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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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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

溫言剛開始胸有成竹,她相信宋青黛是個念舊情的人,肯定會為了救吳嬤嬤和小松子付出努力,順帶救出表哥。

然而,待她聽到宋青黛跟錢吏目交淺情深的信息時,瞬間紅了眼睛。她不相信宋青黛居然敢背叛她,打砸宮殿裏的東西,最後整理裙擺,一臉沈重地往太醫院趕去。

她剛來到太醫院,就聽到裏面傳來宋青黛和錢吏目的討論聲,緊緊握緊拳頭。鋒利的護甲刺破她的手掌,才讓她徹底清醒。

“妹妹日子過得真舒服,可別忘了是溫太醫先前的照顧,才讓你有機會離開靜思宮。”

溫言的出現讓眾人尷尬。宋青黛知道好戲出場,害怕地躲在錢吏目後面,弱不禁風的樣子讓錢吏目放松警惕,看著咄咄逼人的溫言,計劃上頭。

“安嬪娘娘此言差矣,溫澤林只是醫士,還談不上太醫。”

宋青黛疑惑,小聲問:“這其中有什麽區別?”

“只有正五品的禦醫才能稱為太醫。”錢思安大聲說,絲毫不顧溫言越發鐵青的臉色。

“你不過就考過吏目試,有什麽值得驕傲的?你成績怎麽來的還不清楚嗎?”溫言出言諷刺。

宋青黛看著溫言,又緊盯著錢思安,一時間不知道相信誰。

錢思安自認為是紈絝子弟,但也要臉面,被溫言一激,反而陰陽怪氣道:“那也好過傷害自己的姐妹,我做不出這等聰明的事情。”

“你就沒有算計表哥?”溫言冷哼一聲,“我怎麽記得整理藥材的任務是你交給表哥的?”

錢思安臉色鐵青,宋青黛還以為他會阻止溫言的話,沒想到反而鎮定下來:“是你表哥主動要求接手,我可曾威脅過半分?”

他和溫言你一言我一語,表面諷刺安嬪,實際上把自己從藥材盜竊案中的嫌疑摘出來。

好手段,小心謹慎,又善於演戲。宋青黛對錢吏目的認識又深了幾分,要是按對待溫太醫的手段,絕對不可能發現錢吏目的秘密。

“小心!”錢思安突然擋在宋青黛面前。

滾燙的熱水從他身上流下,甚至冒起濃濃白氣。

原來是溫言一氣之下,直接把水潑向錢思安。

錢思安卻主動擋在宋青黛身前,讓對方以為溫言是想潑水給她。

宋青黛拿著手絹幫忙擦拭,故作傷心道:“我和姐姐相識許久,姐姐為何對我動手?這麽燙的茶倒在我的臉上,豈不毀容?”

“我不是對你動手。”溫言正要解釋,就被趕來的小順子抓住雙手,強行帶走,“安嬪娘娘,先回宮。”

溫言還要掙紮,宋青黛卻站起來,“我相信錢吏目的為人,他不顧自己的安危為我擋攻擊,我十分感謝。希望小順子公公能在皇上面前為我說明真相,不要冤枉好人。”

“娘娘不必多禮,”錢思安低著頭,眼裏閃過得意之色,“不值得為我得罪安嬪娘娘。”

宋青黛哽咽道:“從來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在我面前維護我。”

小順子心裏咯噔一下,生怕宋青黛被蒙蔽雙眼,卻見對方眼中冷淡,瞬間反應過來,陪著演戲。

很快,嘉平帝的聖旨就下來:禁足安嬪,嘉獎錢吏目。

錢思安感動之極,心裏湧現新的想法。他靠近宋青黛,圖的就是加官晉爵。如今小試身手,就獲得皇帝的嘉賞,說明這條路走得通,便越發殷勤。

宋青黛卻是冷靜下來,似乎糾結跟他的關系越演越烈,時常避著不見。

錢思安反倒緊張起來,他有許多籌劃,必須利用宋青黛,不能讓對方漸生退意。

這天,他喝得酒氣沖天,“娘娘,我一直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宋青黛一臉疑惑,似乎不明白他的難過。

“我和澤林一向交好,可我不知他竟做出如此之事。”錢思安哽咽著,似在為好友難過。

“這事你上報陸院判即可。”宋青黛心跳迅速,表情卻是淡然。

“這事關宮廷安危,我不得不慎重。”錢思安試圖拋磚引玉。

宋青黛直接起身,“太後交代,後宮不能幹政。我還有事,先行離開。”

錢思安伸手,似乎要擋住她,卻在半途頹廢地落下。

“我知道娘娘心地善良,不願參與澤林的事情,只是如今只有娘娘能救澤林。”

“我相信他一定被冤枉。”說著,錢思安將一本冊子塞到宋青黛手裏,眼中滿含淚水,轉身跑開。

宋青黛嘴角微微抽搐,心裏冷笑,看來她已經成為某些人的試金石,可惜她這塊石頭頑固不靈。

她就把錢思安的賬目遞給原隨之。

原隨之還以為她會好奇裏面的內容,沒想到直接把這個爛攤子扔給他,不知道是該讚嘆她對自己的信任還是擔心她過於單純。

宋青黛徹底躺平,並不想參與進後宮爭鬥。

“賬本證明溫澤林動用過藥材,”原隨之快速地翻了一下賬本,眼睛不由得瞇起來。

宋青黛卻是聽出他的潛臺詞,賬本是假的。可那麽短時間內就制作一個假賬本,還能瞞得天衣無縫。

“錢思安背後可能有一個團隊。別著了對方的道,”她小聲提醒。

原隨之立刻派人查錢思安的背景,發現對方與貴妃同出生於懷州。

巧合,還是陷害?原隨之一時間無法判斷。

“安嬪那邊?”宋青黛想起可憐的吳嬤嬤,訕訕地笑,猶豫著開口。

原隨之瞬間清醒,以他的身份,想要處理錢思安和溫澤林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無論是安嬪還是下毒之人,主要還是想擾亂宮廷秩序。他只要推波助瀾,坐觀其鬥便可。

原隨之認真交代後,宋青黛只好靜心等待他的反擊。

她倆不急,溫言和錢思安卻忐忑不安,期待著聖上的裁決,整顆心都被勾起來。

錢思安暫且還好,畢竟溫太醫已經被押入大牢,想要逃脫是難題。溫言自然也是想到這層,更加急切,不停向父親傳遞消息,詢問如何處理。

她忐忑地打開傳來的信息,上面只有一朵牡丹,整個人臉色都變了。用火燒掉之後,跪在地上,不停地念經。

太後自然也發現安嬪的冷靜,詢問宋青黛:“皇帝怎麽處理安嬪?”

“已經被幽禁,聽說她在冷宮潛心念佛,為溫太醫祈福。”

“這樣的人還信佛?”太後冷笑一聲,意識到自己多言,又轉移話題,“你要時刻註意她的動向,不能再發生大鬧太醫院的事情,丟失皇家臉面。”

說著,太後想起真正在宮中禮佛的貴妃,為她惋惜:“貴妃心善,喜歡花卉,你做一個荷包送給她吧。”

這句話似乎耗盡太後所有的力氣。

宋青黛還是第一次接到做這樣的任務,連忙問張嬤嬤:“荷包有何寓意?需要怎樣的款式?”

“從前我就聽說母親贈送女兒荷包,有驅邪的意思。或許太後是想讓貴妃消災消難,安穩度過一生。”張嬤嬤感慨,忍不住多說幾句。

“貴妃和安嬪是同一年入的後宮,兩人性格相似,很快又成為姐妹,經常送彼此東西,家中長輩交好,曾經是後宮的美談。可後來安嬪嫉妒,對貴妃下手,害她毀容,從此兩家交惡,不再往來。”

性格相似?宋青黛仔細回想安嬪的品行,想不通她能跟怎樣的人交好。

“可惜溫遠和的清白名聲被玷汙,外放西北。”

宋青黛想得更多,她覺得可能是外戚幹政,引起溫言和貴妃的爭鬥,反過來導致兩家關系出現裂痕。

這事情的發展有點像她和溫言,她曾經以為溫言是個可以深交的知己。若不是礙於穿越和原主的冤案,或許她倆真的能成為朋友。

想到這裏,她偷偷前往靜思宮,沒想到看到溫言在樹上綁了一根布條。心裏松了一口氣,對方既有安排,她便不用擔心過得不好。

只是溫言能救溫澤林,卻不會顧及吳嬤嬤和小松子的安全,她只能借勢救人。

宋青黛關切大牢的動向,卻沒有看見有人上書皇帝,請求徹查溫澤林偷盜一事,太平靜!

她以為溫言的消息沒有傳出去,打算助其一臂之力時,聽到嬤嬤和太後議論民間的歌謠。

這首兒歌暗喻溫太醫盜竊一案另有隱情。聽得太後淚眼汪汪,忍不住交代宋青黛給溫太醫送東西,不要讓外面的人以為皇家辦事不公,汙蔑忠良。

此時,宋青黛又聽說溫太醫在獄中絕食,瀕臨死亡。獄官恐懼擔責,上報嘉平帝另有案情。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宋青黛只覺得溫遠和此人手段了得。

又聽報信的人說,溫太醫決定在朝堂上和錢思安對峙。

太後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感慨溫澤林命不該死,必將掀起一陣風雨。

果不其然,溫澤林揭露錢思安動用手段獲得考試試題,打壓異己。

此事牽連眾多太醫院官員。所有人跪倒在地上,等待嘉平帝的發落,人人自危。

宋青黛聽著太後跟張嬤嬤的分析,只覺得峰回路轉,最後的贏家還是嘉平帝,重新肅清朝政,維護朝廷秩序,沒想到錢思安找人向她求救。

錢思安考試確實有水分,但是堅稱自己沒有陷害溫太醫。他找到的賬目是佚名人士寄給她的,裏面的行為的確對得上。

宋青黛一臉糊塗,事已至此,錢思安不可能自斷其路。如果他知道真相,一定會威脅背後之人救他,避免連累家族。

可如今錢思安只向自己尋求幫助,說明對方不知道背後之人是誰,或者,他也只是一個棋子。

宋青黛越發糊塗,究竟是誰在背後搗鬼?

“娘娘,錢思安要我告訴你,溫遠和回京,宋家必定危險,求你助他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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