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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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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粥

“馬怕火,點起火把,排成一排,它們不敢往前沖。”太後說。

“這些馬匹都是百年一遇的戰馬,如果我們能收服它們,能夠為皇上提供助力。”章駿勸說。

“我們解下武器,用刀背敲打,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嚇住它們,讓它們冷靜下來。”太後又說。

“聽起來不錯。”章駿有些猶豫。

宋青黛只覺得兩人是臥龍鳳雛,完全不靠譜。

“如果那麽簡單,溫遠和早治住它們。馬容易受驚,遇到火光和響聲更會發怒,一不小心就是踩踏四起。皇上找到我們的時候,我們就是一灘爛泥。”

太後抿了抿唇,她原本想生氣,但又覺得很有道理,忍不住笑出聲。

宋青黛不知道她的笑點在哪裏,但是清楚地聽到她肚子咕嚕嚕的聲音,靈機一動:“我可以做菜,歡迎馬匹的到來。”

太後驚訝於她的巧思妙計,本想拒絕,但肚子的響聲又讓她難為情,於是借著馴馬的理由,指使宋青黛煮飯吃。

眾人在郊外制作飯菜,就要講究迅速、簡單、方便,還要考慮到能安撫馬的情緒,便決定制作幹糧花粥。

將先前帶著的幹糧餅子和在野外采集到的野菊花混雜在一起,燒開水煮粥。

這碗粥看上去簡單,但宋青黛在裏面下了一個小心思。借著粥的熱氣,菊花的香味突出,花瓣不但不褪色,而且還越發清新迷人。

“香氣逼人,好吃!”太後喝了一碗,只覺得胃裏舒坦許多。只是她有些擔心,“馬不像人,會喜歡人類的吃食嗎?”

“太後看好了。”宋青黛將鍋蓋打開,用扇子扇風。

整個野外都是菊花的香氣,香氣一散開,馬瞬間停下腳步,找回熟悉的安全感,慢騰騰地朝宋青黛的方向走來。

“真的有效果。”章駿欣喜若狂。

“你們繼續吃,不用管它們。”宋青黛讓士兵們安心吃飯。

年老的士兵淚流滿面:“好馬主動上門,證明我們定能成功,我可以活著回家。”

“日子還得過下去,不要放棄。”旁邊的士兵勸說。

一時間士氣大振。章駿沒有那麽樂觀,他扶著太後,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觀察馬匹的情況。

一共十五匹馬,頭朝著同一個方向,鼻孔中噴出白氣,連成一片薄霧,小心翼翼地走向盛著花粥的大鍋,親昵地望著宋青黛。

宋青黛示意章駿餵馬吃花粥。

吃飽喝足後,馬匹臥了下來,眾人這才發現其中一匹馬身上還帶著一絲血,但整匹馬已經閉上眼睛,好像睡了過去。

“先幫它們治療傷口。”宋青黛說,“接下來還要靠它們。”

章駿有些擔心,順手摸了摸馬背,馬沒有躲,反而蹭了蹭他的肩膀。

章駿這才松了一口氣,讚嘆道:“賢妃果然神人,野馬都能收服。”

太後看了一眼空空的鍋,說:“這馬也太能吃了,我們十幾個人都吃不完的幹糧,它們一下子就消耗凈。”

“我感覺這筆買賣不值得,我們又不會騎馬,幾匹馬又不能應對突發情況。”太後絮絮叨叨。

宋青黛知道她是心疼幹糧,也忍不住發愁,問章駿:“我們剩下的糧能撐幾天?”

章駿欣喜的表情瞬間僵硬住,他只顧著收服馬匹,卻忘了他們原本是想一天內就到達京城。身上的糧食不多,即將面臨糧食短缺的難題。

“難道我們要對它們下手?”章駿看著威武的駿馬,眼裏露出猶豫。

“它們身上有攜帶軍糧、武器之類的東西嗎?”宋青黛岔開話題,試圖拯救馬匹的生命。

“看看馬上有什麽東西。”眾人瞬間忙碌起來。

“我發現鹽巴。”章駿從頭馬身上找到一個幹糧袋。

“還有沒有其他東西?”宋青黛問。

“沒有,只有這種鹽巴。”

眾人嘩然:“溫遠和的士兵有毛病吧?帶人去戰鬥,不帶食物?帶鹽巴?”

“這些鹽巴十分特別,”章駿說。“味道跟普通的鹽不一樣。”

宋青黛拿過來,在鼻子下方聞了聞,獨特的草藥味讓她瞬間反應過來:“這些鹽可能是為了治病。”

“之前他們喝了有問題的山泉水,需要這種特殊的草藥跟鹽巴混合在一起進行治療。”宋青黛推斷,“他們可能患有腹瀉、惡心、頭暈等癥狀。”

“那我們現在去攻擊他們,成功率會不會達到最大?”章駿問。

“有這個可能。但是我們要冒這個險嗎?”宋青黛有些猶豫。

“我們現在只有十二名士兵,剩下的宮人手無寸鐵之力。如果溫遠和有後手,那我們就是主動送上門的佳肴。”

“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好機會。”章駿嘆氣,“若我們能拿下北邊的勝利,可以緩解皇上的壓力,說不準能刺殺溫遠和。”

“我們去助皇上一臂之力。”太後狠狠地咬住牙齒。

宋青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如果說這裏最惜命的人,肯定是太後。沒想到她也願意拼命一搏。

“那我們立刻啟程。”

章駿正要行動,就看見原本落在地上的頭馬突然站起來,示意他們跟上。

宋青黛一臉茫然:“它這是帶我們抄近路還是?”

“我也不清楚。”章駿搖頭。

兩人看向太後,等待決策。

太後深深的看了頭馬一眼:“頭馬跟我們有緣,不可能傷害我們。便隨它去看看是怎麽一回事。”

宋青黛拿著武器緊緊靠在太後身邊。

“你不用那麽擔心。人定勝天,哀家一定會為皇上拼出一條生路。”太後說。

宋青黛笑了笑,沒有說話。太後刷新了她的認知,人是一個多面性的生物。或許太後恐懼死亡,但母愛讓她勇於嘗試。

頭馬到了山坡後面,旁邊有著各種各樣的野花。頭馬把頭埋在裏面,不再向前走。

“它是想要賢妃幫忙制作花膳?”章駿失望道,“我以為它帶我們抄近路。”

眾人緊繃的心情突然變得無助。

“這頭馬真會吃,你看這花多漂亮。”

“啊!”一個士兵靠近花朵,突然嚇得摔坐在地上。

眾人圍過去,原來那裏堆積著滿是濺血的屍體,遠方還站著十幾個士兵。

“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要說話。”宋青黛壓低聲音,“不要讓他們發現我們,不然大家只有死路一條。”

作為龍虎軍的士兵,見慣戰場的殘忍,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刻趴在地上,躲避溫遠和士兵的偵探。

“我們應該是來到溫遠和大本營的後方。”章駿小聲道,“不如先安置好太後,再派人……”

“不,至少有一百多名士兵,你現在過去,也只是送死。”太後壓低聲音。

此時,她巾幗不讓須眉,十分有魄力:“我們只能一次攻擊的機會,必須一擊即中!”

宋青黛不停地觀察溫遠和的士兵。

他們雖然在巡邏,但時不時會捂住肚子,停下來休息。她視線一轉,看見馬上的幹糧袋,靈機一動:“我們可以在鹽巴裏加入一點東西。”

“這方法好,”章駿瞬間反應過來,“可惜我們沒有毒物。”

宋青黛搖頭:“我們不需要毒死他們,只要能讓他們虛弱,拖住他們,為皇上爭取時間便可。”

“我們身上沒有藥材,況且加進鹽巴後容易散發特殊的味道,”章駿讚嘆,但又有些難以啟齒,“被他們發現,提前做防禦準備,只會拖後腿。”

“只能就地取材了。”宋青黛開口,“藥物之間有相克,我看那個黃色的小花就不錯。雖然沒有毒,但是跟其他東西混在一起會加重腹瀉的反應。”

宋青黛說著摘花研磨,摻雜在鹽巴中,遞給章駿和太後。

章駿仔細聞了聞,沒有明顯的味道,顏色也沒有改變,從外形上看不出被做了手腳,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作用。

太後想要嘗試,就被宋青黛阻止,“萬一腹瀉沒有藥品治療。”

“這也是無奈之下的辦法,我們盡力而為。上天會感受到我們的誠意,幫助皇帝戰勝溫遠和。”太後控制局面,安排眾人配合。

很快,所有的鹽巴都被宋青黛加入獨特的東西。

她放在馬上,溫柔地跟頭馬說:“你把這些東西帶給他們,戰爭勝利後,我為你們烹飪一場豐盛的慶祝宴。”

頭馬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帶領其它馬匹重回溫遠和的營地。

“真的有效果嗎?”章駿緊緊握住雙拳,期待一切的發生。

溫遠和陣地。

巡邏的士兵看到頭馬回來,激動的大喊大叫:“我們有救了,馬回來。”

謝勇捂著發疼的肚子,正要拿鹽巴治療就被溫遠和阻止,“我擔心鹽巴被人動了手腳,還是先讓太醫看一看。”

“不可能,原隨之的軍隊還五公裏外的地方,我們後面又是大山,誰會對馬匹動手?”謝勇話說如此,但還是讓溫太醫仔細檢查。

溫太醫沒有放在心上,隨手墊了墊鹽巴,聞了聞味道,說:“一切如常。”

眾人這才把鹽巴分上去,讓各位士兵服用。

午夜,眾人突然被腹中的疼痛驚醒,排著隊前往茅房。

怒罵聲連綿不斷,謝勇狠狠的踢了溫太醫一腳:“你不是說鹽巴沒問題嗎?”

“鹽巴的確沒問題,我們也沒有任何反應。”溫太醫委屈。

謝勇才發現,受傷的只有他的士兵,而溫遠和帶來的人完好如初。

他眼裏冷意一閃,難道是溫遠和在背地算計他們?一手拿起刀,另一手就要抓住溫遠和。

一片混亂。

章駿感慨:“賢妃這一離間計真是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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