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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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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

太後言之鑿鑿,宋青黛拿出小松子抄寫的醫案,交給她。

太後原本堅信的表情瞬間崩塌,仔細回憶貴妃的一舉一動,生病的時間過於巧合,聲音中透著遲疑,“你可以試探一下貴妃,以你的能力,應該看得出她是否裝病。”

太後的話,就像尚方寶劍,宋青黛擁有它就能在後宮暢通無阻。

彭承請求道:“臣希望能與宋美人一同為貴妃診斷。”

太後瞥了他一眼,“你行醫多年,都沒有發現貴妃的問題,實在丟人,不必跟去。”

“臣可以向宋美人透露貴妃的日常情況,”彭承苦苦哀求。

太後讓步,但還是堅持讓宋青黛主導,彭承配合。

婉菊擦了擦臉上的汗珠,激動道:“你都沒看到那老匹夫的嘴臉,真是太解氣。”

宋青黛沈思,“等下你在宮中散布治療病癥的偏方。”

“這香料真的那麽神奇,能治好貴妃的病?”婉菊疑惑。

“不是,我只是留了一個後手。”宋青黛沒有過多解釋,“再去告訴小順子,貴妃吃了彭承的藥後,臥床三日。”

婉菊不敢多話,認真執行命令。

貴妃住的宮殿名為瑤光宮。

宮殿是到處都是秋香色的刺繡,一幅牡丹富貴圖栩栩如生,巧妙地擺放在宮殿中央,所用家具皆是黃花梨等高檔木料,看得出貴妃的生活水平極高。

彭承突然擋在宋青黛的面前,似乎不想讓她過多觀察宮殿。

宋青黛暗暗記下宮殿的布局,往內室走去,只見貴妃躺在榻上,身上蓋著一個宋錦織成的毯子。

她臉色蒼白,只是脖子的膚色跟耳朵略有差別。

彭承給貴妃把脈,宮女冬雪小心翼翼地拿出貴妃的手,只見指甲修剪得圓潤幹凈,沒有任何藥漬。

“如往常一樣,是怒急攻心。”彭承迅速得出答案,想要敷衍過去。

“我有一祖傳秘方,用針刺在特定穴位,能夠激起病人的反應,不知貴妃意下如何?”宋青黛突然開口,並掏出一個針包。

彭承臉上滿是震驚,“這麽粗的針刺下去,容易傷害貴妃的身體。”

“可是貴妃一直沈睡也不是件好事,總是要刺激她,讓她恢覆正常。”宋青黛不緊不慢道。

“可若貴妃出事,我們如何向太後和皇上交代?”彭承說。

“一切皆由我承擔,”宋青黛一口答應下來。

彭承見無法阻止,只能移開自己的視線,默默為貴妃祈禱。

宋青黛的針刺進貴妃的身體,貴妃大叫一聲,就暈了過去。

“貴妃出事!宋美人傷害貴妃!”彭承突然大喊,企圖讓冬雪綁住宋青黛的雙手。

宋青黛冷笑一聲,當著他的面把那枚銀針給折斷,“你確定這個東西能傷害貴妃?”

彭承臉色尷尬,他真的以為宋青黛會趁機報覆,沒想到對方只是試探,趕緊找補,“或許貴妃也被你嚇住。”

“把宮女拉下去,”宋青黛吩咐隨從的侍衛,“重新安排伺候的宮人。”

彭承這才知道自己中了宋青黛的計。對方就是想在瑤光宮安排自己的人監視貴妃,可惜他一步錯,步步皆錯。

他試圖挽救:“冬雪是貴妃的心腹,換人怕導致貴妃病情受影響。”

宋青黛說:“你也診治貴妃多年,怎麽越來越嚴重?”

說著,她擡了擡手,示意彭承徹查貴妃的身體。

“我認為貴妃逐漸變好,這是我獨制的檢測劑,若貴妃痊愈,試劑保持原樣,若有病則變紅,”彭承鎮定下來,拿出自己的殺手鐧。

宋青黛微微一笑,卻沒有說話。

“你看這顏色……”彭承一臉自信地看著宋青黛,如今此時,只能讓貴妃“痊愈”,才有機會對付宋青黛。

他突然臉色大變,“怎麽變紅了?”

宋青黛看著他,眼裏露出一絲諷刺。她早就猜測彭承會為貴妃擺脫罪名,所以先前就讓婉菊散布一種特殊的香料,這種香料遇到檢測劑同樣也能變紅。

“不可能呀,我的藥明明沒問題。”彭承聲音越來越低。

“既然如此,那檢測一下藥渣。”宋青黛語氣堅定。

很快,她發現其中大多是滋補品殘渣,而並非對癥的藥渣。

她正想說什麽,突然發現原隨之急匆匆地趕來。她一晃動,藥罐被打翻,上面的藥渣飛濺到原隨之身上。

原隨之一臉茫然,隨從的太監趕緊服侍他換衣服。

宋青黛卻喊出聲:“皇上小心,這是藥渣,需要清理。”

原隨之摸了摸藥渣,正要動怒,突然瞇起眼睛,“這藥渣的顏色怎麽跟太醫院備案的藥完全不同?”

彭承趕緊跪下,不敢為自己申辯。

宋青黛補刀:“彭院使多次診斷都出現問題,或許是不夠用心。”

彭承無奈,只能交出貴妃的健康脈案,以證清白。

原隨之擺了擺手,讓宋青黛看脈案。

按照脈案,貴妃一切正常,她完全不知道為什麽會染上疾病。難道是裝病?

宋青黛暗自思索,故意告訴原隨之裝病的脈象特征。

貴妃沒有反應,仿佛與他們隔絕在兩個世界。

宋青黛又建議原隨之賜下長風國傳來的玉席,稱其清涼解熱,易於貴妃的康覆。

原隨之讀懂宋青黛的暗示,對方是想通過這個來測試貴妃是否真的生病,默契地打配合,吩咐小順子給貴妃換玉席。

宋青黛以為自己立刻就能揭發貴妃的真面目。

沒想到,轉頭的一瞬間,貴妃突然臉色升起不正常的潮紅,整個人瑟瑟發抖。

“小心!”宋青黛一把拉過原隨之,連忙用手帕將兩人的臉部擋住,生怕貴妃的病癥會傳染。

原隨之疑心頓起,他一來,貴妃就發作,臉上的傷疤更是十分恐怖,似乎故意引導他怪罪宋青黛。

宋青黛先發制人:“剛才一直是彭院判為貴妃診斷,難道他想傷害貴妃?”

彭承不停吞咽口水,嘗試解釋,卻被小順子緊緊捂住嘴巴,拼命掙紮。

當他對上原隨之那雙冷漠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只好同意停職調查。

宋青黛看著躺在榻上不停抽搐的貴妃,感慨這下貴妃真的弄假成真,白白受罪。

原隨之以此事向太醫院的老太醫們施壓,趁機掌控太醫院,安排宋青黛協助調查,開始清算罪人。

宋青黛發現彭承跟溫太醫走私藥材一案有關,立刻將自己收集到的證據轉交給原隨之。

“這些還不足以定罪,”原隨之沈吟片刻,“你還是盯著貴妃,她遲早會露出馬腳。”

伺候的宮女急切求救:“貴妃當眾咳出血跡,怕是回光返照,希望能見太後一面。”

原隨之不想太後參與進貴妃的事情中,可惜太後於心不忍,答應見面,只是要求宋青黛陪同。

“母後看重你,一定要睜大眼睛幫她觀察貴妃,及時告訴我進展。”原隨之說。

貴妃臉色憔悴,臉上的傷疤凹凸不平,她一見到太後就哭個不停,坦白自己是為了引出後宮下毒之人而設局。

“若不是安嬪屢次挑釁,我也不會出此下策,但我真的沒有害人。”貴妃聲音沙啞,說話時傷疤還在扭動。

太後瞄了宋青黛一眼,示意她說話。

旁邊的冬雪搶先呈上病例證據,指責安嬪收買溫太醫,暗中對貴妃動手。

宋青黛擔心太後被誤導,正要開口,卻聽太後說:“安嬪沒有能力對你下手,你不必再欺騙於我。”

貴妃一臉愕然,“難道你們把她關進……”

說完便不停咳嗽,似乎想到恐懼的事情,眼睛充溢淚水,不敢說話。

太後擺了擺手,示意宋青黛和她離開。

宋青黛糾結安嬪究竟去了哪裏?為什麽大家閉口不提?

太後回宮路上感慨:“原本性格相似、交情甚好的兩個人,竟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真是唏噓。”

宋青黛主動提出:“化解恩怨要看貴妃和安嬪的態度,我想見安嬪一面。”

太後嘆氣:“不是我不想告訴你,等過了這個難關,你就能見到她。”

張嬤嬤突然靠近太後耳邊低語,太後的表情從難過變得震驚,張大嘴巴卻說不出話來。

宋青黛一臉好奇地看著兩人,小聲道:“發生什麽事情?”

“貴妃試圖傷害自己。”太後無奈道,“看來你得去禁地一趟。”

“禁地?不是寺院嗎?”宋青黛疑惑。但很快,張嬤嬤就帶著她乘坐馬車前往一個私密的地方。

禁地在皇宮的邊緣處,若不是張嬤嬤帶領,她完全想不到皇宮還有一群樸素的建築,紅墻綠瓦,看上去就跟農家院子沒什麽兩樣。

兩邊種著菊花,在陽光下讓人閃著金光,散發清新自然的味道。

“這地方看上去挺悠閑,”宋青黛開口。

張嬤嬤輕輕地搖頭,示意不要說話。

宋青黛接近揭開真相的時候,既緊張又興奮。可張嬤嬤不跟她聊天,她也不能自言自語,只能壓抑自己的心情。

張嬤嬤帶著她進入一個房間,她發現安嬪蜷縮在角落,一個個靈位被擺在她的床榻對面,上面還燒了紙錢,隱隱約約能看到“報應”兩字。

宋青黛有種進入恐怖片的感覺,不由得拉住張嬤嬤的袖子。

張嬤嬤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原來一向鎮定自如的張嬤嬤也害怕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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