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困獸

西裏斯發出一個聲音，就連羅賓都很難分辨那是一聲輕蔑的冷哼還是痛苦的呻吟。

他的手緊緊抓著桌邊，指節都已經泛起白色。而鄧布利多還在說著：

鄧布利多："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現在反而是最了解他的人，西裏斯。你應該能想象到，當西弗勒斯發現自己造成了什麽後果，他會有多麽懊悔……”"

羅賓：" “所以他在那之後成為了你的間諜？”"

羅賓開了口，讓西裏斯能有點喘息的時間。

鄧布利多：" “沒錯。”"

鄧布利多說。

鄧布利多：" “為了彌補自己的錯誤，他甘願承擔了最大的風險，並且一直堅持至今。”"

他看著西裏斯：

鄧布利多：" “現在的他不僅是對抗伏地魔的力量，更是能保護哈利的力量——”"

西裏斯·布萊克：" “保護哈利？”"

光是一直站在這裏，還沒有沖出去，西裏斯就已經竭盡全力。

西裏斯·布萊克：" “你知道他這幾年在學校裏究竟是怎麽對待哈利的——”"

鄧布利多：" “西弗勒斯的確不能算是溫和的老師。可你應該更清楚，從哈利入學到現在，他已經救了他多少次。”"

鄧布利多威嚴地說。

鄧布利多：" “誰都不能否認，他現在是哈利身邊的一股非常重要的力量。你的任何沖動都可能對這股力量造成影響。”"

鄧布利多：" “所以，就算只是為了哈利，我也希望你能像羅賓說的那樣，控制住自己。”"

沈默，屋中只能聽到西裏斯沈重的呼吸。

西裏斯·布萊克：" “……別讓我再見到他。”"

他聲音嘶啞。

西裏斯·布萊克：" “如果他出現在我面前，我什麽都不能保證。”"

鄧布利多：" “我想他在每次見到你的時候也同樣憤怒，所以我一直在盡量避免這一點。”"

鄧布利多說。

鄧布利多：" “你們的兩敗俱傷只會削弱哈利身邊的力量，讓伏地魔受益——”"

鄧布利多：" “無論如何，請你記住，西裏斯，伏地魔才是真正殺死詹姆和莉莉的罪魁禍首，是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

鄧布利多沒有說錯。真相的確令人痛苦，無法改變的真相和不能發洩的憤怒更是如此。

西裏斯像只困獸，在名為大局和理智的牢籠裏掙紮。但是羅賓並不後悔自己的追問。和此時的痛苦比起來，被蒙在鼓裏只會更令西裏斯難以忍受。

她足夠了解西裏斯，她知道他會怎麽選。

也正因為她足夠了解西裏斯，她知道在他幻影移形之後去哪找他——

外面還在下雨。他就冒著雨站在戈德裏克山谷，波特家的廢墟前面。

當她走近的時候，他聽見了她的腳步聲。然後有一把傘撐在了他的頭頂上。

西裏斯·布萊克：" “……那天我趕來的時候，一切已經發生了。我只看見海格從廢墟裏把哈利抱出來。”"

他的喉嚨還是嘶啞得厲害，好像一扇門，時隔十幾年後才打開，門軸發出的那種粗礪的聲音。

他們面前也的確有一扇那樣的門。

西裏斯伸出手，搭在那扇銹得厲害的鐵門上——他知道門裏再無人應答，也沒想要把它推開。他只想讓那塊他們都知道的魔法木牌升起來，上面寫著紀念詹姆和莉莉的話：

1981年10月31日夜裏

莉莉和詹姆·波特在這裏犧牲

他們的兒子哈利是唯一 一位

中了殺戮咒而幸存的巫師

……

十幾年裏，還有許多人陸陸續續趕來，在牌子上留下他們的名字和對哈利的遙遠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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