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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犬吠 第二個吻,第二次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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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犬吠 第二個吻,第二次說我愛你

“你覺得呢, 我都官宣了。”

潘舟心一橫,決定當縮頭烏龜。

“趙瑞林?”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俞城輕笑, “他是絕不可能,至於別人……我不能肯定。”

“……我不能告訴你。”

“不要緊, 我接受競爭。”

俞城的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一直搭在她肩上的手終於松開。

恰好走到一副色彩濃烈的油畫前。野獸派的風格,比人還要高出不少的畫作上滿是顏料的堆疊,一層又一層, 像是她與俞城的背景布。

潘舟強裝鎮定,眼神死死盯著畫布, 不敢看他。

“剛才對著俞老師不是很威風嗎?怎麽不說話。”

“你送來的畫我不能收, ”潘舟突然說, 指的是送到S市的《破曉》,“給我個地址吧, 我寄給你。”

“為什麽?這是我給潘總的見面禮。”

“太貴重了。”

“如果我拒絕呢?”俞城游刃有餘地反問,沒等她張口就打斷, “你一定會寄到我在B市的家裏, 我知道你去過我家。”

“我沒去。”潘舟嘴硬。

“你拿走了我一件外套, 你也沒有還我。”俞城聲音低沈下來, “是不是給趙瑞林穿了?”

“我買了一件新的給他。”

“何必為他花錢, 我其實——”他頓了頓, “準備在記者會上公開了,還是晚了你一步。”

“公開誰?”潘舟小聲驚呼。

“公開潘舟,但她不要我。”俞城忽然轉換稱呼,似乎面前人不是當事人一樣。 “潘總會要我嗎?”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潘舟避開他的目光。身側,俞城耳垂上那枚冷硬的金色耳釘在射燈下耀眼, 即使在餘光裏也法忽視。

而她的耳朵上帶著同款的另一枚,或許也閃著光芒。她手裏環抱著禮盒。

“這件禮物你也不準備要是嗎?”俞城突然開口。“你想撇清我,要和我切斷一切聯系。”

“我們本來就沒有聯系了。”潘舟喃喃,“俞老師也——”

“你斷了他的聯系,我也是一樣。這樣最好,我們之間沒有別人的阻礙了,只剩下你的選擇。”

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低得像耳語:“如果你說你一絲一毫都不愛我,我絕不會再糾纏你一步。”

潘舟的嘴唇微微開合,握著盒子的手指勒緊。

幾個字而已,有什麽不好說的?

可害怕一旦開口,隨著語言而出的瞬間也會有眼淚流下。

只能轉身,讓幾乎麻木的雙腿帶著自己逃離。

俞城就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腳步閑散,看似隨意,但並不遠離幾步的距離。

展覽上不乏上次在林老晚宴上打過照面的熟悉面孔,有人認出潘舟,熱絡地問好。倫敦的圈子不同國內,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俞城解約和潘舟離職的消息,依舊習慣性地將她看作俞城的經紀人。

潘舟的步子越走遠亂,沒有明確的目的地。

“嗨!Penny,在找阿城嗎?他就在你後面。”一位制片看出她行動倉促,好心喊道。

俞城幾步踏上來,坦然接話:“多謝,我正追她呢。”

潘舟尷尬,匆匆點頭道謝告別。

漫無目的地在展廳裏穿梭,腳步越來越亂。兜兜轉轉,又走回那個樓梯間。

就在她經過門口的瞬間,俞城突然一個大步搶到她面前,手臂越過她的右側推門。

潘舟被擋住去路,之好順著他的力道,闖進了那片昏暗安靜的樓梯間

厚重的防火門在身後“砰”的關閉。

俞城的身形猛地壓近,潘舟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後退,後腰卻猛地撞上冰冷堅硬的窗臺邊緣。

他非但沒停,反而又向前逼近一步,潘舟躲閃間重心失衡,驚呼一聲,直接跌坐在了旁邊的水泥臺階上。

幾乎就在她跌坐的瞬間,俞城的手臂已迅捷地攬住她的腰側,順著力道穩住。

俞城屈膝蹲了下來,正好與她坐在臺階上的高度齊平,目光直直地鎖住她。

“這是第幾次你在我面前站不穩了?”他語氣帶著玩味。

“只是巧合而已,”潘舟試圖辯解,聲音有些發緊,“是因為——”

“因為你穿不慣高跟鞋,我知道。”

俞城輕而易舉地截斷她的話頭,右手忽然探出,溫熱的掌心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潘舟渾身一顫,像被電流擊中,下意識就想把腳抽回。

俞城卻手腕用力,不容拒絕地握緊,動作利落地脫下了高跟鞋,打開身旁的禮盒,拿出一雙柔軟的平底單鞋替她穿上。

“這樣你就不會退了。”

鞋子穿好他卻並未松開手,反而擡起頭,目光大膽而直接地迎上潘舟慌亂的眼神。

“你怕什麽?”俞城幽幽地說,“讓我聽聽,你這次又準備了什麽借口。”

“被人看到不好。”潘舟偏過頭,悶悶地說。

“有什麽不好?你已經不是我的經紀人了,和我父親那裏也算是挑明。”他挑眉,“我反正一身花邊新聞,從來就沒有幹凈過,不怕再多你這一樁。”

“你瞎說什麽?你還要顧著——”

“我什麽都沒有了,潘舟。”他語氣苦澀,“如果能有和你的緋聞,我求之不得。”

俞城聲音喑啞,難見這樣濃濃的疲憊感。

“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潘舟側過臉,聲音極輕。

下一秒,一只直接分明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臉,俞城的眼睛近在咫尺,她不得不直視他。

直到這時,潘舟才真正看清他。

眼底彌漫著未曾散去的水汽,下領上青色的胡茬連成一片,整個人似乎比記憶中清瘦了不少,輪廓更加鋒利,卻也透著一股深深的倦怠。

“你沒說不愛我,我不會走的。”

潘舟深吸一口氣,薄唇張開,一個我字剛剛出口——

“不喜歡就推開。”

她還沒聽清,俞城的唇就毫無預兆地壓了下來。

他明明還蹲在她面前,隔著兩個臺階的高度,卻憑借身長的優勢,如此輕易地攫取了她的呼吸。

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他的鼻息變得粗重滾燙,不再是年少時青澀試探的觸碰,強硬帶著懲罰意味的力道。

不顧她僵硬的唇瓣和緊閉的牙關,他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技巧性地微微用力,潘舟輕哼一聲,他的舌就頂了進來。

“別出聲。”

他短暫地松開一瞬,灼熱的唇瓣貼著她的鼻尖,隨即又再次重重地吻上那兩片柔軟的紅潤,反覆地、貪婪地吮吸舔舐。

潘舟只覺得舌根發麻,被迫仰著頭承受這個來自上方的、深入徹底的吻,忍不住吞咽一下。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呼吸驟然變得更加沈重,原本撐在她身側臺階上的手移到她的後背,掌心滾痰,用力往自己懷裏按。

潘舟嗚咽,手心撐在他胸口,往外使勁。

——根本推不開。

俞城的規則步步追緊,沒一步是她走的出來的。

她只好用腳踹他的腹部,想要隔開上身的距離。但剛擡腳,就碰到一個堅硬的突出。

俞城猛地松開,迅速往後撤了一步。

空曠的樓梯間只留下兩段節奏不同的粗喘聲。

“這裏很像玻璃隔間,你護著我的地方。就是從那一天開始,我確定我愛你。”

他低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裏產生微弱的回音。他註視著她,眼神專註而深邃。

“這一次你聽清了嗎?”俞城輕聲說,“我們的第二個吻,我第二次說我愛你。”

他一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溫柔的笑意,糾正道:“現在是第三次了。”】

潘舟幾乎能聽見自己失控的心跳聲,劇烈地撞擊著胸腔,燙得驚人。她止不住地發抖,擡手捂住了臉,深深埋進膝蓋裏。

“我們該去往何方?”

她的聲音她的聲音從指縫間漏出來,帶著悲涼,一滴淚從眼尾滑出。

另一雙手輕覆上她冰涼的手背,幹燥的指尖擦過她的眼角。

“這是我聽過最好的答案,比我也愛你更好。”

他單膝跪了下來,平視著蜷縮起來的她,伸出手,將她的腦袋輕輕攬入自己懷中,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她的頭頂。

就如同很久以前,在那個混亂的夜晚,她曾經這樣保護過他一樣。

“我們已經在最低谷了,沒什麽拋不開的。正因如此往任何方向走一步,都是出路。”

他的聲音輕得像囈語,童謠,情詩。潘舟放緩呼吸,小心地保存著這一刻的平靜。

“現在還想還東西給我嗎?”他輕笑一聲,語氣恢覆了點往常的懶散,“不過要提醒你,我已經不住在B市的舊地址了。”

潘舟擡起頭:“那去哪裏?”

“說來可笑,你總是把我給你的都退掉,我卻想方設法地在你身後撿你不要的東西。”

潘舟困惑,視線卻先被他耳垂上那枚隨著動作微微閃爍的耳釘吸引。

“你辦公室的東西是我拿走的。”

“你拿去哪裏?不是不在老地方住了嗎?”

“搬去你家了,”他坦然承認,“你的東西和我——都在那裏了。”

潘舟瞬間瞪大了眼睛。她在B市唯一的“家”,就是那套已經賣掉的11樓公寓——

……賬戶裏多出的那十萬塊錢。

金霄這個叛徒!

她心裏吐槽,摟在她後背的手臂似乎感受到什麽,收得更緊了些。

“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我還是這句話。”頭頂的聲音傳來,“我會在你身後守著你的一切,讓你放心地去。”

“只要你想回來,你的生活都會照舊。就像狗一樣,替你看家。”

俞城突然汪了一聲,響亮的犬吠。

像狗一樣。

潘舟失笑,原來不只是她一人覺得俞城屬狗。

“要談談工作嗎?”他開口。

“你現在怎麽打算的?一定要跟著我嗎?”潘舟打趣。“百納的經紀公司模式你應該受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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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好起來了也是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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