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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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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

宋青黛認清自己的內心後,經常趁著太後午睡時溜出去,和原隨之在被賞賜的土地上聊未來的規劃。

她做得再隱秘,也有露餡的時候。

“你是後宮妃子,註意自己的身份。”太後嚴肅道。

宋青黛眼珠子轉了轉,開始跟太後演戲:“原侍衛能找到一些奇特的材料,我做了一些產品,想給太後一個驚喜,請太後試用。”

“有心。”太後越發對原隨之感興趣,“就是你先前提的那個侍衛?”

宋青黛拼命說著原隨之的好話,逗得太後樂開懷。

“你私下去打聽原侍衛的品性。”太後一臉深思,避開宋青黛,吩咐張嬤嬤。

張嬤嬤知道,有用的消息往往在太監宮女中流傳,尤其是經常來往各宮的小順子,更是號稱皇宮“包打聽”。她直接開門見山:“你可認識那位原侍衛?”

小順子緊張兮兮,生怕自己揭穿嘉平帝的真實身份。

“快說,”張嬤嬤催促道,“不然我就問其它人。”

“我現在不知道他在哪裏,要不嬤嬤隨我走一趟?”小順子無奈,只能帶著張嬤嬤環游皇宮。

他們走的路繞來繞去,張嬤嬤也記不清路線,正要發怒的時候,突然看到眼前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赫然就是溫太醫。

“我還有點事,先回慈寧宮。”張嬤嬤懶得跟小順子廢話,直接打道回府。

她將自己的發現告訴太後,壓低聲音道:“我擔心安嬪有動作,娘娘還是小心一點。”

“安嬪真是有恃無恐,皇帝也縱容她。”太後重重地拍桌子,十分嚴肅,“張嬤嬤,去請皇帝。”

“溫澤林身為太醫,肆無忌憚,多次進入靜思宮,皇帝必定要懲罰他。”太後沈聲道,“你就算再寵愛安嬪,也要有限度,維護朝廷安穩。”

原隨之正在查背後下毒之人,線索指向太醫院,正愁沒辦法插手,沒想到太後送來這個機會,當即順水推舟,“溫澤林畢竟是太醫院的人,安嬪生病,他前來探望也是符合規矩。”

“朕縱想要插手,也得師出有名。”他暗示道。

太後無奈,後宮不得幹政,她也不能隨便找個借口就治了溫太醫的罪。

“我看治病容易,宋美人不就能緩解您的紅疹?也不是非溫太醫不可。”張嬤嬤小聲提醒。

育花官除了有培育花卉的職責,還需要制作各種花膳,可以跟太醫院打交道。

太後思索片刻,立刻安排:“送宋美人去太醫院學習。”

宋青黛摸不著頭腦。雖然她制作的花膳有緩解病痛的功能,但比起正規的醫生,還是班門弄斧,連忙拒絕。

“你就是膽子太小。不會就讓那些太醫教你。有我的命令,他們也不敢欺負你。”太後一槌定音,完全不給宋青黛拒絕的選擇。

“嬤嬤,這是發生什麽事情?讓太後如此惱怒。”宋青黛私下詢問。

張嬤嬤原本就對安嬪有所偏見,口若懸河地講述了溫澤林的事情,最後還鼓勵宋青黛一定要好好學習,爭取獨當一面,不讓溫家算計太後。

宋青黛嘆了口氣,她了解溫太醫的為人,不完全相信張嬤嬤的話,但是現在的上司是太後,讓她對付溫太醫,不得不做。

無奈之下,只好找原隨之尋求幫助。

“雖然我認識安嬪娘娘,但是這溫太醫性情如何,我卻不了解。防人之心不可無。”原隨之正色道,“太後有安排,你只能服從。”

“學習醫術,實在艱辛,沒個十幾二十年,根本不可能出成就。我總不能腦袋空空,就去挑戰溫太醫?若是輸了,丟了太後的面子……”

太後平時看上去很慈祥溫和,但實際上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宋青黛不想挑戰她的威嚴,沮喪,“我又能向誰學習醫術?”

“要是在民間,道觀中的女僧擅長醫術。可惜後宮只有禦醫。”原隨之感慨,這也是他不能直接對溫澤林動手的原因。

“女僧,”宋青黛讀著陌生的名詞,眼中充滿希望。

“這條路行不通,”原隨之拒絕,卻沒有說出原因。

宋青黛走在回慈寧宮的路上,還是覺得找女僧是一個好方法。太後喜歡禮佛,完全可以請女僧入宮,她偷偷學習,總能壓溫太醫一把。

他從側門走過去,卻發現張嬤嬤小心翼翼地收集香灰,倒在一個袋子裏,運出去。

如果太後真的一心向佛,不可能允許張嬤嬤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宋青黛心裏咯噔一下,原本想要找女僧的想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奇心被勾起,宋青黛悄悄地跟在張嬤嬤背後,來到一處處理垃圾的地方。

張嬤嬤扔掉袋子,轉身離開,動作幹脆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

宋青黛想要打開袋子查看,沒想到碰到熟人。

許久未見吳嬤嬤,想著溫太醫的事情,宋青黛有些躊躇,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姑娘,你最近如何?聽說宋美人住進慈寧宮?宮人給你臉色看吧?”吳嬤嬤主動開口。

聽到熟悉的關懷,宋青黛鼻子一酸,低頭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她猶豫著開口:“嬤嬤,你知道女僧嗎?”

“皇宮是不允許僧人進入的,這是先皇的命令。”吳嬤嬤壓低聲音,“姑娘,是宋美人做錯什麽事情?”

“我身體不舒服,想學習一些醫學知識,”宋青黛解釋道。

“可以找溫太醫幫忙,我和小松子都向他學過急救知識,”吳嬤嬤推薦。

“我畢竟是女子,又在宋美人底下幹活,不方便跟溫太醫聯絡。”宋青黛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想離開。

吳嬤嬤擔心宋青黛遇到難題,連忙拉住她的手:“我有一本醫學書,你可以看看。實在不行,再找溫太醫,我可以幫你跟他傳遞信息。”

原來,吳嬤嬤的母親是民間的藥婆,她一直藏著一本祖傳的醫書,知道宋青黛有需求,立刻贈與她。

宋青黛捧著書籍,只感覺心口沈重。

“嬤嬤,宋美人得到太後的重視,我的日子好過些,你有什麽需求?我盡量幫忙。”吳嬤嬤不知道他和溫太醫的矛盾,對宋青黛很好。

她本不該欺騙吳嬤嬤,但是這本書對她來說吸引力太大,無法拒絕,只能從其他地方補償。

“我日子過得不錯,要說有事,還是小松子倒黴。他突然關節痛,溫太醫給他開了服藥,但是藥材急缺,疼得他只能在床上抽泣,我看了都覺得心疼。”吳嬤嬤無奈道。

“我記得小松子拿走大量的洋甘菊安神液和橙花精油,沒有作用嗎?”

“橙花精油有緩解作用,但是小松子用的勤快,一大瓶一大瓶得用,到最後竟然一點效果也沒有。溫太醫說他山豬吃不了細糠,這孩子活該倒黴。”吳嬤嬤口中罵著小松子,語氣卻是疼愛。

“小松子是寒濕痛?”宋青黛試圖找到治療的方法。

“我不清楚,天氣一冷就會痛,暖和就舒服,摸著那個地方,有點涼涼的感覺。”吳嬤嬤仔細回想,又說,“算了,姑娘,你別搭理他,到時候我攢點錢,讓溫太醫去外面買藥材給他治病,總不能看著他死在這裏。”

“這可不是簡單的頭暈眼花,是終身的長期病。”吳嬤嬤沒有抱有希望。

吳嬤嬤和小松子對宋青黛都不錯,就算她要撇清跟溫太醫的關系,也得安置好倆人,她開始認真研究醫書。

很快,她想到一個食療方子。

宋青黛遞給吳嬤嬤一壺姜棗桂枝飲,交代道:“嬤嬤,你先給小松子喝喝看,看有沒有效果。如果有,你每天都可以煮這個飲料。”

“可是需要的藥材?”

“藥材不貴,生姜、紅棗和桂枝,能夠散寒。”

幾天後,吳嬤嬤興奮地找到宋青黛,告訴她姜棗桂枝飲的確有效,卻擔心跟橙花精油一樣,喝了幾次就沒有效果,白白給了小松子希望。

“我知道我不應該貪心,但是我擔心小松子治療失敗後更加頹廢。”吳嬤嬤祈求道。

“這是暖胃的食療法子,漸漸能溫通經絡。”宋青黛能夠理解她的擔憂,又教給他一個胡椒豬肚湯的法子:“以後你看到驅寒的食物都給小松子吃一點,說不定關節痛的毛病就治愈了。”

“姑娘,你比溫太醫還神,這份恩情,無言以報。”吳嬤嬤激動地握住她的手,

宋青黛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食療的配方很簡單,她不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藥膳師。

沒想到,一向憤世嫉俗的小松子悄悄會找上門來:“姑娘,謝謝你的方子。我先前一直追查小順子,他做事鬼鬼祟祟,還偷偷查探宋美人的家世背景。你讓宋美人小心,必要時可以投靠安嬪。”

宋青黛瞬間驚愕,沒想到小順子經常前往慈寧宮,還打聽她的消息,必定有所圖,難道是懷疑自己不是原主?

一想到小順子背後的嘉平帝,宋青黛只覺得風雨欲來。

她戰戰兢兢地回到慈寧宮,張嬤嬤朝她擠眉弄眼:“太後一出馬,皇帝都賞賜給姑娘不少東西。”

宋青黛走近一看,原來是羊絨制作的護膝、護腰,還有一件白色的披肩,上面繡著桂花,顯得清新可愛。

宋青黛沒有驚喜,反而是驚嚇。她剛送給小松子溫經散寒的食物,下一刻嘉平帝就以為自己關節痛,送來保暖防風的衣服,明擺著一直監視自己。

宋青黛趕緊回想自己有沒有做錯什麽事,洩露身份。

太後看著抖得不成樣子的宋青黛,恨鐵不成鋼:“怕什麽,哀家跟皇帝說你最近辛苦,他就嘉獎你,安心收下。”

這邊嘉平帝讓宋青黛緊張得神經衰弱,那邊原隨之又送給她驅寒濕的艾灸套餐。

“記住,這幾個穴位能夠緩解寒冷。”原隨之見宋青黛拿著艾條發呆,以為對方不認識這種植物,便用艾條在她身上點了點。

宋青黛還以為原隨之想打她,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

兩人一觸碰,就像碰到靜電,瞬間擦出了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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