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番外—迷茫vs勇氣（秦嵐周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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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番外—迷茫vs勇氣（秦嵐周稚篇）
周稚把自己埋在文件堆裏，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神卻有些渙散。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襯得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蒙上了一層薄霧，像蒙塵的星辰。
自從上次在偶遇池霖，被秦嵐撞見她失態的樣子後，她就下意識地開始回避秦嵐。不是討厭，反而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面對他眼裏的探究，面對自己心底翻湧的混亂，面對那段早已過去卻似乎還殘留著影子的過往。
於是，她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從早到晚泡在工作室，連吃飯都恨不得對著設計圖解決。秦嵐發來的信息，她要麽隔很久才回一句“在忙”，要麽幹脆假裝沒看見；他打來的電話，更是直接按掉，然後編輯一條“開會”的短信發過去。
她以為這樣就能麻痹自己，就能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壓下去，可越是刻意回避，秦嵐的身影反而越是清晰——清晰到她會在畫設計稿時，突然想起他上次送她回家時，順手幫她擋開迎面而來的自行車；清晰到她會在喝咖啡時，想起他總記得她不愛放糖，每次都提前叮囑店員。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是苒黎發來的信息：【吱吱，你最近怎麽回事？秦嵐都快把我電話打爆了，問你是不是生他氣了。你到底怎麽想的呀？】
周稚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輸入框上懸停半天，才慢慢敲下一行字：【黎黎，我現在有點亂。】
她不知道自己對秦嵐到底是什麽感覺。是感動於他的堅持？是習慣了他的存在？還是……真的像心裏某個聲音在悄悄說的那樣，動了心？她更怕，自己只是因為太久沒被人這樣在意過，才會對他的好產生錯覺；更怕，自己還沒準備好，就又一次陷入一段不確定的關系裏。
苒黎的信息很快回了過來，語氣帶著她一貫的溫暖和篤定：【亂就亂唄，誰規定遇到感情的事一定要清清楚楚的？吱吱，你在我眼裏一直都很好，特別好。你有好的背景，有疼你的家人，有自己熱愛的事業，性格又直率可愛，所以你完全有試錯的成本呀。哪怕最後發現不合適，至少試過了，不會後悔，不是嗎？】
周稚看著屏幕上的文字，鼻子忽然有點酸。是啊，她從小到大好像都沒怎麽為難過，想要的東西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喜歡的人只要想追就敢大聲說出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瞻前顧後了？
她深吸一口氣，給苒黎回了句：【謝謝你，黎黎寶貝。】
放下手機，周稚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夕陽把雲朵染成了溫柔的橘粉色，樓下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一切都顯得那麽鮮活。
“有試錯的成本……”她輕聲重覆著苒黎的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的愛，本來也該是自由的，像當初追池霖的時候一樣，坦坦蕩蕩，喜歡就去靠近，不喜歡就幹脆放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畏首畏尾了？”
像是解開了心裏的某個結，她忽然覺得輕松了許多。
晚上加完班，周稚剛走出工作室大樓，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秦嵐倚在車門上，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晚風掀起他的衣角，眼神直直地望著她，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
看到他，周稚心裏還是跳了一下，但這次沒有轉身躲開，只是放慢腳步走了過去。
“我送你回去。”秦嵐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像個等待宣判的學生。
周稚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一路無話，車廂裏只有輕柔的音樂在流淌。到了周稚家樓下，她解開安全帶，剛想推開車門，秦嵐卻突然開口：“周稚。”
她回過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那裏面有緊張，有忐忑，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脆弱。
沒等她反應過來，秦嵐突然傾身過來，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裏。他的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像一聲壓抑了許久的嘆息：“周稚，給個機會成不？就一個機會，讓我追你。你要是覺得不合適，隨時可以告訴我，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周稚的身體僵了一下，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卻又多了幾分少年氣的清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他微微發顫的手臂。
她沒有立刻回答。秦嵐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他自嘲地笑了笑，松開手，準備放她走：“對不起，我……”
“好。”周稚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秦嵐耳朵裏。
秦嵐楞住了，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他怔怔地看著她，眼睛裏寫滿了難以置信：“你……你說什麽？”
周稚擡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臉頰微微泛紅，卻還是挺直了背脊，語氣帶著點小驕傲：“我說好。不過，我很難追的，你做好準備。”
秦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被點燃的星火，瞬間照亮了整個車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傾身過去，在她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下，力道有點大，帶著抑制不住的狂喜。
“秦嵐！你瘋了！吃錯藥了？”周稚被他親得一楞，隨即臉頰爆紅，伸手就要打他。
秦嵐卻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笑意和如釋重負的慶幸：“嗯，可能是吃錯藥了，吃了想你的藥。”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確認這不是夢：“你都不知道，上次看到你遇到池霖，我有多慌。我站在旁邊，看著你對著他笑，突然就害怕了，怕你還惦記著他，怕我連留在你身邊的立場都沒有。”
他頓了頓，收緊手臂，語氣裏充滿了篤定：“但現在不一樣了，我覺得我很快就有立場了——一個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能名正言順對你好的立場。”
周稚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砰砰的心跳聲，感受著他話語裏的真誠，心裏那點最後的猶豫也煙消雲散了。她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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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稚把自己埋在文件堆裏，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神卻有些渙散。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襯得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蒙上了一層薄霧，像蒙塵的星辰。
自從上次在偶遇池霖，被秦嵐撞見她失態的樣子後，她就下意識地開始回避秦嵐。不是討厭，反而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面對他眼裏的探究，面對自己心底翻湧的混亂，面對那段早已過去卻似乎還殘留著影子的過往。
於是，她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從早到晚泡在工作室，連吃飯都恨不得對著設計圖解決。秦嵐發來的信息，她要麽隔很久才回一句“在忙”，要麽幹脆假裝沒看見；他打來的電話，更是直接按掉，然後編輯一條“開會”的短信發過去。
她以為這樣就能麻痹自己，就能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壓下去，可越是刻意回避，秦嵐的身影反而越是清晰——清晰到她會在畫設計稿時，突然想起他上次送她回家時，順手幫她擋開迎面而來的自行車；清晰到她會在喝咖啡時，想起他總記得她不愛放糖，每次都提前叮囑店員。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是苒黎發來的信息：【吱吱，你最近怎麽回事？秦嵐都快把我電話打爆了，問你是不是生他氣了。你到底怎麽想的呀？】
周稚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輸入框上懸停半天，才慢慢敲下一行字：【黎黎，我現在有點亂。】
她不知道自己對秦嵐到底是什麽感覺。是感動於他的堅持？是習慣了他的存在？還是……真的像心裏某個聲音在悄悄說的那樣，動了心？她更怕，自己只是因為太久沒被人這樣在意過，才會對他的好產生錯覺；更怕，自己還沒準備好，就又一次陷入一段不確定的關系裏。
苒黎的信息很快回了過來，語氣帶著她一貫的溫暖和篤定：【亂就亂唄，誰規定遇到感情的事一定要清清楚楚的？吱吱，你在我眼裏一直都很好，特別好。你有好的背景，有疼你的家人，有自己熱愛的事業，性格又直率可愛，所以你完全有試錯的成本呀。哪怕最後發現不合適，至少試過了，不會後悔，不是嗎？】
周稚看著屏幕上的文字，鼻子忽然有點酸。是啊，她從小到大好像都沒怎麽為難過，想要的東西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喜歡的人只要想追就敢大聲說出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瞻前顧後了？
她深吸一口氣，給苒黎回了句：【謝謝你，黎黎寶貝。】
放下手機，周稚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夕陽把雲朵染成了溫柔的橘粉色，樓下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一切都顯得那麽鮮活。
“有試錯的成本……”她輕聲重覆著苒黎的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的愛，本來也該是自由的，像當初追池霖的時候一樣，坦坦蕩蕩，喜歡就去靠近，不喜歡就幹脆放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畏首畏尾了？”
像是解開了心裏的某個結，她忽然覺得輕松了許多。
晚上加完班，周稚剛走出工作室大樓，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秦嵐倚在車門上，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晚風掀起他的衣角，眼神直直地望著她，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
看到他，周稚心裏還是跳了一下，但這次沒有轉身躲開，只是放慢腳步走了過去。
“我送你回去。”秦嵐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像個等待宣判的學生。
周稚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一路無話，車廂裏只有輕柔的音樂在流淌。到了周稚家樓下，她解開安全帶，剛想推開車門，秦嵐卻突然開口：“周稚。”
她回過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那裏面有緊張，有忐忑，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脆弱。
沒等她反應過來，秦嵐突然傾身過來，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裏。他的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像一聲壓抑了許久的嘆息：“周稚，給個機會成不？就一個機會，讓我追你。你要是覺得不合適，隨時可以告訴我，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周稚的身體僵了一下，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卻又多了幾分少年氣的清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他微微發顫的手臂。
她沒有立刻回答。秦嵐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他自嘲地笑了笑，松開手，準備放她走：“對不起，我……”
“好。”周稚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秦嵐耳朵裏。
秦嵐楞住了，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他怔怔地看著她，眼睛裏寫滿了難以置信：“你……你說什麽？”
周稚擡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臉頰微微泛紅，卻還是挺直了背脊，語氣帶著點小驕傲：“我說好。不過，我很難追的，你做好準備。”
秦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被點燃的星火，瞬間照亮了整個車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傾身過去，在她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下，力道有點大，帶著抑制不住的狂喜。
“秦嵐！你瘋了！吃錯藥了？”周稚被他親得一楞，隨即臉頰爆紅，伸手就要打他。
秦嵐卻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笑意和如釋重負的慶幸：“嗯，可能是吃錯藥了，吃了想你的藥。”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確認這不是夢：“你都不知道，上次看到你遇到池霖，我有多慌。我站在旁邊，看著你對著他笑，突然就害怕了，怕你還惦記著他，怕我連留在你身邊的立場都沒有。”
他頓了頓，收緊手臂，語氣裏充滿了篤定：“但現在不一樣了，我覺得我很快就有立場了——一個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能名正言順對你好的立場。”
周稚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砰砰的心跳聲，感受著他話語裏的真誠，心裏那點最後的猶豫也煙消雲散了。她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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