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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他們還是付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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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他們還是付喪神

鶴見悠紀是在天將將亮的時候突然醒過來的,他剛迷糊著發出兩聲無意義的嗚咽,就有手臂扶著他的背輕輕坐起來。

溫熱的水隨著湊到嘴邊。

他張開嘴,咽了下去。

恰到好處的溫水滋潤了幹燥的喉嚨。

昨夜被溫度蒸騰的全身都仿佛失水了……熱烈的太陽將他整個人灼燒成了沙漠。

那種狀態太奇怪了,也太可怕了。

鶴見悠紀冥冥中覺得自己身體內的狀態還沒有完全被遏制住。

但至少現在不會像昨天一樣直接軟倒在臥室中,仿佛四肢都失去了力量一樣。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他晃了晃腦袋,小聲問道。

“你睡了七個小時。”藥研藤四郎這樣回答。

他看著少年將水喝夠了,將水杯放在一邊,隨即又端起一碗粥,哄著他,“吃點東西吧。”

溫熱的白粥入口即化是極好吃的,細細品味竟然還能嘗到幾分甜味,鶴見悠紀有些新奇。

兩人都不說話,就這樣你餵一口我吃一口,時間緩慢過去,一碗白粥很快見了底。

鶴見悠紀胃裏終於不再空蕩蕩了,雖然口裏味道不甚豐富,但是溫暖的胃讓他感覺舒坦了很多。

他抓著被子,一陣涼意拂過肩膀,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衣衫不整的樣子,臉上一熱,瞬間拿起被子欲蓋彌彰一樣往身上遮蓋。

“我、我的衣服呢?”

身上的衣服明顯不是自己的,大了一個號,也不像是藥研藤四郎的……

甚至不像是他見到過的任何一把短刀的衣服。

“你昨晚狀態很不對勁,應該是進入雨露期了,衣服濕透了就給你換了一身,”看出他的糾結,藥研藤四郎解釋著,“你放心,衣服是幹凈的,沒有人穿過。這座本丸裏總會有一些奇奇怪怪,但有用的東西。”

至於之前為什麽直接拿了自己的內番服而不是拿這些衣服給對方,他沒有提起。

他自己也不知道。

鶴見悠紀聞言也放下了被子,但是因為衣服過於寬大而露出了大半皮膚,仍讓他有些不太適應,畢竟不論是自己的那套校服還是藥研藤四郎給他送來的衣服都和他平常“保守”的穿著是同一種風格。

領口太大了,還有一股涼風隱隱約約往裏竄,或許是他的心理作用,他覺得有些冷。

白天的藥研藤四郎又變成了甜甜的,鶴見悠紀清晰聞到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氣中飄蕩,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信息素的包裹下似乎有所放松。

空氣中突然靜了下去,兩個人相對無言,都不知道說什麽開啟話題,或者說在現在說什麽都覺得尷尬。

最後還是藥研藤四郎率先打破了寂靜,他低頭掖了掖被子,“你先休息休息,等身體好些了我們就試試能不能和本丸建立聯系。”

“需要做些什麽準備嗎?”

藥研藤四郎拍了拍鶴見悠紀的肩膀,聲音沈穩又可靠,“不用,到時候跟著我說的做就好了。”

雖然沒有做過狐之助的工作,但是,暫時讓自己擔任一只狐貍的角色也不是不行。

“好。”

鶴見悠紀乖巧點頭。

雨露期還沒結束,他身上的omeg息素更濃郁了。

藥研藤四郎抿唇,他移開視線,雖然有些不自在,但還是不忘提醒,“這幾天都不要和厚藤四郎見面了,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而且你也身體不太舒服,可以多加註重休息一些。”

鶴見悠紀眨了眨眼,他回想起昨晚的狀況還有些心有餘悸。

突然在門□□發的戰鬥和拖行的聲音都超出他的認知,他靜了片刻之後還是小心翼翼的看向眼前的付喪神問道,“昨天晚上,你們是打架了嗎?”

“不是打架。”藥研藤四郎否定,他解釋,“是在幫助他控制自己。”

看鶴見悠紀不太懂的樣子,他舉了個例子,“就像之前的我一樣,如果不是你過來了,我也會像那樣失控,不論是破壞建築還是破壞旁的什麽……”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很可怕不是嗎?”

像瘋子,又像野獸。

壓制了許久又得不到滿足的alpha早已不是最開始進入易感期那樣只是簡單的狂躁,現在的他們要麽得到安撫,要麽就是破壞。

雖然這座的本丸十分破破爛爛了,但也沒必要繼續破壞它了。

僅存的完好的建築都能成為他們最後的體面,所以兄弟之間互相幫助控制失控已經成為一件約定成俗的事情。

鶴見悠紀的存在,終究只是一個例外。

“別這麽說。”

鶴見悠紀搖頭,“你有沒有傷害到誰,不要為不存在的事情否定自己。”

“……”藥研藤四郎沒有回應。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還需要做些什麽?”

鶴見悠紀沒看出他的沈默,他忐忑著昨晚的情況,實在是太激烈了,生怕出現什麽意外耽誤自己的……

但這番心思,他肯定不能表露出來。

他是個壞人。

“你安心養好自己的身體就行了,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就像你之前那樣嗎?”

“還是有所不同的。”

藥研藤四郎的視線落在鶴見悠紀後頸的腺體上,那點變化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顯眼。

過去平坦的後頸現在稍稍鼓起一點,明眼人都能看出哪裏有什麽不對勁。

甚至誘人的信息素還在不斷的從腺體中散發出來,勾引周邊alpha露出自己的犬齒,狠狠地咬下去,灌註信息素,徹底掌控omega。

藥研藤四郎穩住心神,他擡起眼眸,握住了鶴見悠紀的手,

“如果有誰要靠近你,要觸碰你後頸那一塊地方的話……”

鶴見悠紀接了下去,

“別讓他碰?可是我又反抗不了。”

他雖不懂為什麽不能碰後頸那塊地方,但是那塊皮肉從進入本丸以來帶給自己的異常也讓他明白沒什麽可說的。

但是在這座本丸中,自己本就是實力最低、處於最底層的那個人,他又有什麽能力去反抗呢?

“……”

omega的話真誠又直白,讓藥研藤四郎無可反駁。

如果真的有人控制不住自己想對他動手,身邊沒有人的omega又怎麽能夠反抗身負暗墮和詛咒壓制的alpha們。

這近乎是一個死局,藥研藤四郎抓著鶴見悠紀的手收緊,他的大腦快速運轉,思索著在這短暫的時間內如何才能百分百保證少年的安全。

是自己時時刻刻守在對方的身邊,還是——

不,不能守在對方的身邊。

藥研藤四郎否定這個想法。

他自己也是alpha,他無法保證他不會監守自盜,成為那個率先打破隔閡觸碰少年的存在。

詛咒之後的身體,他知道的。

究竟有怎樣的不可控,究竟有怎樣的欲望,又是經歷了無數次易感期且用盡全力被兄弟們壓制下來的……他是知道的。

alpha在那種狀態下跟野獸有什麽區別呢?

藥研藤四郎無可反駁。

手被晃了晃,他擡頭,鶴見悠紀正看著他,濕潤的眼睛裏滿是疑惑。

“我會想辦法。”

他們還有另一個身份。

付喪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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