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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鳥兒究竟是會飛走,還是心甘情願地停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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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鳥兒究竟是會飛走,還是心甘情願地停留呢?

一個星期後,終於從喬家出來時,坐在副駕駛位的蘇特助還在不停地摩挲著手中的槍。

這一個星期,她從未離開過這支槍一秒。

她低著頭,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著七天前,謝絕和喬溫莎在那個下午的對話。

‘那好吧,阿絕,當你老到要死的時候,如果你還保留著喬氏的股份,希望你最先賣給喬氏。’

‘當然,外婆,我對謝氏也沒有那麽深的感情。’

‘小時候,如果不是您當時收留我,也沒有現在的我。’

‘哈哈哈,也是,當時的殺手確實很危險,所以,真不能聽外婆的話生個小重孫女嗎?就算是在家族裏領養也可以,隨你挑選。’

‘不,外婆,希望您不要再讓我拒絕第三遍。’

‘我已經有人要養了,再多加一個會很困擾。’

蘇特助垂著的睫羽顫啊顫的,就算已經過去了一個禮拜,現在想起,還是緊張的不行。

天吶,她是不是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秘密?

可是,為什麽謝總不叫她走啊,她一個特助而已,還是需要避嫌的吧?

又或者,謝總覺得這不算什麽?

啊,死腦子,忘了吧,快忘了,別想了。

可是,就算在這樣拼命重覆的自我催眠中,還是,無法松開手中的槍。

……

七天前,在進入喬氏莊園時,面對的,是一整排全副武裝的持槍人員。

一個個穿著便於戰鬥的全黑作戰服,看起來兇神惡煞。

而當謝總將手槍交給她的一瞬間,真的是後背冒冷汗。

但好在,很快解釋就落下。

‘拿著裝樣子,要開槍的話不用你出手。’

‘還有,這段時間你要學會如何使用它。’。

兩句話落下,才剛松了一口氣又提起了一口氣。

最後一顆心怦怦跳著,咬著牙裝作不怕。

“呼。”

現在,她擡起頭,將槍收好,終於出來了。

那個就連傭人都身姿矯健並且眼神銳利而敏銳的大莊園。

明明裏面生活的人數眾多,可卻如同死了一般的安靜。

只有在見到喬家主時,城堡才短暫的活了過來。

蘇特助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擡起眼,偷偷看向後視鏡中靠著窗的謝總。

此時,謝絕正側臉看著車窗外的景色,眼見著熟悉的街景從眼前飛快掠過,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

……當年,如果不是外婆果斷地在第一時間護下了他,他的生死,真的說不定。

當然,如果不出國,一直安分地待在國內,可能不會遭遇這樣的危機。

但會被繼續忽視,作為謝家的透明人生活。

所以,只是一個夜晚的思考後,謝絕就做好了決定,他選擇了喬語死前留下的安排。

他也不甘心。

他謝絕,怎麽能放棄自己?

……喬語直到臨死前都還在賭。

生前,她賭著喬家不會真的不管她、賭著謝承的心意永不變、又賭著謝承會忘記初戀的女人、賭著丈夫會回心轉意,就算是看在兒子的面子上。

可最終,所有的一切都賭輸了。

於是,在殺死謝承後,自己也不得不死。

這就是她賭輸一切卻又不甘心的下場。

而在臨死前,喬語又孤註一擲地拋出了剩餘的所有賭註。

她賭喬家不會真的不管謝絕,賭謝桓不會完全遷怒謝絕。

賭謝棲凰的善意,賭以謝絕的天賦一定能破局。

這次,她賭贏了……可最後還是身死道消,只剩一場空。

這些所有不確定的賭局,都被謝絕一步步的淌過,踩著腳印化作了既定的結果。

一路走來,多少艱辛,多少困難,也只有謝絕自己才知道。

12歲時,他的小臂被刺傷,留下了一道疤。

後來,在學校時和同學爆發沖突,也落下過不少傷,最嚴重的一次,因為發力失誤而導致骨裂。

但,失誤都被一一糾正,就這樣在一生中最野蠻的時期,學會了如何正確地使用身體和力量。

而手臂處的疤痕,也在有能力後請來醫生做了除疤手術。

就像從小到大都被告誡著的——

他是謝絕,不會有任何破綻。

……謝絕閉了閉眼,再睜眼時收回視線,不再看著窗外。

冬季的慕尼黑再次籠罩在連綿不斷的陰天中。

隨著天色漸暗,茫茫的霧又起,謝絕皺起一點眉,淺淺的沈悶浮上心底,疲憊拖累著身。

這時候,謝絕幾乎是下意識地想到了顧陽。

於是,他拿出手機,手機屏幕亮起的一瞬間,最先出現的是顧陽的消息。

這也正是謝絕想要看到的。

那頻繁又絮絮叨叨的消息,無聲地讓謝絕反覆確認著顧陽對他的惦念。

謝絕看著手機屏幕上顧陽消息以及照片。

慢慢地,隨著查閱,面上原本冷冽的眉眼舒展了一些。

最後,在全部看完後,敲下幾個字——

【謝絕:顧陽,好好工作。】

【謝絕:但也不用太辛苦】

而現在,如同當年他的母親一樣,他也在賭。

但他只賭這一次。

鳥兒究竟是會飛走,還是心甘情願地停留呢?

……

沒錯,顧陽在謝絕離開的第二天後進入到了劇組學習。

因為是他自己投資的工作室,所以操作起來倒也方便。

甚至,陳路還給顧陽討來了每月一千的工資。

雖然聊勝於無,但畢竟也沒要求顧陽要做什麽,他只是來學習而已。

關於這件事,在顧陽主動告知謝絕之前,他其實就已經通過李堅國的回報知道了。

一切,都如同謝絕所設想的那樣,步入正軌。

一個星期過去,顧陽的外表沒什麽變化,只是身上衣服的顏色重新變得灰撲撲的。

並且發型也不再打理了,放任著略長的劉海遮著一點眼。

此時,他正蹲坐在攝像機前的小馬紮上,認真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說實話,這個星期,比起學習,更多的是在觀察。

觀察機位的擺放,拍攝的手法,場景的設計等等,然後思考。

思考著這樣做的原因,並且自我剖析著喜好。

必須要確認自己到底是對什麽感興趣,確定好方向後,再全力執行。

這個禮拜裏,雖然謝絕離開了,可李堅國一直在,並且每天都會送上一件禮物。

‘顧先生,這是謝先生為您準備的。’

這樣說著,2米高的大漢站在門口堵著門,一副不收下就不讓人出門的架勢。

於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才不得不收下禮物。

而從收下第一份禮物的那個瞬間,一種不好的預感就隱隱纏繞在心頭。

之後,果不其然地,禮物每天都被奉上。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謝先生雖然已經離開了,可卻又好像一直在。

這讓顧陽不禁失笑,謝先生離開時說的那些話,難道又是嚇他的?

什麽賣掉名片,謝先生明明知道……

他不可能賣掉。

而且,現在的他又不做什麽事情,怎麽會需要花那麽多錢?

顧浩的病情一天天好轉,再過一個多月就能出院了。

光憑現在賬戶裏的錢,完全足夠顧陽負擔起顧浩剩餘的醫藥費,和重新租一個大房子給母親和弟弟居住的費用。

所以,謝先生既然要試探他,那為什麽不做的再徹底一點呢

這樣的疑惑,隨著那些昂貴的、每日都會來的禮物們一起慢慢堆疊。

顧陽嘆了一口氣,松開攝像機的快門。

謝先生,到底在想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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