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餵食 屬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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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餵食 屬狗的嗎？？
他們左右並肩站著, 靠著墻，誰也沒說話。
潘舟手中的關東煮紙杯冒著白氣，俞城的煙也一樣。
只不過俞城的煙霧從身後冒出來, 有些滑稽地飄在他頭上。潘舟忍不住斜眼看了過去。
他默默把煙頭碾滅在墻上。
“你怎麽提前來了？”俞城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剛抽過煙的沙啞。
“下班就來了, 不想在百納等，太悶。”潘舟頓了頓，反問，“你呢？”
“我也是, ”俞城的聲音低沈，“從機場直接過來的。”
“你自己來的？”潘舟的目光掃過他略顯疲憊的側臉。
他穿著深灰色的長款羊毛呢大衣, 敞開的衣襟裏是黑色的薄羊絨衫, 勾勒出寬闊結實的胸膛輪廓。
“劉助理開車送我, 我讓他先進去了。”
“那你……”
潘舟沒繼續說下去。俞城為什麽沒進去，無外乎是為了在室外沒人的角落抽一根煙。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垂落, 看向俞城腳邊的地面。昏暗的光線下，一小片灰白色的煙灰散落在那裏。
“第幾根了？”她的聲音很輕。
“……第二根。”
潘舟知道他劇中的角色有抽煙的習慣, 但她從未在生活中見過他碰煙。她轉過頭, 認真地看著他被帽檐陰影籠罩的側臉。
“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俞城的聲音很淡, “就是想試試看, 在角色之外是什麽感覺。”
“我今天下午遇到小白了。”潘舟意有所指。
俞城輕笑了一聲, “她和你沒認識多久, 就死心塌地變成你的人了。我和她說不要告訴你，她一定沒忍住。”
“她還說要是我在，你一定聽我的。”
俞城的眼神在陰影裏閃爍了一下。片刻後，他才低低地應道：
“連她都看得出來。”
這話在兩人之間激起微瀾，又迅速歸於沈寂, 兩人一時無言。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寒意，卻也卷起了關東煮溫暖濃郁的香氣。食物味道瞬間包圍了兩人，驅散了空氣中殘留的的煙味。
俞城低頭，目光落在潘舟手中的紙杯裏，已經有幾根空簽。
“餓了？”
潘舟老實地點頭，鼻尖被食物的熱氣熏得微微發紅。
“別吃飽了，一會我的飯局吃不下怎麽辦。”
“你餓不餓？”潘舟問。
“也有一點。”
潘舟拿起一串魚丸，猶豫了一下，“但這是我碗裏吃剩下的。”
“我怎麽會在乎這個。”
他擡起那只沒有抽煙的右手，手臂剛剛擡起一半，動作就猛地僵住，睫毛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你右手怎麽了？受傷了？”潘舟瞬間明白過來。
“肩膀有一點點拉傷，”俞城的聲音恢覆了平淡，試圖輕描淡寫，“不影響什麽。”
“你不要動了，”潘舟著急，上前一步，“我來給你。”
潘舟一只手拿著魚丸的竹簽，舉高到俞城嘴邊。
俞城順從地低下頭，配合她的高度。
然而，那魚丸在溫熱的湯底裏浸泡太久變得異常滑膩，還沒碰到他的嘴唇，最頂端的魚丸“噗”地一下從竹簽上滑脫，掉在地上。
“你也受傷了？”
俞城低笑了一聲。
“你不要影響我。”
潘舟抿了抿唇，再次踮起腳尖，把手臂擡得更高，幾乎要伸直了。
因為理智地想保持兩人的距離，身體離俞城有些遠，而俞城的身高又實在優越。
當她努力把竹簽上第二顆魚丸湊近俞城嘴邊時，他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潘舟的手背。
潘舟心頭猛地一跳，像被燙到一樣，手腕下意識地一抖，第二顆魚丸也“啪嗒”一聲滾落在地。
一串魚丸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俞城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潘舟看，帶著一絲玩味，故意不說話。
潘舟尷尬，深吸一口氣，索性把簽子放回杯子裏，鄭重其事地站到俞城正對面，微微仰起臉。
她一臉嚴肅：“這次我肯定對得準。”
“你抓娃娃呢？”
俞城低沈的嗓音帶著笑意。
“好了，你不要動。”
潘舟沒理他，極其緩慢地從湯底提起那根簽子。
沾滿了湯汁的魚丸更滑了，剛拿起來，就已經滑到竹簽的中間。
她屏住呼吸，聚精會神地盯著那顆丸子，手腕保持平衡，把簽子往上方平移。
突然，眼前的身影毫無預兆地猛然壓近，俞城高大挺拔的身軀瞬間占據了她的全部視野。
緊接著，他的側臉和高挺的鼻梁出現在魚丸旁邊，薄唇精準地張開，一口咬住。
那張英俊得過分的臉驟然在她眼前放大，兩人鼻尖幾乎相碰。
潘舟大驚失色，兩個人的距離太近，她剛想要後退一步——
俞城一口咬住木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向自己這邊的方向一扯。
兩人的距離更近了，她幾乎是被這股力量拉得撞進了他的懷裏。
屬狗的嗎？？
俞城並不著急全部吞下，側著臉，就著簽子慢條斯理地，一點一點啃咬。
幾乎就是接吻的姿勢。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大衣的質感和胸膛傳來的溫熱，以及獨屬於他的荷爾蒙味道，從他的領口冒出。
不同的是，那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煙草味。
氣味是最好的喚醒劑。
側著頭的姿勢，小口咬魚丸的薄唇，吞咽時喉結的滾動。
她瞬間聯想到，俞城在倫敦的那一夜是如何吻著，研磨，流連。
俞城吞下最後一口，但姿勢卻不變，擡眼望著潘舟。
“換了新耳釘？”聲音低沈，“很適合你。”
*
暖黃色的光線透過竹編燈罩，日式居酒屋，氣氛溫馨，人們圍著長長的矮桌席地而坐。
俞城和潘舟兩人推開木門，風鈴聲風鈴聲叮當作響，室內立刻響起七嘴八舌的招呼聲。
“哎呀，你們怎麽才來啊？我們都餓死了。”
“老大就算了，誰也管不住他，潘潘怎麽也晚到？”
“就是就是！喊這麽大聲幹嘛？快進來快進來！”
室內的店面不大，俞城選的這家燒肉店遠離市區，周邊也沒有商場和居民區，一樓整個都被包了下來。
潘舟在玄關處彎腰脫鞋。
她擡頭看過去，小白、劉助理，還有另外四五個都是俞城身邊常見的，此刻都盤腿圍坐在長桌旁。
沒有楊齊，也不是正式的工作場合，大家都徹底放松下來，說話也沒個遮攔。
雖然主菜還沒上，但桌面上已經擺了不少清酒瓶和啤酒杯，其中幾位臉上已經泛起明顯的紅暈，顯然是已經喝開了。
“餓了就點菜，說好了算在我頭上的。”
俞城踏上光潔的木地板，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喧鬧，用左手脫下大衣。
“等你們呢老大！要不是有潘潘在，我們酒也不敢先喝這麽多呀！”有人笑嘻嘻地喊道。
眾人嘻嘻哈哈地挪動位置騰出空間，俞城徑直走向靠墻的主位方向。
“你們現在膽子是大了，對吧小白？”俞城向小白撇去一眼。
“嘿嘿，潘姐快救我。”
潘舟被小白拉著坐下，位置正好在俞城的斜對面，中間隔著劉助理和小白。
“不應該吧，”一個微醺的錄音師探頭看了看座位，帶著點起哄的語氣，“潘潘怎麽說也該坐主位旁邊啊，離老大那麽遠幹嘛？”
“別管那麽多，我好久沒見潘姐了，我要她坐我旁邊。”小白立刻抱住潘舟的胳膊。
俞城已經脫下了大衣，只穿著那件黑色的薄羊絨衫，聞言，目光隨意地掠過潘舟。
“嗯，私下聚餐，沒那麽多規矩。坐哪兒都行。” 他發話。
桌子中央的炭火烤盤帶來熱烘烘的暖意。
她脫掉厚重的外套，裏面是一件薄毛開衫，再裏面是一件真絲的吊帶。
這幾個人中，俞城年紀最小，其次是小白，然後是自己。他們喊俞城老大倒喊的順口。
倒是比百納的辦公樓舒服的多。
俞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
暖黃的燈光打在她新戴的耳釘上，也映亮了她帶著放松笑意的側臉。
胸前曼妙的曲線起伏被細膩的料子溫柔地托顯，泛著柔和的光澤，更襯得皮膚溫潤。
頸側上的暗紅已然消退。
他自然地移開視線，拿起桌上的清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
居酒屋內，暖意融融。矮桌上，炭火在烤爐裏發出細碎的劈啪聲，油脂滴落，激起更熱烈的火焰和濃郁的焦香。煙霧繚繞中，肉香、醬香、炭火香交織彌漫。
烤好的肉被迅速分食，沒多久幾人都吃不下去，便玩酒桌游戲助興，經典的劃拳、猜拳輪番上陣，有人提議玩對臺詞的游戲，就選俞城剛剛補拍過的電視劇。
提議立刻得到響應。潘舟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斜對面的俞城。
俞城幾乎沒怎麽動筷子，面前的餐盤沒什麽醬料的痕跡。反而是他手邊的清酒杯空了又滿，總有人替他倒好。
他安靜地坐在那裏，背靠著墻，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
游戲開始，眾人更加熱鬧。
“不公平啊老吳！你是錄音，簡直是開掛，每句臺詞你都得聽八百遍！”有人笑著抗議。
“就是就是！”小白也撅著嘴不滿，“我只有導演喊卡才上去給他補妝，他在我面前一句臺詞都沒念過呢！這怎麽玩？”
“我最慘吧，這次補拍我根本就沒跟組呢。”
潘舟也加入控訴，她語氣輕松，眼神卻始終留意著俞城的狀態。
“老大，你說句話！要麽咱換個片子？選個大家都看過的老片子？”有人把決定權拋給俞城。
俞城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他擡起眼，聲音帶著一絲酒後的低沈沙啞：“那我選……《愛在黎明破曉前》。”
潘舟正端起水杯喝水，動作一頓。
她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瞬間湧起的覆雜情緒。這部電影是他們曾經在露天汽車影院一起看過的。
“行！國外的！大家肯定都看過，也不存在誰優先誰，這下公平了哈！”提議者拍手，“規則簡單，暫停在隨便哪個時間點，誰能最快接出後面的臺詞就算贏，意思差不多就行！”
一群人鬧哄哄地找到店裏的電視，連上手機開始播放電影。暫停、搶答、爭論、罰酒，場面更加混亂。
坐在俞城旁邊的燈光師幾次激動地揮手，手臂差點就碰到俞城的右肩。
潘舟無意游戲，總趁著擡手喝水的間隙望向俞城。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淡然的笑意，仿佛無事發生。
連俞城的團隊，都不知道他受傷嗎？
小白也沒告訴自己。
“不行不行！這次遙控器給我！你們暫停的點都太刁鉆了！”小白嚷嚷著，猛地站起來，沖過去搶遙控器。
趁著小白起身，潘舟不動聲色地端起自己的餐盤和酒杯，往右邊挪了一個座位。
而劉助理成了游戲黑洞，接連猜錯，被迫喝了好幾杯罰酒，臉更紅了。
“小劉，”俞城側過頭，對身邊的劉助理低聲說，“你去二樓找下老板，再加點肉和蔬菜。”
劉助理如獲大赦，拿著手機就上去了。
“老大好偏心吶，怎麽把他放走了？”
俞城沒理會，曲起長腿，沒受傷的左手撐在地板上借力，向左邊坐過去。
他和潘舟之間，再無他人阻隔。
潘舟仿佛沒註意到他的靠近，只是專註地翻動著烤網上滋滋作響的肉片，放在俞城面前的空盤。俞城左手拿叉子，也穩穩吃到，咀嚼，吞咽，神情自若，完全看不出異樣。
從桌面上看，兩人坐得並不算特別近，中間還隔著各自的餐具。
然而在榻榻米桌下，俞城的長腿盤起，膝蓋幾乎碰到潘舟的大腿。
“該老大出題了！老大，暫停時間你定！”
俞城擡眼，目光並未看屏幕：“33分。”
其他人立刻手忙腳亂地去找遙控器暫停。潘舟卻心領神會。
那一夜在倫敦的露天影院的星光，每一句她都記得。
幾個人七嘴八舌，說不出答案，俞城也不發一言。
潘舟輕笑，說出了經典的臺詞。眾人拜服，而俞城則被起哄著罰酒。
“咦？老大什麽時候坐到這了？”錄音師迷糊，“還是說我喝多了？”
“你喝多了，多吃點肉吧。”俞城堵嘴。
他端起酒杯，輕輕地與潘舟的杯子相碰，薄唇水潤：
“我願賭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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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把關東煮都吃的人心黃黃。
PS我的角色是不是喝太多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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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舟手中的關東煮紙杯冒著白氣，俞城的煙也一樣。
只不過俞城的煙霧從身後冒出來, 有些滑稽地飄在他頭上。潘舟忍不住斜眼看了過去。
他默默把煙頭碾滅在墻上。
“你怎麽提前來了？”俞城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剛抽過煙的沙啞。
“下班就來了, 不想在百納等，太悶。”潘舟頓了頓，反問，“你呢？”
“我也是, ”俞城的聲音低沈，“從機場直接過來的。”
“你自己來的？”潘舟的目光掃過他略顯疲憊的側臉。
他穿著深灰色的長款羊毛呢大衣, 敞開的衣襟裏是黑色的薄羊絨衫, 勾勒出寬闊結實的胸膛輪廓。
“劉助理開車送我, 我讓他先進去了。”
“那你……”
潘舟沒繼續說下去。俞城為什麽沒進去，無外乎是為了在室外沒人的角落抽一根煙。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垂落, 看向俞城腳邊的地面。昏暗的光線下，一小片灰白色的煙灰散落在那裏。
“第幾根了？”她的聲音很輕。
“……第二根。”
潘舟知道他劇中的角色有抽煙的習慣, 但她從未在生活中見過他碰煙。她轉過頭, 認真地看著他被帽檐陰影籠罩的側臉。
“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俞城的聲音很淡, “就是想試試看, 在角色之外是什麽感覺。”
“我今天下午遇到小白了。”潘舟意有所指。
俞城輕笑了一聲, “她和你沒認識多久, 就死心塌地變成你的人了。我和她說不要告訴你，她一定沒忍住。”
“她還說要是我在，你一定聽我的。”
俞城的眼神在陰影裏閃爍了一下。片刻後，他才低低地應道：
“連她都看得出來。”
這話在兩人之間激起微瀾，又迅速歸於沈寂, 兩人一時無言。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寒意，卻也卷起了關東煮溫暖濃郁的香氣。食物味道瞬間包圍了兩人，驅散了空氣中殘留的的煙味。
俞城低頭，目光落在潘舟手中的紙杯裏，已經有幾根空簽。
“餓了？”
潘舟老實地點頭，鼻尖被食物的熱氣熏得微微發紅。
“別吃飽了，一會我的飯局吃不下怎麽辦。”
“你餓不餓？”潘舟問。
“也有一點。”
潘舟拿起一串魚丸，猶豫了一下，“但這是我碗裏吃剩下的。”
“我怎麽會在乎這個。”
他擡起那只沒有抽煙的右手，手臂剛剛擡起一半，動作就猛地僵住，睫毛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你右手怎麽了？受傷了？”潘舟瞬間明白過來。
“肩膀有一點點拉傷，”俞城的聲音恢覆了平淡，試圖輕描淡寫，“不影響什麽。”
“你不要動了，”潘舟著急，上前一步，“我來給你。”
潘舟一只手拿著魚丸的竹簽，舉高到俞城嘴邊。
俞城順從地低下頭，配合她的高度。
然而，那魚丸在溫熱的湯底裏浸泡太久變得異常滑膩，還沒碰到他的嘴唇，最頂端的魚丸“噗”地一下從竹簽上滑脫，掉在地上。
“你也受傷了？”
俞城低笑了一聲。
“你不要影響我。”
潘舟抿了抿唇，再次踮起腳尖，把手臂擡得更高，幾乎要伸直了。
因為理智地想保持兩人的距離，身體離俞城有些遠，而俞城的身高又實在優越。
當她努力把竹簽上第二顆魚丸湊近俞城嘴邊時，他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潘舟的手背。
潘舟心頭猛地一跳，像被燙到一樣，手腕下意識地一抖，第二顆魚丸也“啪嗒”一聲滾落在地。
一串魚丸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俞城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潘舟看，帶著一絲玩味，故意不說話。
潘舟尷尬，深吸一口氣，索性把簽子放回杯子裏，鄭重其事地站到俞城正對面，微微仰起臉。
她一臉嚴肅：“這次我肯定對得準。”
“你抓娃娃呢？”
俞城低沈的嗓音帶著笑意。
“好了，你不要動。”
潘舟沒理他，極其緩慢地從湯底提起那根簽子。
沾滿了湯汁的魚丸更滑了，剛拿起來，就已經滑到竹簽的中間。
她屏住呼吸，聚精會神地盯著那顆丸子，手腕保持平衡，把簽子往上方平移。
突然，眼前的身影毫無預兆地猛然壓近，俞城高大挺拔的身軀瞬間占據了她的全部視野。
緊接著，他的側臉和高挺的鼻梁出現在魚丸旁邊，薄唇精準地張開，一口咬住。
那張英俊得過分的臉驟然在她眼前放大，兩人鼻尖幾乎相碰。
潘舟大驚失色，兩個人的距離太近，她剛想要後退一步——
俞城一口咬住木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向自己這邊的方向一扯。
兩人的距離更近了，她幾乎是被這股力量拉得撞進了他的懷裏。
屬狗的嗎？？
俞城並不著急全部吞下，側著臉，就著簽子慢條斯理地，一點一點啃咬。
幾乎就是接吻的姿勢。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大衣的質感和胸膛傳來的溫熱，以及獨屬於他的荷爾蒙味道，從他的領口冒出。
不同的是，那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煙草味。
氣味是最好的喚醒劑。
側著頭的姿勢，小口咬魚丸的薄唇，吞咽時喉結的滾動。
她瞬間聯想到，俞城在倫敦的那一夜是如何吻著，研磨，流連。
俞城吞下最後一口，但姿勢卻不變，擡眼望著潘舟。
“換了新耳釘？”聲音低沈，“很適合你。”
*
暖黃色的光線透過竹編燈罩，日式居酒屋，氣氛溫馨，人們圍著長長的矮桌席地而坐。
俞城和潘舟兩人推開木門，風鈴聲風鈴聲叮當作響，室內立刻響起七嘴八舌的招呼聲。
“哎呀，你們怎麽才來啊？我們都餓死了。”
“老大就算了，誰也管不住他，潘潘怎麽也晚到？”
“就是就是！喊這麽大聲幹嘛？快進來快進來！”
室內的店面不大，俞城選的這家燒肉店遠離市區，周邊也沒有商場和居民區，一樓整個都被包了下來。
潘舟在玄關處彎腰脫鞋。
她擡頭看過去，小白、劉助理，還有另外四五個都是俞城身邊常見的，此刻都盤腿圍坐在長桌旁。
沒有楊齊，也不是正式的工作場合，大家都徹底放松下來，說話也沒個遮攔。
雖然主菜還沒上，但桌面上已經擺了不少清酒瓶和啤酒杯，其中幾位臉上已經泛起明顯的紅暈，顯然是已經喝開了。
“餓了就點菜，說好了算在我頭上的。”
俞城踏上光潔的木地板，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喧鬧，用左手脫下大衣。
“等你們呢老大！要不是有潘潘在，我們酒也不敢先喝這麽多呀！”有人笑嘻嘻地喊道。
眾人嘻嘻哈哈地挪動位置騰出空間，俞城徑直走向靠墻的主位方向。
“你們現在膽子是大了，對吧小白？”俞城向小白撇去一眼。
“嘿嘿，潘姐快救我。”
潘舟被小白拉著坐下，位置正好在俞城的斜對面，中間隔著劉助理和小白。
“不應該吧，”一個微醺的錄音師探頭看了看座位，帶著點起哄的語氣，“潘潘怎麽說也該坐主位旁邊啊，離老大那麽遠幹嘛？”
“別管那麽多，我好久沒見潘姐了，我要她坐我旁邊。”小白立刻抱住潘舟的胳膊。
俞城已經脫下了大衣，只穿著那件黑色的薄羊絨衫，聞言，目光隨意地掠過潘舟。
“嗯，私下聚餐，沒那麽多規矩。坐哪兒都行。” 他發話。
桌子中央的炭火烤盤帶來熱烘烘的暖意。
她脫掉厚重的外套，裏面是一件薄毛開衫，再裏面是一件真絲的吊帶。
這幾個人中，俞城年紀最小，其次是小白，然後是自己。他們喊俞城老大倒喊的順口。
倒是比百納的辦公樓舒服的多。
俞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
暖黃的燈光打在她新戴的耳釘上，也映亮了她帶著放松笑意的側臉。
胸前曼妙的曲線起伏被細膩的料子溫柔地托顯，泛著柔和的光澤，更襯得皮膚溫潤。
頸側上的暗紅已然消退。
他自然地移開視線，拿起桌上的清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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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酒屋內，暖意融融。矮桌上，炭火在烤爐裏發出細碎的劈啪聲，油脂滴落，激起更熱烈的火焰和濃郁的焦香。煙霧繚繞中，肉香、醬香、炭火香交織彌漫。
烤好的肉被迅速分食，沒多久幾人都吃不下去，便玩酒桌游戲助興，經典的劃拳、猜拳輪番上陣，有人提議玩對臺詞的游戲，就選俞城剛剛補拍過的電視劇。
提議立刻得到響應。潘舟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斜對面的俞城。
俞城幾乎沒怎麽動筷子，面前的餐盤沒什麽醬料的痕跡。反而是他手邊的清酒杯空了又滿，總有人替他倒好。
他安靜地坐在那裏，背靠著墻，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
游戲開始，眾人更加熱鬧。
“不公平啊老吳！你是錄音，簡直是開掛，每句臺詞你都得聽八百遍！”有人笑著抗議。
“就是就是！”小白也撅著嘴不滿，“我只有導演喊卡才上去給他補妝，他在我面前一句臺詞都沒念過呢！這怎麽玩？”
“我最慘吧，這次補拍我根本就沒跟組呢。”
潘舟也加入控訴，她語氣輕松，眼神卻始終留意著俞城的狀態。
“老大，你說句話！要麽咱換個片子？選個大家都看過的老片子？”有人把決定權拋給俞城。
俞城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他擡起眼，聲音帶著一絲酒後的低沈沙啞：“那我選……《愛在黎明破曉前》。”
潘舟正端起水杯喝水，動作一頓。
她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瞬間湧起的覆雜情緒。這部電影是他們曾經在露天汽車影院一起看過的。
“行！國外的！大家肯定都看過，也不存在誰優先誰，這下公平了哈！”提議者拍手，“規則簡單，暫停在隨便哪個時間點，誰能最快接出後面的臺詞就算贏，意思差不多就行！”
一群人鬧哄哄地找到店裏的電視，連上手機開始播放電影。暫停、搶答、爭論、罰酒，場面更加混亂。
坐在俞城旁邊的燈光師幾次激動地揮手，手臂差點就碰到俞城的右肩。
潘舟無意游戲，總趁著擡手喝水的間隙望向俞城。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淡然的笑意，仿佛無事發生。
連俞城的團隊，都不知道他受傷嗎？
小白也沒告訴自己。
“不行不行！這次遙控器給我！你們暫停的點都太刁鉆了！”小白嚷嚷著，猛地站起來，沖過去搶遙控器。
趁著小白起身，潘舟不動聲色地端起自己的餐盤和酒杯，往右邊挪了一個座位。
而劉助理成了游戲黑洞，接連猜錯，被迫喝了好幾杯罰酒，臉更紅了。
“小劉，”俞城側過頭，對身邊的劉助理低聲說，“你去二樓找下老板，再加點肉和蔬菜。”
劉助理如獲大赦，拿著手機就上去了。
“老大好偏心吶，怎麽把他放走了？”
俞城沒理會，曲起長腿，沒受傷的左手撐在地板上借力，向左邊坐過去。
他和潘舟之間，再無他人阻隔。
潘舟仿佛沒註意到他的靠近，只是專註地翻動著烤網上滋滋作響的肉片，放在俞城面前的空盤。俞城左手拿叉子，也穩穩吃到，咀嚼，吞咽，神情自若，完全看不出異樣。
從桌面上看，兩人坐得並不算特別近，中間還隔著各自的餐具。
然而在榻榻米桌下，俞城的長腿盤起，膝蓋幾乎碰到潘舟的大腿。
“該老大出題了！老大，暫停時間你定！”
俞城擡眼，目光並未看屏幕：“33分。”
其他人立刻手忙腳亂地去找遙控器暫停。潘舟卻心領神會。
那一夜在倫敦的露天影院的星光，每一句她都記得。
幾個人七嘴八舌，說不出答案，俞城也不發一言。
潘舟輕笑，說出了經典的臺詞。眾人拜服，而俞城則被起哄著罰酒。
“咦？老大什麽時候坐到這了？”錄音師迷糊，“還是說我喝多了？”
“你喝多了，多吃點肉吧。”俞城堵嘴。
他端起酒杯，輕輕地與潘舟的杯子相碰，薄唇水潤：
“我願賭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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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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