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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殤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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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喜歡你這麽做。”他目光灼灼,邪肆凜然的眸子似要將她看個透徹,偏偏看不透她的心。

看著她淡逸無瀾的眉目,似乎確實沒什麽事。

他懸著的心也逐漸放了下來,“本座關心你。”

她掃了眼滿院的屍首,“關心到殺了幾十個人?”

他伸手撫了撫左頰上戴著的銀灰色面具,涼薄的唇微抿。她忽然明白,“你取下了左臉上的面具。”語氣是肯定的。

“你還真是冰雪聰明。”他邪氣地笑了起來,笑意令人發寒。緊鎖著她的目光裏劃過一閃而逝的緊張。

他在意,在意她的看法。

她轉過身去,朝廂房裏走。

對於她的無視,他心中有幾分隱怒,身形一飄忽,擋在了房門口,“本座取下了面具,他們全給嚇得口吐白沫。本座就送他們歸西了。”

她挑眉,“與我何幹?”

“你真不明白?”聲音涼得滲人。

約莫是想她主動要求看他面具下的臉孔,希望她能接受他的臉,可惜,她沒興趣。她冷冰地說道,“教主不是說不談這個。”

他寒著面孔不語。心知她的逃避。

“讓開。”她有點累。

看出她神色間的疲憊,他倒是沒多加為難,也沒讓道,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朝室內走去。

她的體重太輕了!

對他來說,輕得就像一片羽毛。

濃黑邪氣的眉宇皺了皺,“你太輕了。應該多吃點東西。”

鳳驚雲也真是有點累,知道君寞殤的傷已經覆原,跟他打起來,要花費太多精力,她索性任他抱著,不反抗。

從門口到臥室大床,短短的一截路,他不知不覺刻意放緩了腳步。

抱著她,冰涼的軀體感受著來自她身上的體溫,他寒厲如萬年冰霜的心不知不覺崩踏了一個角。

將她放到床上,他的動作不由自主地輕緩,伸手拉過被子,悉心地為她蓋上,他撚著被角的手猛然一僵。

他在做什麽?竟然在幫一個女子蓋被子!

他不是一向視女人為無物、視女人為廢物的?

低首瞧著她,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她似乎很累,眼睛閉著,睫毛卷而翹長,眉如柳葉不畫而黛,鼻梁小巧挺直,絳唇不點朱,櫻嫩異常,似在引人采擷犯罪。

他輕撫著她鬢邊的一縷發絲,青絲如墨,柔順泛著健康的光澤。

她的睡顏看起來很柔和,沒有平時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絕色清純,嬌弱惹人憐惜,引得他冰硬的心房也不知不覺地跟著柔軟。

坐在床沿,靜靜地伴著她。

他邪氣的面孔上蘊著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深刻情意。

齊王府某間廂房門口,小廝園子攔在外頭,“皇後娘娘,王爺已歇下了,您不能進去。”

“本宮原本以為白天城門口上方掛著的人絕非祺兒。現在京裏傳得沸沸揚揚,說是你把城門口的裸……男子救走了。你說,那人到底是不是祺兒?若不是祺兒,你為何救他?”皇後老邁卻猶留有幾分風韻的臉上滿是惱怒。

園子面色慚愧不敢吭一腔。

皇後見此,更篤定了自己的猜測,“快讓開,本宮要見兒子!”

“還請皇後娘娘改日再來……”

“本宮的兒子受了天大的屈辱,不見著他一面,本宮豈能安心?本宮已經從府裏的專屬大夫那兒知曉祺兒受了重傷,你別擋著!”

“可是王爺交待過不見任何人,要是失職,小的會沒命……”園子的目光瞄到皇後身邊跟著的其中一名女子。只見那名女子明眸皓齒,桃眼杏腮,身姿婀娜卓約,雖然比起主子喜歡的鳳驚雲差了一大截,卻也著實是個少見的美人。皇後在這個節骨眼帶個美人來有何用意?意圖也顯而易見。除了鳳驚雲,王爺極討厭女子,他可得把王爺的清白守住了。

一再被阻攔,皇後盛怒,“得罪了本宮,你就有命?”

“小的不敢……”園子卑躬屈膝。一邊是主子的清白,一邊是主子他娘,做下人的還真是為難。

皇後一個眼色,已悄悄繞到後邊的太監慶福重重地朝園子的後頸一擊,園子昏倒在地。

慶福恭敬地問,“娘娘,園子怎麽處置?”

“他畢竟是祺兒的心腹,本宮要是處置了祺兒的人,也不好交待,讓人將他送回房。”

“是。”

皇後帶著隨侍太監慶福與一名美艷的女子進了廂房。

奢華典雅的廂房裏,君佑祺躺在床上,他身上蓋著一張淺黃色的被褥,整個人就只有腦袋露在外頭。

皇後一眼看到他被曬得黝黑的面色,見他睡得深沈,在昏睡中眉頭仍緊緊皺著,不由又怒又心疼。

“皇後娘娘請放心,大夫說過了,王爺雖然傷重,但因其內功深厚,覆原也比一般人快,又吃了最好的療傷藥,一定會沒事的。”太監慶福輕聲出言安慰。

親眼瞧著兒子沒事,瞧著那被褥下一起一伏的呼吸,皇後冷厲的表情總算松和了些,她伸手摸了摸君佑祺的額頭,發現很燙,“祺兒在發燒。”

“奴才立即去找大夫……”

“不必了。”她眸光微瞇,“發著燒糊塗點也好,死不了就成了。太清醒了成不了事。”

“是……”

她朝跟進房的女子使了個眼色,那名女子神色堅定的點了點頭。

沒有多作停留,皇後帶了太監慶福又離去,只是那名跟進齊王房間的女子卻留在了房內。

庭院深深,假山水榭。

皎潔的月光照得院內一地銀白,靜謐安然。

皇後的目光遙望著齊王所居的廂房緊閉的門扉。

“娘娘,夜深了,要麽您先回宮歇著,奴才在這替您看著就行了。”慶福心疼主子。

“本宮哪有心情睡覺?”皇後臉色繃著,“據大夫所說,祺兒現在傷重,內力使不出來,也就是說身體虛弱無力氣。而且祺兒現在發高燒,定然神智不清醒。”

“齊王爺一定會很快退燒,很快好起來。”慶福是衷心祈禱,“只是……”

“有什麽話不必藏著噎著,直接說。”

“娘娘明知齊王爺除了鳳驚雲,不會接受其他女子,卻在現下帶了杏瑤姑娘來,王爺若是清醒了,恐怕不會善罷幹休。”

“宇文杏瑤乃襄陽候之長女,最受襄陽候疼愛,又是正室所出的嫡女,冰清玉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京城裏多少王孫公子排著隊兒的要求娶她,都求不到。她本人又長得貌美如花,品性賢良,乃女子中的典範。本宮將她配給祺兒,也不算委屈了他。”

慶福點了點頭,“奴才只是擔憂杏瑤姑娘的安危。”

“你是怕她像本宮安排給祺兒的別的女子一樣消失?”皇後搖頭,“不會的。”沈默了一下,“應該不會。襄陽候是祺兒的表舅。宇文杏瑤算起來也是祺兒的表妹,雖不說與祺兒親梅竹馬,祺兒孩提時見過杏瑤幾次,對她印像不錯。襄陽候一直對本宮與祺兒忠心耿耿。看在這些情面,又在木已成舟的情況下,祺兒不看僧面也會看佛面,不會像對待別的女子那般將其殺害。”

“娘娘說的極是。”

“你說本宮會不會太過卑鄙了?趁著兒子傷重,竟然讓他與杏瑤行雨露之歡。”

“娘娘實在情非得已。”

“是啊。不這樣,本宮何時才抱得上孫子?不這樣,祺兒只會浪費太多時間在鳳驚雲身上,萬一哪天祺兒真娶了鳳驚雲,豈不是氣死本宮?”皇後望著門扉的目光越發的深邃起來,“雖然選在他傷重的時候殘酷了點,卻是最好的時機。原想利用鳳驚雲成就祺兒與別的女子的好事,鳳驚雲此人太過精明,祺兒也不是好糊弄的主,本宮改了主意。現在的時機是最好不過了。”

“杏瑤姑娘是個清白的黃花閨女,齊王爺也沒有過露水之歡的經驗,加之他又傷重,會不會成不了事?”

“這點本宮早就想到了。”皇後陰惻惻地笑了,“一定會成事。等祺兒沾了雨露,自會明白女子的妙處,將來鳳驚雲也只有靠邊站的份。”

慶福恭順地站在主子身側。心中覺得主子的做法似乎過份了,鳳四小姐也沒有皇後娘娘說的那般不好,甚至不是其他女子可比的。只是他身為下人,忠於主子,替主子辦差才是使命,不能置疑主子的任何決定。

偌大的廂房內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

宇文杏瑤不急著爬上床,而是先從袖袋中取出兩樣東西。一件為一個拳頭見方的小盒子,打開,裏頭是一顆質地差的夜明珠,發出的光芒很黯淡,僅夠堪堪讓人免強視物。

另一件為白色方絹包著的一截檀香。

這是皇後給她的,皇後說此檀香名為烈欲灼魂香,乃江湖中頗負盛名的催情香料,一經點燃,聞者不論男女,**懵懂,不僅欲火焚身,更是亢奮難耐,精力備增,哪怕貞潔烈婦,也會變成**蕩婦。

皇後還說,因為齊王內力深厚,下了三倍的藥量。

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

杏瑤心知應該先幫他找大夫,因為她聽到皇後說他正在發著燒。

可是……

他是她心儀已久的男子,從幼時見到他起,她就喜歡上了他。

喜歡上了那個英眉俊朗,霸道又帶著幾分紈絝的男子。

還記得第一次見他時,她才八歲,他站在襄陽候府的庭院裏,陽光下,他的身影器宇軒昂,瀟灑不羈,瞥見她,投給了她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唇紅齒白,朝氣中帶著幾絲頑皮,豐神俊異,無形中又透出幾分貴氣,完全勝過了她所見過的所有男子,盡管那時的他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卻是個風采翩翩的美少年。

“你是杏瑤表妹?”他搖開了手上的折扇,語氣溫雅和悅。

“你如何得知的?”她才詢問,便見他身子幾個縱身飛躍,越墻而去。那飛檐走壁的身影,絕佳得讓人嘆為觀止的輕功讓她震驚。

自此,她的一顆芳心就落在了他身上。

後來從下人口中得知,他便是年僅十三歲的齊王爺。他少年得志,又貴為皇後嫡子,皇上最是寵愛,以他得天獨厚的身份,她心知自己配不上他。

為了他,她盡最大努力討好皇後,深得皇後喜愛,卻總共才見過他四次。離上次見他,已經四年了。

如今的她已經二十歲,這個年紀不嫁人,被無數人說著閑話。但世人皆知皇後疼她,她有可能成為齊王妃,只是齊王從不多看女人一眼,她的名份遲遲無著落。四年前,也就是上一回見他,他說了一句,如果報著成為齊王妃的心思,只會讓他厭惡。自此,她羞愧地淡了與皇後的來往,淡出了世人的關註。

想不到皇後這次找上她,竟是讓她大膽地與他先將生米煮成熟飯。

她雖然猶豫過,答應了。被皇後找上,因為皇後不會允許她將此齷齪的事傳出去,也不會相信她不會洩密。

她沒有退路,亦高興被皇後所選中。

若是此刻先叫了大夫,千載難逢與他成為夫妻的機會將失去。

再關心他,再愛,她輸不起。

二十歲了,從十五歲及笄,無數人提親,她通通拒絕了,父親寵她,也沒免強她嫁人。八歲戀他,等了十二年。

“表哥,對不起。”她眼裏隱起了淚霧,“就讓瑤兒自私一回吧。”

取出火熠子點燃檀香,她解了衣帶,任羅裳滑下肩頭。

她的肌膚白皙勝雪,身材前凸後翹,比例十分的勻稱。衣衫件件落於腳下,一副美麗的胴體毫無遮掩,青絲長及腰際,襯得她的柳腰似欲斷了般不盈一握。

若是男子見了,只怕會如餓虎撲羊般將她蹂躪身下。

猶豫了一許,她掀開了他身上的被褥。

他穿了一件潔白的中衣及長褲,因是睡覺時所著的衣物,款式相當簡單。白衣襯得他黝黑的肌膚格外顯眼,也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性感撩人。

她伸手顫顫地解開了他的衣衫,見他沒反應,又大著膽子退去了他的褲子,看著他勻稱而完美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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