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更 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吃果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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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五更 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吃果醬？
整個談判團的人再次全軍覆沒, 沒有一個人從四號的收容室裏逃出來。
監控室裏的研究員在察覺到四號的意圖時，就立刻緊急加大了他脖子上項圈的電流，並且通知了喬伊斯的特種隊和艾蒙前去救援。
但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當艾蒙和喬伊斯沖進來時, 只看到亢奮到雙眼泛紅的四號和滿地的屍體。
四號的身體幾乎全被血染紅了, 他微微低著頭，只能看到他銀色的短發和淩厲的下頜線。
他很少有如此安靜的時候, 這更像是驚濤駭浪前海面那短暫的平靜。
“四號, 你……”
艾蒙剛想走近一點, 就被喬伊斯一把拉住。
“別過去，他好像有點不對勁。”
果然下一刻，原本已經恢覆正常的手臂再次變成了更加鋒利的彎刀，朝著他們猛刺過來。
“不好, 快走, 四號進入狂暴期了！”
一群人迅速往外跑, 但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眼前黑影一閃, 四號已經如同鬼魅般地站在了他們的身後，堵住了大門。
他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下一刻，已經揮著尖刀向他們沖了過來。
隔著屏幕, 監控室裏的研究員能清晰地聽到從四號收容室裏傳來的慘叫聲, 又一場殺戮正在發生了。
“席，怎麽辦？他們不是四號的對手啊，照這樣下去，他們堅持不了多久的。”有研究員焦急地問。
席京目光沈沈地盯著屏幕，“調大四號脖子上項圈的電流。”
助手：“剛才為了制止四號對江組長他們下手就已經把電流加到最大了。”
增大電流的確會讓異能者感到無比的痛苦，但對於四號這種瘋子來說，越痛苦, 他越興奮，殺戮的欲望也更加強烈，所以這個辦法對他來說根本就是無效的。
要是換平時遇到這種情況，或許還能派喬伊斯的特種小隊出來應應急，但是現在整個特種小隊就在裏面，他們沒有更強勢的力量去對抗四號了。
眼見著監控畫面裏倒下的人越來越多，研究員們也越來越著急。
“還有一個辦法。”席京忽然道。
“什麽辦法？”助手問。
“那只貓，它能平息得了一號的狂暴期，說不定對四號也有效。”
“這怎麽能行？”席京的話音剛落，莫青就站了起來。
整個監控室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莫青這才察覺到自己剛剛的反應有點過大了，連忙找補道：“我的意思是，現在談判團已經沒有了，我們的希望都在這只貓的身上，這只貓雖然平息過一號的狂暴期，但還缺少證據證明她對所有異能者的狂暴期都有用，直接讓她去面對四號，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更何況一號也不會輕易答應的。”
他身邊的一個研究員道：“莫青，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如果不試試的話，喬隊長他們就真的危險了啊。”
“是啊，如果真的能用一只貓換那麽多人，那也是值得的，如果一號喜歡貓，大不了之後我們再多找幾只貓來，總有像現在這只這麽可愛的。”
“都到現在了，難道你們還覺得那是一只普通的貓嗎？”莫青質問道。
剛才說話的研究員小聲嘟囔：“不是普通的貓，是異變貓，在前線也不是太稀奇啊。”
“你……”
莫青還想說話，就被席京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看了一眼畫面上逐漸體力不支的喬伊斯和其他人，沈聲道：“現在立刻派艾麗卡去一號的收容室，我來跟一號談。”
“是。”
艾麗卡很快就來到了一號的收容室，由於時間過於緊迫，所以她並不知道席京派她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
她剛進門，席京就接管了她身體的主動權。
“一號，現在情況緊急，我長話短說，四號突然進入了狂暴期，我的人還在裏面，我需要這只貓去平息他的狂暴期。”
喬姝根本聽不懂他的話，還以為來的是艾麗卡，原本趴在一號腿上玩的她，正打算跑過去，卻被一號一把按住。
“喵？”
喬姝疑惑地往上看，鏟屎官從來沒有阻止過她和艾麗卡她們親近，為什麽要突然按住她？
一號並沒有給她回答，他擡起頭，“你知道我不會答應的。”
席京：“一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知道有你在，我拿這只貓沒辦法，可只要我下令不再送貓糧進來，她連一個星期都撐不過去，如果不想看著你的貓死，最好答應我的要求。”
“你在威脅我？”
一號的目光是從未有過的銳利，即便隔著屏幕，席京和監控室裏的研究員都能感到一種撲面而來的，叫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席京：“你想怎麽理解都可以，我的人現在正在生死邊緣，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
一號沈默了一陣最後擡頭問他：“是不是只要救出你的人就行？”
席京：“是。”
一號：“我可以幫你救人，但是以後不要再拿莉莉來威脅我。”
席京：“沒問題。”
助手忍不住提醒道：“席，不能答應啊，你不是打算用這只貓來跟一號談判去前線對付異變獸潮的嗎？現在把這個機會用了，到時候你還拿什麽跟他談判啊？”
席京看了一眼四號收容室的監控屏幕，裏面血腥的殺戮還在繼續，即便是戰鬥力最強的喬伊斯和艾蒙，身上也已經出現了不少的傷口。
席京眉頭一緊：“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先解決了眼前的事情要緊。”他又對著一號重覆了一遍，“我答應。”
“記住你的承諾。”
幾乎就在他話音剛落的一剎那，一號就閉上了眼睛。
“你們快看艾蒙，他好像變得有點不對勁。”一個研究員忽然大聲道。
艾蒙作為一個改造人，其戰鬥力已經要比一般人強悍得多，但是在四號面前，還是不夠看的。
但是幾乎就在瞬息之間，艾蒙的動作就變得淩厲迅猛起來。
原本他加上喬伊斯都擋不住四號的攻勢，現在僅靠他自己，就能接得住四號的招數，跟他打得有來有回。
就在他旁邊的喬伊斯也發現了他的變化，插空問了一句：“艾蒙，你怎麽回事？”
艾蒙的臉上是從未出現過的冷漠：“我來拖住四號，你和你的人趕緊撤出去。”
喬伊斯頓了頓才從他的語氣聽出來：“你是一號？”
艾蒙目光淩厲地看過來：“快走。”
喬伊斯立刻就猜出來一號應該是席京找過來的，雖然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麽辦法能請一號出手，但是不抓住這個機會，他們可能就真的出不去了。
他對著剩下的人高聲道：“快撤。”
看著喬伊斯和特戰小隊的人成功撤了出來，監控室的研究員們總算是放下了心。
不過他們還是緊緊盯著四號收容室的監控屏幕。
按照序號來說，一號的異能是強於四號的，但這個序號是十年之前排的，現在究竟還是不是這樣並不好說。
何況一號還是控制別人的身體來對付四號。
要知道控制異能雖然強，但同時也很難，想要這樣遠距離地控制一個人尚且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還要控制著他去跟強悍的四號交手，那就更加困難了。
這種場面絕無僅有，所以他們都瞪大眼睛，不想錯過任何一秒。
然而下一秒，四號的飛刀就突然集中了攝像頭。
屏幕再次變成了熟悉的雪花，監控室的眾人齊齊靜默了一瞬。
席京：“……下一次再去裝監控的時候，記得在外面裝個保護的東西。”
“是。”
大約一個小時後，四號收容室的門被推開，身體幾乎快要散架的艾蒙從裏面踉踉蹌蹌地走出來。
“艾蒙，你怎麽樣？”接應他的人連忙迎上來。
“沒事，壞的都是身體和四肢，大腦沒有受傷……剛剛我是不是又被一號給控制了？”他迷迷蒙蒙地問。
“是啊，要不是一號控制你的身體，可能我們還沒法撤出來。”
他不由得擠出一個笑，“我就說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猛了，連四號都能打得過了。”
“對了，四號怎麽樣？”
“他的狂暴期已經結束了。”
“那就好，走吧，現在送你去修覆倉，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與此同時，一號在他的收容室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嘴角滲出一點血跡。
控制異能很強大，但也不是絕對無敵的，他操控的身體受到損害，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反噬到他的身體上。
一號伸手擦掉了嘴邊的血跡，喬姝感受到他的動作，疑惑地擡頭，只瞥到一點點紅色。
她忽然站起來，把頭靠近他，直視著他問：“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麽？”
一號並不想讓她知道剛才的那些事，正打算措辭糊弄過去，就聽見喬姝接踵而來的質問：“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偷吃果醬？”
她剛剛就覺得哪裏有點怪怪的，為什麽鏟屎官不讓她跟艾麗卡姐姐說話。
現在看來，肯定是鏟屎官在背著她偷吃東西。
她不知道鏟屎官什麽時候染上了吃獨食的“惡習”，明明之前有什麽好吃的都是會跟她分享的。
一號：“沒有果醬。”
喬姝不依不饒：“我都看見了，你還騙我，那你嘴角剛剛蹭上的紅色的是什麽？不是果醬，難道是血嗎？你吐血了嗎？”
一號：“……好吧，就是果醬。”
喬姝又要炸毛。
在她炸毛之前，一號捂住她的嘴：“別叫，給你吃果醬。”
喬姝：“吃一罐。”
一號：“一口。”
喬姝又要鬧。
一號按住她：“兩口，兩口最多了，貓不能吃那麽多甜的。”
喬姝不情不願地答應：“那好吧。”
一號對著攝像頭，讓人送來一罐草莓味的果醬。
果醬很快就送上了門，一號剛剛拿到手，一回頭，就看見小貓張開嘴巴等著了。
她迫不及待地用自己山竹似的小胖爪指了指自己的嘴，好像在說：快、快炫我嘴裏。
一號：“……”
……
“今天晚上，能不能讓莉莉跟你一起住？”
一號捏著塑料杯，一邊往嘴裏灌了一大口水，一邊對著被叫來的艾麗卡開口，聲音裏還帶著點沙啞。
艾麗卡的目光先瞥向墻面，那裏掛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喬姝又呈“大”字形地被壓在了墻上，爪子上還沾著不知道是什麽的莓紅色汙漬，只有尾巴尖不服氣地輕輕甩著。
據她所知，一號大多數時候都對莉莉很有耐心，除非是真的氣急了，否則很少會用這種方式來懲罰莉莉，所以剛剛這裏發生了什麽？
她收回視線，疑惑地看向一號：“住當然是可以，可你倆這是……又鬧什麽了？”她頓了頓，接著問，“還有你的嗓子，怎麽聽起來聲音怪怪的？”
一號用餘光瞥了一眼墻上的貓，喉間悶咳兩聲：“嗓子沒事，只是某只沒信用的貓，以後別想再碰果醬了。”
聽見他的話，原本還算老實的喬姝急得“喵嗚喵嗚”的叫起來：“我怎麽沒有信用了，我明明只吃了兩口。”
一號：“那還不是因為我阻止了你？”
說好只吃兩勺的，但是吃完兩勺之後，她就不認賬了，撒潑打滾地繼續要。
即使他把果醬放在她夠不到的地方，一個眨眼的功夫，她也能鬼鬼祟祟地想辦法去拿。
為了不讓她再貪嘴，他只好把剩下的果醬都倒進了自己的嘴裏。
只是他很少吃甜食，更沒一次性地吃過這麽多，從剛剛到現在，他已經連喝了三大杯水了，可舌尖和喉嚨卻還像泡在糖罐裏一樣，連呼吸都好像帶著糖味。
了解了前因後果，艾麗卡沒忍住笑出聲，也只有莉莉能讓一號有這麽幼稚的時候了。
不過這跟她和莉莉住有什麽關系？總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一號不打算繼續養貓了吧？
不過如果一號真的不打算繼續養莉莉了，她倒是很願意做莉莉的新主人，她一定會加倍對她好的，給她買好多好多的貓條和罐罐，再在她的床邊搭上一張可以容納莉莉的小床，每天晚上抱著莉莉睡覺……
艾麗卡不禁想入非非，就在她思考莉莉的小床要買粉色還是黃色更好的時候，一號的聲音就像一盆涼水似的澆了下來。
“別多想，我不是不養了，只是讓她跟你住一晚，她還是我的貓。”
“哦。”艾麗卡的聲音裏充滿了失望，“那你為什麽突然要讓莉莉跟我住？”
一號沈默了兩秒：“我的狂暴期，可能又要到了。”
控制艾蒙與四號交手的反噬比他想象中更嚴重。
從控制結束之後他就覺得不對勁，心底總翻湧著一股抑制不住的煩躁，這股煩躁漸漸變成了清晰的殺戮欲，這種感覺跟每次狂暴期來臨前的一模一樣。
“可是莉莉上次不是抑制了你的狂暴期嗎？”艾麗卡問。
一號：“那次是不是偶然事件並不確定，萬一沒能像上次一樣，我到時候失去理智，恐怕會傷害她。”
“所以你才打算讓我把莉莉先帶走，等你的狂暴期結束了再回來？”艾麗卡問。
“嗯。”
聽他這麽說，艾麗卡也認真了起來，她鄭重地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莉莉的，不過……”
她話到嘴邊又頓住，她想到了席京。
席京對莉莉的興趣從來沒藏著掖著，之前就派喬伊斯攔過幾次，想把莉莉帶走。這次一號正處於狂暴期，根本沒辦法保護莉莉，席京說不定會趁這個機會再動手。
她雖有心保護莉莉，但她受雇於公司，席京是她的上級，按規矩得聽他的命令，更何況，以席京的能力，真要硬搶，她也未必攔得住。
“席京那邊不用你擔心。”一號像是看穿了她的顧慮，語氣篤定，“我把他的那些人從四號那兒救出來的時候，就跟他約好了，他暫時不會對莉莉出手。”
聽他這麽說，艾麗卡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走到墻邊，把喬姝取下來，抱進懷裏，叮囑了一聲“那你保重”才出了門。
喬姝被艾麗卡抱進宿舍時，還在打量四周。
這裏跟一號的收容室完全不一樣。
一號的房間只有黑白灰三種顏色，家具也少得可憐。
可艾麗卡的的宿舍裏，窗簾是淺粉色的，沙發上堆著幾個貓貓抱枕，連地板上都鋪著厚厚的白色地毯，踩上去軟乎乎的，仿佛踩在棉花上。
艾麗卡把她放在地毯上，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一號叮囑我說，你今天已經吃了很多東西，不讓我再餵你了，不過畢竟是你第一次來這裏做客，我偷偷給你倒一小碗溫牛奶，你不要告訴他，喝完咱們就睡覺，好不好？”
喬姝愉快地用頭蹭了蹭她的手，還豎起了尾巴。
看著可愛的莉莉，艾麗卡忍不住想，要是莉莉是她的貓就好了，她實在是太可愛了，要是她能有一只這樣的貓，那她上班都會更有動力的。
她真的很想告訴一號，如果有一天他不想養莉莉了，他可以把莉莉送給她，她發誓，她一定會竭盡所能地對莉莉好的。
只可惜，她眼睜睜地看著一號對莉莉越來越好，越來越離不開她，她養貓的願望也就越來越遙遠了。
艾麗卡給她倒牛奶的功夫，門被從外面推開。
“莉莉！”
看見地毯上的貓咪的一瞬間，剛剛下班的艾德琳和艾妮臉上的疲憊一掃而光。
艾德琳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震驚地看著艾麗卡：“你真的背著一號把莉莉偷出來了？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艾麗卡：“……是一號讓莉莉跟我們住一晚。”
她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我才剛把莉莉抱回來，正想著等你們回來商量一下，莉莉今晚能不能在我們宿舍住？”
“當然可以了。”艾妮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趁著艾德琳和艾麗卡說話的時候，她已經把喬姝抱進懷裏，興奮地道，“我早就想養莉莉這樣可愛的小貓咪了，就是一直沒有機會而已，今天晚上可以讓我抱著她睡嗎？”
艾德琳：“艾妮，你不是有潔癖嗎？現在正是莉莉掉毛掉的最兇的時候，你肯定受不了，還是讓她跟我睡吧。”
艾妮：“沒關系，莉莉全身上下都香香軟軟的，我不怕她掉毛，而且你的床太小了，還是讓莉莉跟我睡吧。”
“跟我睡。”
“跟我睡……”
兩個人誰也爭不過誰，最後只能看向艾麗卡：“你說莉莉今晚跟誰睡？”
艾麗卡：“……不然讓她自己決定？”
艾德琳站起身找了三個平時喬姝最喜歡吃的零食：“咱們一人拿一個零食，看莉莉選擇哪個，今天晚上就可以讓誰跟她一起睡怎麽樣？”
艾妮：“好，這個辦法很公平。”
三個人把喬姝圍成了一個圈，艾德琳晃著手裏的貓條，“莉莉，快到這裏來，給你貓條吃呀。”
看見貓條，喬姝的眼睛果然亮了起來。
但是還沒等她走向艾德琳呢，艾妮又出聲引誘道：“莉莉，來我這邊，我這裏有你最喜歡的凍幹哦。”
聽見凍幹，喬姝又立刻回了頭。
還沒等她踏出一步，艾麗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莉莉，我這裏有罐罐。”
喬姝看了看罐罐，又看了看凍幹，最後看了一眼貓條，全都是她喜歡的，可惡，為什麽只能選一樣，她都想要啊。
那糾結的表情逗得三個人哈哈大笑。
艾妮忍不住把她抱起來，“我的莉莉啊，你怎麽能這麽可愛呢，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這些零食都是給你準備的，等明天你全都帶回去好不好？”
“喵~”喬姝沖著她甜甜地叫了一聲。
艾麗卡把所有零食都裝進了喬姝衣服上的兜兜裏。
喬姝喝牛奶的功夫，三個人就坐在旁邊看。
換做平時，她們大概已經上床休息了，然而今天因為喬姝的到來，她們卻覺得怎麽都看不夠。
艾德琳一臉陶醉地看著喬姝：“世界上怎麽會有莉莉這麽可愛的小貓呢，怪不得一號和四號都喜歡她。”
提到四號，艾麗卡問：“艾蒙怎麽樣了？”
艾德琳：“還在修覆倉裏躺著呢，他這次肢體損傷太大，估計怎麽也得在裏面躺半個月吧。”
艾妮點點頭：“四號那麽厲害，能在他的手底下堅持到他的狂暴期結束，沒傷到大腦就是萬幸了。”
艾德琳：“不過更讓人震驚的是，一號竟然願意為了保護莉莉的安全，選擇控制艾蒙拖住四號，就連他自己也被反噬了。”
艾妮：“是啊，我雖然跟一號接觸得不多，但是總覺得他好像跟外界傳聞得不太一樣，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異能者其實沒有外面說說得那麽壞啊？”
此言一出，三個人都沈默了。
從她們有意識開始，所接受到的所有信息都在告訴她們，異能者是強大又邪惡的。
他們極度危險，所以這份工作才會由改造人來負責。
然而隨著與這些異能者們的接觸，她們的這種印象卻被慢慢改變了。
艾麗卡：“其實一號大多數時候都很安靜，雖然他的異能很厲害，但是他從來不會主動去攻擊別人。”
艾妮也應和道：“我也有這種感覺，剛剛負責監管八號的時候，我還很擔心來著，後來才發現，他簡直是我見過的最溫和的人。”
艾德琳：“九號其實也不錯，現在地下二十八層的異能者裏可能只有四號的脾氣比較暴躁，可憐的艾蒙，如果換成是我，恐怕早早就要申請離職了。”
“可是除了這次四號狂暴期失控以外，他好像從來沒有傷害過艾蒙。”
叫艾麗卡這麽一說，另外兩個人才恍然意識到，雖然四號瘋名在外，艾蒙也沒少跟她們吐槽，但是從來沒聽他說過四號傷害過他。
“真的哎，教你這麽一說，我才反應過來，當初剛來地下二十八層的時候，我還以為這份工作得特別危險呢，現在我才發現，雖然異能者們很危險，但是在這裏工作了這麽久，好像從來沒有受傷過，就連艾蒙，除了這一次，好像也沒見他身上有傷啊。”艾妮驚訝道。
“可是是聯邦給這些異能者定罪的，聯邦總不可能做錯吧？”艾德琳問。
艾妮：“當初這些異能者被關押的罪名是什麽？”
艾麗卡：“好像是危害星球安全？我不太確定，有關異能者的內容都屬於機密，數據庫裏的內容很少很少。”
艾妮感嘆道：“真想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
“算了，這些不是我們該思考的問題，還是想一想，等艾蒙康覆之後，我們該怎麽給他辦一個慶祝儀式吧。”艾德琳道。
“好啊好啊。”
話題很快就被翻了過去，三個人又開始討論慶祝儀式的相關事項，直到喝完了牛奶的喬姝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三個人才意識到她們不知不覺已經聊了很久了。
艾麗卡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莉莉是不是困了？那我們也不聊了，睡覺吧。”
“唉，晚上看不見那只小胖貓還怪不習慣的呢。”
監控室裏，值夜班的幾個研究員看著比平時安靜不少的監控屏幕，感嘆道。
監控異能者這工作聽起來很高大尚，但很多時候是很無聊的。
就拿一號來說，他很可能幾個小時都一動不動，盯著他，跟盯著一張照片沒多大區別。
但是自從那只貓出現以後，一號照比之前可是活潑太多了，況且那貓也可愛。
只是今天喬姝被艾麗卡她們給接走了，他們就只能再像從前一樣，對著宛如靜止般的監控畫面打哈欠了。
“是啊。”另外一個研究員附和道，“而且今天晚上莫青也不在，他盯監控盯得多仔細啊，有他在，還能偶爾閉個眼歇歇，他不在，連懶也偷不成了。”
“他都在所裏待了多久了，我記得自從他被調到咱們部門就好像一直在公司了吧，也該回家歇歇了。還有啊，席可是提前說了，一號今天晚上可能會進入狂暴期，晚上精神著點兒。”
“知道了知道了，我瞪著眼睛總行了吧。”
那個研究員剛笑著說完，準備喝口咖啡提提神，結果視線剛往屏幕上那麽一瞥，剛喝進嘴裏的咖啡差點沒噴出來。
“你們快看，那只貓怎麽自己跑出來了？”
“放大、快放大，她好像不是清醒的樣子啊，這眼睛還閉著呢。”
“不會是夢游吧？”
“貓也會夢游？”
“這誰知道啊，況且她也不是普通的貓，不能當作一般的貓來看。”
“那怎麽辦，這種情況用向上匯報嗎？”
“先等等，席這兩天已經因為談判團的事夠心力交瘁的了，只要這貓沒危險，暫時就不需要上報。”
“好，不過看著這個方向，她怎麽好像往八號的收容室去了呢？”
“沒事，八號收容室的門鎖著呢，八號又沒有一號的控制術，門是打不開的，只要這只貓不跑到收容室裏去，應該就不會有太大的危……”他話還沒說完，眼睛就忽然瞪大了，“不是，八號收容室的門怎麽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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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貝們有沒有看得很過癮呀，下一章會出現新的鏟屎官~感謝寶寶們的喜歡和支持，我會努力寫稿噠！下一章還是零點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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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艾蒙和喬伊斯沖進來時, 只看到亢奮到雙眼泛紅的四號和滿地的屍體。
四號的身體幾乎全被血染紅了, 他微微低著頭，只能看到他銀色的短發和淩厲的下頜線。
他很少有如此安靜的時候, 這更像是驚濤駭浪前海面那短暫的平靜。
“四號, 你……”
艾蒙剛想走近一點, 就被喬伊斯一把拉住。
“別過去，他好像有點不對勁。”
果然下一刻，原本已經恢覆正常的手臂再次變成了更加鋒利的彎刀，朝著他們猛刺過來。
“不好, 快走, 四號進入狂暴期了！”
一群人迅速往外跑, 但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眼前黑影一閃, 四號已經如同鬼魅般地站在了他們的身後，堵住了大門。
他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下一刻，已經揮著尖刀向他們沖了過來。
隔著屏幕, 監控室裏的研究員能清晰地聽到從四號收容室裏傳來的慘叫聲, 又一場殺戮正在發生了。
“席，怎麽辦？他們不是四號的對手啊，照這樣下去，他們堅持不了多久的。”有研究員焦急地問。
席京目光沈沈地盯著屏幕，“調大四號脖子上項圈的電流。”
助手：“剛才為了制止四號對江組長他們下手就已經把電流加到最大了。”
增大電流的確會讓異能者感到無比的痛苦，但對於四號這種瘋子來說，越痛苦, 他越興奮，殺戮的欲望也更加強烈，所以這個辦法對他來說根本就是無效的。
要是換平時遇到這種情況，或許還能派喬伊斯的特種小隊出來應應急，但是現在整個特種小隊就在裏面，他們沒有更強勢的力量去對抗四號了。
眼見著監控畫面裏倒下的人越來越多，研究員們也越來越著急。
“還有一個辦法。”席京忽然道。
“什麽辦法？”助手問。
“那只貓，它能平息得了一號的狂暴期，說不定對四號也有效。”
“這怎麽能行？”席京的話音剛落，莫青就站了起來。
整個監控室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莫青這才察覺到自己剛剛的反應有點過大了，連忙找補道：“我的意思是，現在談判團已經沒有了，我們的希望都在這只貓的身上，這只貓雖然平息過一號的狂暴期，但還缺少證據證明她對所有異能者的狂暴期都有用，直接讓她去面對四號，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更何況一號也不會輕易答應的。”
他身邊的一個研究員道：“莫青，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如果不試試的話，喬隊長他們就真的危險了啊。”
“是啊，如果真的能用一只貓換那麽多人，那也是值得的，如果一號喜歡貓，大不了之後我們再多找幾只貓來，總有像現在這只這麽可愛的。”
“都到現在了，難道你們還覺得那是一只普通的貓嗎？”莫青質問道。
剛才說話的研究員小聲嘟囔：“不是普通的貓，是異變貓，在前線也不是太稀奇啊。”
“你……”
莫青還想說話，就被席京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看了一眼畫面上逐漸體力不支的喬伊斯和其他人，沈聲道：“現在立刻派艾麗卡去一號的收容室，我來跟一號談。”
“是。”
艾麗卡很快就來到了一號的收容室，由於時間過於緊迫，所以她並不知道席京派她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
她剛進門，席京就接管了她身體的主動權。
“一號，現在情況緊急，我長話短說，四號突然進入了狂暴期，我的人還在裏面，我需要這只貓去平息他的狂暴期。”
喬姝根本聽不懂他的話，還以為來的是艾麗卡，原本趴在一號腿上玩的她，正打算跑過去，卻被一號一把按住。
“喵？”
喬姝疑惑地往上看，鏟屎官從來沒有阻止過她和艾麗卡她們親近，為什麽要突然按住她？
一號並沒有給她回答，他擡起頭，“你知道我不會答應的。”
席京：“一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知道有你在，我拿這只貓沒辦法，可只要我下令不再送貓糧進來，她連一個星期都撐不過去，如果不想看著你的貓死，最好答應我的要求。”
“你在威脅我？”
一號的目光是從未有過的銳利，即便隔著屏幕，席京和監控室裏的研究員都能感到一種撲面而來的，叫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席京：“你想怎麽理解都可以，我的人現在正在生死邊緣，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
一號沈默了一陣最後擡頭問他：“是不是只要救出你的人就行？”
席京：“是。”
一號：“我可以幫你救人，但是以後不要再拿莉莉來威脅我。”
席京：“沒問題。”
助手忍不住提醒道：“席，不能答應啊，你不是打算用這只貓來跟一號談判去前線對付異變獸潮的嗎？現在把這個機會用了，到時候你還拿什麽跟他談判啊？”
席京看了一眼四號收容室的監控屏幕，裏面血腥的殺戮還在繼續，即便是戰鬥力最強的喬伊斯和艾蒙，身上也已經出現了不少的傷口。
席京眉頭一緊：“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先解決了眼前的事情要緊。”他又對著一號重覆了一遍，“我答應。”
“記住你的承諾。”
幾乎就在他話音剛落的一剎那，一號就閉上了眼睛。
“你們快看艾蒙，他好像變得有點不對勁。”一個研究員忽然大聲道。
艾蒙作為一個改造人，其戰鬥力已經要比一般人強悍得多，但是在四號面前，還是不夠看的。
但是幾乎就在瞬息之間，艾蒙的動作就變得淩厲迅猛起來。
原本他加上喬伊斯都擋不住四號的攻勢，現在僅靠他自己，就能接得住四號的招數，跟他打得有來有回。
就在他旁邊的喬伊斯也發現了他的變化，插空問了一句：“艾蒙，你怎麽回事？”
艾蒙的臉上是從未出現過的冷漠：“我來拖住四號，你和你的人趕緊撤出去。”
喬伊斯頓了頓才從他的語氣聽出來：“你是一號？”
艾蒙目光淩厲地看過來：“快走。”
喬伊斯立刻就猜出來一號應該是席京找過來的，雖然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麽辦法能請一號出手，但是不抓住這個機會，他們可能就真的出不去了。
他對著剩下的人高聲道：“快撤。”
看著喬伊斯和特戰小隊的人成功撤了出來，監控室的研究員們總算是放下了心。
不過他們還是緊緊盯著四號收容室的監控屏幕。
按照序號來說，一號的異能是強於四號的，但這個序號是十年之前排的，現在究竟還是不是這樣並不好說。
何況一號還是控制別人的身體來對付四號。
要知道控制異能雖然強，但同時也很難，想要這樣遠距離地控制一個人尚且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還要控制著他去跟強悍的四號交手，那就更加困難了。
這種場面絕無僅有，所以他們都瞪大眼睛，不想錯過任何一秒。
然而下一秒，四號的飛刀就突然集中了攝像頭。
屏幕再次變成了熟悉的雪花，監控室的眾人齊齊靜默了一瞬。
席京：“……下一次再去裝監控的時候，記得在外面裝個保護的東西。”
“是。”
大約一個小時後，四號收容室的門被推開，身體幾乎快要散架的艾蒙從裏面踉踉蹌蹌地走出來。
“艾蒙，你怎麽樣？”接應他的人連忙迎上來。
“沒事，壞的都是身體和四肢，大腦沒有受傷……剛剛我是不是又被一號給控制了？”他迷迷蒙蒙地問。
“是啊，要不是一號控制你的身體，可能我們還沒法撤出來。”
他不由得擠出一個笑，“我就說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猛了，連四號都能打得過了。”
“對了，四號怎麽樣？”
“他的狂暴期已經結束了。”
“那就好，走吧，現在送你去修覆倉，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與此同時，一號在他的收容室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嘴角滲出一點血跡。
控制異能很強大，但也不是絕對無敵的，他操控的身體受到損害，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反噬到他的身體上。
一號伸手擦掉了嘴邊的血跡，喬姝感受到他的動作，疑惑地擡頭，只瞥到一點點紅色。
她忽然站起來，把頭靠近他，直視著他問：“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麽？”
一號並不想讓她知道剛才的那些事，正打算措辭糊弄過去，就聽見喬姝接踵而來的質問：“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偷吃果醬？”
她剛剛就覺得哪裏有點怪怪的，為什麽鏟屎官不讓她跟艾麗卡姐姐說話。
現在看來，肯定是鏟屎官在背著她偷吃東西。
她不知道鏟屎官什麽時候染上了吃獨食的“惡習”，明明之前有什麽好吃的都是會跟她分享的。
一號：“沒有果醬。”
喬姝不依不饒：“我都看見了，你還騙我，那你嘴角剛剛蹭上的紅色的是什麽？不是果醬，難道是血嗎？你吐血了嗎？”
一號：“……好吧，就是果醬。”
喬姝又要炸毛。
在她炸毛之前，一號捂住她的嘴：“別叫，給你吃果醬。”
喬姝：“吃一罐。”
一號：“一口。”
喬姝又要鬧。
一號按住她：“兩口，兩口最多了，貓不能吃那麽多甜的。”
喬姝不情不願地答應：“那好吧。”
一號對著攝像頭，讓人送來一罐草莓味的果醬。
果醬很快就送上了門，一號剛剛拿到手，一回頭，就看見小貓張開嘴巴等著了。
她迫不及待地用自己山竹似的小胖爪指了指自己的嘴，好像在說：快、快炫我嘴裏。
一號：“……”
……
“今天晚上，能不能讓莉莉跟你一起住？”
一號捏著塑料杯，一邊往嘴裏灌了一大口水，一邊對著被叫來的艾麗卡開口，聲音裏還帶著點沙啞。
艾麗卡的目光先瞥向墻面，那裏掛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喬姝又呈“大”字形地被壓在了墻上，爪子上還沾著不知道是什麽的莓紅色汙漬，只有尾巴尖不服氣地輕輕甩著。
據她所知，一號大多數時候都對莉莉很有耐心，除非是真的氣急了，否則很少會用這種方式來懲罰莉莉，所以剛剛這裏發生了什麽？
她收回視線，疑惑地看向一號：“住當然是可以，可你倆這是……又鬧什麽了？”她頓了頓，接著問，“還有你的嗓子，怎麽聽起來聲音怪怪的？”
一號用餘光瞥了一眼墻上的貓，喉間悶咳兩聲：“嗓子沒事，只是某只沒信用的貓，以後別想再碰果醬了。”
聽見他的話，原本還算老實的喬姝急得“喵嗚喵嗚”的叫起來：“我怎麽沒有信用了，我明明只吃了兩口。”
一號：“那還不是因為我阻止了你？”
說好只吃兩勺的，但是吃完兩勺之後，她就不認賬了，撒潑打滾地繼續要。
即使他把果醬放在她夠不到的地方，一個眨眼的功夫，她也能鬼鬼祟祟地想辦法去拿。
為了不讓她再貪嘴，他只好把剩下的果醬都倒進了自己的嘴裏。
只是他很少吃甜食，更沒一次性地吃過這麽多，從剛剛到現在，他已經連喝了三大杯水了，可舌尖和喉嚨卻還像泡在糖罐裏一樣，連呼吸都好像帶著糖味。
了解了前因後果，艾麗卡沒忍住笑出聲，也只有莉莉能讓一號有這麽幼稚的時候了。
不過這跟她和莉莉住有什麽關系？總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一號不打算繼續養貓了吧？
不過如果一號真的不打算繼續養莉莉了，她倒是很願意做莉莉的新主人，她一定會加倍對她好的，給她買好多好多的貓條和罐罐，再在她的床邊搭上一張可以容納莉莉的小床，每天晚上抱著莉莉睡覺……
艾麗卡不禁想入非非，就在她思考莉莉的小床要買粉色還是黃色更好的時候，一號的聲音就像一盆涼水似的澆了下來。
“別多想，我不是不養了，只是讓她跟你住一晚，她還是我的貓。”
“哦。”艾麗卡的聲音裏充滿了失望，“那你為什麽突然要讓莉莉跟我住？”
一號沈默了兩秒：“我的狂暴期，可能又要到了。”
控制艾蒙與四號交手的反噬比他想象中更嚴重。
從控制結束之後他就覺得不對勁，心底總翻湧著一股抑制不住的煩躁，這股煩躁漸漸變成了清晰的殺戮欲，這種感覺跟每次狂暴期來臨前的一模一樣。
“可是莉莉上次不是抑制了你的狂暴期嗎？”艾麗卡問。
一號：“那次是不是偶然事件並不確定，萬一沒能像上次一樣，我到時候失去理智，恐怕會傷害她。”
“所以你才打算讓我把莉莉先帶走，等你的狂暴期結束了再回來？”艾麗卡問。
“嗯。”
聽他這麽說，艾麗卡也認真了起來，她鄭重地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莉莉的，不過……”
她話到嘴邊又頓住，她想到了席京。
席京對莉莉的興趣從來沒藏著掖著，之前就派喬伊斯攔過幾次，想把莉莉帶走。這次一號正處於狂暴期，根本沒辦法保護莉莉，席京說不定會趁這個機會再動手。
她雖有心保護莉莉，但她受雇於公司，席京是她的上級，按規矩得聽他的命令，更何況，以席京的能力，真要硬搶，她也未必攔得住。
“席京那邊不用你擔心。”一號像是看穿了她的顧慮，語氣篤定，“我把他的那些人從四號那兒救出來的時候，就跟他約好了，他暫時不會對莉莉出手。”
聽他這麽說，艾麗卡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走到墻邊，把喬姝取下來，抱進懷裏，叮囑了一聲“那你保重”才出了門。
喬姝被艾麗卡抱進宿舍時，還在打量四周。
這裏跟一號的收容室完全不一樣。
一號的房間只有黑白灰三種顏色，家具也少得可憐。
可艾麗卡的的宿舍裏，窗簾是淺粉色的，沙發上堆著幾個貓貓抱枕，連地板上都鋪著厚厚的白色地毯，踩上去軟乎乎的，仿佛踩在棉花上。
艾麗卡把她放在地毯上，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一號叮囑我說，你今天已經吃了很多東西，不讓我再餵你了，不過畢竟是你第一次來這裏做客，我偷偷給你倒一小碗溫牛奶，你不要告訴他，喝完咱們就睡覺，好不好？”
喬姝愉快地用頭蹭了蹭她的手，還豎起了尾巴。
看著可愛的莉莉，艾麗卡忍不住想，要是莉莉是她的貓就好了，她實在是太可愛了，要是她能有一只這樣的貓，那她上班都會更有動力的。
她真的很想告訴一號，如果有一天他不想養莉莉了，他可以把莉莉送給她，她發誓，她一定會竭盡所能地對莉莉好的。
只可惜，她眼睜睜地看著一號對莉莉越來越好，越來越離不開她，她養貓的願望也就越來越遙遠了。
艾麗卡給她倒牛奶的功夫，門被從外面推開。
“莉莉！”
看見地毯上的貓咪的一瞬間，剛剛下班的艾德琳和艾妮臉上的疲憊一掃而光。
艾德琳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震驚地看著艾麗卡：“你真的背著一號把莉莉偷出來了？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艾麗卡：“……是一號讓莉莉跟我們住一晚。”
她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我才剛把莉莉抱回來，正想著等你們回來商量一下，莉莉今晚能不能在我們宿舍住？”
“當然可以了。”艾妮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趁著艾德琳和艾麗卡說話的時候，她已經把喬姝抱進懷裏，興奮地道，“我早就想養莉莉這樣可愛的小貓咪了，就是一直沒有機會而已，今天晚上可以讓我抱著她睡嗎？”
艾德琳：“艾妮，你不是有潔癖嗎？現在正是莉莉掉毛掉的最兇的時候，你肯定受不了，還是讓她跟我睡吧。”
艾妮：“沒關系，莉莉全身上下都香香軟軟的，我不怕她掉毛，而且你的床太小了，還是讓莉莉跟我睡吧。”
“跟我睡。”
“跟我睡……”
兩個人誰也爭不過誰，最後只能看向艾麗卡：“你說莉莉今晚跟誰睡？”
艾麗卡：“……不然讓她自己決定？”
艾德琳站起身找了三個平時喬姝最喜歡吃的零食：“咱們一人拿一個零食，看莉莉選擇哪個，今天晚上就可以讓誰跟她一起睡怎麽樣？”
艾妮：“好，這個辦法很公平。”
三個人把喬姝圍成了一個圈，艾德琳晃著手裏的貓條，“莉莉，快到這裏來，給你貓條吃呀。”
看見貓條，喬姝的眼睛果然亮了起來。
但是還沒等她走向艾德琳呢，艾妮又出聲引誘道：“莉莉，來我這邊，我這裏有你最喜歡的凍幹哦。”
聽見凍幹，喬姝又立刻回了頭。
還沒等她踏出一步，艾麗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莉莉，我這裏有罐罐。”
喬姝看了看罐罐，又看了看凍幹，最後看了一眼貓條，全都是她喜歡的，可惡，為什麽只能選一樣，她都想要啊。
那糾結的表情逗得三個人哈哈大笑。
艾妮忍不住把她抱起來，“我的莉莉啊，你怎麽能這麽可愛呢，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這些零食都是給你準備的，等明天你全都帶回去好不好？”
“喵~”喬姝沖著她甜甜地叫了一聲。
艾麗卡把所有零食都裝進了喬姝衣服上的兜兜裏。
喬姝喝牛奶的功夫，三個人就坐在旁邊看。
換做平時，她們大概已經上床休息了，然而今天因為喬姝的到來，她們卻覺得怎麽都看不夠。
艾德琳一臉陶醉地看著喬姝：“世界上怎麽會有莉莉這麽可愛的小貓呢，怪不得一號和四號都喜歡她。”
提到四號，艾麗卡問：“艾蒙怎麽樣了？”
艾德琳：“還在修覆倉裏躺著呢，他這次肢體損傷太大，估計怎麽也得在裏面躺半個月吧。”
艾妮點點頭：“四號那麽厲害，能在他的手底下堅持到他的狂暴期結束，沒傷到大腦就是萬幸了。”
艾德琳：“不過更讓人震驚的是，一號竟然願意為了保護莉莉的安全，選擇控制艾蒙拖住四號，就連他自己也被反噬了。”
艾妮：“是啊，我雖然跟一號接觸得不多，但是總覺得他好像跟外界傳聞得不太一樣，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異能者其實沒有外面說說得那麽壞啊？”
此言一出，三個人都沈默了。
從她們有意識開始，所接受到的所有信息都在告訴她們，異能者是強大又邪惡的。
他們極度危險，所以這份工作才會由改造人來負責。
然而隨著與這些異能者們的接觸，她們的這種印象卻被慢慢改變了。
艾麗卡：“其實一號大多數時候都很安靜，雖然他的異能很厲害，但是他從來不會主動去攻擊別人。”
艾妮也應和道：“我也有這種感覺，剛剛負責監管八號的時候，我還很擔心來著，後來才發現，他簡直是我見過的最溫和的人。”
艾德琳：“九號其實也不錯，現在地下二十八層的異能者裏可能只有四號的脾氣比較暴躁，可憐的艾蒙，如果換成是我，恐怕早早就要申請離職了。”
“可是除了這次四號狂暴期失控以外，他好像從來沒有傷害過艾蒙。”
叫艾麗卡這麽一說，另外兩個人才恍然意識到，雖然四號瘋名在外，艾蒙也沒少跟她們吐槽，但是從來沒聽他說過四號傷害過他。
“真的哎，教你這麽一說，我才反應過來，當初剛來地下二十八層的時候，我還以為這份工作得特別危險呢，現在我才發現，雖然異能者們很危險，但是在這裏工作了這麽久，好像從來沒有受傷過，就連艾蒙，除了這一次，好像也沒見他身上有傷啊。”艾妮驚訝道。
“可是是聯邦給這些異能者定罪的，聯邦總不可能做錯吧？”艾德琳問。
艾妮：“當初這些異能者被關押的罪名是什麽？”
艾麗卡：“好像是危害星球安全？我不太確定，有關異能者的內容都屬於機密，數據庫裏的內容很少很少。”
艾妮感嘆道：“真想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
“算了，這些不是我們該思考的問題，還是想一想，等艾蒙康覆之後，我們該怎麽給他辦一個慶祝儀式吧。”艾德琳道。
“好啊好啊。”
話題很快就被翻了過去，三個人又開始討論慶祝儀式的相關事項，直到喝完了牛奶的喬姝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三個人才意識到她們不知不覺已經聊了很久了。
艾麗卡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莉莉是不是困了？那我們也不聊了，睡覺吧。”
“唉，晚上看不見那只小胖貓還怪不習慣的呢。”
監控室裏，值夜班的幾個研究員看著比平時安靜不少的監控屏幕，感嘆道。
監控異能者這工作聽起來很高大尚，但很多時候是很無聊的。
就拿一號來說，他很可能幾個小時都一動不動，盯著他，跟盯著一張照片沒多大區別。
但是自從那只貓出現以後，一號照比之前可是活潑太多了，況且那貓也可愛。
只是今天喬姝被艾麗卡她們給接走了，他們就只能再像從前一樣，對著宛如靜止般的監控畫面打哈欠了。
“是啊。”另外一個研究員附和道，“而且今天晚上莫青也不在，他盯監控盯得多仔細啊，有他在，還能偶爾閉個眼歇歇，他不在，連懶也偷不成了。”
“他都在所裏待了多久了，我記得自從他被調到咱們部門就好像一直在公司了吧，也該回家歇歇了。還有啊，席可是提前說了，一號今天晚上可能會進入狂暴期，晚上精神著點兒。”
“知道了知道了，我瞪著眼睛總行了吧。”
那個研究員剛笑著說完，準備喝口咖啡提提神，結果視線剛往屏幕上那麽一瞥，剛喝進嘴裏的咖啡差點沒噴出來。
“你們快看，那只貓怎麽自己跑出來了？”
“放大、快放大，她好像不是清醒的樣子啊，這眼睛還閉著呢。”
“不會是夢游吧？”
“貓也會夢游？”
“這誰知道啊，況且她也不是普通的貓，不能當作一般的貓來看。”
“那怎麽辦，這種情況用向上匯報嗎？”
“先等等，席這兩天已經因為談判團的事夠心力交瘁的了，只要這貓沒危險，暫時就不需要上報。”
“好，不過看著這個方向，她怎麽好像往八號的收容室去了呢？”
“沒事，八號收容室的門鎖著呢，八號又沒有一號的控制術，門是打不開的，只要這只貓不跑到收容室裏去，應該就不會有太大的危……”他話還沒說完，眼睛就忽然瞪大了，“不是，八號收容室的門怎麽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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