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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勇將宋青黛當作救命稻草,深知自己智商不高,便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我嫉妒賢妃在民間擁有盛大的名望,百姓都在歌頌她的事跡,孟峰告訴我有辦法讓我變得跟賢妃一樣受歡迎。”

他一邊說話一邊哽咽,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我真的沒有刻字和搶占水源。”

謝勇十分激動,“我根本沒有去過那個地方。西北土地本來就不值錢,我為什麽要占領一處莫名其妙的地方?還需要花錢養人,犯不著!”

謝勇認真解釋,似乎要掏心窩子證明。

宋青黛立刻想到孟峰侵占孟九祖宅一事,或許犯錯的另有他人,她想要幫忙說話,心裏卻為那些百姓委屈,一時間話語卡在喉嚨裏,氣得漲紅臉。

原隨之一一詢問,細致認真,時不時揪出謝勇話中的疑點。

謝勇本來就是個大老粗,除了帶兵打仗,不懂人心險惡,說話更是胡言亂語。宋青黛聽得直搖頭,原隨之可能會對謝勇下手,沒想到選擇相信。

“先皇看人很準,要謝勇牽制孟峰和徐晨,自然有他的道理。”原隨之解答。

原來先皇派三人駐兵西北時,早已料到會出現今日的場景,而謝勇是維持三人平衡的著力點。

“謝將軍恐怕被人當槍使,”宋青黛提醒。

“設局的人自以為聰明,卻不知謝勇早已藏起證據,這三人還得鬥上一鬥。”原隨之感嘆,“先皇的確有先見之明。”

宋青黛冷笑,要不是她算計徐晨,替換匣子裏的東西,原隨之根本想不到三位將軍暗中勾連。

她故意問:“先皇嚴謹。但是我很好奇,他為什麽沒有處理道士?留著他禍害太後和皇上,引起西北混亂。”

“什麽道士?他早就被處理掉了,算計我們的是另有他人。”原隨之下意識說出實情,趕緊抿了抿嘴唇,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是誰?”宋青黛好奇,連聲追問。

原隨之卻沒有多說,只是安撫她:“你放心,目前情況朕都能處理。你就多陪陪太後。”

“你不告訴我,我遲早都會知道真相,”宋青黛撇了撇嘴,沒有多說,私下讓孟九聯系西北的村民,查找孟峰要地做什麽,是為了礦脈還是其他?

孟九迅速回信:沒有礦脈,孟峰想要讓人種植花卉,私下跟長風國進行交易,具體內容並不清楚。

宋青黛疑惑,什麽樣的花朵需要將土地圍起來?難道是違禁物品?她趕緊翻頁看下面的字。

孟峰說自己有發財致富的手段,還畫圖讓村民跟著培育。

宋青黛的心提起來,忍不住翻看,瞬間驚呆,赫然是一幅牡丹圖,還詳細介紹培育的各種事項。

是她先前培育牡丹時用到的客土方法,沒想到孟峰完全照抄作業,為的是種植牡丹?

這一發現,讓宋青黛整個人陷入迷茫中,她先前推廣過花卉種植,孟峰不需要躲著藏著,若有要求,完全可以配合,搞得那麽覆雜幹什麽?

還以為有什麽驚天大秘密,結果居然這樣?

宋青黛的戒心放下,繼續觀看信件:孟峰大意,牡丹本身有問題,無法成熟,爛在土裏。

她眼睛瞇了起來,想到原主培育牡丹的時候也遭過類似的事情,或許孟峰知道實情。

本著打探的心思,宋青黛想辦法進入大牢。

“你怎麽來了?”孟峰驚訝,隨即又是憤憤不平,“我不如你手段狠辣,瞞過多疑的帝王,你無需向我耀武揚威。”

宋青黛驚訝,以為自己設計徐晨的事情暴露,惹孟峰反感,好在經過多次審問,偽裝能力提高,直入主題:“是不是你設計陷害我?如今裝作老好人,倒打一耙?”

孟峰指著宋青黛,嘴裏說不出話,狠心一咬牙,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宋青黛明白,孟峰是呵斥自己故意栽贓陷害他。

“我一直待在後宮,根本無法聯系外面。反倒是你,故意弄壞牡丹,害我被罰冷宮,苦苦掙紮。我跟你究竟有何仇怨?你如此報覆我。”

宋青黛說話又密又快,宛如機關槍,對準孟峰。

孟峰突然扇自己一巴掌,搶回身體的控制權,“不是我,我是被人冤枉。”

他喊冤:“是溫遠和,他從西北拿到牡丹,轉送於宋懷謙。”

宋青黛呼吸變得極淺極慢。

孟峰擔心對方不相信自己的話,直接說出了與溫遠和見面的具體時間和情景,“我當時是想把花送給安嬪,溫遠和聽聞太後更喜歡玫瑰,於是就轉給宋懷謙。我並不知道牡丹枯萎,導致你被罰入冷宮。”

“那為什麽安嬪沒有獻上玫瑰給太後?”宋青黛問到一個關鍵點。

“西北環境惡劣,種植業不發達,就連牡丹也只有一株,送過來的時候成色已經不好。溫遠和不想冒險,所以就沒有送上玫瑰賀禮。”孟峰擦了擦臉上的汗珠,一五一十地回答。

宋青黛原本的懷疑被捋順,真相簡單易見。

溫遠和在西北購置牡丹,意外發現牡丹受損,加上太後更加喜歡玫瑰,所以轉讓給宋懷謙。宋懷謙交給原主時牡丹已經出現折損,原主以為是自己的錯誤,自行了斷,後世的宋青黛穿越而來,頂替原主生活。

宋青黛陷入深思,宋懷謙送給原主時,花朵即將枯萎,原主因此去世,不知道他知情嗎?

她聲音沙啞:“你是怎麽聯系溫遠和的?宋懷謙當時和他在一起嗎?”

孟峰急促的呼吸終於順暢,知道自己的話能打動宋青黛,連忙道:“我可以做證人,證明溫遠和來過西北。只要你為我說話,求皇上釋放我。”

宋青黛沒有立刻答應,仔細詢問交易的事情。

孟峰多日被關在牢裏,精神渙散。如今找到機會,滔滔不絕:“我們三個裏最壞的就是徐晨,他幫我跟長風國拉線,出了事全都賴在我身上,還慫恿謝勇為他出頭,可憐那個傻蛋,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宋青黛揉了揉發疼的眼角,仔細整理信息:“你這麽說,都是徐晨的錯,可是你沒有證據,他也不會留下線索。要想讓皇帝重視,只能回西北一趟。”

孟峰點頭,一臉茫然,“的確如此,可是我現在出不去,手下不知道我的情況,以為我犯了大錯,巴不得遠離我。”

“我可以讓人去西北查找證據,但我人手不夠,而且他們也未必說真話。”宋青黛施加壓力,“皇帝動手就在這幾天,時間太趕。”

孟峰摔倒在地上,突然狠狠拍著自己的腦袋:“我想起了,溫遠和跟徐晨有一個交易點,京城的一個酒肆,能夠幫忙傳遞消息。”

宋青黛順著他給的地址走去,發現不是酒肆,而是掛著“七彩布莊”招牌的店鋪。

她對這個布莊有些印象,當時長風國要染料的時候,原隨之就詢問過布莊老板的建議,只是沒有成功。

七彩布莊號稱京城第一染色坊。宋青黛沒有立刻闖進去,派孟九監視布莊的動向。

“娘娘,這個布莊的確有問題,來往的人絡繹不絕,可時間大多是醜時,布莊營業的時間不對勁。要不要我派人進去?”孟九回覆。

這個聯絡地點也太奇怪了。宋青黛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前往,又擔心有人設下陷阱。

宋青黛決定,試探一下原隨之是否了解七彩布莊。

“怎麽問這個問題?長風國當時尋求染色的時候,朕找過他們幫忙,可惜空有盛名,能力不足。”原隨之沒有多說。

似乎確有此事,宋青黛回憶:“七彩布莊會不會隱藏實力?畢竟是老牌布莊。”

原隨之撇了撇嘴,幸災樂禍:“那只怪他們可憐,原本朕想把京城的訂單交給七彩布莊完成,因為他們拒絕為長風國染色,在百姓心中名聲下降,不再相信七彩布莊,導致現在收入斷崖式下落。”

“我看不久後他們就要倒閉。”原隨之話裏有話。

宋青黛這才明白過來,他一直扶持自己的染色學堂,牢牢控住京城的染布業。

“七彩布莊就沒有反抗?”宋青黛問,“比如私下聯系其他布莊反擊?”

“沒有,他們特別安靜。”原隨之用手托住下巴,思考道,“你這麽一提醒,我覺得有些反常。”

“對了,你怎麽發現他們有問題?”原隨之突然一挑眉毛,問道。

宋青黛沒想到自己的話引起帝王多疑,解釋道:“我發現染色學堂的染布訂單減少許多。”

“這話倒真,”一開始染色業的需求暴增,染色學堂一天能接不少單子,可最近成交量一直下滑,就算沒有孟峰的事,原隨之也要探索一番七彩布莊。

他輕敲桌面,能讓宋青黛覺得麻煩的事一定不簡單,壓低聲音:“我們以染色學堂交流的名義去七彩布莊打聽消息。”

“若是他們故意摧毀大慶的新興行業,朕一定要懲治他們。”原隨之強硬道。

宋青黛點頭,“染色學堂興起,吸引眾多商人投資,但是人們對布料的需求有限,我們還要想其他辦法推廣花卉制品,擴大市場,正好從七彩布莊下手。”

“為什麽染色學堂的訂單減少,七彩布莊反而越做越大?”經過宋青黛的提醒,原隨之眼神裏充滿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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