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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隨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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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隨風而去

為了轉移註意力柴又溪問時憑天:“你哪兒來的會員卡?這麽熟門熟路是不是趁我沒註意偷偷來過好幾次?!”

時憑天將會員卡遞給柴又溪:“前幾天才托人辦下來的,上面有有效期。”

“我靠,就一偷情度假區搞得門檻這麽高的嗎?而且你哪兒來的錢?不是說資金凍結現在非常缺錢嗎?”柴又溪知道石基的一些經營狀況,也知道他現在處於經濟困難時期。

“要是連開房的錢都掏不出來,我支持你換個男朋友。”時憑天在對應的編號門牌前停車,柴又溪下車以後還有些踟躕。

“幹嘛非要來這裏辦卡?”柴又溪又問。

“上次跟你來過一次以後,有些念念不忘,這裏隱蔽舒適又幹凈,你最近天天住家裏,頂著你媽和你妹的監視很多事情不方便進行。”時憑天過來握他的手,兩個人牽著手往裏走。

對應的會員卡才能刷開當天隨機分配的樓棟,林木掩映下,別墅群安靜祥和,嚴格的會員制度和高度私密性帶來一種回家一般的安全感。

一進門,時憑天就把柴又溪抱起來放在玄關的大理石臺面上與他接吻。

柴又溪充分感受到了時憑天的熱切和激動,想念化成具體行動,如排山倒海,他被吻得整個大腦裏只剩下感官體驗,所有理智和思考都被迫讓位。

鎖骨,肩膀,蝴蝶骨陸續暴露在空氣中,又被火熱的掌心撫過,帶起一陣陣電流,電流順著脊椎往下躥,淹沒在優美的腰部弧線條裏。

感應燈橙色的光線落在皮膚上,薄汗泛著光,吸吮的水聲和逐漸變重的呼吸聲相互纏繞,氣氛瞬間黏膩得化不開,令人臉紅心跳。

柴又溪想起那次被做暈過去的經歷,有些心慌,捧住時憑天的臉:“你不會還是那麽野蠻吧?”

“對不起,以後都不會了,我慢慢來,一定讓你享受到。”時憑天順著他的頸部線條嘴唇印下一串密集的吻。

時憑天哄了好一會兒,才讓柴又溪放下心結,重新為他敞開。

柴又溪咬著枕頭,眉宇擰成小山,時憑天過會兒捏開他的下頜,對他說:“枕頭殘留的清洗劑估計不適合入口,別咬。”

柴又溪又忍不住咬自己的小臂。

“不要咬自己,咬我的手。”

聽時憑天這麽說,柴又溪有些下不去嘴,只能用手背捂著嘴,發出模糊的聲音。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不需要隱藏什麽。”時憑天把他撈起來,讓他擡頭。

柴又溪滿面通紅,眼眸濕潤,在他的鼓勵和刺激下終於破罐破摔地放棄控制自己的聲音。

就這麽荒廢了一個下午,到了月上梢頭,倩影成雙的時候,柴又溪才被抱進浴室裏。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穿戴整齊的柴又溪在後座扛不住疲憊地小睡了一路,直到被送回家。

第二天一早,柴又溪吃早餐的時候和錢菁潤聊了兩句,錢菁潤問他:“哥,你嗓子怎麽啞了?”

“……上火。”柴又溪說。

“那太巧了,媽媽早上吩咐廚房做了清喉潤肺的甜湯。”錢菁潤高興地說。

“……”有些時候柴又溪真的不想那麽湊巧。

吃完早飯,柴又溪就接到了柴若孚的電話,約他出去聊聊。

柴又溪忐忑赴會,擔心自己的跟蹤行為被父親發現,到時候兩個人都很尷尬。

幸好柴若孚見到他第一件事,就是開門見山地說:“我打算跟你媽覆婚,你長這麽大了,這麽重要的決定,應該讓你提前知情。”

“爸,我百分之一萬地支持你們兩個覆婚!”柴又溪趕緊說。

“你媽媽是個值得尊敬的母親,曾經我怕她沈湎過去無法過好當下的日子,勸她放下悲傷,放下執念,再生一個。她不但拒絕了我,還提出了離婚,她說她無法和一個缺乏人性的男人共度餘生,這句話刺痛了我,也許作為男人,我這輩子都無法感同身受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深厚羈絆。和我在一起如果令她十分痛苦,厭惡,那我也只能放她自由,但是說實話,這麽多年,我始終沒有放棄過挽回這段感情,挽回我們的婚姻。”柴若孚語重心長道:“男人如果無法給心愛的女人一個幸福美好的生活,就應該灑脫地放手,修煉自己,直到有一天,當你足夠強大,命運又會把她送回你的懷抱。”

“……您說的對。”柴又溪很艱難地維持臉上嚴肅的傾聽表情。

用線索套路前妻去幽會的時候又不說什麽灑脫放手了。

算了算了,親父子,給彼此留點秘密,有些事情就讓它隨風而去。

“你在你媽媽身邊生活這麽久,也算比較了解她的喜好,如果我要重新和她求婚,應該做什麽準備才能讓她毫不猶豫地答應我?”柴若孚問道。

“啊,這個簡單,布置一個漂亮的場地,請來親朋好友做見證,但是也不能太突然不然驚喜有時候也會變成驚嚇,就和梅姨說透露點東西給她,讓她有時間打扮打扮自己,有了心理準備,期待被求婚的過程應該也會成為她的重要回憶。然後再正式地約她見面,一起吃個飯,跳個舞,氛圍正好的時候您跪下來求婚,我們出來歡呼慶祝,這樣過程就會很圓滿了。”柴又溪說。

柴若孚眉宇輕皺:“你如何保證我求婚她就會同意?”

柴又溪捂住自己的額頭嘆了一口氣:“真的是當局者迷,所謂求婚,就是一個篤定對方會同意才可以做的步驟,否則不就成了騷擾了嗎?如果她不喜歡你,你這輩子哪怕準備一萬個求婚方案,求一萬次婚,她都不會同意,反之,她喜歡你,你哪怕沒有準備,她也不會讓你一直跪在地上的。”

柴若孚眼睛微瞇,審視著他:“這麽有經驗,被求過婚了?”

“……爸,有些事……沒吃過豬肉,至少見過豬跑。”

“我倒是相信你吃過豬肉見沒見過豬跑。”

“好像是誒……”柴又溪居然認真地回想了一下。

但是柴又溪的回答還是極大地取悅了父親的。

柴若孚唇角勾起,朝椅背上一靠,整個人作輕松自在狀:“你說她喜歡我,所以會同意我的求婚。”

“這不是很明顯嗎?你看不出來?!”

“看得出來,但是人不是只要相愛就會決定共度一生的,因為每個人都有獨立的靈魂和各自的追求。由愛生憂怖,愛一個人,就會時常覺得虧欠,想給對方最好的一切,會忐忑不安,會患得患失,想卑劣地占有,又不想在對方面前暴露自己的陰暗面,擔心一朝行差踏錯會失去對方。幸福越是觸手可及的時候,不真實的感覺就會湧現,讓人心生惶恐。”

“愛情的苦也是讓你給吃到了。”柴又溪小聲嗶嗶。

在所有人的支持下,柴若孚的求婚行動進展順利,天時地利人和,很快就在布置好的酒店草坪聚會上成功抱得美人歸。

正值春光明媚,空運來的雲市鮮花點綴得整個聚會宛若愛麗絲夢游仙境,錢茉莉一身白色高定長裙,在柴若孚的眼中永遠都是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被全世界反對的愛情固然新鮮刺激,但是被親朋好友共同祝福的愛情更令人內心篤定。

錢菁潤看父親求婚成功感動哭了。

柴又溪也很感慨,一家人兜兜轉轉二十多年,總算迎來了重歸完整的一天。

或許接下去的時光會平淡如水,沒有曲折離奇的遭遇,沒有大起大落的情緒波動,沒有驚嚇也沒有驚喜,但是他始終不會忘記這份平靜得來不易,是無數巧合給了他們去補償親人、彌合創傷的機會,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的偶然,亦是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的必然。

錢菁潤在休息室補完妝出來,撞見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

吳其樂矗立在通往聚會的必經之路上,顯然是刻意制造的“偶遇”。

這位在京市花名在外的富二代,多少有點花天酒地的硬資本,此刻神情沈穩身姿筆挺,似乎褪去了性格中不夠正經的那部分,顯得人模狗樣。

“錢菁潤,好久不見,要不是你家裏一直攔著我見你,其實我很早就想跟你面對面聊一聊了。”

錢菁潤平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自己在潛規則和逼婚的夾擊下一時沖動,一起犯過錯誤的人。

“是我不想見你。”靜默了快一分鐘,錢菁潤說。

“為什麽?雖然我們沒有感情基礎,但是我們有血脈相連的孩子,如果你肯給我一個機會,和我重新認識,或許我們能給孩子一個圓滿的家庭。”吳其樂說。

“你的這套說辭,過時了吳總。現在是什麽年代了,還要以孩子為借口組成沒有感情的家庭,你不覺得很可笑嗎?”錢菁潤微微一笑。

吳其樂楞了一下,急忙解釋:“對不起,可能我表達得不夠全面,我想說我是可以為孩子為你負責的那種男人,並且我對你很有好感,倘若你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們循序漸進地談戀愛,最後共同攜手走進婚姻,是一件對我們,對孩子都好,兩全其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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