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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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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拉瑞斯沈默了一會兒,接著問道,“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故事結束了。”格林德沃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眼神中甚至帶著點“你怎麽如此愚蠢”的輕蔑。

珀拉瑞斯深吸一口氣,“這樣怎麽能算結束呢?在那之後呢?紅發青年的小妹妹死了,那紅發青年呢?金發青年呢?

他們沒有一起度過這次難關嗎?他們沒有好好商量嗎?這麽重要的事……”

格林德沃沈默著沒有開口,但是珀拉瑞斯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一種低沈到令人窒息的氣場,這個小房間裏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起來。

見得不到和格林德沃的回答,珀拉瑞斯似乎有些洩氣地靠坐在椅背上,他真的有點不喜歡和比他厲害但是一點都不配合的人聊天。

打又打不過,問又問不出來,嘴巴一閉比黑湖裏小烏龜的殼都難撬開。

於是珀拉瑞斯也不打算給對方留面子,他雙手環胸直接問道,“你還愛他嗎?”

老人猛然擡眼,那雙冰冷的藍色眼睛直直地瞪視著珀拉瑞斯,可珀拉瑞斯也被這個故事弄得有些惱火,這又算什麽結局呢?

沒有道別,也沒有告白,就這樣潦草的為這段明明那麽刻骨銘心的愛戀畫上了句號。

就像一段慷慨激昂的交響樂在高潮處戛然而止,當事人嘴硬說“沒事,一切都好”,觀眾卻意難平到久久無法釋懷。

雖說珀拉瑞斯尊重每個人的選擇,但他依然會為這份無疾而終的感情感到惋惜。

他從這個故事裏讀到了年輕人的青澀愛戀,是濃烈如火的炙熱情感,在還不夠成熟的年紀裏遇到了最珍貴、最應該珍惜的人,可是犯下大錯後采取的處理方式卻是最最錯誤的逃避。

明明一字一句訴說著的全是遺憾與深深的無法釋懷和難以忘懷,明明從他口中說出的每一個詞,他的每一個眼神都在說:

我還想你,我還愛你,卻偏偏還是要擺出一副“我無所謂,我很好”的冷若冰霜姿態。

珀拉瑞斯也直視著格林德沃,但是他的目光始終平靜,像是擔心對方沒有聽清楚一般,於是他又問了一遍,“所以,你還愛他嗎?”

格林德沃瞇著眼睛打量著珀拉瑞斯,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個還沒成年的孩子。

他現在認為和這個非常幼稚的男孩兒傾訴心事是件非常錯誤的決定,他說了句毫不相關的話,“時間證明,他們的理念是相悖的。”

“你還愛他嗎?”珀拉瑞斯執著地追問。

“是他先拋棄了他們偉大的理想,是他忘記了最偉大的利益,為了那個可笑的……”

格林德沃閉了閉眼,指尖按了按太陽穴的位置,試圖平息那股突如其來的惱火。

珀拉瑞斯有些無奈,也有些困惑,“我不明白,我問的是你還愛不愛他,你只需要回答我,愛,或是不愛。”

他攤開手,難以置信地看向這位起碼有一百歲高齡的老人,

“顧左右而言他,口是心非,拜托~我朋友家那個十三歲的小妹妹都知道,愛就是愛,愛只是愛。”

珀拉瑞斯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塞勒涅都懂得道理,強大的巫粹黨首領卻不懂。

珀拉瑞斯想不通為什麽自己一個毫無經驗的戀愛菜鳥要在這裏幫巫粹黨的頭頭解決困擾了他近乎一整個世紀的戀愛難題。

但是他或多或少能體會到一點西裏斯幫人做“戀愛軍師”時的那種心理了,珀拉瑞斯也不清楚自己在氣惱什麽,但他就是希望這份感情能有個妥善的結局,

“你說了那麽多隔在你與他之間的阻礙,無非是想證明這些偉大的事業、你偉大的理想要比他重要……可為什麽要比較?”

珀拉瑞斯無語地張開雙臂,他單手叉腰,不可置信地看向格林德沃,“年輕時候的經歷應該已經告訴你了,權利和愛情不可兼得。

權利你已經擁有過了,雖說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你是遇到了一點波折。”

珀拉瑞斯說道這裏停頓了一下,因為這波折是他的校長帶給對方的,所以他得低調一些,免得又挨打,

“現在一百年都要過去了,你已經一百多歲了,梅林,都這時候了,你不想辦法去追求愛情,難道還想去征服世界嗎?”

“這太傻了……”

珀拉瑞斯搖搖頭,纏繞在腕間的銀鏈開始發燙,斯內普教授大概已經等急了,甚至已經在尋思著該如何破門而入帶走他了。

“你懂什麽!”

珀拉瑞斯起身理了理衣擺處的褶皺,語重心長道,“或許我確實不懂你那更偉大的利益是什麽,但是我知道一件事,你正在錯過他……”

“砰”的一聲巨響,房間裏的桌椅和窗戶上的玻璃嘩啦啦碎了一地。

珀拉瑞斯被這響聲吵得微微蹙眉,他摸了摸耳朵,看著幹凈的指尖松了口氣,還好,沒出血。

珀拉瑞斯魔杖輕點,淡淡的金光亮起,他現在對“恢覆如初”這個魔咒已經很有心得了。

他一邊神色淡然地恢覆房間裏的設施,一邊冷聲道,“你在害怕什麽呢?反正情況已經壞成這樣了,不是嗎?”

因為心情不太好的原因,珀拉瑞斯說話也開始不太客氣,

“你們已經錯過了那麽多年,一個世紀都快過去了!拜托!接下來最差的情況也不過是此生不覆相見,但我認為……”

珀拉瑞斯將破碎的茶杯重新放到老人手邊,望向那雙沒什麽情緒的眼睛,

“你至少要告訴他,你很愛他,你為錯過他而感到心痛,你想要重新拾起那份美好,你一直在等待著他。”

珀拉瑞斯直起身子,不去看低垂著眼眸不吭聲的老人,“時間不早了,我該去找我的老師了,他應該已經等急了。”

他試探性地拉了拉門把手,門開了,珀拉瑞斯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又悄悄關上了門。

斯內普教授的臉色很難看,他將纏在腕間的銀鏈收好,快速站到珀拉瑞斯身邊,仔細地檢查了一下他的臉色和身體。

然而當教授發現珀拉瑞斯有些淩亂的衣擺和亂糟糟的長發時,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珀拉瑞斯覺得此刻斯內普教授臉上的顏色和加文坩堝裏的藥水顏色有得一比。

“別擔心,教授,我沒事。”珀拉瑞斯故作輕松地轉了個圈,笑著揚起臉。

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還想說些什麽,但珀拉瑞斯笑著握住教授的手腕,指尖輕敲三下,這是他們約定好的暗號,意味著“回去再說”。

於是斯內普教授便不太滿意地幫珀拉瑞斯把散亂的發帶重新理好,才勉強滿意地轉開了腦袋。

“那位弗洛裏安先生呢?”珀拉瑞斯看了看斯內普教授的身後,怎麽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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