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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第275章 腦補 他怎麽能偷穿師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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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第275章 腦補 他怎麽能偷穿師尊的……

方無遠踏進船艙, 只見艙內布置雖算不得豪華,但處處透著精致。錯金銅博山爐,楠木案幾, 白玉棋子……

他伸手摸了把那罐黑棋, 是難得的墨玉湊了這麽一副。

方無遠嗤笑一聲。一個散修哪來這麽多好東西,這些物件一看就是言家的風格,說不定整個飛船都是師尊送給他的。

他心中忿忿不平,此人修為不行,看上去也不怎麽通曉人情世故, 就連周身的氣質都是學的師尊, 簡直別無長處!

或許是雁霜鏑長得好看?出門在外還知道把那張臉遮住,也算他有點男德。

可師尊總不能因為他長得好看就心悅他吧?

方無遠百思不得其解,透著艙門縫隙看了眼長身玉立的雁霜鏑, 身形似乎比師尊矮了幾分?

他暗自比對了他和師尊的身高, 他比師尊高了半個頭。難道師尊不喜歡比他高的?

方無遠思來想去也不明白師尊到底喜歡雁霜鏑什麽, 只好將此事先拋之腦後,盤膝在船艙裏修行。

雁霜鏑開得極穩當,方無遠幾乎沒有感受到顛簸,看來這人也不是一無是處。

他打坐入定不知過了多久,剛睜開雙眼, 挑剔地誇了雁霜鏑兩句,便覺船身一陣劇烈的顫動,險些將他從小榻上摔下去。

方無遠臉色一變, 船艙四周接二連三地響起劇烈的撞擊聲, 像是有什麽東西前仆後繼地想要沖進船艙。

他勉強站穩,正要出去,卻聽外面傳來雁霜鏑的聲音, 嚴肅又不容置疑:“把門窗關好,不許出來。”

方無遠透過門縫瞥了一眼,鋪天蓋地的蠱蟲覆蓋在船身上,約莫十來個黑衣人包圍了他們。

又是聖蠱教,還真是賊心不死。

方無遠打算躲在暗處用袖箭偷襲,手摸向胳膊處,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他的“天女散花”被宋折蘭拿走了。

但也不能放任雁霜鏑一人對敵,不管他傷了死了,師尊都會傷心。

他正欲出去與雁霜鏑一同迎戰,伸手去拉艙門,不想艙門紋絲不動,顯然是被人從外面封住了。

方無遠心中惱怒,暗怪雁霜鏑逞強,難不成真以為對他示好,他就會心甘情願地叫他一聲師爹嗎?

外面傳來慘叫聲,方無遠一驚,仔細分辨並不是雁霜鏑的聲音,這才稍稍安心。

他不死心地繼續嘗試將門推開,隨著慘叫聲不斷響起,愈發心焦,但門依舊紋絲不動。

這雁霜鏑不過元嬰後期,到底用了什麽手段,封住的門他竟打不開?!

方無遠生出幾分煩躁,忽覺外面的聲響小了,撞擊船艙的蠱蟲似乎也消失了。

他再次推門,門毫無防備地被拉開了,他與雁霜鏑險些撞上。

方無遠沖出船艙,環顧四周,已不見黑衣人的蹤跡,只有船身上的斑斑血跡昭示著這裏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沒事了,”雁霜鏑道,聲音有些虛浮。

方無遠回頭看去,雁霜鏑站在他身後,手扶在門框上,或許是黑色鬥篷顏色太深的緣故,他看不出雁霜鏑是否安然無恙。

雁霜鏑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搖了搖頭:“無妨,有些脫力罷了。”他雖有大乘期的底蘊,但此刻只發揮得出元嬰期的實力,想要速戰速決實在有些為難,只能憑著修為深厚與這些人打持久戰。

方無遠快步上前為雁霜鏑把了脈,果然如他所說,確無大礙。

他扶著雁霜鏑進船艙休息,自個兒去了船頭掌舵,又順手捏了個洗塵訣,船身煥然一新,空氣中的血腥味也漸漸散去。

他冷哼一聲,不得不承認這雁霜鏑是有幾分本事,難怪能討師尊喜歡。

兩人一路至江南,未曾再遇到聖蠱教的圍攻,想來是兩次鎩羽而歸,折損了大批人馬,不欲再做虧本的買賣。

他們中途替換著掌舵,總是一人在艙內,一人在船頭,相處了幾日竟是連十句話也沒說上。

這倒是讓雁霜鏑松了口氣。

“下面就是廣陵城了,”他俯瞰地面,高聳入雲的城樓下是熙熙攘攘、來來往往的百姓,“鬼靈門在西南方向。”

方無遠詫異地看向他:“你怎知我要去鬼靈門?”他記得雁霜鏑問他目的地時,他分明說的是廣陵城。

雁霜鏑一楞,很快解釋道:“是仙尊告訴我的。”

方無遠捏著法訣,使飛船掉了個頭,朝西南而去。既然雁霜鏑已經知道了,他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只是……師尊不是在閉關嗎?竟還有空與雁霜鏑傳訊?

他的餘光瞥見雁霜鏑暗自揉搓袖口的手,莫名起了些怪異感。他沒離開映歌臺前,從未在師尊身邊見過雁霜鏑,就這麽不到兩個月,這人得和師尊多親密,才能將師尊的小動作也學了去?

嫉妒使他面目全非,又不想在雁霜鏑面前流露出分毫,刻意轉過頭去,像是在識別方向。

鬼靈門離廣陵城並不遠,兩人沒一會兒便到了鬼靈門附近,剛好瞥見柳湘君孤身一人獨行。

“你待在這裏,”方無遠見狀,正要把握時機按下飛船去尋柳湘君假意投誠,卻被雁霜鏑攔住了。

“他已是化神期,咱們只有元嬰,若是對上必是一場惡戰,說不定還會吃虧,”雁霜鏑道,“我已聯系了落……言家家主,他馬上就到。”

方無遠聞言,側目看向雁霜鏑,疑惑不解。他們離柳湘君這麽遠,他怎麽知道柳湘君已是化神期?他的神識這麽強大嗎?還是早就見過柳湘君?

還有方才,他是不是想喚言師叔的名字?他不是師尊的心上人嗎?這麽喚應當沒什麽問題,為何要忽然改口?

總覺得此人有什麽秘密瞞著他。不過,雁霜鏑瞞著他的何止這一件,他這些天連面具都沒摘下來過。

“何必叨擾言家主?我一個人可以處理,”方無遠婉言拒絕。言師叔若是來了,知曉他弒父的人豈不是越來越多?

“還是謹慎些好,”雁霜鏑勸道,“言家與鬼靈門積怨已久,不只是為了助你。”

方無遠清楚鬼靈門對師尊做下的那些惡事,只當這是師尊的意思,想借此機會鏟除鬼靈門,便也沒再推拒。

至於柳湘君,他會找個機會親手取他性命。

兩人落在鬼靈門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上,靜待言落桐帶人前來。

眼下剛過寒冬,有了些暖意,山上的青草便迫不及待地破土而出,在春風裏伸著懶腰,樹梢上也悄悄爬上了不少綠芽。

冰雪已完全消融,化進小溪裏沿著山體奔流而下,唱著潺潺的歌。

兩人停在溪邊,各自修行。

方無遠看了眼雁霜鏑,這人也算得上勤奮,幾日來沒掌舵的時候都在打坐修行,看他那日以一敵多,實力也屬不凡,為何遲遲沒有突破化神期?

他兀自揣測著。難道雁霜鏑受了內傷?說不定還是為師尊受的傷。

他越想越有可能。這人不過是個元嬰修士,能讓師尊記這麽久,一直保持聯系,定然是與師尊有恩。

還是那種讓師尊無法償還的恩情,是雁霜鏑身上的傷無藥可治嗎?難怪無法突破化神期。

他心裏不是滋味。或許往日師尊指點他修行時,也在抽空與雁霜鏑傳訊。

他又轉念一想,雁霜鏑突破不了化神期,壽命終有盡時。只要他好好修行,等熬死雁霜鏑,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再得師尊傾心。

總歸他比雁霜鏑年輕,且身體好。

方無遠頓時開朗了許多,看雁霜鏑也順眼了不少。就當是他不能回歸鴻宗的這些時日,由雁霜鏑替他與師尊解悶吧。

不過,有雁霜鏑陪在師尊身邊,他必須在師尊心裏留下點什麽才行。

方無遠琢磨片刻,忽而遙遙沖著雁霜鏑喊了一嗓子,問道:“你會做烤魚嗎?”

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等雁霜鏑學會了他的手藝,焉知師尊吃到熟悉的味道時只會念雁霜鏑的好,還是會想起他方無遠?

雁霜鏑聽得聲音,緩步行至方無遠身邊。他沒有答話,像是沒懂方無遠在問什麽。

“你會做烤魚嗎?”方無遠耐心地又問了一遍。

雁霜鏑:“?”

他輕輕搖搖頭,不解但還是答道:“不會。”

方無遠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這幾日看雁霜鏑的舉動,便知他也是個喜潔的,肯定沒下過廚。

他難免不屑,既然喜歡師尊,怎麽連師尊的喜好都不上心?還得他來教。

“我師尊愛吃,你也學學吧,”他說著便用樹枝削出一根尖銳的魚叉,隨手往溪流裏一插,尖頭上就掛了條不斷扭動身體的魚。

他熟練地為雁霜鏑講解怎麽刮魚鱗,怎麽開膛破肚。

雁霜鏑一頭霧水,思緒一轉,以為方無遠將他當成了想要拜入映歌臺的散修,為了不暴露身份,只好認真聽著。

他微微蹙了蹙眉,有些嫌棄地從方無遠手中接過血淋淋的魚,忍受著刺鼻的魚腥味,拿去河邊清洗。

“洗幹凈點,”方無遠洗了洗自己的手,在一旁指點道。

見雁霜鏑的動作雖然生澀,卻也算上道,方無遠很是滿意。這人願意為師尊學,勉強能掩蓋他什麽都不會的缺點。

他忽而呼吸一致,楞楞地看向隨著雁霜鏑的動作,自他的黑袍下露出來的一截衣袖。

那衣袖並沒有什麽特殊的,但外罩的一層紗是冰綃做的。冰綃極為難得,映歌臺上也沒有多少,只夠梅娘給師尊做一身。

師尊絕不會將自己穿過的衣服送給心上人,準是雁霜鏑偷藏的。

他怎麽能偷穿師尊的衣服?

方無遠恨恨地咬牙切齒,他都沒有偷穿過師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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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無遠:大房就要有大房的氣度!別人都是過客,我才是歸宿!(吹口哨

言驚梧(得知方無遠的腦補後眼前一黑):我成了我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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