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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截胡 快說他不愛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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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截胡 快說他不愛我,我……

俞城家中長長的餐桌上, 三個人各圍坐一邊。

俞元正,也就是俞老師,俞城的父親, 坐在餐桌較窄的一邊。

潘舟沒得選,只好和俞城面對面——三個人也選不出其他什麽排列方式。倒是俞城紳士氣十足, 落座前讓潘舟先選位置。

潘舟默默選擇燈光更暗的一邊。如今一碗奶酪意面的白人飯擺在面前,為了不看俞城,她只好地對著意面擺出認真臉,只偶爾回應俞元正的話。

“真是難得啊, 你們會一起來看我。”俞元正說道。

怎麽默認兩個人是一起來的了……潘舟笑著,也沒反駁。

這還怎麽請辭?

“爸, 全靠你把潘姐請過來, 我自然要來多謝你。”俞城接話。

“潘同學怎麽到這麽晚?”俞元正抓到重點, “路上還順利嗎?”

“臨時起意要來,沒能買到一起的機票, 她是轉機來的呢。”

俞城面不改色。潘舟心裏大喊救命,琢磨著如何把俞城這個燙手山芋完璧歸趙, 只好低著頭盯著意面看了又看。

俞城心隨眼動, 看不到潘舟的樣子, 也盯著她的意面。

“這面怎麽了?有什麽好研究的?”俞元正坐在正中, 左一眼右一眼, 看著桌子上這兩人, “讓我也看看。”

“沒什麽,我看看是怎麽做的,我回去也學一學。”潘舟傻笑解釋。

“亂講,你可不是來米其林進修的。直說吧,到底有什麽事情?”

俞元正的聲音不怒自威, 怕老師是學生的天性,潘舟看到俞城張口語言,馬上搶過話頭:“其實我們就是想來拜訪您,也和你匯報匯報阿城的情況。”

“你們?你來我倒是不意外,但阿城不會。至少不會這樣來。”

“哎呀,是我好說歹說勸他的來的,”潘舟快速說道,“您介紹我百納公司不就是讓我多管管他嘛。”

“這倒是,”俞元正的眼神從潘舟臉上移到自己兒子的臉上,“倒也不用你們專門打飛的過來,你接了王琦梅的劇本,這個選擇值得。”

“爸,我想過了,準備讓潘姐做大經紀人。”俞城突然說道,薄唇微揚,語氣平常,“這就是我們來看你的事情。”

?這件事我知道嗎??

潘舟一驚,吃進去的面差點嗆死自己。

“是潘同學的意思?”俞元正倒是平靜,低頭卷動刀叉。

“不是,是我先提起的。”俞城說。

“現在她也是你的經紀人,為何多此一舉?我看不出會對你的現狀有什麽改變。”

“當然會有不同,王導的本子是潘姐幫我追到的,這一點應該肯定她的能力。”

“如你所說,她就算是助理,也能完成這一點。”

“潘姐應該有更多的決定權,我相信她的選擇。”

“你的意思楊齊就不可以?”

“我認為她一樣可以做到楊齊所做的。”

“我從不多管你的事情,你有你的自由,前提是在合理的範圍內。”俞元正沈聲,“你應該擴充團隊,不是切割。”

“她應該放開手腳。”

潘舟低頭不語,心中微動,捏著刀叉的食指用力又放松。

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俞老師並不讚同升任,她剛好順其自然地提出離職,和俞城漸漸疏遠,將不合理的情愫扼殺。

她不該任由俞城這樣爭吵,也不能無視俞老師越來越尖銳的問題。

她應該反駁,應該表示自己的恭敬,表示自己不會越距,也應該避嫌走開。可俞城的聲音一句一句流進她的腦海,牽動著她的思緒。

那聲音平靜到像是讀一本字典,確定,堅定,無需質疑,甚至是平常,是習慣。

就像一貫如此,從來如此地,相信著她。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她還年輕,你覺得這是長久之法嗎?”

“我也年輕,她的選擇是適合我的。”

——是在王導前的推薦嗎,還是在那一夜被下藥,小隔間裏她抱住他的擁抱嗎?

“你是來通知我,還是來征求我的意見?”

“是告訴你我的計劃。”

——你該站起來了,不能再在這裏聽下去——

“我不是你的公司,也不是你的投資人,你和我說了沒用。”

——集中精神,潘舟!快拒絕!說你有別的安排,已經交接工作——

“我知道,我會承擔後果。”

——快說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

“就只要她?”

俞元正一錘定音。長長的靜默。

潘舟心裏的聲音也隨之冰固。恍惚之間,她想看看俞城是什麽樣子。

於是她緩緩擡起頭,望向到一雙目光灼灼的眼睛。

他唇角緊抿,喉結卻微微滑動,似乎有話控制不住地翻湧。俞城沒看潘舟,眼神朝向俞元正的方向,但潘舟根本不敢看過去,不知不覺就沈醉在俞城的眼眸之中。

她記得自己說過,這是一雙為熒幕而生的眼睛。

是錯覺嗎,她為何能讀出那裏濃濃的柔情?

潘舟頭腦中只剩下自己混亂中的最後一句腹語——快說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

叮叮叮叮叮!

手機的鈴聲震碎冰封的氣氛,是俞元正的手機。

俞元正看了一眼屏幕,並未接起,也並未掛斷。仿佛是與俞城對峙,他任由鈴聲狂嘯,而俞城眼神則繼續鎖定著他。

漫長的幾十秒,就在潘舟以為就要自動掛斷之時,最終俞元正劃開手機,起身離開餐桌。

潘舟松一口氣。俞城的視線收回來,與潘舟的眼睛對視。

“你這是搞哪一出?”她微怒,壓著聲音小聲說。

“實話實說,這就是我這次來的目的,”俞城說,又添一句:“你來不來我都這樣說。”

“你也應該告訴我你的行程啊,不能臨時起意說走就走。”潘舟板著臉。

“我的行程一周前就安排好了,潘姐,”俞城側過頭,無奈地笑,“殺青,通告,一直都在那裏,是你請了病假,不想去了解。”

潘舟一時無言。俞城的話說的沒錯,她的確做了縮頭烏龜。

“但你怎麽知道我要來?”她疑惑。

“你查我的行程很簡單,但我沒辦法知道你的,只要你不想。”俞城苦笑,“我也沒預料到你會來。能見到你我很高興,真的。別的不重要。”

“……別說了,俞老師隨時要回來的。”潘舟心驚膽戰,回頭往外面看,“……現在怎麽辦?”潘舟裝作大條,讀不懂他的落寞,岔開話題,“你和你爸大吵一架,我在旁邊聽著都嚇死了。”

“繼續吃飯吧。”俞城輕輕把潘舟的餐盤推近她。“他再問,我也是一樣的答案。”

“什麽答案?”

“就是只要你,”俞城停頓一下,“做我的經紀人。”

潘舟心跳加速,無言以對。此時窗外突然響起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潘舟起身,竟然是俞元正一聲沒發,開著車走了。

“俞老師就這樣走了?”她驚呼。

“我們也走吧,”俞城用手帕簡單擦拭,“他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兩人收拾東西。潘舟也回到門房處,自己貼著機場標簽的行李箱還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裏。

這一趟旅程不歡而散,潘舟想說的話也被俞城全部截胡。但不管如何,俞老師的家裏她再多留也沒什麽用了。

俞城的話滿滿都是野心,都是沖破控制前的蟄伏。在她私心看來,俞城的每句話無疑都是猛烈的浪,要把她拍死在沙灘上。

只是不知道俞老師看透了多少。

身在國外沒有國內那麽多限制和麻煩,俞城出門只戴了個大框的墨鏡,大剌剌甩動車鑰匙。

“他真的走了,”潘舟踏出房門,左右觀察不見人影。“一句話也不說就走了。他怎麽放心丟下你的?至少不應該讓我們獨處吧 。”

“怎麽了,我們獨處有什麽問題?”俞城扣字眼,眼神幽幽。

……有什麽問題?

讓她來約束藝人行為,結果是把藝人搞的愛上自己。

俞老師還不氣瘋了?你是他兒子自然沒事,我肯定要卷著鋪蓋逃荒。

“……沒什麽問題,這是我應該做的。”

俞城裝的清清白白,潘舟只能語塞承認,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是她。

俞城踏進另一輛車,從她手中搶過行李箱放進車後備箱。

“不不,應該我來開。”潘舟著急,緊緊跟著俞城走到了駕駛座的車門前。

“你到我家就是客人。怎麽能讓你開車?”

潘舟不答應。俞城笑著,只是用寬厚的肩膀逼近潘舟,潘舟為避嫌自然後退拉開距離。即使這樣,她也沒放棄在自己手心裏摸索,執著地要扣出車鑰匙。

直到把她退到副駕駛門前,潘舟還嘰嘰喳喳地說著應當自己做主,什麽照顧之類的。他一手拉開門,大手托在潘舟腰後,順勢將她按到座位上。

“等一等,我們要去哪?”潘舟被推到作為,還不死心地站起來,繼續抗議。

“小心。”

俞城語氣帶著寵溺。車門位置低,他一邊的手臂撐著車門,一邊的大手按著她的腦袋,把她穩穩壓在位置上。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潘舟呆呆地看俞城發動汽車,一腳油門駛出社區。

“可是俞老師怎麽會說走就走?”她感覺這一切都脫離她的掌控。“電話裏是不是出事了?要麽就是你把他氣走了。”

“算是吧,但也不全是。”俞城說,“電話是我媽打過去的。”

對俞城的母親潘舟了解甚少,只知道她的名字叫蘇曼,早在俞城成年前就和俞元正離婚,但來龍去脈潘舟並不清楚,上學期間即使與俞老師相熟,也不曾聽過他提起蘇曼幾次。

就連那時自己作為實習經紀人,照顧還是童星的俞城,也沒見過師母的真容。

因此潘舟的疑問就更多了。

“你媽——師母怎麽會剛好給他打電話?”

“因為是我和我媽說的。”俞城毫不驚訝,“他們兩個人約定過,只要是蘇女士的電話,他一定會接。”

“你也驚動師母了嗎?”她小心地問。

“沒有。”俞城快速撇了潘舟一眼,“只是那時候看你太緊張了,把俞老師支出去……解救你一下。”

潘舟有些意外,把臉扭到一邊看著窗外掃過的街景。

感覺有什麽不一樣了。

從那天她意識到俞城是個獨立的成年男人後,俞城就離她印象中那個叛逆的弟弟形象越來越遠了。

難道是自我暗示?

潘舟感到很大的失控感。她有些慌亂,想要奪回主導權:“我們要去哪?雖然你在國外但還是要註意。”

“我知道,我都考慮到了。”俞城滾動喉結說。

*

城市的景色逐漸遠去,人煙也漸少。夕陽金燦燦,晚霞勾連了整片天空。潑灑在無垠郊野。兩人的銀色的車身也被陽光感染了金色,層疊如浪,湧向天際線。

一片草原上,中央放置一塊巨大的屏幕。

汽車影院前,俞城停穩車輛,打開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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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俞城:還能看到潘姐這麽慌張的樣子?

潘舟:怕老師是學生的本能。

讀者寶寶們天天開心,夏天不熱,冬天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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