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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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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靠

原隨之一日不見宋青黛,如隔三秋,心裏逐漸像被螞蟻啃咬一般焦慮不安。

辦事也變得苛刻,小順子深受其害,連忙道:“吳嬤嬤投靠安嬪,宋美人正是難過的時候,主子可以去安撫一二。”

原隨之一臉茫然,他並不知道吳嬤嬤的事情。經過提醒,他越發擔心宋青黛難受——畢竟她想盡辦法幫吳嬤嬤洗脫嫌疑,結果對方一轉眼就投靠了敵人。

備好禮物,原隨之蹲守在靜思宮旁邊的柳樹。

宋青黛一見到他,整個人都變得雀躍起來,蹦蹦跳跳地朝他撲過去。

看到積極向上的宋青黛,原隨之這才松了口氣,把手上的糕點遞過去。

兩人邊吃邊聊。宋青黛簡略講述了吳嬤嬤的事情,最後有些不確信地說:“我相信吳嬤嬤不會傷害我,但畢竟這件事是我隱瞞在先,她有怨言也是正常。”

“按你這樣說,吳嬤嬤是在為你打聽溫言的消息?倒是個懂得感恩的人。”原隨之心生一計。

他以前就想往溫言身邊插人,對方十分抗拒,所以才出現偌大的近侍宮,只有宋青黛跟溫言,連個宮女都沒有。如今溫言這一行為卻打開了一個口子。

“溫言並不知道溫遠和所有的事情,但是日常相處中總會露出馬腳,吳嬤嬤若能收集證據,我們便能一舉扳倒溫遠和。”

看到原隨之的反應,宋青黛也能猜測出對方的打算,於是把聯絡暗號告訴給原隨之。

“這可是你和吳嬤嬤的秘密,你就這樣告訴我?”原隨之驚訝道。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宋青黛都不是一個喜歡爭鬥的人,可在皇宮哪能泥濘不沾?

況且現在她還要保護婉菊和吳嬤嬤等人,必須為自己找到靠山。原隨之背後的嘉平帝有整頓外戚的野心,正可順水推舟。

“你永遠都可以相信我。”原隨之並不知道她的想法,以為對方完全相信自己,心裏更加喜悅,緊緊握住宋青黛的手。

宋青黛笑了笑,她們現在表面上很恩愛,但實際需要面對的現實困難也不少。只是兩人都在興頭上,就沒有說出掃興的話。

她本來想當一個甩手掌櫃,誰知溫言利用婉菊打壓吳嬤嬤,強迫吳嬤嬤選邊站隊。

“安嬪發怒的樣子真恐怖,完全不像一個正常人,”原隨之心有餘悸,“吳嬤嬤真是可憐。”

他安慰宋青黛,讓她不要參與進溫言的事情裏。

宋青黛覺得良心不安,吳嬤嬤是為了幫她尋找溫言犯事的證據才被責罰挨打,她趁眾人不註意,找到吳嬤嬤。

吳嬤嬤臉上戴著圍巾,走起路來踉踉蹌蹌。

“嬤嬤,我幫你離開後宮。”

吳嬤嬤聽到熟悉的聲音,先是驚喜,然後緊緊擋住自己的臉頰,似乎不想讓宋青黛看見她的落魄。

“小松子在外面等你,”宋青黛說,“我已經安排好一切。”

她買通了值守的太監,讓他們送菜出去的時候順便帶著吳嬤嬤和小松子逃離皇宮。

“我在這裏能幫助你,”吳嬤嬤看著宋青黛,眼睛發酸,強忍著不落淚。

“你的安全更加重要。”她私下做了這個決定,連原隨之都沒有告訴。相比起扳倒溫遠和,她更希望吳嬤嬤平安地度過晚年,不想因為她遭受折磨。

“宮裏奴才被打罵是平常的事情。宋美人能體諒我,我就很滿足。”吳嬤嬤委屈地哭訴。

“我當初一無所有,又被溫太醫和溫遠和監視,哪裏敢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並非我有意欺瞞。”宋青黛一邊安慰一邊解釋,忍不住哽咽起來。

其實吳嬤嬤願意傳遞消息就表明她不在乎宋青黛的隱瞞,甚至還懷有感恩之心。她感動,宋青黛明明可以獨善其身,卻願意為她奔波。

吳嬤嬤嚴肅道:“我既然已經受傷,就一定要走下去,幫你收集到更多的信息。我們跟溫太醫本來就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這話讓宋青黛感到疑惑,“嬤嬤,可是發生什麽事情?”

原來溫家跟錢家已經是死敵,錢家拼命蠶食溫家,溫家不停反抗,甚至拉攏宋家一起對抗,如果宋青黛不做準備,宋父只能以死謝罪。

“姑娘,你不能心軟,一定要痛打落水狗。心慈手軟,我們大家都沒有好下場。”吳嬤嬤揭開面罩,露出了一道駭人的傷痕。

“嬤嬤保重,”宋青黛伸手過去摸了摸她的臉頰。

再多的話卻是說不出來。

兩人分別後,宋青黛拿了一壺酒往自己嘴裏倒,只覺得心裏煩躁。

吳嬤嬤多次幫助她,可如今,溫言利用婉菊打壓吳嬤嬤,逼她遠離自己,還對吳嬤嬤動手,傷害她的面容。此種做法,與對待貴妃完全相同。

她的心怎麽那麽狠?不念舊情。要知道,吳嬤嬤曾經也是溫太醫身邊的得力助手。宋青黛喃喃道,“難道大家的情分都是虛假?”

“你怎麽喝那麽多酒?”原隨之隔得老遠都能聞到宋青黛身上的酒味,連忙奪過酒壺。

宋青黛喝醉了,整個人神志不清,前後不搭後語地傾訴自己的苦悶、憤怒、糾結……

聽得原隨之心疼,“你為什麽要對一個嬤嬤這麽好?多次讓自己陷於危險之中?選擇對付安嬪就要有失敗的認知。”

“你說安嬪直接對一個嬤嬤動手,還是在臉部,這點有待商榷。”原隨之疑惑道。

可惜宋青黛已經倒地,完全看不到他深思的眼眸。

“你去查查吳嬤嬤的來歷,我總覺得她是在利用宋美人。”原隨之吩咐道。

“身家清白,來歷可查。”小順子早有準備,凡是靠近宋美人的人,他都做了充分的調查,此刻正在彰顯自己的用心。

宋青黛醒來後頭暈眼脹,本來還想休息片刻,突然又收到婉菊送來的消息。

婉菊已經破解了溫言和溫遠和的聯絡暗號,同時提出吳嬤嬤行事奇怪,似乎也在打探信息,讓宋青黛小心。

經過婉菊的提醒,宋青黛仔細回想跟吳嬤嬤的相處,始終沒有發現什麽問題。或許是她想多。宋青黛揉了揉發疼的腦袋,沒有女子會以自己的容顏做賭註。

她還沒想好如何對付溫言,溫遠和就讓人上書嘉平帝,表示宋美人囂張,讓妃子擔任育花官不合禮制,企圖架空宋青黛,逼她躲在慈寧宮。

“真是豈有此理,哀家選定的人選,豈容得他溫遠和挑三揀四?”太後聽聞此事,十分生氣。

朝堂上大臣們多次提起牡丹魏紫枯萎一事,太後有些招架不住,只能生悶氣。

宋青黛主動請纓,培育最美的魏紫,努力爭取育花官職位。

“那好,你要狠狠打溫遠和的臉,向他證明女子亦有能力培育最美的花朵。”太後火上澆油,她非常樂見溫言跟宋青黛爭鬥,好滅一滅溫家的氣焰。

宋青黛趁機提出自己的需求,這次她並非直接種植牡丹,而是想利用嫁接技術培育新型牡丹,需要大量的花材實驗。

“吳嬤嬤,好好配合宋美人,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向宮正司提出。”太後滿意宋青黛積極做事的樣子,給予最大的支持。

宋青黛開始往禦賜的土地裏運牡丹,還給土地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和美地。

“我勸你還是死心,種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承認你有能力,但時間緊迫,下個月就是誕辰,以牡丹的花期,你趕不及。”溫太醫勸誡道。

宋青黛淡然一笑,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溫太醫到和美地轉了一圈,搖了搖頭,想要在一個月內讓魏紫順利開花,完全不可能。

他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溫言,溫言冷笑一聲:“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撞了南墻才會回頭,正好我們可以幫她宣揚一番。”

很快宮裏就散布流言,說宋青黛能在一個月內讓魏紫盛開。所有人都被激起好奇心,期待看到牡丹盛放的樣子。

“既然宋青黛如此有把握,那哀家便助力她成為最厲害的育花官。”太後揮手下令,“哀家決定舉辦百花宴慶祝誕辰,展現大慶國泰民安。”

宋青那原本只是想平穩度過後宮生活,讓牡丹開放,沒想到太後的命令直接把她架在火裏烤,必須培育出最耀眼的牡丹,才能證明自己。

好在這次的花材都不錯,經過嫁接技術,她有七成的把握,能讓魏紫趕在百花宴前盛放。

宋青黛做事小心謹慎,重新巡查和美地一遍,發現有幾株花瀕臨枯萎。長勢好的牡丹出現問題,竟跟當初原主培育牡丹時遭到的困境一模一樣。

是巧合,還是有人在背後下手?宋青黛第一個想到的嫌疑人就是安嬪。

她立刻制作殺蟲劑和營養液,保護唯一的花材。

太後隱隱聽到,牡丹出事的消息,擔心下派張嬤嬤詢問。

宋青黛正要說些什麽,突然眼珠子轉了轉,對張嬤嬤說:“所有的花朵均出現問題,正在拯救中。”

她還帶著張嬤嬤轉了一圈。

哪怕是剛浸泡在營養液裏的花材也是一副頹廢的樣子。看的張嬤嬤心驚膽戰,“宋美人,太後可是下了金口,一定要看到最美的牡丹。”

宋青黛朝她點了點頭,張嬤嬤抿了抿嘴唇,“你有主意就好。我這就回去稟告太後。”

壞事傳千裏,很快後宮中人都知道牡丹有問題。

溫遠和還讓人上書皇帝,“宋美人多次傷害吳丹,蓄意報覆,希望得到懲罰。”

“什麽時候起,朕的家事還要經過你們的審問?”原誰之狠狠地拍了桌子,“太閑了是嗎?”

大臣們趕緊跪倒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你們只需要參加百花宴,朕自有安排。若還敢多言。便去西北修路,展現你們的能力。”元隨之冷哼道。

小順子將原隨之的話轉述給宋青黛。

這是她第一次被嘉平帝維護,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可一想到蒙著臉的原隨之,又忍不住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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