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混亂

關燈
混亂

宋青黛恍然大悟,她以為七彩布莊是通過跟客人交流傳遞消息,沒想到是在衣服中藏著紙條。

想著,宋青黛趕緊從衣服裏找出先前小松子給她的草圖。她保存得非常好,但是草圖本身就已經被玷汙,導致看上去一片墨團,分辨不出具體內容。

“你看得出這是什麽東西嗎?”宋青黛遞給原隨之。

原隨之漫不經心地接過來看了一下,瞳孔放大,“這是什麽地圖?怎麽搞成這個樣子?”

“你也覺得是地圖?”宋青黛反問,隨後解釋道,“這是小松子在安嬪的宮殿找到,或許有秘密。”

“畫成這個樣子,大概率是地圖。既然藏起來,說明是重要之地。”原隨之瞪大眼睛,實在認不出是什麽地方,“現在小松子又在懷州,想要知道實情,只能去找安嬪問個清楚。”

宋青黛緊緊扣住原隨之的手指替他打氣,“有你出馬,安嬪一定如實相告。”

許久未見安嬪,她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見到原隨之主動行禮,也會向宋青黛問好。

“先前見面,未來得及恭賀你成了賢妃,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安嬪話中有話,還不忘諷刺宋青黛。

很巧妙的離心計,可惜經歷這麽多事情,原隨之盲目相信宋青黛,擋在她面前:“是朕允許她來問你,希望你配合,免受些罪。”

安嬪笑容僵硬,隨即恢覆正常:“你們來找我幹什麽?”

宋青黛見她不尊重原隨之,直接把紙條扔過去:“這是證據,證明溫遠和通長風國賣大慶。”

安嬪眼角上揚,並不相信,任憑紙條扔在地上。

“怎麽不敢看?怕揭露你們溫家的秘密?死鴨子嘴硬。”宋青黛繼續諷刺。

見宋青黛幾分得寸進尺的模樣,安嬪心裏突然湧現一絲慌張,拿起草圖卻一臉茫然,大喊冤枉:“這不是我的東西!”

宋青黛和原隨之對視一眼,宮殿就兩人,不是安嬪,難道是吳嬤嬤?可吳嬤嬤去懷州前,發誓效忠宋青黛,不可能隱藏這個重要的信息。

原隨之知道宋青黛的暗示,繼續套話:“在你的衣服內找到的,現在溫遠和利用七彩布莊和長風國傳遞消息,你敢說與他無關?”

安嬪瞪大眼睛,她現在有門路跟溫遠和通信,知道一些七彩布莊的事情,不敢保證父親沒有壞心思,但她的確冤枉。

安嬪陷入糾結中,難道是父親不小心留下的證據?她深思極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宋青黛讓原隨之先離場,場上只剩下她和安嬪,更容易溝通。

“如果你沒有辦法勸溫遠和投誠,即日午後秋斬,誅九族,連累溫家所有族人。”宋青黛說,“皇帝善良,可你多次針對我,我絕對不會放過溫家。”

安嬪腳一滑,差點摔倒在地,企圖洗白溫遠和:“父親在西北多年,肯定有政績,你給我時間,我幫你總結出來,不要汙蔑忠良。”

“你老實告訴我,溫遠和跟長風國的事情?或許還可以挽救。”

聞言,安嬪松了一口氣,“你放心,與長風國的合作還能扳回一成,父親已經培育大批牡丹,可以完美完成任務,咬下長風國一塊肥肉,讓西北百姓富裕起來。”

她神色自得,“還有,父親並沒有針對三大將軍,是他們狗咬狗。這點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七彩布莊裏有證據,請你讓皇帝去查。”

宋青黛很快抓住關鍵點,“看來七彩布莊裏面有不少東西。那趕緊讓小順子去查,不要汙蔑西北將軍。”

安嬪冷笑一聲:“你不要以為看到的就是真相。三大將軍可不是什麽好人,孟峰和徐晨都看不起謝勇。”

“是溫遠和告訴你的嗎?”

“對,謝勇也是一個湯圓,表面善良,實則黑心,三大將軍中最惡劣的就是他,偽善的面孔,恐怕連皇帝都被欺瞞過去。”

宋青黛疑惑,溫遠和的評價和她的認知完全不一樣,難道謝勇真的有問題?

她繼續追問謝勇的情況,可惜,安嬪表示已經把與溫遠和通信燒毀,但提出如果不相信,可以召見溫遠和解釋。

“這是安嬪的陽謀,但是我很心動。”宋青黛告訴原隨之。

原隨之說:“朕會考慮。”

他走進去,讓安嬪回憶更多跟謝勇相關的事情,“如果溫遠和是無辜的,我可以保下溫家。這是朕對你的最後一次幫助。”

安嬪感激戴德。

在無人處,原隨之緊緊抱住宋青黛:“莫要生氣,方才對安嬪的承諾,不過是權宜之計。”

宋青黛知道做大事必須付出,再說這只是原隨之的空頭支票,吊著安嬪罷了。

她不說話,不是因為生氣,主要是在思索謝勇的事情——謝將軍真如溫遠和所說,是個黑心人嗎?

說起謝勇,原隨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摻糧案。當時所有的線索都指向謝勇,結果後面出現長風國花卉爭端,耽誤斷案。

“這麽說起來,謝勇有強烈惹事的動機,並非無辜之人。”宋青黛說,“真奇怪,後宮下毒案也如摻糧案一樣,在我們探查一半的時候,被人強行轉移註意力。”

原隨之驚訝,沒想到宋青黛也發現後宮不對勁,安撫道:“我一直加派巡邏侍衛,雖然沒找到下毒之人,已經完全控制住朝廷和後宮,無需擔憂。”

原隨之靠著她肩膀,“你現在怎麽比我還多疑?後宮下毒案跟摻糧案能有什麽聯系?一個在宮廷,一個在西北,差得老遠。”

“不對,”原隨之停下腳步,越想越覺得有問題,“我當時自負,處理了一大批宮人,沒有留下活口,現在想要追查難上加難。”

“還有一個人,”宋青黛說。

原隨之看向她:“誰?”

“溫太醫。”

“現在溫家出事,正好引導溫太醫說出下毒案的真相。”宋青黛補充道。

“不錯,你現在也是走一步看三步。”原隨之瞬間明白。

宋青黛笑道:“我是在向你學習。”

原隨之無奈,相愛的人總是相似,自己把愛人教壞了,這可怎麽辦?

“溫太醫一直表現很好,我都忘記對方參加過下毒案,如今借著溫遠和的事情,可要把握好機會,好好審問。”原隨之說。

說起太醫院,宋青黛想起小松子。他現在身處懷州,但曾經將無家可歸的孤兒送進太醫院打雜,不知道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有沒有收集到一些重要的消息。

宋青黛躲開所有人,查詢芳鄰社收回的信件,發現大多學徒都是記錄太醫院的日常。

這些孩子剛剛學會寫字,有著很強的傾訴欲,寫得像流水賬一樣,看得她頭暈眼花。

“彭院使昏迷,陸院判頂替上去。”宋青黛仔細數了數,有三四名學徒都提到陸院判私下經常和各位太醫喝酒。

“喝酒的次數也多了點,似乎在拉攏人心。”宋青黛回想小松子曾經說彭承的藥箱暗格裝著名貴罕見的藥粉,還是陸院判喝醉時不小心透露。

“這個‘不小心’是真的還是假的?”宋青黛深思極恐,“難道我一直被人當做筏子利用?”

按照這樣猜測,參與下毒案的人可能與摻糧案的人有重合。她急急忙忙找原隨之想要告知此事,就發現勤政殿面前都是前來求見的大臣。

“發生什麽事?”宋青黛問小順子。

“長風國的使臣來見,提出讓大慶履行合約,大臣們威逼皇上早日做出決定,處置三大將軍和安排溫遠和管理西北,幫助花農培育牡丹。”小順子壓低聲音說。

宋青黛驚訝,如果下毒案和摻糧案的幕後指使是三大將軍,怎麽會被要求處置?難道是以退為進,還是他們黑吃黑、狗咬狗?

宋青黛站在門口嘗試偷聽信息,但是隔音太好,無法得知裏面發生什麽事情,她只能轉身就走,企圖用自己的能力處理這件事情。

“幫我聯系父親。”宋青黛命令婉菊。

婉菊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聽從她的吩咐。

“朝廷出事,溫遠和要回京,第一個針對的就是宋家。”宋青黛懶得跟她解釋,扔出重磅消息。

婉菊震驚,連忙道:“不可能,溫遠和不敢回京城。”

“為什麽?”宋青黛不耐煩,“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隱藏什麽?”

婉菊從衣服掏出一封信,連忙道:“你看看,父親說已經一切安排好,讓我們享福。”

宋青黛打開信,字跡秀麗,看得出寫信之人風光得意,她心裏略微好受些。

書信中說:溫遠和走投無路,與虎謀皮,待老虎死去,就是溫家滅門之時,他已經處理好一切,讓婉菊好好和姐姐相處,光耀宋家門楣

宋青黛長籲一口氣,看來宋父有解決辦法,書信沒寫,只要找到他,一切迎難而決。

“這信是幾時寄過來?你可有回信?”,宋青黛說,“研磨,我要回信。”

“半個月前,我不會認字,沒有回信,”婉菊小心翼翼說。

宋青黛愕然,“你不懂字,怎麽看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