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誰先死

羅賓看著西裏斯，又看了看自己在窗戶上的倒影，伸手捋平了耳邊的頭發：

羅賓：" “看來我們老了之後的樣子也很不錯。”"

西裏斯·布萊克：" “那當然，我們會是全英國最英俊的老頭和最美的老太太。”"

他走到她身後摟著她，和她一起看著玻璃上的兩道白發蒼蒼的影子。

西裏斯·布萊克：" “今天怎麽忽然弄回來兩瓶增齡劑？——你的意思是想跟我一起變老嗎，鳥小姐？”"

年邁的嗓音配上他語調中的歡欣雀躍還真是有點違和。

羅賓：" “嗯……也許有那麽一點兒想。”"

羅賓舉起一根手指。

西裏斯·布萊克：" “一點兒？就一點兒？！！”"

他作勢而起的動作配上那張臉的年齡實在更違和了，羅賓趕緊在事情變得奇怪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羅賓：" “我只是擔心我們見不到對方變老之後的樣子，所以想提前‘劇透’一下。”"

西裏斯·布萊克：" “哦，天吶。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現在的局勢可還遠遠沒到那個程度呢！”"

羅賓：" “我知道。我可沒那麽悲觀，更不會輕易死掉。只是萬一 ——”"

羅賓：" “萬一我比你先死了，我也會像詹姆那樣繼續看著你。”"

她轉過頭來認真地看他：

羅賓：" “所以一旦真的有那麽一天，別太恍惚，更別折磨自己……你以後見到的每一只知更鳥都是我。”"

驀地，西裏斯那雙蒼老的眼睛紅了，就像昨天夜裏一樣。明明是最柔軟的囑咐，卻最直接地擊穿了他的胸膛。

她趕緊握住他的手，繼續說道：

羅賓：" “如果你想我了，就去跟小鳥說話。就像你之前犯傻時做過的那樣。”"

羅賓：" “不過我也沒那麽大方——你要是再帶別的姑娘回家，我可就要站在窗口牢牢地盯著你們，唧唧啾啾地叫個不停，打斷你們的好事……”"

她聲音裏的笑意迅速掃去了沈重：

羅賓：" “說不定我還要追著你，啄你的腦袋！”"

她擡起頭來輕輕親了兩下他的臉，好像真的要啄他。

西裏斯簡直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想哭還是想笑，或者更幹脆，索性咬她一口——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之後他漸漸地反應過來：

西裏斯·布萊克：" “等等，難道你是擔心萬一你出了什麽意外，我會再受一次打擊，就像當年詹姆那樣？你怕我不能再承受第二次了，所以你就打算提前預防？！”"

羅賓：" “你總是比我想象的聰明，也肯定比我想象的堅強。”"

西裏斯·布萊克：" “或許我也沒多堅強……”"

西裏斯咕噥了一句，用胳膊死死地勒著她。兩個人註視著彼此在窗戶映照中的樣子，好像要把這個場景永遠記住。

羅賓弄來的藥並不長效，他們的面貌正在重新變回年輕。

羅賓：" “別那麽低估自己，你至少還有哈利。”"

她拍拍他的手。

西裏斯·布萊克：" “那如果是我先死了呢？”"

羅賓：" “那樣的話，我就當你先一步去和詹姆匯合了。”"

羅賓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羅賓：" “我大概會傷心一陣子。然後我就重新打起精神，爭取再遇到一個新男朋友……啊——”"

變回三十五歲的西裏斯已經一下子把她舉了起來：

西裏斯·布萊克：" “你想都別想！我可不會先死——還想找新男朋友？一百五十年後再說吧！”"

沒人知道西裏斯對生與死的問題領悟到了什麽程度，反正在這個瞬間，他對生命的熱愛無比強烈。

至於羅賓，雖然過程和預想不太一樣，她的目的也都達到了。她不僅給他打了個預防針，還把他的註意力徹底拉回到了現實的活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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