第36章 第 36 章 咪的天，居然說她是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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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咪的天，居然說她是低智……
七天的時間轉眼過去, 喬姝臉上被赤紅果染上的紅印，總算徹底消退了。
只是前幾天被嘲笑得次數太多，她不放心, 湊到一號跟前, 仰著小腦袋讓他幫忙檢查：“真的一點印記都沒有了嗎？你再仔細看看。”
本就可愛的小貓，一嘟嘴, 兩側的臉頰也跟著鼓起來, 模樣愈發軟萌。一號伸出手, 輕輕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語氣溫和：“真的沒有了。”
關了整整七天，好不容易得以解放，喬姝第一件事, 就是拉著阿貍去各個收容室轉一轉。
“好幾天沒見到阿橘了, 不知道它的臉蛋有沒有又圓了些。”
喬姝最喜歡阿橘那圓滾滾的臉蛋, 每次見到它, 都要先揉一揉、捏一捏，直到阿橘被揉得不耐煩，掙紮著躲開，她才戀戀不舍地放手。
怪不得人類都喜歡擼貓, 是真的很好擼, 就連她變成貓以後，也抵擋不住這份誘惑。
阿貍顛了顛背上拖著的小袋子，裏面裝著滿滿的貓糧和凍幹，語氣篤定：“老大，咱們帶了這麽多好吃的給它，就算它真瘦了點，吃了這些, 也肯定能很快圓回來。”
“是啊。” 喬姝高興地點了點頭，眼裏滿是期待。
門一打開，就看見四號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他一手拄著臉，另一只手化作刀刃，時不時甩動兩下，在墻面上留下深深的刮痕，一看就是無聊透頂了。
見到喬姝，他原本耷拉的眼皮和嘴角立刻挑了起來，一個大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臉仔細打量：“全都好了？竟然一點紅色都沒有了，看不到原版，真是太可惜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這事，喬姝的小臉蛋瞬間氣得鼓鼓的。她這幾天待在家裏不出來，就是怕別人看見她臉上的紅印，可四號倒好，從席京那裏要到她蹭了赤紅果汁的視頻後，到處傳播，現在整個地下二十八層，除了幾只不會看視頻的小貓，剩下的人全都見過她那副模樣了。
他居然還敢當著她的面提，喬姝氣得張開嘴，露出幾顆小小的尖牙，對著他的手腕就咬了下去。
四號根本不怕她咬，連躲都懶得躲。他身上的肉格外硬，就連手腕也不例外。他還沒感覺到痛，喬姝的牙先酸了。
為了咬他一口把牙磕掉，實在太不劃算，她嫌棄地松開嘴，還“呸呸呸”吐了幾下。
四號得意地看著她，語氣欠揍：“咬不動吧。”
喬姝：“……”
他是只有三歲嗎？
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這麽幼稚？
喬姝懶得再搭理他，她今天來，主要是來看阿橘的。她走到阿橘身邊，輕聲問道：“你最近過得好不好呀？”
阿橘神色懨懨的，聽見聲音，勉強把腦袋支起來一下，又蔫蔫地趴了回去。
“阿橘，你怎麽了？是生我氣了嗎？” 喬姝以為阿橘是怨她這麽久沒來找它玩，連忙解釋，“我不是故意不來看你的，我這幾天出了點事，不能出門，剛能出來，就第一時間來找你玩了。”
阿橘的叫聲軟軟糯糯，帶著氣無力：“老大，我沒有生你氣。”
喬姝坐在它身邊，又問：“那你是怎麽了？怎麽沒精神呢？”
阿橘把下巴墊在自己的爪爪上，聲音弱弱的：“我也不知道，最近總是很困，提不起精神，就連老大之前給我的、我最喜歡的凍幹，都吃不下去了。”
喬姝朝它的飯碗看去，裏面果然還剩下不少貓糧，一點都沒動過。
“阿橘，你是不是生病了呀？”喬姝以前養過貓，雖然沒法從阿橘的癥狀判斷出具體是什麽病，但也能明顯感覺到，它肯定是不舒服了。
阿橘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貓咪就跟小孩子一樣，能感覺到自己身體不舒服，卻沒法說清楚到底是哪裏難受，只能默默挨著。這種時候，本就該鏟屎官及時發現，可四號顯然沒放在心上。
正好四號湊了過來，喬姝立刻氣鼓鼓地瞪著他，大聲控訴：“你是壞蛋！”
四號早就習慣了她的指控，反正他在她嘴裏，從來就沒得到過什麽好詞。他淡定地挑眉，問道：“我今天又壞在哪兒了？”
“阿橘都生病了，你沒看出來嗎？為什麽不給它吃藥治病？”
四號無辜地聳了聳肩，“它整天縮在那個箱子裏，我看都看不到它，怎麽知道它生沒生病？更何況，就算看到了，我憑什麽要管它？”
“因為你是它的鏟屎官啊！”
“我承認過嗎？” 四號嗤笑一聲，“他們直接把它送過來，問過我要不要養嗎？我讓它在這裏活下去，沒殺了它，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你就是壞蛋！” 喬姝氣得直跺腳。
她跑到阿橘跟前，輕輕蹭了蹭它的腦袋，安慰道：“你不要害怕，我這就去找鏟屎官，讓他拜托艾麗卡姐姐找人來給你治病，你肯定會沒事的。”
阿橘虛弱地點了點頭，小聲道：“謝謝老大。”
喬姝帶著阿貍，風風火火地去找人幫忙了，留下四號一個人站在原地，越想越氣。
他現在真是越來越好了說話，從前他什麽壞事沒做過，那些罪名他都沒認，鐵蛋這個小混蛋，現在居然把這種不屬於他的罪名，硬生生強加在他身上。
而且，他剛才居然沒對她動手，就這麽放她走了？真是越想越不爽。
四號一生氣，就有殺人的沖動，可現在房間裏，除了他和那只病懨懨的橘貓，再也沒有其他生物。
他走到阿橘面前，沈著臉，居高臨下地盯著它，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阿橘本來就怕他，現在身體虛弱，更是連站起來都費勁，只能怯怯地擡著腦袋看他，眼神裏滿是恐懼。
四號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我有對你不好嗎？”
在他的認知裏，他已經對這只貓足夠寬容了。沒殺它，還給它地方住，已經算是仁善。
阿橘聽不懂人話，聞言，只是茫然地歪了歪小腦袋，眼神懵懂。
四號：“……”
算了，對牛彈琴。
不過，就算他再不耐煩，也能看出這只貓的狀態確實不對勁。他不是什麽善人，卻也最討厭背黑鍋。這貓要是在他這裏出了什麽事，不管是不是他的錯，那個小混蛋，肯定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身上。
他郁悶地磨了磨牙，對著房間裏的攝像頭冷聲道：“叫艾蒙過來。”
艾蒙很快就推門進來，“什麽事？”
四號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阿橘：“給它檢查一下。”
改造人虹膜中的特殊掃描裝置，除了收集信息，還能進行初步的身體檢查，一般的病癥，通過掃描就能發現。
艾蒙楞了一下，四號顯然不是什麽熱心腸的人，除了莉莉，他從沒見過四號主動關心過誰，更別說一只小貓了。
他這一頓，又惹得四號臉色發黑，語氣愈發不耐煩：“還楞著幹什麽？”
“沒有，馬上開始。”
檢查完畢，四號直接問道：“怎麽樣？什麽病？”
艾蒙搖了搖頭：“不是病，是它中毒了。”
四號皺起眉頭，語氣帶著疑惑和不解：“中毒？不可能。它從來到這裏，就一直趴在那兒，除了你們和鐵蛋帶來的貓糧、水，別的什麽都沒吃過，怎麽會中毒？”
艾蒙解釋道：“應該不是在這裏中的毒，它中的是慢性毒，看樣子，已經中毒一段時間了。”
艾蒙的話音剛落，耳機裏就傳來監控室研究員急切的聲音：“艾蒙，不要多說。”
艾蒙下意識地閉了嘴，但關鍵信息，已經全都說完了。
艾蒙突然噤聲，四號就算沒聽見耳機裏的聲音，也能猜出個大概。他雖然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十年，從沒出去過，但國會那些人的德行，他比誰都清楚。派這麽多異能者、改造人來這裏，無非就是想讓他們去前線，對付越來越嚴重的異變獸潮。
異變都是動物感染病毒後轉化而來的，按照國會那幫人的性子，就算讓中央星從此再也見不到一只動物，他們也絕不會讓中央星出現一絲異變動物的風險。所以，這些小貓，恐怕在被送過來之前，就已經被下了藥。
想到這裏，四號對著攝像頭，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你們這些人，這麽多年了，真是一點都沒變。十年前是這樣，十年後還是這樣，口口聲聲說我們有多壞，結果自己幹的事，比誰都無恥。”
四號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監控室所有人的臉上，整個監控室瞬間鴉雀無聲。他們無法反駁四號的話，至少在阿橘這件事上，他們確實理虧。
只是，四號說“十年前也是這樣”，是什麽意思？
特研部的研究員，幾乎都熟讀了有關異能者的資料，也都知道十年前，這些異能者為什麽會被關押在這裏。
資料上是這麽寫的：十年前，異能者集體暴動，反叛聯邦，聯邦派出所有精銳力量，才終於將他們抓獲。念在他們曾在解決異變獸潮時立下功勞，沒有直接處決，而是將他們關押在地下二十八層，進行看管。
每一個剛來到這裏的研究員，讀到的都是這樣一段話。
長久以來，他們也一直深信不疑，聯邦是正義、仁慈的，而這些異能者，都是邪惡、反叛的。
可這件事，卻讓他們根深蒂固的想法，出現了一絲松動。如果聯邦真的正義又仁慈，為什麽會對這些無辜的小貓下手？
“它身上的毒，是不是解不了了？” 四號收回目光，再次問道。
艾蒙：“很難，它已經中毒很久了。”
四號又問：“那它還能活多久？”
艾蒙：“最多不會超過一周。”
四號沈默了片刻，緩緩道：“你去把貓咪喜歡吃的東西，全都找來給它。”
艾蒙委婉地提醒道：“可它現在的狀態，恐怕吃不下去什麽東西。”
四號眉目一凜，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讓你去就去，它不吃，也放在這裏。”
像是感受到了四號語氣裏的一絲善意，阿橘勉強支起小腦袋，對著四號輕輕叫了一聲：“喵～”
看著它這副虛弱又懵懂的樣子，四號的腦海裏，莫名浮現出從前的自己。
也是這樣弱小、可憐，自己的命運，從來都掌控在別人手裏，身不由己。
他閉了閉眼，“不要沖我叫，我討厭弱小的東西。”
……
喬姝回到收容室，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一號，把阿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你快讓艾麗卡姐姐帶它去看病啊！” 她急得聲音都帶上了哽咽，要不是艾麗卡聽不懂貓語，她恨不得直接去找艾麗卡說。
一號看著她著急的樣子，輕聲安撫道：“艾蒙已經去了。”
“艾蒙？他是去給阿橘看病的嗎？”
一號點了點頭。
“那阿橘看完病，是不是很快就會好了？” 喬姝仰著小臉，眼裏滿是期待地問道。
喬姝從來沒往阿橘可能會死的方向想過，貓咪生病，本就不是什麽罕見的事，她以前養鈴鐺的時候，鈴鐺也生過好幾次小病，雖然每次都差點掏空她的錢包，但最後都有驚無險地好了。她那個時代的醫療技術，已經足夠發達，而這裏的科技，比她那個時代還要先進，連改造人都有，阿橘這點小病，肯定沒什麽大事。
沒聽見一號的回答，喬姝又自顧自地安慰自己，也像是在說服一號：“等看完病，阿橘一定會好的，肯定會的。”
當天晚上，她睡得格外不踏實。
她做了一個夢，夢裏灰蒙蒙的，阿橘蔫蔫地趴在地上，一點精神都沒有。
“老大，我是不是要死了？”
喬姝感覺自己的鼻尖酸酸的，“才不會呢，貓咪生病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等病好了，你就又會像原來一樣活蹦亂跳了。”
“真的嗎？”
喬姝堅定地道：“當然是真的，我是不會讓你死的。”
夢外，依偎在一號身旁熟睡的小貓，小嘴輕輕翕動，像是在許什麽鄭重的誓言。四只小爪子更是用力到肉墊微微張開，無意識地刨著身下的床單。
與此同時，四號的收容室，航空箱的前方空地上，忽然鉆出一棵細嫩的小苗。
小苗像是被催促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長，抽出細莖，冒出嫩葉，不過片刻的功夫，就開出一朵淡黃色的小花。花瓣輕輕落下後，花芯處慢慢鼓起一顆小小的果實，顏色由淺轉深，最後變成一顆圓潤透亮的紅色小果子。
阿橘被外面的動靜驚動，悄悄從航空箱裏探出一顆小腦袋，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往外張望。
它一眼看到了那顆紅紅的果子，又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明明連罐頭和貓糧都吃不進去了，但現在卻被這個味道吸引，它輕手輕腳湊上前，張口叼住果子，微微一扯，就將果子叼會航空箱吃去了。
第二天一早，喬姝是被阿貍扒拉醒的。
“老大，快醒醒，他要醒過來了。”
喬姝連忙爬起來，正納悶自己怎麽睡得這麽沈，剛要跳到輪椅上，目光忽然一頓，床單上為什麽會出現那麽大一個洞？
“阿貍，這個洞是你撓出來的嗎？”喬姝問。
阿貍眨了眨眼睛：“老大，洞在你腳底下，你把床單蹬破了嗎？”
不可能是她弄出來的吧？
以前從來沒出過這種事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洞，既不是我抓的，也不是你抓的，是鏟屎官弄出來的？”喬姝問。
阿貍竟然還認真回答她了，“可他沒有尖尖的爪子，肯定不是他。”
喬姝默默把自己的爪子伸過去，比了比，大小剛好吻合。毫無疑問，就是她幹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說……鏟屎官不會揍我吧？”喬姝問。
阿貍：“我覺得肯定會揍你的，之前我不小心尿濕了床單，媽媽就揍我了。”
“啊？那疼嗎？”
阿貍委屈巴巴地耷拉著耳朵：“疼，可疼了，媽媽用拖鞋打得我。”
啊？還用拖鞋？
不行不行，她得想個辦法，絕不能挨這頓揍。
一號睜開眼睛時，就看見莉莉安安靜靜地趴在床上，小爪子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前，一副很乖巧的模樣。
難得見她這麽老實，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今天怎麽這麽乖？是不是餓了，我這就起來給你倒貓糧。”
貓糧都倒好了，床上的小貓卻沒有動，依舊老老實實趴在原地。
“怎麽不過來吃飯？”一號轉著輪椅來到床邊，“是不舒服嗎？”
喬姝擡眼看他，“我可以在床上吃嗎？”
“為什麽要在床上吃？你平時不都在你的小碗那裏吃飯嗎？”
“我今天不想動。”
一號沈默了幾秒，見她爪子一動不動，問：“你手底下藏著什麽呢？”
“沒、沒什麽，我不餓了。”
一號伸手撥開她的爪子，她立刻又捂得更緊，可還是晚了一步，一號已經看到床單上的那個大洞了。
“這裏為什麽會有一個洞？你這一大早上的反常，就是為了藏這個洞是吧？”
對於她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一號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我要是沒發現，你打算就這麽一直用你那雙小胖爪捂著？你這算什麽？低智商犯罪？”
低智商犯罪？
咪的天，她廢了那麽大的勁掩飾，居然被說成低智商犯罪。
她還想為自己爭辯，可一對上一號的眼神，她又把話乖乖咽了回去。
“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別揍我？”小貓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一號氣笑了，“我什麽時候揍過你嗎？”
“那你就是原諒我了對不對？”不等他回答，她就自顧自點頭，像是怕他反悔一樣，“反正我就當你原諒我了，以後也不能因為這件事揍我。”
一號沒說話，轉著輪椅，往浴室的方向去了。
阿貍這才圍過來，“老大，他是不揍你了嗎？”
喬姝：“我也不知道，不過，”她看著鏟屎官放在浴室門口的鞋，“我得把他可能揍我的‘兇器’藏起來。”
一號洗漱完畢，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放在門口的鞋不見了。
他找了一圈，最後對上小貓鬼鬼祟祟瞟過來的目光。
“你把我鞋藏哪兒去了？”
喬姝裝傻充楞：“我不知道呀。”
一號沈默了幾秒，“現在找出來給我，否則我可真要動手揍貓了。”
喬姝：“……”
大騙子，明明說過不揍她的。
一早上雞飛狗跳過後，喬姝和阿貍來到了四號的收容室。
“阿橘，你怎麽樣了，好一些了嗎？”喬姝關心地問。
阿橘從航空箱裏鉆出來，昨天看起來還蔫蔫的小貓，今天精神了不少，就連小碗裏剩下的貓糧，也全都吃光了。
“老大，我好多了，謝謝你來看我。”
阿橘也不知道怎麽一回事，本來很不舒服的，但是自從昨天晚上吃了那個紅彤彤的果子以後，今天早上醒來，不舒服的感覺就消失了。
喬姝還以為是艾蒙的救治有效，正好他搬東西進來，喬姝噠噠噠地小跑到他腳邊，用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去蹭他的腿。
“謝謝你救了阿橘。”
艾蒙聽不懂貓語，但是對她突如其來的撒嬌卻很是受用。
他蹲下身，摸摸小貓的頭，“莉莉，你怎麽了，你是想吃零食嗎？”
然而，小貓卻叼著他的褲腳，把他往阿橘的跟前領。
“喵。”
你再幫它看一看，它是不是好了？
艾蒙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但是視線瞥到那只橘貓，發現它的精神狀態竟然比昨天的要好。
虹膜中的掃描裝置輕輕掃過阿橘的身體，上方顯示的數據，讓艾蒙驚訝得長大了嘴巴。
“是他的程序出現問題了嗎，為什麽這只貓體內的毒素消失了？”
艾蒙掃描出的數據實時傳送到監控室。
監控室的研究員們看到這個結果，也覺得不可思議。
之前的測量結果絕不可能出錯，那只貓確實已經中毒了，更何況昨天它也表現出不適的癥狀。
為什麽僅僅一夜之間就突然好了呢？
席京：“把昨天四號收容室的監控畫面都調出來。”
全場所有的研究員，幾十雙眼睛，全都擊中在了那塊屏幕上。
本來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他們看到了那個突然長出來的果子。
所有人：？
為什麽會突然有一個果子冒出來？
植物系是九號的異能，可為什麽會出現在四號的收容室？
更何況，就算真的是九號的異能，一個果子，也不可能解得了毒吧？
正在大家困惑之時，席京遠程對著艾蒙道：“找一找有沒有那只貓吃剩下的果子，帶過來，檢驗一下。”
艾蒙只好伸手去阿橘的航空箱裏摸。
阿橘膽子小，很怕人，見一只大手突然伸進來，一邊喵喵叫，一邊躲。
貓叫聲讓四號皺起了眉，他雙手環胸地看著艾蒙，“艾蒙，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很變態？”
艾蒙一邊摸，一邊道：“不是，是席京讓我把它吃剩的果子找出來。”
摸了半天，總算是把剩下的半個果子給摸了出來。
這半個果子不是阿橘不吃的，是它昨天晚上沒吃完，攢起來，留著今天晚上接著吃的。
被艾蒙摸走了，它有點舍不得地想去攔著，但是又不敢，只能窩窩囊囊地生氣。
艾蒙很快就把剩下的半個果子送到了實驗室，由於事關重大，檢測結果特意加了急，沒多久，結果就出來了。
檢測結果，讓所有人大吃一驚，果子上除了檢驗處了九號的異能，竟然還有八號的。
要知道八號的異能可是毒，除了莉莉以外，凡是碰到他的生物，都會頃刻斃命，吃了染上毒的果子，怎麽反而會好了呢？
“如果，以毒攻毒呢？”席京忽然道。
八號的毒對於正常人來說是致命的，但對於那些貓體內的毒，反而是克制的。
不過他現在更奇怪的是，這兩種異能是怎麽轉移到這一個果子上的呢？
說起異能的轉移，他的視線不由得落到了屏幕上的那只三花貓的身上，莫非還跟這只貓有關？
他正思索著，助手進來，“席，國會又有人來了，說想要見你。”
“讓他在辦公室等一會兒。”
“可來的人是……陸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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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莉莉蹬破床單，是為了讓救阿橘的果子長出來，太用力了。
莉莉：家人們，誰懂我睡覺的時候還在努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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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時間轉眼過去, 喬姝臉上被赤紅果染上的紅印，總算徹底消退了。
只是前幾天被嘲笑得次數太多，她不放心, 湊到一號跟前, 仰著小腦袋讓他幫忙檢查：“真的一點印記都沒有了嗎？你再仔細看看。”
本就可愛的小貓，一嘟嘴, 兩側的臉頰也跟著鼓起來, 模樣愈發軟萌。一號伸出手, 輕輕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語氣溫和：“真的沒有了。”
關了整整七天，好不容易得以解放，喬姝第一件事, 就是拉著阿貍去各個收容室轉一轉。
“好幾天沒見到阿橘了, 不知道它的臉蛋有沒有又圓了些。”
喬姝最喜歡阿橘那圓滾滾的臉蛋, 每次見到它, 都要先揉一揉、捏一捏，直到阿橘被揉得不耐煩，掙紮著躲開，她才戀戀不舍地放手。
怪不得人類都喜歡擼貓, 是真的很好擼, 就連她變成貓以後，也抵擋不住這份誘惑。
阿貍顛了顛背上拖著的小袋子，裏面裝著滿滿的貓糧和凍幹，語氣篤定：“老大，咱們帶了這麽多好吃的給它，就算它真瘦了點，吃了這些, 也肯定能很快圓回來。”
“是啊。” 喬姝高興地點了點頭，眼裏滿是期待。
門一打開，就看見四號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他一手拄著臉，另一只手化作刀刃，時不時甩動兩下，在墻面上留下深深的刮痕，一看就是無聊透頂了。
見到喬姝，他原本耷拉的眼皮和嘴角立刻挑了起來，一個大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臉仔細打量：“全都好了？竟然一點紅色都沒有了，看不到原版，真是太可惜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這事，喬姝的小臉蛋瞬間氣得鼓鼓的。她這幾天待在家裏不出來，就是怕別人看見她臉上的紅印，可四號倒好，從席京那裏要到她蹭了赤紅果汁的視頻後，到處傳播，現在整個地下二十八層，除了幾只不會看視頻的小貓，剩下的人全都見過她那副模樣了。
他居然還敢當著她的面提，喬姝氣得張開嘴，露出幾顆小小的尖牙，對著他的手腕就咬了下去。
四號根本不怕她咬，連躲都懶得躲。他身上的肉格外硬，就連手腕也不例外。他還沒感覺到痛，喬姝的牙先酸了。
為了咬他一口把牙磕掉，實在太不劃算，她嫌棄地松開嘴，還“呸呸呸”吐了幾下。
四號得意地看著她，語氣欠揍：“咬不動吧。”
喬姝：“……”
他是只有三歲嗎？
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這麽幼稚？
喬姝懶得再搭理他，她今天來，主要是來看阿橘的。她走到阿橘身邊，輕聲問道：“你最近過得好不好呀？”
阿橘神色懨懨的，聽見聲音，勉強把腦袋支起來一下，又蔫蔫地趴了回去。
“阿橘，你怎麽了？是生我氣了嗎？” 喬姝以為阿橘是怨她這麽久沒來找它玩，連忙解釋，“我不是故意不來看你的，我這幾天出了點事，不能出門，剛能出來，就第一時間來找你玩了。”
阿橘的叫聲軟軟糯糯，帶著氣無力：“老大，我沒有生你氣。”
喬姝坐在它身邊，又問：“那你是怎麽了？怎麽沒精神呢？”
阿橘把下巴墊在自己的爪爪上，聲音弱弱的：“我也不知道，最近總是很困，提不起精神，就連老大之前給我的、我最喜歡的凍幹，都吃不下去了。”
喬姝朝它的飯碗看去，裏面果然還剩下不少貓糧，一點都沒動過。
“阿橘，你是不是生病了呀？”喬姝以前養過貓，雖然沒法從阿橘的癥狀判斷出具體是什麽病，但也能明顯感覺到，它肯定是不舒服了。
阿橘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貓咪就跟小孩子一樣，能感覺到自己身體不舒服，卻沒法說清楚到底是哪裏難受，只能默默挨著。這種時候，本就該鏟屎官及時發現，可四號顯然沒放在心上。
正好四號湊了過來，喬姝立刻氣鼓鼓地瞪著他，大聲控訴：“你是壞蛋！”
四號早就習慣了她的指控，反正他在她嘴裏，從來就沒得到過什麽好詞。他淡定地挑眉，問道：“我今天又壞在哪兒了？”
“阿橘都生病了，你沒看出來嗎？為什麽不給它吃藥治病？”
四號無辜地聳了聳肩，“它整天縮在那個箱子裏，我看都看不到它，怎麽知道它生沒生病？更何況，就算看到了，我憑什麽要管它？”
“因為你是它的鏟屎官啊！”
“我承認過嗎？” 四號嗤笑一聲，“他們直接把它送過來，問過我要不要養嗎？我讓它在這裏活下去，沒殺了它，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你就是壞蛋！” 喬姝氣得直跺腳。
她跑到阿橘跟前，輕輕蹭了蹭它的腦袋，安慰道：“你不要害怕，我這就去找鏟屎官，讓他拜托艾麗卡姐姐找人來給你治病，你肯定會沒事的。”
阿橘虛弱地點了點頭，小聲道：“謝謝老大。”
喬姝帶著阿貍，風風火火地去找人幫忙了，留下四號一個人站在原地，越想越氣。
他現在真是越來越好了說話，從前他什麽壞事沒做過，那些罪名他都沒認，鐵蛋這個小混蛋，現在居然把這種不屬於他的罪名，硬生生強加在他身上。
而且，他剛才居然沒對她動手，就這麽放她走了？真是越想越不爽。
四號一生氣，就有殺人的沖動，可現在房間裏，除了他和那只病懨懨的橘貓，再也沒有其他生物。
他走到阿橘面前，沈著臉，居高臨下地盯著它，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阿橘本來就怕他，現在身體虛弱，更是連站起來都費勁，只能怯怯地擡著腦袋看他，眼神裏滿是恐懼。
四號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我有對你不好嗎？”
在他的認知裏，他已經對這只貓足夠寬容了。沒殺它，還給它地方住，已經算是仁善。
阿橘聽不懂人話，聞言，只是茫然地歪了歪小腦袋，眼神懵懂。
四號：“……”
算了，對牛彈琴。
不過，就算他再不耐煩，也能看出這只貓的狀態確實不對勁。他不是什麽善人，卻也最討厭背黑鍋。這貓要是在他這裏出了什麽事，不管是不是他的錯，那個小混蛋，肯定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身上。
他郁悶地磨了磨牙，對著房間裏的攝像頭冷聲道：“叫艾蒙過來。”
艾蒙很快就推門進來，“什麽事？”
四號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阿橘：“給它檢查一下。”
改造人虹膜中的特殊掃描裝置，除了收集信息，還能進行初步的身體檢查，一般的病癥，通過掃描就能發現。
艾蒙楞了一下，四號顯然不是什麽熱心腸的人，除了莉莉，他從沒見過四號主動關心過誰，更別說一只小貓了。
他這一頓，又惹得四號臉色發黑，語氣愈發不耐煩：“還楞著幹什麽？”
“沒有，馬上開始。”
檢查完畢，四號直接問道：“怎麽樣？什麽病？”
艾蒙搖了搖頭：“不是病，是它中毒了。”
四號皺起眉頭，語氣帶著疑惑和不解：“中毒？不可能。它從來到這裏，就一直趴在那兒，除了你們和鐵蛋帶來的貓糧、水，別的什麽都沒吃過，怎麽會中毒？”
艾蒙解釋道：“應該不是在這裏中的毒，它中的是慢性毒，看樣子，已經中毒一段時間了。”
艾蒙的話音剛落，耳機裏就傳來監控室研究員急切的聲音：“艾蒙，不要多說。”
艾蒙下意識地閉了嘴，但關鍵信息，已經全都說完了。
艾蒙突然噤聲，四號就算沒聽見耳機裏的聲音，也能猜出個大概。他雖然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十年，從沒出去過，但國會那些人的德行，他比誰都清楚。派這麽多異能者、改造人來這裏，無非就是想讓他們去前線，對付越來越嚴重的異變獸潮。
異變都是動物感染病毒後轉化而來的，按照國會那幫人的性子，就算讓中央星從此再也見不到一只動物，他們也絕不會讓中央星出現一絲異變動物的風險。所以，這些小貓，恐怕在被送過來之前，就已經被下了藥。
想到這裏，四號對著攝像頭，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你們這些人，這麽多年了，真是一點都沒變。十年前是這樣，十年後還是這樣，口口聲聲說我們有多壞，結果自己幹的事，比誰都無恥。”
四號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監控室所有人的臉上，整個監控室瞬間鴉雀無聲。他們無法反駁四號的話，至少在阿橘這件事上，他們確實理虧。
只是，四號說“十年前也是這樣”，是什麽意思？
特研部的研究員，幾乎都熟讀了有關異能者的資料，也都知道十年前，這些異能者為什麽會被關押在這裏。
資料上是這麽寫的：十年前，異能者集體暴動，反叛聯邦，聯邦派出所有精銳力量，才終於將他們抓獲。念在他們曾在解決異變獸潮時立下功勞，沒有直接處決，而是將他們關押在地下二十八層，進行看管。
每一個剛來到這裏的研究員，讀到的都是這樣一段話。
長久以來，他們也一直深信不疑，聯邦是正義、仁慈的，而這些異能者，都是邪惡、反叛的。
可這件事，卻讓他們根深蒂固的想法，出現了一絲松動。如果聯邦真的正義又仁慈，為什麽會對這些無辜的小貓下手？
“它身上的毒，是不是解不了了？” 四號收回目光，再次問道。
艾蒙：“很難，它已經中毒很久了。”
四號又問：“那它還能活多久？”
艾蒙：“最多不會超過一周。”
四號沈默了片刻，緩緩道：“你去把貓咪喜歡吃的東西，全都找來給它。”
艾蒙委婉地提醒道：“可它現在的狀態，恐怕吃不下去什麽東西。”
四號眉目一凜，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讓你去就去，它不吃，也放在這裏。”
像是感受到了四號語氣裏的一絲善意，阿橘勉強支起小腦袋，對著四號輕輕叫了一聲：“喵～”
看著它這副虛弱又懵懂的樣子，四號的腦海裏，莫名浮現出從前的自己。
也是這樣弱小、可憐，自己的命運，從來都掌控在別人手裏，身不由己。
他閉了閉眼，“不要沖我叫，我討厭弱小的東西。”
……
喬姝回到收容室，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一號，把阿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你快讓艾麗卡姐姐帶它去看病啊！” 她急得聲音都帶上了哽咽，要不是艾麗卡聽不懂貓語，她恨不得直接去找艾麗卡說。
一號看著她著急的樣子，輕聲安撫道：“艾蒙已經去了。”
“艾蒙？他是去給阿橘看病的嗎？”
一號點了點頭。
“那阿橘看完病，是不是很快就會好了？” 喬姝仰著小臉，眼裏滿是期待地問道。
喬姝從來沒往阿橘可能會死的方向想過，貓咪生病，本就不是什麽罕見的事，她以前養鈴鐺的時候，鈴鐺也生過好幾次小病，雖然每次都差點掏空她的錢包，但最後都有驚無險地好了。她那個時代的醫療技術，已經足夠發達，而這裏的科技，比她那個時代還要先進，連改造人都有，阿橘這點小病，肯定沒什麽大事。
沒聽見一號的回答，喬姝又自顧自地安慰自己，也像是在說服一號：“等看完病，阿橘一定會好的，肯定會的。”
當天晚上，她睡得格外不踏實。
她做了一個夢，夢裏灰蒙蒙的，阿橘蔫蔫地趴在地上，一點精神都沒有。
“老大，我是不是要死了？”
喬姝感覺自己的鼻尖酸酸的，“才不會呢，貓咪生病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等病好了，你就又會像原來一樣活蹦亂跳了。”
“真的嗎？”
喬姝堅定地道：“當然是真的，我是不會讓你死的。”
夢外，依偎在一號身旁熟睡的小貓，小嘴輕輕翕動，像是在許什麽鄭重的誓言。四只小爪子更是用力到肉墊微微張開，無意識地刨著身下的床單。
與此同時，四號的收容室，航空箱的前方空地上，忽然鉆出一棵細嫩的小苗。
小苗像是被催促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長，抽出細莖，冒出嫩葉，不過片刻的功夫，就開出一朵淡黃色的小花。花瓣輕輕落下後，花芯處慢慢鼓起一顆小小的果實，顏色由淺轉深，最後變成一顆圓潤透亮的紅色小果子。
阿橘被外面的動靜驚動，悄悄從航空箱裏探出一顆小腦袋，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往外張望。
它一眼看到了那顆紅紅的果子，又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明明連罐頭和貓糧都吃不進去了，但現在卻被這個味道吸引，它輕手輕腳湊上前，張口叼住果子，微微一扯，就將果子叼會航空箱吃去了。
第二天一早，喬姝是被阿貍扒拉醒的。
“老大，快醒醒，他要醒過來了。”
喬姝連忙爬起來，正納悶自己怎麽睡得這麽沈，剛要跳到輪椅上，目光忽然一頓，床單上為什麽會出現那麽大一個洞？
“阿貍，這個洞是你撓出來的嗎？”喬姝問。
阿貍眨了眨眼睛：“老大，洞在你腳底下，你把床單蹬破了嗎？”
不可能是她弄出來的吧？
以前從來沒出過這種事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洞，既不是我抓的，也不是你抓的，是鏟屎官弄出來的？”喬姝問。
阿貍竟然還認真回答她了，“可他沒有尖尖的爪子，肯定不是他。”
喬姝默默把自己的爪子伸過去，比了比，大小剛好吻合。毫無疑問，就是她幹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說……鏟屎官不會揍我吧？”喬姝問。
阿貍：“我覺得肯定會揍你的，之前我不小心尿濕了床單，媽媽就揍我了。”
“啊？那疼嗎？”
阿貍委屈巴巴地耷拉著耳朵：“疼，可疼了，媽媽用拖鞋打得我。”
啊？還用拖鞋？
不行不行，她得想個辦法，絕不能挨這頓揍。
一號睜開眼睛時，就看見莉莉安安靜靜地趴在床上，小爪子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前，一副很乖巧的模樣。
難得見她這麽老實，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今天怎麽這麽乖？是不是餓了，我這就起來給你倒貓糧。”
貓糧都倒好了，床上的小貓卻沒有動，依舊老老實實趴在原地。
“怎麽不過來吃飯？”一號轉著輪椅來到床邊，“是不舒服嗎？”
喬姝擡眼看他，“我可以在床上吃嗎？”
“為什麽要在床上吃？你平時不都在你的小碗那裏吃飯嗎？”
“我今天不想動。”
一號沈默了幾秒，見她爪子一動不動，問：“你手底下藏著什麽呢？”
“沒、沒什麽，我不餓了。”
一號伸手撥開她的爪子，她立刻又捂得更緊，可還是晚了一步，一號已經看到床單上的那個大洞了。
“這裏為什麽會有一個洞？你這一大早上的反常，就是為了藏這個洞是吧？”
對於她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一號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我要是沒發現，你打算就這麽一直用你那雙小胖爪捂著？你這算什麽？低智商犯罪？”
低智商犯罪？
咪的天，她廢了那麽大的勁掩飾，居然被說成低智商犯罪。
她還想為自己爭辯，可一對上一號的眼神，她又把話乖乖咽了回去。
“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別揍我？”小貓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一號氣笑了，“我什麽時候揍過你嗎？”
“那你就是原諒我了對不對？”不等他回答，她就自顧自點頭，像是怕他反悔一樣，“反正我就當你原諒我了，以後也不能因為這件事揍我。”
一號沒說話，轉著輪椅，往浴室的方向去了。
阿貍這才圍過來，“老大，他是不揍你了嗎？”
喬姝：“我也不知道，不過，”她看著鏟屎官放在浴室門口的鞋，“我得把他可能揍我的‘兇器’藏起來。”
一號洗漱完畢，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放在門口的鞋不見了。
他找了一圈，最後對上小貓鬼鬼祟祟瞟過來的目光。
“你把我鞋藏哪兒去了？”
喬姝裝傻充楞：“我不知道呀。”
一號沈默了幾秒，“現在找出來給我，否則我可真要動手揍貓了。”
喬姝：“……”
大騙子，明明說過不揍她的。
一早上雞飛狗跳過後，喬姝和阿貍來到了四號的收容室。
“阿橘，你怎麽樣了，好一些了嗎？”喬姝關心地問。
阿橘從航空箱裏鉆出來，昨天看起來還蔫蔫的小貓，今天精神了不少，就連小碗裏剩下的貓糧，也全都吃光了。
“老大，我好多了，謝謝你來看我。”
阿橘也不知道怎麽一回事，本來很不舒服的，但是自從昨天晚上吃了那個紅彤彤的果子以後，今天早上醒來，不舒服的感覺就消失了。
喬姝還以為是艾蒙的救治有效，正好他搬東西進來，喬姝噠噠噠地小跑到他腳邊，用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去蹭他的腿。
“謝謝你救了阿橘。”
艾蒙聽不懂貓語，但是對她突如其來的撒嬌卻很是受用。
他蹲下身，摸摸小貓的頭，“莉莉，你怎麽了，你是想吃零食嗎？”
然而，小貓卻叼著他的褲腳，把他往阿橘的跟前領。
“喵。”
你再幫它看一看，它是不是好了？
艾蒙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但是視線瞥到那只橘貓，發現它的精神狀態竟然比昨天的要好。
虹膜中的掃描裝置輕輕掃過阿橘的身體，上方顯示的數據，讓艾蒙驚訝得長大了嘴巴。
“是他的程序出現問題了嗎，為什麽這只貓體內的毒素消失了？”
艾蒙掃描出的數據實時傳送到監控室。
監控室的研究員們看到這個結果，也覺得不可思議。
之前的測量結果絕不可能出錯，那只貓確實已經中毒了，更何況昨天它也表現出不適的癥狀。
為什麽僅僅一夜之間就突然好了呢？
席京：“把昨天四號收容室的監控畫面都調出來。”
全場所有的研究員，幾十雙眼睛，全都擊中在了那塊屏幕上。
本來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他們看到了那個突然長出來的果子。
所有人：？
為什麽會突然有一個果子冒出來？
植物系是九號的異能，可為什麽會出現在四號的收容室？
更何況，就算真的是九號的異能，一個果子，也不可能解得了毒吧？
正在大家困惑之時，席京遠程對著艾蒙道：“找一找有沒有那只貓吃剩下的果子，帶過來，檢驗一下。”
艾蒙只好伸手去阿橘的航空箱裏摸。
阿橘膽子小，很怕人，見一只大手突然伸進來，一邊喵喵叫，一邊躲。
貓叫聲讓四號皺起了眉，他雙手環胸地看著艾蒙，“艾蒙，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很變態？”
艾蒙一邊摸，一邊道：“不是，是席京讓我把它吃剩的果子找出來。”
摸了半天，總算是把剩下的半個果子給摸了出來。
這半個果子不是阿橘不吃的，是它昨天晚上沒吃完，攢起來，留著今天晚上接著吃的。
被艾蒙摸走了，它有點舍不得地想去攔著，但是又不敢，只能窩窩囊囊地生氣。
艾蒙很快就把剩下的半個果子送到了實驗室，由於事關重大，檢測結果特意加了急，沒多久，結果就出來了。
檢測結果，讓所有人大吃一驚，果子上除了檢驗處了九號的異能，竟然還有八號的。
要知道八號的異能可是毒，除了莉莉以外，凡是碰到他的生物，都會頃刻斃命，吃了染上毒的果子，怎麽反而會好了呢？
“如果，以毒攻毒呢？”席京忽然道。
八號的毒對於正常人來說是致命的，但對於那些貓體內的毒，反而是克制的。
不過他現在更奇怪的是，這兩種異能是怎麽轉移到這一個果子上的呢？
說起異能的轉移，他的視線不由得落到了屏幕上的那只三花貓的身上，莫非還跟這只貓有關？
他正思索著，助手進來，“席，國會又有人來了，說想要見你。”
“讓他在辦公室等一會兒。”
“可來的人是……陸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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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莉莉蹬破床單，是為了讓救阿橘的果子長出來，太用力了。
莉莉：家人們，誰懂我睡覺的時候還在努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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