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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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的妃子，居然比我還懂得養花，你覺得可能嗎？況且你原先連枯萎的牡丹都照顧不好，可如今看得出花間有毒藥……”
自證是不可能的，況且，宋青黛的確是穿越而來，很多東西都沒有辦法解釋，與其找一個漏洞百出的借口，不如故作高深。
原隨之厲聲喝道：“朕相信賢妃。你看上去身世清白，卻多次針對太後，算計長風國和大慶，沒有資格質疑賢妃。”
“皇上說的有道理。你以前在大慶就巧言挑撥我和先帝的感情，好在先帝聰慧，保護我。”太後激昂陳詞道，說起先皇忍不住淚流。
“如今你來到長風國，又故技重施，讓國王和長風松感情破裂。就算你是清白之人，又如何？黑暗的心永遠看不見光明！”
長風川凝視著元一道長，意有所指：“的確如此。原先我雖然和長風松關系一般，但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如今還想陷害賢妃？真是罪大惡極。”
元一道長完全沒想到宋青黛如此深得人心，指著他們，嘴裏哆嗦，說不出話來。
宋青黛松了口氣，這一關總算過去。她高聲問：“你說你是為長風國著想？為什麽要讓他們獻上如此多的牡丹，還要用血培養？這不是巫術是什麽？”
元一道長正要辯解，又聽她說道，“可你們就算培育牡丹，引來花神，又有什麽用？一樣有蝗災，王子還是慘死，牡丹花神可曾憐憫過長風國？”
她的話讓原先支持元一道長的殺手楞住。
這些殺手從小被長風松培養，對他忠心耿耿，企圖為他報仇，才聽從元一道長的吩咐。
可如今，他們被宋青黛點醒，意識到一直被道長利用，一時間五味雜陳，不知如何是好。
“你們都是長風國的有志之士，可你們看看，長風松在道長的慫恿下，做了那麽多錯事，遭到報應。你們還要堅持下去嗎？”宋青黛語重心長道。
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殺手們，“只有長風國和大慶交好，百姓才能安居樂業，發展經濟，獲得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輕信一個騙子的話，挑起兩國對立。”
宋青黛的話讓場上的人都陷入深思。
元一道長急道：“不要聽她胡說八道！我們是為了長風國好，只有換一個愛民如子的國王，才能讓我們過上好日子。他連自己兒子都敢傷害，怎麽可能會對我們好？”
準備放下刀的殺手又重新擡起手，一時間不知道該相信誰。
宋青黛趕緊擋在太後面前，生怕場面失控。
長風川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帶他們上來。”
隨後，護衛押著一群男女老少來到鮮花宴上。
殺手們看著他們，渾身顫抖，咬緊牙關不敢說話。
宋青黛看得出，這些男女老少正是這幫殺手的親人朋友。原來長風川早就做好準備，故意釣元一道長上鉤，她緊鎖的眉間被緩緩撫平。
“我投降。”殺手突然開口，說著，拿著刀往自己的脖子下壓，希望國王能放過他們。
“荒唐，你們怎麽能婦人之仁！”元一道長怒目圓睜，“為了百姓的幸福，犧牲小我在所難免！”
殺手顫抖著，似乎在理想與現實中糾結。
宋青黛盯著其中一個看上去身份較高的殺手，“我認為只有人過得好，才能回報社會。你們聽信元一道長的話，傷害國王真的能夠讓你們生活更加美滿幸福嗎？只會讓長風國動亂！”
“要知道長風國有十幾個王子，你確定其中會有更好的國王嗎？”
長風川聽到前面那句話，點頭讚同。但是聽到後面“十幾個王子”時，他忍不住笑出聲來，“我可沒有十幾個兒子，你別聽大慶皇帝亂說。”
“不多，也就五六個吧。”原隨之嘲諷道。
“還真沒有！”長風川搖頭，“長風松是我哥哥的遺孤，我可比不上大慶皇帝，後宮嬪妃眾多。我連王後都沒有呢，也不知誰那麽幸運，能拿捏住我的心。”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宋青黛。原隨之直接擋在宋青黛面前，“男子要有美德，不要隨便勾引別人的女人。”
宋青黛一臉震驚，這是什麽荒唐發言？“殺手還在一旁虎視眈眈，你們倆談論這些，不合時宜。”
但經過兩人一打岔，宋青黛肩膀一聳，立刻卸下千斤重擔，看得出，這兩位是有後手，不用她擋在前面。
“收手吧，元一道長是在利用你們。牡丹根本保佑不了國家，只有人們辛勤勞動，才能創造財富。”一個老人勸道，“國王說了，只要你們投降，就既往不咎，放手吧。”
不知道是哪一句話擊中了殺手們的心，他們把手上的武器放下，垂頭喪氣。
元一道長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布局那麽久，就被老人一句輕飄飄的話破局，他拿著武器就要刺中老人。
旁邊的一個殺手看見自己親人受傷，連忙擋住元一道長的攻擊，兩人扭打起來。
殺手和元一道長內訌，讓眾人都意想不到。
“這群殺手的素質也不怎麽樣。”宋青黛小聲道。
“他們的主人是長風松，被元一道長連累而死，他們本來就不服。加上有家人勸說，未戰先敗，”長風川解釋，聲音中卻是寒意，“一群烏合之眾。”
宋青黛表面崇敬地看著長風川，實際上心生忌憚。長風松是侄子，但是連唯一的親人都敢算計，這個長風川很恐怖。
“不必擔心。”原隨之把宋青黛冰冷的手拉過來，用掌心搓熱，“他要是那麽厲害，就不會任由蝗災發生，最後還要向我們求救。”
“認輸！元一道長是在利用你們！”宋青黛聽到長風川的命令，一直緊握的拳頭慢慢松開。
“就算沒有我，長風國跟大慶也是死敵。他們一定會完成我的夙願。”元一道長悲切道，拿起刀就想學長風松自行了斷。
長風川扔出一把劍，擊中他的腦袋，元一道長直接暈過去。
“關起來，不能讓他出事，必須審問出他的同夥。”長風川吩咐道，“如果他出事……”
黑暗中，長風川陰森的聲音讓場上的人毛骨悚然。
見宋青黛看過來，他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宋青黛打了個冷顫，她突然發現原隨之的另一個優點：雖然多疑，但不會拿人性命開玩笑。而這個長風川表面溫潤如玉，實則陰狠得很。
原隨之似乎感到她的不安，伸手勾住她的手。兩人掌心貼合，十指相扣才覺得安穩。
“沒事，龍虎軍是出了名的能打，他們也不敢對我們動手。”原隨之頭靠近宋青黛，小聲安撫道。
宋青黛看著對方的側臉，表情柔和，有他在，不懼風雨。
鮮花宴上出了元一道長的事情，無法繼續下去。宋青黛和原隨之陪太後回到休息處。
三人聊天的重點還是元一道長和大慶的糾紛。
“先皇在位時曾經重用元一道長，但是他總是想著走捷徑，惹先皇厭惡。他不反思自己的行為，反而怨恨上哀家，借濟世為名多次針對哀家。”太後一想起元一道長做的事情，就覺得胸口全是怒意。
“他還買通皇帝的乳母……因此先皇流放他，沒想到他居然搭上長風國的線。”太後脖頸青筋暴起，狠狠敲打桌子。
“一切都過去，”宋青黛安慰道，見太後暴怒，趕緊轉移話題，“後宮下毒案會不會是他操縱的？”
“這個不清楚，長風川審問後才知道內情。”原隨之揉了揉發痛的眉心。
“意外之喜，元一道長肯定是三大將軍案背後指使之人過幾天，我們就可以回京城了。”
這一下，所有的謎底都揭穿，宋青黛僵直的站姿瞬間松弛。
“我們要放鞭炮慶祝一下，”宋青黛突然從後面拿出幾個小巧的煙花。
“你們出去玩，哀家想要休息一下，”太後騰出位置給小情侶，笑著說。
宋青黛小聲道：“我看大家心情不好，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麽。”
“沒事，我們出去看月光，”原隨之拉著她往外面走。
地上被清理過一遍，幹幹凈凈。宋青黛將煙花放在地上，正要點燃，突然感覺有些奇怪，她伸手在泥土上摸了摸，放在鼻子裏聞。
這泥土，不對勁。
原隨之湊過頭一看，牡丹的花瓣砸在土壤裏，散發一種奇異的沈腐氣息，像是燒羽毛的味道。他對土壤不了解，連忙詢問：“有什麽問題？”
“你看，這裏的土壤不再堅硬，反而有些松軟。”宋青黛把一點泥土放在原隨之手上，科普道。
“這樣的泥土，第一年種植的時候會成倍豐收，但是幾年後就會出現問題，肥力流逝，五年後就無法耕種。”
“耗盡未來的肥力，提前讓牡丹盛放？”原隨之手抖得厲害，“這就是元一道長所謂的祭祀？”
“這不是拯救，而是竭澤而漁。”宋青黛身體微顫，“長風川要是知道真相，說不準會立刻處死元一道長。”
原隨之陰沈著臉：“消耗大量的牡丹只為獲得一年的好土，長風國真是瘋了。”
他想得更多，萬一大慶有樣學樣，後果難料。
宋青黛猶豫片刻，還是建議他將這個事實告知長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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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的妃子，居然比我還懂得養花，你覺得可能嗎？況且你原先連枯萎的牡丹都照顧不好，可如今看得出花間有毒藥……”
自證是不可能的，況且，宋青黛的確是穿越而來，很多東西都沒有辦法解釋，與其找一個漏洞百出的借口，不如故作高深。
原隨之厲聲喝道：“朕相信賢妃。你看上去身世清白，卻多次針對太後，算計長風國和大慶，沒有資格質疑賢妃。”
“皇上說的有道理。你以前在大慶就巧言挑撥我和先帝的感情，好在先帝聰慧，保護我。”太後激昂陳詞道，說起先皇忍不住淚流。
“如今你來到長風國，又故技重施，讓國王和長風松感情破裂。就算你是清白之人，又如何？黑暗的心永遠看不見光明！”
長風川凝視著元一道長，意有所指：“的確如此。原先我雖然和長風松關系一般，但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如今還想陷害賢妃？真是罪大惡極。”
元一道長完全沒想到宋青黛如此深得人心，指著他們，嘴裏哆嗦，說不出話來。
宋青黛松了口氣，這一關總算過去。她高聲問：“你說你是為長風國著想？為什麽要讓他們獻上如此多的牡丹，還要用血培養？這不是巫術是什麽？”
元一道長正要辯解，又聽她說道，“可你們就算培育牡丹，引來花神，又有什麽用？一樣有蝗災，王子還是慘死，牡丹花神可曾憐憫過長風國？”
她的話讓原先支持元一道長的殺手楞住。
這些殺手從小被長風松培養，對他忠心耿耿，企圖為他報仇，才聽從元一道長的吩咐。
可如今，他們被宋青黛點醒，意識到一直被道長利用，一時間五味雜陳，不知如何是好。
“你們都是長風國的有志之士，可你們看看，長風松在道長的慫恿下，做了那麽多錯事，遭到報應。你們還要堅持下去嗎？”宋青黛語重心長道。
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殺手們，“只有長風國和大慶交好，百姓才能安居樂業，發展經濟，獲得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輕信一個騙子的話，挑起兩國對立。”
宋青黛的話讓場上的人都陷入深思。
元一道長急道：“不要聽她胡說八道！我們是為了長風國好，只有換一個愛民如子的國王，才能讓我們過上好日子。他連自己兒子都敢傷害，怎麽可能會對我們好？”
準備放下刀的殺手又重新擡起手，一時間不知道該相信誰。
宋青黛趕緊擋在太後面前，生怕場面失控。
長風川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帶他們上來。”
隨後，護衛押著一群男女老少來到鮮花宴上。
殺手們看著他們，渾身顫抖，咬緊牙關不敢說話。
宋青黛看得出，這些男女老少正是這幫殺手的親人朋友。原來長風川早就做好準備，故意釣元一道長上鉤，她緊鎖的眉間被緩緩撫平。
“我投降。”殺手突然開口，說著，拿著刀往自己的脖子下壓，希望國王能放過他們。
“荒唐，你們怎麽能婦人之仁！”元一道長怒目圓睜，“為了百姓的幸福，犧牲小我在所難免！”
殺手顫抖著，似乎在理想與現實中糾結。
宋青黛盯著其中一個看上去身份較高的殺手，“我認為只有人過得好，才能回報社會。你們聽信元一道長的話，傷害國王真的能夠讓你們生活更加美滿幸福嗎？只會讓長風國動亂！”
“要知道長風國有十幾個王子，你確定其中會有更好的國王嗎？”
長風川聽到前面那句話，點頭讚同。但是聽到後面“十幾個王子”時，他忍不住笑出聲來，“我可沒有十幾個兒子，你別聽大慶皇帝亂說。”
“不多，也就五六個吧。”原隨之嘲諷道。
“還真沒有！”長風川搖頭，“長風松是我哥哥的遺孤，我可比不上大慶皇帝，後宮嬪妃眾多。我連王後都沒有呢，也不知誰那麽幸運，能拿捏住我的心。”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宋青黛。原隨之直接擋在宋青黛面前，“男子要有美德，不要隨便勾引別人的女人。”
宋青黛一臉震驚，這是什麽荒唐發言？“殺手還在一旁虎視眈眈，你們倆談論這些，不合時宜。”
但經過兩人一打岔，宋青黛肩膀一聳，立刻卸下千斤重擔，看得出，這兩位是有後手，不用她擋在前面。
“收手吧，元一道長是在利用你們。牡丹根本保佑不了國家，只有人們辛勤勞動，才能創造財富。”一個老人勸道，“國王說了，只要你們投降，就既往不咎，放手吧。”
不知道是哪一句話擊中了殺手們的心，他們把手上的武器放下，垂頭喪氣。
元一道長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布局那麽久，就被老人一句輕飄飄的話破局，他拿著武器就要刺中老人。
旁邊的一個殺手看見自己親人受傷，連忙擋住元一道長的攻擊，兩人扭打起來。
殺手和元一道長內訌，讓眾人都意想不到。
“這群殺手的素質也不怎麽樣。”宋青黛小聲道。
“他們的主人是長風松，被元一道長連累而死，他們本來就不服。加上有家人勸說，未戰先敗，”長風川解釋，聲音中卻是寒意，“一群烏合之眾。”
宋青黛表面崇敬地看著長風川，實際上心生忌憚。長風松是侄子，但是連唯一的親人都敢算計，這個長風川很恐怖。
“不必擔心。”原隨之把宋青黛冰冷的手拉過來，用掌心搓熱，“他要是那麽厲害，就不會任由蝗災發生，最後還要向我們求救。”
“認輸！元一道長是在利用你們！”宋青黛聽到長風川的命令，一直緊握的拳頭慢慢松開。
“就算沒有我，長風國跟大慶也是死敵。他們一定會完成我的夙願。”元一道長悲切道，拿起刀就想學長風松自行了斷。
長風川扔出一把劍，擊中他的腦袋，元一道長直接暈過去。
“關起來，不能讓他出事，必須審問出他的同夥。”長風川吩咐道，“如果他出事……”
黑暗中，長風川陰森的聲音讓場上的人毛骨悚然。
見宋青黛看過來，他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宋青黛打了個冷顫，她突然發現原隨之的另一個優點：雖然多疑，但不會拿人性命開玩笑。而這個長風川表面溫潤如玉，實則陰狠得很。
原隨之似乎感到她的不安，伸手勾住她的手。兩人掌心貼合，十指相扣才覺得安穩。
“沒事，龍虎軍是出了名的能打，他們也不敢對我們動手。”原隨之頭靠近宋青黛，小聲安撫道。
宋青黛看著對方的側臉，表情柔和，有他在，不懼風雨。
鮮花宴上出了元一道長的事情，無法繼續下去。宋青黛和原隨之陪太後回到休息處。
三人聊天的重點還是元一道長和大慶的糾紛。
“先皇在位時曾經重用元一道長，但是他總是想著走捷徑，惹先皇厭惡。他不反思自己的行為，反而怨恨上哀家，借濟世為名多次針對哀家。”太後一想起元一道長做的事情，就覺得胸口全是怒意。
“他還買通皇帝的乳母……因此先皇流放他，沒想到他居然搭上長風國的線。”太後脖頸青筋暴起，狠狠敲打桌子。
“一切都過去，”宋青黛安慰道，見太後暴怒，趕緊轉移話題，“後宮下毒案會不會是他操縱的？”
“這個不清楚，長風川審問後才知道內情。”原隨之揉了揉發痛的眉心。
“意外之喜，元一道長肯定是三大將軍案背後指使之人過幾天，我們就可以回京城了。”
這一下，所有的謎底都揭穿，宋青黛僵直的站姿瞬間松弛。
“我們要放鞭炮慶祝一下，”宋青黛突然從後面拿出幾個小巧的煙花。
“你們出去玩，哀家想要休息一下，”太後騰出位置給小情侶，笑著說。
宋青黛小聲道：“我看大家心情不好，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麽。”
“沒事，我們出去看月光，”原隨之拉著她往外面走。
地上被清理過一遍，幹幹凈凈。宋青黛將煙花放在地上，正要點燃，突然感覺有些奇怪，她伸手在泥土上摸了摸，放在鼻子裏聞。
這泥土，不對勁。
原隨之湊過頭一看，牡丹的花瓣砸在土壤裏，散發一種奇異的沈腐氣息，像是燒羽毛的味道。他對土壤不了解，連忙詢問：“有什麽問題？”
“你看，這裏的土壤不再堅硬，反而有些松軟。”宋青黛把一點泥土放在原隨之手上，科普道。
“這樣的泥土，第一年種植的時候會成倍豐收，但是幾年後就會出現問題，肥力流逝，五年後就無法耕種。”
“耗盡未來的肥力，提前讓牡丹盛放？”原隨之手抖得厲害，“這就是元一道長所謂的祭祀？”
“這不是拯救，而是竭澤而漁。”宋青黛身體微顫，“長風川要是知道真相，說不準會立刻處死元一道長。”
原隨之陰沈著臉：“消耗大量的牡丹只為獲得一年的好土，長風國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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