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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共枕 高挺的鼻梁,蹭到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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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共枕 高挺的鼻梁,蹭到她正……

“大明星還沒走啊, ”趙瑞林慢悠悠直起身,“怎麽,病還沒好就不要大夫了?”

潘舟瞪著眼睛, 剛要發聲就引來一陣咳嗽。

俞城從褲子口袋裏掏出手機,貼在耳邊。

“餵, 張制片,”他說著話,視線卻緊盯著趙瑞林,“找人是吧?你朋友在我這呢, 對,趙先生。”

他很快放下手機, “制片人找你, 你該走了。”

趙瑞林嗤笑一聲:“沒那麽急吧。”

“張制片把你當朋友帶到劇組, 這點面子你還是要給的。”

俞城語氣淡然,他握著門把手, 一步踏進房間,側身讓出離開的空間。

趙瑞林的手機很快響起鈴聲。他一瞥屏幕, 擡腳往門口走, 最後卻回頭:

“潘潘, 別犯傻了, 沒有我, 你能做成什麽大事?”

潘舟氣急, 小臂撐著床面要坐起來。

鐵門的巨響代替她做了回答。

俞城一手握著門把用力,鐵門砰的一聲撞到墻面,門板都因撞擊而顫抖,趙瑞林的聲音就淹沒在刺耳的金屬聲中。

“你沒見過她沒有你的樣子,”他說道, 冷冽的視線從房間的暖光轉移到趙瑞林的臉上。“她只要想,就能做到,不需要誰的施舍。”

趙瑞林探究地迎著俞城的目光,握著的手機鈴聲斷了,很快又響起。

“等著吧,我會回來。”

趙瑞林手指劃起屏幕,往外走去。

俞城貼著他離開的背影把門快速關上,接近門框時他手上收了勁,鎖扣輕輕喀拉一聲落下,沈靜無聲。

他背對著潘舟。

趙瑞林一走,房間恢覆安靜。他又想到潘舟生病的原因,手指默默捏緊了把手,近鄉情怯似的不敢回頭。

*

潘舟側著頭,後腦勺抽痛著,喉嚨幹澀。她鼻子呼出熱氣,看到俞城的身影,心裏安定下來。

趙瑞林走了,俞城卻楞楞地站在門口,一聲不吭。

像她養過的德牧,犯了錯躲在角落一樣委屈。

“俞——”

她想喊俞城的名字讓他過來,結果第一個字經過聲帶就像劈了叉,第二個字直接啞火。

但門口的男人立刻轉身,心領神會般,快步走過來,又猶豫地站定在床腳。

潘舟失笑,從被子裏伸出胳膊向他招手。

俞城一步一步走過來,坐在床頭旁的小板凳。

她咽了咽唾沫,準備蓄力說出一句整話,剛張開嘴唇,一頭短發就忽然出現在自己臉側。

是俞城把腦袋湊了過來,他側過頭,把耳朵貼近自己嘴邊。

幾根短硬的頭發茬紮在她發熱的臉上。

她還沒說話,倒是先聞到洗發水的柑橘清香。鼻尖正沖著俞城的後頸,似乎能感受到從領口下送來的體溫的熱氣。

“剛才那句話,替我說的挺好的,很解氣。”

她虛飄飄地說。用氣音講話還算輕松,她扯出一個微笑。

臉邊的俞城卻驀然回頭。

本就是很近的距離,棱角分明的臉一下子出現在自己眼前。

——高挺的鼻梁隨著轉頭的動作,蹭到她正笑著的上唇上。

俞城晶亮的眼睛和睫毛在自己面前一楞,隨即迅速直起身,拉開距離。

親到了?

發燒讓她反應緩慢,還保持微笑,臉頰本來就因為高溫而泛紅,也不會再變得更紅了。

不過俞城卻不在自己視線裏。

“俞城?”潘舟撐起肩膀,扭頭看床邊。

順著床邊看到了他寬厚的肩膀和頭頂,他垂著頭蹲著一動不動,看不到表情,不知道在幹什麽。

“怎麽了?”

“……沒什麽,鞋帶開了。”

“你耳朵好紅,”潘舟慢吞吞地說,思維迷糊,“發燒了嗎?”

“燒糊塗了?是你在發燒。”

他站起來,幾分鐘後又坐回床邊的小板凳。

潘舟聽到燒水壺冒泡的聲音,充斥安靜的小房間。

俞城手臂撐在床邊,依然側著耳朵,但不像剛才那麽近,眼睛蓋在額頭的劉海下。

“就這樣吧,你小聲說,我聽的到。”他揉了揉耳朵。

“現在幾點了?”潘舟問。

“快一點半了。”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我一直都在外面,”俞城說,“導演那邊講完戲我就來了。”

退燒藥起了效果,潘舟意識清醒了點,身體除了冷和酸痛之外,躺著還挺軟和的。她一摸肚子,牛仔褲沒了,摸到了秋褲的松緊帶。

“我的褲子——”

“我讓小白過來脫了外衣,能睡的舒服點。”

“好。”潘舟看著俞城的臉,沒想到他能想這麽周到。

他們一來一回地說話,潘舟說話他就側頭湊耳朵過來,他講話就扭過頭,正面認真地看著自己。

“為什麽讓趙瑞林進來?”潘舟問。

“我不知道你吃什麽藥,”俞城的聲音停頓一下,“……他更會照顧你。”

潘舟疲憊地笑了:“那個爛人,他一來我剛好就生病,克星。”

“……不是的,是怪我。我早就該——”

俞城悶悶的聲音截然而止,房間裏燒水壺沸騰的水聲翻騰。

“好啦,我知道了。”

她上半身穿著貼身毛衣,從被子裏擡起手臂,胡亂抓了抓床邊俞城的腦袋。

手腕很快被一只溫暖幹燥的大手握住,掀開被子塞了回去。

“不冷了?快蓋好。”

“好點了,”潘舟感受了下說,“讓我看看趙瑞林給我餵了什麽藥?”

俞城從床頭櫃子上遞過來藥瓶。她看了名稱,知道是常吃的退燒藥,現在精神的恢覆應該就是因為藥效。

“量下體溫吧。”

他大手輕巧地甩體溫計,避開水銀頭用手心握了握,才遞給潘舟:“這樣就不涼了。”

潘舟坐起上身,俞城把枕頭墊高,她靠在值班室斑駁的水泥墻上,塞好溫度計。

她接過俞城遞過來的水杯,溫水劃過嗓子像小刀割過。身邊的俞城低著頭,看著手機屏幕上7分鐘倒計時的數字變化,房間寂靜無聲。

“我還是去賓館吧,趙瑞林會回來的。”潘舟說。

“我明白,不能讓他看到——我們太親密,”俞城聲音一頓,“賓館太遠了,外面也很冷。我讓小白過來吧,然後我就走。”

“小白?太晚了,不喊她了。”潘舟放下水杯。

“怎麽能讓你自己留在這?”

“不是有你嗎,”她勾了勾嘴角笑。“照顧病號就算將功補過。”

俞城手上滴滴的提示音響起。潘舟拿出溫度計,顯示38.3。

“比一開始退燒了點了。”她說著把被子拉高蓋在肩膀處。

俞城把手心輕輕搭在潘舟額頭:“還是冷嗎?沒發汗嗎?”

“沒有,慢慢來吧。”她說。

“你繼續再睡會,我就在這,有事你就叫我。”

俞城拉著小板凳往後撤。

“帶我走吧,我不想在這了,”潘舟輕聲說,“不想再見到他。”

*

潘舟蜷縮在床上,等著俞城回來。

現在醒著,才發覺肩膀處的被子有陳舊的塵土味道,應該是很久沒住過人了。

她把頭發攏到臉上,擋住塵土的味道,突然想起俞城頭發上的柑橘香味。

剛說要回賓館,俞城說要去停車場先把車開過來。

她縮了縮手,摸索到手機看時間。怎麽還沒回來?

潘舟裹著被子坐起來,腿垂在床邊,從床腳拉回來牛仔褲往裏鉆。

兩聲叩門聲。

“是我,我回來了。”

俞城的聲音先響起,然後門才被推開,他走進來。潘舟穿著灰色秋褲的小腿正垂在床邊。

“不用穿外褲了,”他走過來,撿起地上潘舟的運動鞋。

“不穿褲子?——我自己穿鞋。”

潘舟疑惑,俞城動作利索,沒等她說完話,已經托著她的腳腕穿好鞋子,把她脫下的外褲和外套裝進背包。

“帶什麽藥?”他拿著背包動作不停,快速說道。

“不用都拿,就帶這幾種。”潘舟說了幾個名字,撐著床邊站起來。

腿上有些發軟,但畢竟退燒藥起效,她穩穩站好,掀開被子去拿軍大衣。

“穿那個不行,外面冷。”

俞城背好雙肩包,快步走到潘舟面前,長手把被子重新拉回她身上。

潘舟無奈,看著俞城把自己像裹浴巾一樣包成個粽子,被只露了個腦袋。

“太誇張了,走路像木乃伊。”

她覺得好笑,腿上被子纏著,只能小步挪腳。

“誰說讓你走路了?”

俞城把顏色鮮艷的針織帽扣在她頭上,小心地把裹進被子裏的頭發抽出來。

潘舟笑了笑,正要說話,俞城突然俯下身,自己身體隨即騰空,被俞城抱了起來。

“不是——我退燒了,我自己走。”潘舟急忙說。

“38度算什麽退燒?好好待著,我們走。”

俞城不由分說,一只手托著她的腿彎,另一只手臂攬著她的後背,穩穩行進。

俞城步子很快,潘舟的身體隨著腳步搖晃,經過鐵門穿過走廊,外面攝制組熬夜打光的光線透過窗戶照進走廊。

潘舟卷在被子裏的手又不安分地亂動:“不行,萬一——”

“我剛才在外面看好路了,不會有人看到的。”

“所以才回來這麽晚?”潘舟一楞。

“對,”俞城快速說,“你別亂動,我很快就帶你走過去了,不會遇到人。”

“好。”她還不習慣俞城安排好了一切,呆呆地應下。

被俞城抱在身前,又戴著帽子,視線受限,擡頭只能看到俞城清晰的下頜角和突出的喉結。

俞城的腳步突然一頓。

似乎有冷風吹在自己臉上。攬在後背的手臂收緊,自己上半身一整個都貼到了俞城的身上。

臉更是緊挨著胸口。

“要出去了,會很冷,我走快點。”

俞城嗓音低沈,從胸口的共振穿到潘舟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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