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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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晚風依舊輕柔，可空氣中的浪漫氣息，卻在陸仁幸的沈默裏漸漸凝固。
背景的輕音樂似乎遠去，玫瑰的香氣也變得有些刺鼻，暖光燈的光暈落在沈關裴期待的臉上，原本神采的顏色在沈默中凝固。
陸仁幸承認，他其實有想過這一天，當他同意沈關裴帶著他去定制屬於他們兩個的戒指的時候，他已經想好未來要永遠在一起了。
他是個考慮現實的人，既然決定，那他的未來就註定將會充斥著另一個人的身影，而他對這份未來也很是期待。
已經決定在一起，那麽只要他們兩個在一起就可以了，他其實也想過是不是需要按照正常的流程來。
表白，交往，求婚，結婚。
前面的兩個流程他們已經算走過了，雖然有些波折，但最終的結果還是好的。
他們的感情確實是在穩步升溫。
接下來按照常規來說是求婚的流程了，其實陸仁幸並不在意這個，但他不確定沈關裴是怎麽想的。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無論沈關裴是怎麽想的，他都會配合就是了。
他會配合，這個想法就在幾個小時前都還是確定的答案。
他會在沈關裴準備的好的時候，毫不猶豫的答應，他會笑著伸出手，告訴他，他很高興能夠認識他，他也會像他對待他一樣，兩個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但現在不一樣了，意外總是來得如此突然。此刻，陸仁幸只能僵在原地，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喉嚨發緊，像被什麽堵住，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眼底的驚喜已經被掙紮所取代。
圍繞在兩人周身的溫和的氣息一點點冷了下來，與周遭浪漫的布置格格不入。
緊繃感，一點點蔓延在空氣之中。
反而襯得他眼底的光芒愈發脆弱。
心底的兩個聲音再次激烈交戰，撕扯著他的神經。一個聲音在說，答應他，你愛他，也渴望和他共度一生，不要再隱瞞，不要再煎熬；另一個聲音卻在拼命提醒他，不能答應，你就是他口中鹿欣背後的神秘人，你隱瞞了他這麽久，一旦答應求婚，他會覺得你一直在欺騙他，你們之間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
陸仁幸知道沈關裴是個很敏感的人，這份敏感也成功讓他在商業上所向披靡，事業有成。而對應的，他不能容忍欺騙。
這個時間坦白，這個特殊的時間節點，甚至是在沈關裴自述曾經懷疑過自己的時候坦白。
真的不是一種另類的嘲諷嗎
我確實是偽裝，你曾經看穿了我的偽裝，而你又在我的“表演下”放下了戒心，甚至打算在未來將一切都和我共享。
在你做出這個決定的下一刻，我接受了你，還告訴你，你之前的懷疑不是錯覺，我確實是其他公司的“臥底”。
這怎麽不是一種極致的嘲諷。
陸仁幸無法想象沈關裴的表情。
他承認自己的懦弱，他選擇了逃避。
壓抑與愧疚夾雜著掙紮，各種覆雜的情緒如同針戳，密密麻麻紮在陸仁幸的心上，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他看著單膝跪地的沈關裴，看著他眼底的期待一點點變得忐忑，看著那枚他們一起定制的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想到過往的種種，他的眼睛不住的發酸，他努力克制住這股沖動，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指節也開始泛著白色。
他多想伸出手，多想告訴他真相，多想卸下所有偽裝，坦然地接受這份心意，可不是現在。
他怕，怕這份坦誠換來的是決裂，怕自己連陪在他身邊的資格都失去。雖然這已經是咫尺可觸的未來，是他不想要的未來。
露臺的風忽然大了些，吹得玫瑰微微晃動，燭光搖曳，暖光燈的光芒也變得忽明忽暗，緊繃的氣氛裏，只剩下兩人沈重的呼吸聲，浪漫徹底褪去，只剩下難以言說的壓抑。
“抱歉。”陸仁幸的聲音很冷靜，在當下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我覺得我們兩個都需要冷靜一下，我現在沒法給你答覆。”
陸仁幸認為自己的聲音很冷靜，但事實上喑啞的聲音藏不住覆雜的情緒，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下就能被晚風吹散，但卻清晰地砸在了沈關裴心頭。
沈關裴楞住了。
他的身體就這麽定住了，明明裝著戒指的絲絨盒子很輕，但他竟感覺到沈重異常，他指尖發涼，幾乎要拿不動那戒指。
雖然他有想過今天可能會出現一些波折，但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得到如此明確的拒絕。
也許是我太過於急切，嚇到他了，沈關裴反省。
他仰著頭，看著面前這個男人，“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雖然被拒絕後還在糾纏似乎很失敗，但沈關裴需要個理由。
在來的路上他心中滿是接下來求婚的安排，在路上也是各種找其他話題轉移陸仁幸的註意力，希望能給他留有驚喜。
而現在冷靜下來的他承認，一路上他確實忽視了陸仁幸的變化。
更別說現在。
即使陸仁幸掩飾的很好，但沈關裴足夠了解他。
他知道，一定有什麽事情在他身上發生了。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沈關裴開始回憶。
他可以確定的是在會談結束時陸仁幸還是說正常的。
而當他們再次見面上車時，陸仁幸就變的格外心不在焉。
沈關裴後悔，後悔於自己居然只關註他們之後的安排，卻忽視了近在當下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在那短短的一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關裴只恨自己沒有早點發現陸仁幸的不對勁。
如果早點發現，如果在他們上車前就發現了不對勁，他是否有機會一起去面對現在陸仁幸面對的事？
但現在也不晚。
他站起身來，靠近了陸仁幸，搭上了他的肩膀。
陸仁幸沒有躲避。
沈關裴在內心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事情並沒有到最壞的程度。
他再次開口，“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今天是發生了什麽嗎？”
陸仁幸睫羽低垂，避開了沈關裴的視線，“沒什麽。”
他囁嚅道：“我只是覺得，我們還不夠了解彼此，還沒到……”
“你在說謊。”沈關裴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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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的輕音樂似乎遠去，玫瑰的香氣也變得有些刺鼻，暖光燈的光暈落在沈關裴期待的臉上，原本神采的顏色在沈默中凝固。
陸仁幸承認，他其實有想過這一天，當他同意沈關裴帶著他去定制屬於他們兩個的戒指的時候，他已經想好未來要永遠在一起了。
他是個考慮現實的人，既然決定，那他的未來就註定將會充斥著另一個人的身影，而他對這份未來也很是期待。
已經決定在一起，那麽只要他們兩個在一起就可以了，他其實也想過是不是需要按照正常的流程來。
表白，交往，求婚，結婚。
前面的兩個流程他們已經算走過了，雖然有些波折，但最終的結果還是好的。
他們的感情確實是在穩步升溫。
接下來按照常規來說是求婚的流程了，其實陸仁幸並不在意這個，但他不確定沈關裴是怎麽想的。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無論沈關裴是怎麽想的，他都會配合就是了。
他會配合，這個想法就在幾個小時前都還是確定的答案。
他會在沈關裴準備的好的時候，毫不猶豫的答應，他會笑著伸出手，告訴他，他很高興能夠認識他，他也會像他對待他一樣，兩個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但現在不一樣了，意外總是來得如此突然。此刻，陸仁幸只能僵在原地，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喉嚨發緊，像被什麽堵住，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眼底的驚喜已經被掙紮所取代。
圍繞在兩人周身的溫和的氣息一點點冷了下來，與周遭浪漫的布置格格不入。
緊繃感，一點點蔓延在空氣之中。
反而襯得他眼底的光芒愈發脆弱。
心底的兩個聲音再次激烈交戰，撕扯著他的神經。一個聲音在說，答應他，你愛他，也渴望和他共度一生，不要再隱瞞，不要再煎熬；另一個聲音卻在拼命提醒他，不能答應，你就是他口中鹿欣背後的神秘人，你隱瞞了他這麽久，一旦答應求婚，他會覺得你一直在欺騙他，你們之間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
陸仁幸知道沈關裴是個很敏感的人，這份敏感也成功讓他在商業上所向披靡，事業有成。而對應的，他不能容忍欺騙。
這個時間坦白，這個特殊的時間節點，甚至是在沈關裴自述曾經懷疑過自己的時候坦白。
真的不是一種另類的嘲諷嗎
我確實是偽裝，你曾經看穿了我的偽裝，而你又在我的“表演下”放下了戒心，甚至打算在未來將一切都和我共享。
在你做出這個決定的下一刻，我接受了你，還告訴你，你之前的懷疑不是錯覺，我確實是其他公司的“臥底”。
這怎麽不是一種極致的嘲諷。
陸仁幸無法想象沈關裴的表情。
他承認自己的懦弱，他選擇了逃避。
壓抑與愧疚夾雜著掙紮，各種覆雜的情緒如同針戳，密密麻麻紮在陸仁幸的心上，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他看著單膝跪地的沈關裴，看著他眼底的期待一點點變得忐忑，看著那枚他們一起定制的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想到過往的種種，他的眼睛不住的發酸，他努力克制住這股沖動，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指節也開始泛著白色。
他多想伸出手，多想告訴他真相，多想卸下所有偽裝，坦然地接受這份心意，可不是現在。
他怕，怕這份坦誠換來的是決裂，怕自己連陪在他身邊的資格都失去。雖然這已經是咫尺可觸的未來，是他不想要的未來。
露臺的風忽然大了些，吹得玫瑰微微晃動，燭光搖曳，暖光燈的光芒也變得忽明忽暗，緊繃的氣氛裏，只剩下兩人沈重的呼吸聲，浪漫徹底褪去，只剩下難以言說的壓抑。
“抱歉。”陸仁幸的聲音很冷靜，在當下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我覺得我們兩個都需要冷靜一下，我現在沒法給你答覆。”
陸仁幸認為自己的聲音很冷靜，但事實上喑啞的聲音藏不住覆雜的情緒，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下就能被晚風吹散，但卻清晰地砸在了沈關裴心頭。
沈關裴楞住了。
他的身體就這麽定住了，明明裝著戒指的絲絨盒子很輕，但他竟感覺到沈重異常，他指尖發涼，幾乎要拿不動那戒指。
雖然他有想過今天可能會出現一些波折，但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得到如此明確的拒絕。
也許是我太過於急切，嚇到他了，沈關裴反省。
他仰著頭，看著面前這個男人，“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雖然被拒絕後還在糾纏似乎很失敗，但沈關裴需要個理由。
在來的路上他心中滿是接下來求婚的安排，在路上也是各種找其他話題轉移陸仁幸的註意力，希望能給他留有驚喜。
而現在冷靜下來的他承認，一路上他確實忽視了陸仁幸的變化。
更別說現在。
即使陸仁幸掩飾的很好，但沈關裴足夠了解他。
他知道，一定有什麽事情在他身上發生了。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沈關裴開始回憶。
他可以確定的是在會談結束時陸仁幸還是說正常的。
而當他們再次見面上車時，陸仁幸就變的格外心不在焉。
沈關裴後悔，後悔於自己居然只關註他們之後的安排，卻忽視了近在當下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在那短短的一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關裴只恨自己沒有早點發現陸仁幸的不對勁。
如果早點發現，如果在他們上車前就發現了不對勁，他是否有機會一起去面對現在陸仁幸面對的事？
但現在也不晚。
他站起身來，靠近了陸仁幸，搭上了他的肩膀。
陸仁幸沒有躲避。
沈關裴在內心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事情並沒有到最壞的程度。
他再次開口，“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今天是發生了什麽嗎？”
陸仁幸睫羽低垂，避開了沈關裴的視線，“沒什麽。”
他囁嚅道：“我只是覺得，我們還不夠了解彼此，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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