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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第267章 得知真相 “掌門師兄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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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第267章 得知真相 “掌門師兄不打……

不知不覺便到了臘月下旬, 逍遙門外出尋找寶藏的魔修忙碌了一個月,皆無功而返,一時間士氣低落。

方無遠見狀, 索性讓他們去打探雲中山的勢力分布和幾個魔主的實力, 他自個兒帶著黃鸝語去了聚仙城。

約莫是快要過年的緣故,聚仙城比往常更加繁華,還有許多百姓進城采購年貨。

方無遠不愛熱鬧,更不耐在人群中擠來擠去,自打入住客棧後, 便沒怎麽出門。

倒是黃鸝語進進出出好幾趟, 將門中弟子探來的消息全都收集了起來。

“門主,前些日子顧飛河來了聚仙城,想見顧小姐, 被趕出去了, ”黃鸝語翻看著紙上的消息, 挑了方無遠或許會感興趣的匯報。

“趕出去了?”方無遠略一思索,猜測此刻控制顧飛河身體的應當是他本人。但他怎會來了聚仙城?他身上的系統呢?

黃鸝語繼續道:“顧飛河又去找了歸鴻宗弟子,想求見清宴仙尊,被拒之門外。根據探子回報,清宴仙尊似乎在閉關。”

“歸鴻宗裏還有臥底?”方無遠故作詫異地看向她, 掩下聽到這個名諱時心中的悸動和鈍痛。

“是新潛伏進去的,還只是個外門弟子,對歸鴻宗的事務接觸不多, ”黃鸝語將手中記錄消息的紙推到方無遠面前, 上面赫然用朱砂圈著兩個字“存疑”。

他嗤笑一聲:“你們速度還挺快。”

黃鸝語拿不準他對歸鴻宗的態度,不敢接話,低頭繼續翻動手中紙張, 卻聽方無遠問起了另一件事。

“歸鴻宗入口處的守門法陣修好了嗎?”

“月初就修好了。”

方無遠抿了口茶,吩咐道:“去聯系潛伏進去的臥底,讓他除夕晚上出來。”

“門主想易容成他進入歸鴻宗?”黃鸝語疑惑,顯然沒想到方無遠詢問易容術竟是為了重回歸鴻宗,“可是有要事?易容術只有一天效用,這實在太過冒險……”

她話未說完,在對上方無遠那雙陰鷙眼眸時瞬間消聲:“屬下這就去辦。”

黃鸝語心中忐忑,生怕方無遠一去難回,在此事上很是盡心,沒多久便讓那臥底找了個借口出來,又將他在歸鴻宗的身份、行事、性格,事無巨細地報於方無遠。

“只是……”黃鸝語猶疑道,“聽說這法陣與點魂閣的魂燈相連。門主離開歸鴻宗一月有餘,恐怕魂燈早就撤下了。至於您手握掌門令,想來他們也早有防備。”

“無妨,”方無遠並未在意。掌門令的怪異讓他莫名覺得這法陣他定然是進得去的。

黃鸝語見勸不動他,只好依令尋來易容師,於除夕那日清晨趕至歸鴻鎮,找了間客棧讓易容師施展“偷生”,為方無遠換了面孔。

及至夜幕沈沈,煙花四起,她才跟著方無遠到了歸鴻山下,送他前往歸鴻宗的守門法陣:“屬下就在這裏,門主若有事可隨時吩咐。”

方無遠隨意應了一聲,獨自一人靠向法陣,背著身擋住黃鸝語的視線,自儲物戒中取出掌門令,將其放在法陣上。

只見法陣閃爍了兩下,一個漩渦呈現在方無遠面前,他面色凝重,心懷警惕,一腳踏入法陣內。

他眼前一片昏花,再睜眼時身邊景致已經發生變化,正是歸鴻宗內。

候在外面的黃鸝語看得清清楚楚,頓時心神一凝。她怕方無遠被歸鴻宗的人抓住,更不解方無遠為何能如此輕易地進入歸鴻宗。他當真與歸鴻宗再無瓜葛了嗎?

靈源峰上,燈火通明。

李凝月剛為門下弟子發完壓歲錢,擡頭見衛世安走來,順手將剩餘的壓歲錢都給了他的大弟子。

衛世安笑著接過,一聲微不可聞的話語飄進他耳中:“師尊,方師弟回來了。”

他神色未變,滿面笑容,向李凝月行禮道福,剛起身便被周圍喊著“師尊偏心大師兄”、“大師兄分我一半”的師妹師弟們團團圍住,又是道福又是起哄,脫身不得。

“好了,別纏著你們大師兄了,他忙了一天,也該讓他歇歇了。”

鬧哄哄的殿內傳來李凝月溫和又不失威嚴的聲音,弟子們笑應,由著被圍在人群中的衛世安躲去了李凝月身旁。

師徒兩人端坐著,眼中是如出一轍的慈愛,卻在喧鬧的殿內小聲避著人群說起了不合氣氛的事。

“你四師叔呢?”李凝月問道。

衛世安輕拍著趴在他腿上打瞌睡的言知鳴,悄聲道:“四師叔白日裏從石室出來後,讓梅娘準備了香火紙錢,給各峰弟子送完壓歲錢後,獨自一人去了歸林。”

“別讓他看到方無遠,”李凝月吩咐道,找了個借口先行離開。

沒一會兒,衛世安將睡著了的言知鳴送了回去,轉身去了偏殿。

外面的煙花接二連三地在夜幕中綻放,給隔絕紅塵的仙境帶來凡俗喧囂。

而歸林內是不同於他處的冷寂,松柏搖曳著樹枝,像張牙舞爪的鬼怪。

並不算多的墳塋中,每個墓碑前都點上了香燭,擺了鮮果做祭。

唯一不同的是宋折桂的墓前,燃燒的火盆掩蓋了燭火的光輝,一張又一張抄寫整齊的經文不斷為火焰增色,映照出一張清俊出塵的面容。

言驚梧思緒紛雜,重覆著將經文投進火盆的動作。

他看了眼冰冷墓碑上刻畫的名姓,又迅速垂下眼眸,只覺喉中堵塞,心似沈鉛。

忽有腳步聲傳來,踩著地上的枯枝,在幽寂的松林中格外刺耳。

他回頭看去,是宋折蘭提著籃子緩步而來,在看清他時,低頭行禮。

他不敢看宋折蘭,視線回落在手中經文上,餘光卻瞥見她半蹲在他身旁,將籃子裏的東西一個一個取出來。

紫香、白燭、一壺好酒、幾朵絨花、描著金桂的紙裙、李凝月包的壓歲錢……

言驚梧喉嚨微動,聲音滯澀,喑啞好似壞掉的琴,勉強發出一聲嗡鳴:“……抱歉。”

宋折蘭搖搖頭,並未回答,卻有微弱的低泣和淚珠滾落的聲音傳來。

兩人都沒再開口,一同祭奠著躺在潮濕泥土下的人。

直至遠處的煙花停了,天地間只剩冷月掛在枝頭,言驚梧扶著步履踉蹌的宋折蘭起身,忽聽宋折蘭低聲道。

“四師叔,不是方師弟……”

她像是不忍言驚梧這些天的郁郁寡歡,又像是自責沒能親手將真兇繩之以法,在言驚梧不解的目光中重覆道:“不是方師弟……”

“什麽?”言驚梧以為自己聽錯了,再次確認道。

只見宋折蘭抹了把眼淚,勉強止住了嗚咽,開口解釋:“折桂下葬前,我為她換衣服時看到,她在掌心處藏了東西。”

她從懷中掏出一物,那物很是不起眼,實在難以讓人聯想到它會與兇手有關。

那是一條染血的極短的絲線,依稀能看出它原本應是鵝黃。

“折桂用靈力將這絲線紮進了自己掌心,她紮得太深,我們都沒發現,”宋折蘭道,“樹幹上的三根銀針,上面並未染血。我想,絲線才是兇器。”

“紅淚絲……逍遙門的魔修?!”言驚梧楞怔在原地,順著宋折蘭的話追問。

“是,應當是那日和方師弟一起逃走的魔修,”宋折蘭回想起種種細節,氣惱自己當時被恨意沖昏了頭,“他以琴修的身份潛入進來,若想蠱惑方師弟入魔亦是輕而易舉。”

言驚梧乍然聽聞方無遠並未殺害同門,悲欣交加下使他腦袋昏沈,又怕是空歡喜一場:“你可與你師尊說過?”

不管他們作何猜測,若真有冤屈,也得李凝月出面解釋,才能使方無遠徹底在眾人面前洗去嫌疑,重回歸鴻宗。

宋折蘭神色黯然:“我與師尊說過,但師尊叫我不要張揚,他似乎另有打算。”

正是李凝月的默認和吩咐,讓她更加確信折桂的死不是方師弟所為。但她不理解為何師尊要順水推舟逼得方師弟叛逃,她甚至懷疑過是否折桂的死也是師尊縱容……

“另有打算?”言驚梧只覺荒誕,更是悲憤欲絕,他氣師兄瞞他,氣師兄為了不知名的計劃逼得阿遠離開,更氣自己這麽久了也不曾看穿阿遠的冤屈。

而宋折蘭的懷疑也成了言驚梧的不解。他不知李凝月到底有什麽計劃,但這個計劃能舍棄阿遠,是否也會舍棄宋折桂?

“此事你不要對旁人提起,我會查清折桂的死因。”

言驚梧勉強穩住心神,將宋折蘭送回靈源峰,直奔李凝月的居所,急促地敲門後,不等主人回應,徑直推門而入。

“四師弟?”李凝月詫異地看向他,心裏咯噔一聲,難道他已經遇見方無遠了?

言驚梧不似平日裏端莊沈靜,更顧不得禮數,咄咄逼人、劈頭蓋臉地將一連串問題倒了出來:“殺害折桂的兇手到底是誰?為何要將此事推到阿遠身上?你怎能為了你的計劃不顧門中弟子?!”

衛世安躲在一旁一言不發。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四師叔,好似下一刻就能在怒火的驅使下將整個靈源峰夷為平地。

“言驚梧,”李凝月眉頭蹙起,沈聲一呵,少有地叫了全名,陰沈的臉色迫使氣湧如山的言驚梧安靜了下來,卻依舊怒目而視。

“掌門師兄不打算解釋嗎?”他執著地追問,即便被李凝月長久以來的威勢壓著不敢動手。

“坐,”李凝月添了杯茶,推向一旁。

言驚梧緊抿著唇,忿忿於李凝月身旁落座,又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不情不願地喝了口茶,胸中翻湧的怒火才稍微平息了些。

李凝月瞥了他一眼:“既然折蘭已經告訴你了,方才那些問題,你未必想不清楚答案,未必不知我為何要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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