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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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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導

面對宋青黛期待的眼神,婉菊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說出實情。

宋青黛失望地垂下頭,“如今連你也欺騙我?”

婉菊帶著哭腔,“我們都沒想到你會受傷,如果皇帝真的厭棄你,我就想辦法為你掙錢。”

宋青黛無奈,這不是她想要的保證,知道再逼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於是作罷。

婉菊慌忙解釋:“父母真的沒料到你進宮會受傷,頂多就是後宮妃子間的吃醋。”

宋青黛眼神裏滿是猜忌,或許出現問題的不是宋家父母,牡丹本身就有問題,是溫遠和故意設計,將即將枯萎的牡丹高價賣給宋父,拉原主進入爭寵旋渦。

現在知道真相的只有溫言,看來她要往寺院走一趟。

“我最近心神恍惚,或許應該去上一炷香。”宋青黛嘆氣。

婉菊見宋青黛肯搭理自己,趕緊答應下來,詢問小順子寺廟的地址,過了會兒,她臉色窘迫地回來,“寺廟乃禁地,不允許普通妃子進去。”

“你沒有說是我的交代?我現在幫太後掌管後宮,也去不得?”宋青黛疑惑。

“我發現宮人們對提起寺廟時,躲躲閃閃。”婉菊勸道,“那不是一個好去處。”

宋青黛對寺廟的認知只有先前看到張嬤嬤悄悄倒香灰,懷疑太後禮佛的誠心,完全沒想到寺廟的地址隱秘,肯定有古怪。

婉菊又去打聽幾次,不但沒有得到更多的消息,反而引起宮人的警惕。

宋青黛無奈,只好去靜思宮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在溫言的宮殿找到線索。

剛靠近靜思宮,就發現小松子在附近徘徊,見到宋青黛,他先是露出驚訝的笑容,又緊緊抿住唇,開口道:“宋美人,吳嬤嬤不見了。”

宋青黛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吳嬤嬤,她還以為吳嬤嬤跟溫言一起去了寺院,卻不曾想從此憑空消失。

“或許她偷偷出宮,”宋青黛沒有多想,隨口回答。

小松子喉結不自然地滾動,最後坦白:“吳嬤嬤先前有些反常,問我買簪子。我以為她妒忌婉菊年輕漂亮,直到您問我簪子的事情,我才開始觀察她。”

宋青黛困惑,她就是根據簪子推斷出設計她的人是張嬤嬤而不是婉菊,但如果張嬤嬤是故意討要簪子,那細思極恐。

“吳嬤嬤肯定在布一個大局,可為什麽要賠上自己的性命?”宋青黛忍不住問出聲。

小松子無言以對,在他的印象中,張嬤嬤是替他討回性命的恩人,可現在種種行為讓他認不清,看不透。

“安嬪可有留下什麽線索?”宋青黛不抱有希望。沒想到小松子突然跑進宮殿,拿出一套舊衣。

“不知道是安嬪還是吳嬤嬤的衣服扔在那裏。我趁巡邏的侍衛沒發現,藏了起來。”

宋青黛在衣服裏掏了掏,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正想還給小松子的時候,突然想到什麽,摸了摸衣服的材質,發現袖口處有些異樣。她拆開一看,袖裏藏著一張極小、墨跡模糊的草圖。

小松子伸頭過來,“這是哪個地方?”

“都模糊成這個樣子,你怎麽看得出是地圖?或許是別的提醒?”宋青黛一臉疑惑。

“也對,”小松子搖擺不定。

宋青黛陷入僵局,單看草圖無法分辨出想表達的內容,她拿起來在鼻子嗅了嗅。奇怪的是,除了灰塵的痕跡,連墨跡的味道都沒有。

她靈機一動,往草圖上塗抹一些特殊的東西,很快散發出一種若隱若無的氣味。

“宋美人真厲害,”小松子讚嘆道。

宋青黛卻笑不出聲,這是她送給原隨之的護手霜,需塗抹上特定藥劑才散發出獨特的氣味。如此一來,證明原隨之跟溫言的離開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難道他為了拯救溫言,放棄在西北的職位,做出欺上瞞下的事情?宋青黛一會疑惑,一會生氣。

“既然有線索,那我們趕緊去救吳嬤嬤。”小松子祈求道,“只有找到她才有答案。”

牽扯的東西太多,宋青黛不願意當無頭蒼蠅,她挑了挑眉,“吳嬤嬤現在情況很危險。你趕緊把你知道的東西告訴我,或許還能救她一命。”

“我懷疑是貴妃。”小松子聲音中滿是糾結,“我看到貴妃的宮女秋雨找過一次吳嬤嬤,後來吳嬤嬤就……”

往事重提,宋青黛露出一絲失望,她曾經很相信吳嬤嬤,對方行事卻超乎她的想象,暗藏巨大的秘密。兩人漸行漸遠,再次相見,也不知道如何相處。

“你先盯著秋雨的一舉一動,看能不能透過她找到吳嬤嬤。”宋青黛吩咐。

小松子十分積極,宋青黛卻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她覺得如果貴妃藏在後面,不可能那麽快就露出馬腳。沒想到不到三天,小松子就披頭散發地逃到她面前。

“秋雨動作頻頻,引導我去宮外一個佛堂。我半路逃跑,但是已經洩露蹤跡。”小松子上氣不接下氣,努力交代清楚事情經過。

他衣服破破爛爛,渾身濕透,手上腳上都有傷,宛如乞丐一般,看得出的確經歷了一番兇險。

宋青黛把事情經過串起來,懷疑這草圖是貴妃命人縫入衣袖,誤導她去佛堂,只是沒想到去的人是小松子,還給他逃掉。

“這佛堂是不是有問題?”宋青黛緊皺眉頭,“很多宮人都避之不談。”

“先皇有令,不得在後宮中設立佛堂。”小松子不理解,“可太後和貴妃一心禮佛,怎麽可能有問題?”

“先皇的命令具體是什麽?”

“這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去打聽一二。”小松子保證道,“我小心行事,不會讓貴妃知道。”

小松子信誓旦旦,畢竟在後宮,也有不少朋友。可沒想到,被執事公公逮住,以冒犯先皇為由,押往宮正司領罰。

太後給了宋青黛掌管後宮的權利。她很少動用,但為了小松子,還是前往宮正司一趟。

“娘娘,不是我故意為難小松子,而是在後宮中生活,必須小心謹慎,言多必失。”執事恭敬行禮,卻不肯退步。

“寺廟的事,你給我講講。”宋青黛追問。

執事頭上滲出滴滴汗珠,“奴才不能過問主子的事情。”

宋青黛瞬間明白肯定有人在背後針對小松子和她,是貴妃?還是消失不見的安嬪?

或許她要前往佛堂一趟,才能得知答案。可這種被人逼迫的感覺十分不好,宋青黛仔細思考如何才能絕地反擊。

於是,她悄悄叫來婉菊,讓她引導侍衛在佛堂周圍巡邏,一旦發生什麽事情,立刻沖進去,抓住惡人。

婉菊咬了咬牙,使用宋父的人脈。

安排好一切後,宋青黛正要起身,突然發現後宮亂糟糟的,不時傳來聲響。

“小松子突然逃跑,獨自一人前往佛堂。年久失修的橫梁突然斷裂,一進去就崩塌。引起巡邏侍衛的重視,我們的人發現秋雨和小松子的身影,將其抓拿歸案。現在歸宮正司處理。”

婉菊詳細解答,“接下來該怎麽做?”

宋青黛愁眉苦臉多日,終於露出微笑:“你讓他們傳播謠言,一定要把秋雨背後的人逼出來。”

然而,秋雨寧願自己扛下所有的罪行,也不肯牽扯到貴妃。

宋青黛更加有底氣,一個二等宮女,寧可死也不敢洩露秘密,說明貴妃一定有問題。

她想起溫言說貴妃利用自傷陷害敵人,心裏發寒,讓婉菊密切關註面佛心魔的貴妃。

宋青黛還有一個計謀,她知道太後討厭禮佛。故意讓值班宮女說出貴妃的事情,企圖讓太後參與進來。

可惜太後呵斥宮女,將此事輕飄飄地接過,沒有進行任何處理。

婉菊問:“那我們接下來怎麽做?繼續傳播流言,還是靜候時機?”

宋青黛笑了笑:“不必著急,惡人自有惡人磨。”

很快,婉菊就明白他的意思。貴妃開始出現幻覺,整天在宮殿裏大喊大鬧,就連外面的宮女都聽得到。

“太後派張嬤嬤伺候貴妃,”婉菊擔心。

“要的就是張嬤嬤。”宋青黛臉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俗話說,遠香近臭。太後只是不了解貴妃,才覺得她是個好媳婦,一旦相處足夠久,就會看出她的真面目,從而遠離她。

正如宋青黛所想,太後命張嬤嬤請院使診斷,結果聽到不該聽的話。

張嬤嬤渾身發抖,稟告太後。

“畢竟是我看大的孩子,我想醫好她再做決定。”太後眉頭微蹙,無聲地嘆氣。

可這由不得太後把事情壓下去,院使表示自己無能,可能是傷疤帶來的毒性擾亂貴妃的神智,導致她思維混亂,說話顛三倒四。

他將貴妃的反常歸結於中毒,太後卻沒有相信,一臉沈思。

院使緊忙道:“宋美人也有傷疤,我怕她以後也會發癲發狂,應該被控制起來進行治療。”

這句話傳到宋青黛耳中,她眼中閃過冷意,知道太醫院裏有貴妃的人,或者就是院使在搞鬼。她試圖掙紮,太後卻吩咐院使帶她去治療。

原隨之及時出現:“院使的能力還比不上宋美人,母後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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