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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你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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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你喜歡的

將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 鶴見悠紀開始了無聊的等待,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本丸中無聊地到處溜達。

本來按照藥研藤四郎的說法,在臨時標記沒有徹底消除之前對方應該都要跟在他身邊, 但是鶴見悠紀仔細感受後發現好像並沒有那麽需要的時候就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身邊總是跟著一個人什麽的, 也太沒有自由了吧?

藥研藤四郎也沒有勉強, 隨著他去了, 只是再三強調著,若是需要,又或者發生什麽事情的話, 請一定要呼喚他。

鶴見悠紀乖巧的聽著, 也放入了心裏, 但是他並不覺得除了晚上的時間溯行軍以外,還有什麽事情需要叫藥研藤四郎。

雖然說無聊, 但是走著走著雞湯來回他便發現厚藤四郎就像一個定點NPC一樣長在了庭院裏, 周遭有土壤的地方全都被點上了花朵的影子, 自己上次所說的喜歡的也很快加入了之前鮮艷的花叢中。

其實鶴見悠紀分不清玫瑰和月季這兩種花,它們實在是像得可怕,而且月季比起真正的玫瑰更像大眾意義上認知裏的完美的玫瑰。

就著對破碎的本丸中突然出現這樣充滿活力又鮮艷色彩的東西的好奇心, 鶴見悠紀總是湊近了看著厚藤四郎在花叢中忙來忙去。

鶴見悠紀甚至有些驚嘆, 明明是刀劍付喪神, 卻反而對園藝這類事情這樣熟練。

他問出口了。

厚藤四郎頭也沒擡, “因為佃當番也需要種花,花朵足夠多的話,大概率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會有很多那樣的花。”

鶴見悠紀反應了一下。

對應到游戲裏應該是指景趣,只不過,看來在實際的本丸中想要改變本丸的景趣比游戲中要更加輕松許多。

“那田地裏還會種些什麽植物呀?”

“水稻,小麥, 青菜之類的,能吃的東西都會試試吧。”厚藤四郎迷茫著回憶,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

鶴見悠紀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正想在問些什麽,便被一邊藏在花叢中的綠色的小東西帶走了註意力。

那是一朵四葉草,有人說如果在一堆三葉草中找到一枚四葉草的話就會得到幸運,他有些驚奇的將其翻了出來。

一堆鮮艷的花叢中一抹綠色顯得極其微不可察,鶴見悠紀拉了厚藤四郎過來看,他笑著,“說不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很幸運的事情呢。”

“……嗯。”

厚藤四郎沒信,但還是順從的應了一聲。

他來到這座本丸之後發生的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眼前的人類了。

暗無天日的過去,只有四個兄弟在這座本丸中,白天各自獨處,晚上就和時間溯行軍戰鬥,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從來沒有任何變化。

人類的存在或許也沒有帶來什麽變化。

他沒有在一瞬間就消除他們的暗墮,也沒有在一瞬間消除詛咒,抑或是讓他們重新變得正常……

但是他本身的存在,讓這座猶如一潭死水的本丸活了起來,便已經足夠了。

厚藤四郎摸了摸被夾在耳邊的四葉草,看著少年松開手輕松的哼著歌躲到一邊觀察鮮花的模樣默默的想著。

鶴見悠紀看他的樣子,還以為他喜歡四葉草,瞬間鼓起勁在花叢縫隙間觀察,畢竟有一朵四葉草的話,肯定也有它的子子孫孫四葉草吧。

但是很遺憾,他沒有再找到,幸運只有一份。

這件事表面上也就作罷了,但鶴見悠紀接下來的日子還是在暗戳戳尋找著。

但是今天漂亮又充滿陽光的庭院中有一絲不尋常,一跨入這片區域刺鼻的鐵銹味就已經直沖鶴見悠紀的天靈蓋。

他腳步頓了頓,嘴角輕松的微笑瞬間垮了下來,他找到鐵銹味的源頭,是厚藤四郎。

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尋找,付喪神渾身都是血的樣子,在幹凈明亮的庭院裏像個活靶子。

以前付喪神總是打掃戰場,將自己的雙手變得血淋淋的,但那樣的沖擊遠比不上現在的樣子。

他上身只著一件白色的襯衫,破破爛爛裂開了許多口子,身上更是大大小小數不盡的傷口,甚至有些明顯的還在往外流出紅色的液體。

“你、你這是怎麽了?”

鶴見悠紀被嚇得一瞬間幾乎失聲。

他猛地走到厚藤四郎的面前,雙手顫抖著停在空中,不知觸碰哪裏。

厚藤四郎看見他,一如既往想要將手中新的手工作品遞到少年的手上,然而在觸碰到少年熾熱擔憂的眼神時,他忽然停在了原地。

他識趣又乖巧地回答,“昨夜和時間溯行軍戰鬥的時候不小心受了點傷,但是很快就會好的,不會耽誤我做花環,也不會耽誤我種花。”

他會種出更多更漂亮的月季。

少年喜歡這種花,他答應下來了,他就會盡全力。

“現在可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啊,”

鶴見悠紀沒聽懂他的潛意思,他知道付喪神情感淡漠,卻沒想到他連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也這樣無所謂。

“你怎麽不處理一下傷口?像這樣晾著萬一發炎化膿了怎麽辦,我去找藥研來給你看看。”

藥研算半個醫生,手上也有藥品,叫他來處理厚藤四郎現在的狀況再合適不過。

厚藤四郎沒有拒絕,他順從少年的安排,又對身上的傷口不以為意。

但等到藥研藤四郎過來時,看到厚藤四郎現在的樣子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怎麽回事?”

他這幾日都在鶴見悠紀的身邊,害怕標記的omega在夜晚不安,所以他沒有去參加戰鬥,竟不知道厚藤四郎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在從前,受了傷進入手入室或者由建立契約的審神者親手治療都是極為恰當的,但是在現在的條件下,他們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治療方法。

看著厚藤四郎無動於衷的樣子藥研藤四郎眉間緊皺。

帶著人在一邊凳子上坐下,脫下外套,精瘦的上身瞬間顯露出來,比起身上薄薄的肌肉顯出的力量感,更讓人驚駭的是那些襯衫遮掩下秘密麻麻的傷痕。

甚至這家夥的肩膀都被捅穿了,竟然剛剛還一臉沒事人的樣子在花叢中走來走去,甚至……

鶴見悠紀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花環上面,甚至沒有帶一點血液的痕跡,這家夥究竟是怎麽做到的?明明看起來那麽可怕的傷痕,明明身上流出了那麽多的血,卻還若無其事的在那裏編花環。

甚至花環上面沒有一絲血液的痕跡……上次明明劃破手……

鶴見悠紀突然想到某種可能,又連忙打消這種自戀的聯想。

這次就不他能處理的傷勢了。

他認真地等在一邊,看著藥研藤四郎給厚藤四郎處理傷口。

明明瞧著就難受的厲害,但當藥水落在傷口上的時候,厚藤四郎連連眉頭都沒紮一下,就好像沒有痛感一樣。

對比得旁邊幻痛得快呲牙咧嘴的鶴見悠紀顯得搞笑起來。

“要不你這些日子晚上就別去戰鬥了,這麽粗心……受了這麽多傷,按照你的實力不應該。”藥研藤四郎一邊處理一邊問他。

厚藤四郎歪了歪腦袋,“戰鬥還是要去的,不小心被槍戳了一下,但是沒關系的。”

“這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沒關系的樣子,別說那個洞了,身上其他的傷口看起來也不是尋常的事情。”鶴見悠紀一直皺著眉頭,沒有松開過,“難道是昨天晚上的敵人分外強大嗎?讓你感到棘手了。”

從他來到這座本丸開始,晚上出現的時間溯行軍就從未在這些付喪神身上造成過任何傷口,他還以為這四把短刀完全不會被時間溯行軍傷到呢。有時候他們甚至是一個人就夠了。

厚藤四郎不知道是聽到了什麽關鍵字,突然嘴角繃直,眉間罕見地皺了起來,嚴肅地看著鶴見悠紀,“一點都不棘手,是我大意了,如果我不大意的話,他碰都別想碰到我一下。”

敵人沒有變強,他也沒有變弱,他只是大意了而已!!!

區區一點小傷,為什麽要……

鶴見悠紀:“但現在你就是受傷了,好了,管他那麽多,你先好好休息休息,你的房間在哪裏?要不回去躺躺吧。”

現在這滿身傷的樣子,也不像是能種花的樣子,這些花他看了這些日子也能簡單打理打理,倒也不至於厚藤四郎一不在就全部死掉了。

這麽想著,鶴見悠紀也這麽說出來了。

“不用。”

厚藤四郎抿唇,他的視線很快重新落到少年手中的花環上,“你喜歡的,我會制造更多出來的。”

送出去的東西,是他親手做的才有誠意。

是他送出去的禮物,怎麽還能讓被送禮物的人花心思?

他直到現在也沒有送出最完美的禮物。

種花和編花環是最簡單的事情,但也是一件不符合刀劍付喪神印象的事情。

畢竟哪裏有刀劍不去斬殺敵人,反而讓花草變得愈加茂盛。

鶴見悠紀不能理解他的執著,如果真的那麽喜歡種花的話,等身上的傷口好了再說不行嗎?

他將花環放到頭頂,牽著付喪神的手看向藥研,“藥研你知道他住哪裏嗎?至少別讓他幹在這裏忙來忙去。”

藥研藤四郎處理的傷口,他知道厚藤四郎身上的傷勢有多嚴重。

於是他點了點頭,將藥箱斜挎在身上,便抓住兄弟的另一只手,準備和鶴見悠紀合力將人扶回去。

正要用力,耳邊突然傳來鶴見悠紀驚恐的呼聲,

鶴見悠紀抓著自己的右手腕,被奇異的與什麽連通的感覺嚇得僵在原地,渾身信息素都紊亂起來,求助的眼神對上藥研藤四郎怔楞的臉,

“我、藥研……”

他說不清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順著藥研藤四郎的力道後退松手。

與此同時,厚藤四郎身上的傷口肉眼可見地開始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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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算幸運還是不幸運呢,小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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