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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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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

原隨之心緒不佳時,最難過的便是小順子,只好殷勤地往靜思宮跑。

“宋美人,這是原侍衛找到的艾草和菖蒲,用來制作的五毒膏可以去汙穢。”

“原侍衛讓我交給你薄荷飲的配方,能緩解喉嚨不適,希望能幫助你。”

……

每次來慈寧宮,小順子都會帶來一些材料或者罕見的配方。

張嬤嬤十分抗拒他的到來,但是小順子仗著自己是嘉平帝的紅人,又表明是皇上尋來東西孝敬太後,再有意見,也不敢說出來,只能讚嘆皇帝孝順。

宋青黛同樣被小順子的操作搞蒙圈,對方公事公辦,似乎真的只是過來送材料,話裏卻時不時提起在外面奔波的原隨之,默默支持她。

她的心撲通撲通跳,又覺得是自己想多。於是,她做一些糕點和飲料讓小順子轉送給原隨之。

此時,小順子就會誇獎她心靈手巧,說原隨之特別喜歡這些東西。

宋青黛看得出,小順子是想幫她跟原隨之拉線,但是她現在還是皇帝的妃子,跟一個侍衛拉拉扯扯,實在不合規矩。她只好笑了笑,當做不知道。

好在這些東西足夠讓悶悶不樂的原隨之找到慰藉,不再多疑易怒。

倆人就這樣在小順子的幫助下,半遮半掩地交往著。

太後聽張嬤嬤說小順子經常來慈寧宮,以為嘉平帝在逼她早日定下育花官的人選,放在桌子上的手狠狠地敲擊桌面。

“張嬤嬤,你說說皇帝跟宋青黛之間的關系,到底是真如外面所說那般惡劣,還是?”出現過敏的癥狀,太後想要更改人選,又擔心一改全亂。

張嬤嬤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對宋青黛的觀察,太後手指停在半空,吩咐道:“宣哀家旨意。”

[太後身體安康,賜宋美人親筆書畫,以示嘉賞。]

宋青黛低著腦袋,脊背被沮喪壓垮,她想成為育花官,但是看太後旨意,明顯已經有了更合適的人選,想要爭取機會展現自己,更困難。

“你踏踏實實完成花藥的制作,或許還有轉機,太後會看到你的能力。”張嬤嬤跟宋青黛相處了一段時間,知道對方性情溫順單純,便開口安慰。

“轉機……”宋青黛瞬間想起原隨之。她沒有辦法成為育花官,但是可以推薦原隨之來太後這邊工作,說不定能曲線救國。

她擠出一個微笑,“我認識一個侍衛,手段了得,為人踏實,能夠找到各種各樣的花材,希望能為太後效力。”

尋找花材本來就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即便是太後,想要找到合適的原料,也頗有難度。

如今有那麽一個好人選,張嬤嬤的壓力也能減少幾分,但她還是猶豫道:“他是禦馬監的人,想要調配到慈寧宮,難度頗大。”

宋青黛沮喪不已。張嬤嬤又道:“你可以讓他在太後面前展現一下,討個好彩頭。”

兩人談論著,竟然沒有發現小順子站在不遠處偷聽。

他越聽越心驚,雙腿還不停顫抖。

如果太後要選原隨之覲見,肯定會露餡,必定影響皇帝的計劃,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

小順子想要阻止,可是張嬤嬤手腳麻利,立刻向太後稟報。

“照這麽說這原侍衛倒是個人才?在禦馬監也是空度光陰,我這就下一道旨懿旨,把他調來慈寧官。”太後欣賞認真做事的人,也願意給原侍衛一個機會。

小順子著急,全身冰冷,血液似乎被凍結,狠狠咬住嘴唇,趕緊告訴原隨之這個壞消息。

尖銳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原隨之沒想到自己距離被揭穿身份又近了一步。

他不後悔,必須看好宋青黛,不害怕被揭穿身份,只需說是跟宋青黛的情趣,便能堵住不少人的嘴巴。

但是他有著自己的謀劃,不能被太後和貴妃發現,務必要找到在香料下毒的惡人,查明事實真相,不然整個大慶王朝處於危險之中。

這次太後染上紅疹,原隨之覺得跟下毒的人有關,只是查到了柔昭儀那裏,線索就斷,也不知道太後知不知情。

“母後,我打算讓一批侍衛過來守護慈寧宮。”原隨之道。

“我正要獎賞一名侍衛,沒想到皇帝與我所想一致。”太後眉頭緊皺,她原本想要調原隨之過來,但如今皇帝主動提起,她又覺得裏面有問題,一時間進退兩難。

“既然這個侍衛入了母後的眼,不如隨兒臣去禦馬監看看,有什麽符合心意的侍衛一同調入慈寧宮。”原隨之提議。

太後若有所思,緊緊盯著原隨之。

原隨之吩咐小順子:“讓宮正司調一批宮女過來。”

太後指尖的茶杯一晃,隨即放在桌子上。

“皇帝有心。”太後直接揭過這個話題,再也不提獎賞原侍衛的事情。

“什麽時候頒布育花官的人選?”原隨之問。

太後生病,卻也察覺柔昭儀獻上的玫瑰香薰蠟燭有問題,私下已經找張嬤嬤去查幕後主使,一直拖著不宣。

育花官的挑選是件大事,延遲宣布是無奈之舉,遲早都要做決定。

太後瞬間冷靜下來,“我看宋美人就不錯,柔昭儀又大病一場,不如先任命宋美人為代育花官。”

這一切都按照原隨之的安排前進,他眼睛先笑了,又聽太後道:“我身體抱恙,讓宋美人來慈寧宮照顧我。”

原隨之身體僵硬,胸膛又沈又悶。

在他看來,宋青黛單純善良,完全躲避不掉太後的糖衣炮彈。時間一長,宋青黛的心就會偏向太後,到時候別說皇帝,就是好朋友原侍衛,都是過眼浮雲。

原隨之不想賭,也不敢賭宋青黛能否堅定初心。

他只好讓小順子經常帶著自己挑選的禮物送給宋青黛,加深感情。

這天,宋青黛忍不住問:“嬤嬤,女官可以出宮嗎?”

“可以。但是必須要向宮正司申請。”張嬤嬤交代道,“現在宮中事務多,你先做好目前的工作,到時候我帶你出宮一趟。”

“可我的身份……”得到肯定的回答,宋青黛整個人都雀躍起來,又擔心。

“這不是什麽大事,前朝也有低級嬪妃離宮的先例。”

張嬤嬤的話讓宋青黛更加了解大慶的宮廷制度。

原來不是所有的妃子都老死在宮中,皇帝可以特赦一些特殊的妃子出宮,只是這些妃子下場一般不好,更多的妃子寧願待在皇宮,也不願意出去。

宋青黛想起先前嘉平帝的賞賜,略微明白妃子們的心理,便是她第一次領賞,也是大開眼界。

“宮正司是皇宮中最大的機構嗎?那禦馬監?”宋青黛忍不住問。

“只能說各司其職,”張嬤嬤回答。

“那侍衛在後宮的特權很高,可以到處巡邏?”宋青黛又問。

“不行,侍衛每隔兩天都會換巡邏的地點。”

張嬤嬤的話讓宋青黛陷入深思,當時只覺得是原隨之和溫言的關系好,經常來探望,但按照規矩,普通侍衛沒有那麽大的權力幫助冷宮妃子。

她回憶過去,總覺得兩人的關系不像是普通朋友,還有摻著一種特殊的避嫌。

“嬤嬤,一般什麽樣的人才能成為女官或者高等侍衛?”宋青黛猜測原隨之的家境。

“看能力,家境只是錦上添花。”

完全對不上原隨之的情況,宋青黛只能看能不能從小順子那邊找到切入口。

“你讓原隨之註意身體,最近天氣幹燥,容易染上疾病,”她將自己偷偷藏下的蜜漬金盞花交給小順子。

小順子連日陰沈的臉終於露出燦爛的微笑。正如他所想,宋青黛的回應讓原隨之心情變好。

“你問問她在慈寧宮有什麽需要幫助?不,我這就去找她。”

小順子趕緊攔住,“太後還在慈寧宮。”

原隨之頷首,他決定以溫言為借口,布局引出背後下毒之人,保護宋青黛。

“母後,安嬪已經知錯,特意獻上玫瑰香袋。”

太後手裏捧著一碗翠白相間的槐花飯,食欲大開,完全看不上這簡陋的玫瑰香袋。

“安嬪有心。”說完便不理會,一勺一勺地吃起槐花飯。

原隨之看著這精致的花飯,就知道是出自宋青黛之手。

當初他們兩個在靜思宮時,宋青黛就會制作各種花膳給他吃,他還記得那顆桂花糖的甜美。而如今,他的母後替他承擔了所有的心疼和照顧。

“安嬪那邊……”

“行了,你就別讓我生氣,你想怎樣就怎樣。”太後不耐煩地打斷。

“恢覆安嬪的身份……”原隨之的話卡在喉嚨。

“隨便你,兒孫自有兒孫福。”太後一心只想吃槐花飯。

原隨之呼吸急促,喉結不斷滾動,他倒不是真的想釋放安嬪,可是太後不接茬,他就像一個人在演獨角戲,沒有配角,沒有觀眾,沒有意義。

“我看這槐花飯真好吃,母後,慈寧宮的大廚師越發厲害……”原隨之沒話找話。

“你別打我後宮人的主意。”太後直勾勾地盯著原隨之,冷聲道。

“難道是宋貴人所制?”原隨之尷尬一笑,他也沒想到宋青黛深得太後喜愛,這下麻煩大了。

“宋貴人不錯,哀家喜歡,就留她在身邊吧。”太後一槌定音,竟不給原隨之反駁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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