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身體溫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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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身體溫軟
賽車失靈, 意識短暫昏迷，再到整個人完好無損地站在山腳，知道自己穿到了七年後。
唐檸了解過許多事情。
包括但不限於：好朋友結婚、親媽去世, 還有各種品牌的更疊交替。
其中提及次數比較多的, 還有那句——蘇雲歸深愛亡妻。
不僅有了Alpha的孩子, 七年間沒有傳過任何緋聞，以及為對方好好打理的那些唐母私產。
這些事裏面有真有假。
孩子並不是她的, 但沒有任何緋聞卻是真的。
如今又要再添上一件：每到三月二十一日, 蘇雲歸都會在墓園待一整天。
為什麽？
唐檸的心裏都是疑惑。
像是有什麽要破土生根。
她眼睛都不敢眨，看著眼前的人，生怕錯過對方的答案。
“墓園不方便”, 蘇雲歸的神色沒有任何慌亂或者其他的情緒，道：“一會兒和你說？”
唐檸抿了抿唇，道：“那我們去車上說。”
蘇雲歸：“可以。”
“現在就走？”唐檸
“不用著急”, 蘇雲歸擡腕，幫人把臉頰有些亂的發絲往後撥了撥：“等墓園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
裏面的簡單的棉麻質感的襯衣，衣領疊地整整齊齊, 外面套著一件薄款的風衣，垂到膝蓋靠下的位置。
成熟, 氣質矜貴。
仿若任何事情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
游刃有餘。
唐檸就沒這麽沈得住氣，她還惦記著這件事情, 好比謎底就在眼前，卻看不到：“我看管理員已經開始起墓碑了，我們還要留在這裏嗎？”
事關Alpha，還是自己看著比較放心，蘇雲歸嗯了聲：“等結束。”
見無法說服對方，唐檸撇撇嘴：“行吧。”
跟著人慢慢走到墓碑的位置, 兩人站在旁邊。
墓園多樹，正值五月，樹木蔥蔥郁郁，清風吹來，就有枝葉相互拂過的沙沙聲。
枝葉的陰影也跟著輕輕晃動。
安靜的時候，唐檸就不想安靜。
她眨眨眼，輕輕用指尖戳了戳旁邊的人。
蘇雲歸側過頭。
唐檸問道：“我墓碑上的照片，是誰挑的？”
蘇雲歸道：“媽。”
當時唐母問過她的意見。
但她那裏，除了結婚照，也沒有唐檸的其他照片。
“哦”，和唐檸猜想的答案差不多：“我就說呢，審美非常一般。”
蘇雲歸的眼眸輕動：“你不喜歡這張照片？”
“也不是”，唐檸道：“我不喜歡黑白照片。”
哪怕自己好看，配上黑白色調，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她想了想：“如果我當時在場，肯定不會同意的，一定讓你們直接放原照片。”
蘇雲歸也陪著人做這種異想天開的假設，問：“媽會同意嗎？”
“不會。”唐檸篤定道。
和親媽鬥智鬥勇二十年，她太了解對方了。
公眾場合，有外人在的地方，必須要與世俗保持一致。
通俗點說，就是：其他人做什麽，你也要這樣做。
在墓園裏大部分墓碑上的照片都是黑白的時候，她也要這樣。
用彩色的照片，就是標新立異。
要被扼殺在搖籃裏面。
“我也覺得不會。”蘇雲歸輕彎了彎唇。
唐檸看她，出難題道：“如果真要做選擇的話，你是站在我這邊，還是我媽這邊？”
蘇雲歸看向不遠處，聲音放輕些：“媽還聽著呢。”
墓碑就在前方。
她當著唐母的面，總不能把話說的太過分。
“沒事，我護著你”，唐檸戳戳人：“快說聽誰的。”
蘇雲歸眼眸微動，道：“誰都不選。”
唐檸：“？”
Yes or No裏面，選擇or是吧。
她好奇道：“難不成你想說一半黑白，一半彩色，誰都不得罪？”
這也不好看吧。
“不是”，蘇雲歸還有基本的審美：“你既然回來了，那也用不著選墓碑上的照片了。”
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偽命題。
唐檸在有的事情上，很聰明，沒被繞進去：“萬一我當時是鬼呢，或者給你托夢，你會怎麽選？”
蘇雲歸便道：“你如果是鬼……”
“嗯嗯”，唐檸努力擠出一幅猙獰的模樣，威脅人：“不聽我的話，把你嚇死。”
蘇雲歸語氣不疾不徐，仿若在說今天的天氣真好，早上吃了什麽飯。
她道：“那只能把你鎖在我身邊，不讓你去禍害其他人了。”
她不擔心鬼。
只怕沒有鬼。
唐檸的心忽地一跳。
腦海裏想了想這個場景，變成魂魄狀態，寸步不離地跟在Omega的身邊，還覺得有些新奇。
她輕笑道：“看來你是真不怕啊。下次如果陪念念去游樂園，鬼屋要你陪著了。”
自己可是連恐怖片都不敢看的人。
蘇雲歸輕笑，補足自己的答案：“如果是托夢，那只能聽你的，換成彩色照片了。”
繞了這麽大一圈，她還是給了對方想要的答案。
唐檸滿意：“不錯不錯。”
蘇雲歸道：“媽也會同意的。”
在世的時候兩人天天吵架，但唐母骨子裏還是疼女兒的。
唐檸看向親媽的墓碑，腦袋裏面冒出新主意：“那要不要，我把媽和媽咪的照片，現在也換成彩色的？”
蘇雲歸：“……”
怪不得會吵架呢。
過了會兒，墓園的管理員過來：“蘇小姐，已經處理好了，您這邊簽字。”
筆尖在紙上劃過。
事情也算處理完畢。
唐檸立刻拉著人往墓園外面停車的地方走。
坐到後面，司機也離開，車裏只有兩人。
唐檸眼神認真：“現在可以說了吧？”
她心裏還有些猶豫。
若是真的如傳言那樣，蘇雲歸喜歡自己的話，該怎麽回答。
不同於以往表白的陌生人。
兩個人的關系更親密些，也正是這樣，才會更尷尬。
蘇雲歸道：“你還記得蘇則軒嗎？”
這個名字突然蹦出來，唐檸還有些不理解，怎麽會和他扯上關系：“記得，經常說你壞話那人。”
當時被自己撞到，好好教訓了一頓。
後來每次遇到，蘇則軒都躲得遠遠的，完全不敢來她眼前晃。
蘇雲歸嗯了聲，然後慢慢開始說。
“我的Omega母親，是景城一戶普通人家的女兒。當時她正在上大學，家中親人，也就是我的外祖母生了重病，被轉移到醫院的ICU病房裏面觀察。”
“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有限，ICU花錢如流水，母親哪怕擠出課餘時間兼職，也沒辦法負擔醫藥費。這時候，蘇守德找了上來。”
蘇守德就是她的父親。
“接下來的故事，你應該也能猜出來了。蘇守德給錢大方，母親成了他名義上的女伴。快畢業的時候，蘇守德消失不見，只每個月按時打錢，這段時間裏，他遵從家裏人的意思商業聯姻。”
“蘇守德再出現的時候，外祖母已經去世。母親身上沒有債務，也知道了他已經結婚的時候，本來可以斷掉這段關系，但是她沒有。”
或許是最後一位親人去世導致精神崩潰，又或者是一直以為的完美男友背叛，心理承受不來。
又或者是走過捷徑，不願意再成為普普通通的人。
“她設計有了我。”
唐檸輕輕皺了皺眉，道：“這不是你的錯。”
蘇雲歸道：“我知道。”
她繼續道：“蘇家不承認我和母親，哪怕去了許多次蘇家，都沒有進過那道家門，直到我分化成了S級的Omega。”
高等級，而且還是S級。
在Alpha和Omega裏面都很罕見。
所以蘇雲歸才能夠成功進入蘇家，越過其他私生子，成為站在人前的私生子。
依舊不光彩。
寥寥幾句，說的簡單。
唐t檸卻能夠想象，前面十幾年，蘇雲歸的日子並不好過。
蘇雲歸：“我進入蘇氏，觸動了蘇則軒的利益，所以他想要報覆我。”
唐檸有些擔心，連忙問道：“然後呢？”
蘇雲歸看著她。
不說話。
唐檸反倒更著急：“你快說啊！”
蘇雲歸長睫微動，道：“結果害了你。”
話題轉折太過突然，唐檸茫然道：“啊？”
開了口，接下來的話，說著便輕松了許多。
蘇雲歸道：“你在賽車場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和所謂的愛玩、喜歡刺激、技術不好沒有關系。
“我當時在和蘇則軒搶同一個項目，他落於下風，想逼我就範。但我沒想到，他會在你的賽車上搞動作。”
賽車時速快，也難控制。簡單地松動其中一個零件，就足以致命。
唐檸的腦子還有些懵：“所以，我的死其實是有原因的。”
蘇雲歸嗯了聲。
她輕聲道：“是因為我。”
“不是。”
唐檸看著她，否定道：“蘇雲歸，兇手是蘇則軒，不是你。”
墓園這邊靠近郊區，旁邊也沒有多餘的建築。
所以路上的車輛很少，就顯得安靜。
車裏沒人說話，便只有呼吸聲。
蘇雲歸道：“是我造成的。”
如果她沒有選擇和唐檸結婚，蘇則軒就不會害人，唐檸也不會因此喪命。
這些年來，她一直在後悔。
如果不是為了一己私欲，Alpha還會好好活著。
聞言，唐檸真的有些生氣了：“所以，你就一直把自己當殺人兇手，然後天天活在愧疚裏？”
“每到我的忌日，就跑到墓園這邊來坐一整天，在我的墓碑前懺悔，下雨還不打傘，被自己淋成落湯雞，把自己淋的病懨懨的，現在都手腳冰涼。”
“不來我的葬禮，是不是也是因為這件事？你不好意思出現，怕我怪你？”
蘇雲歸嗯了聲。
每到忌日，她都會來這邊。
看著墓碑上的人，想為什麽死的不是自己。
“嗯什麽嗯啊！”
唐檸深吸口氣，大聲罵道：“蘇雲歸，你是笨蛋嗎？蘇則軒做的事情，蘇則軒在賽車動的手腳，和你有什麽關系啊？”
“照你這樣說，我也有錯。我如果不喜歡賽車的話，蘇則軒也害不到……”
“不是。”
蘇雲歸打斷她。
唐檸盯著人，語速很快地道：“我沒怪過你，你不需要為這件事自責。而且我聽表姐說了，蘇則軒現在人在監獄裏面，應該是你做的吧。既然他得到報應，這件事也過去了。”
她唯一生氣的點，在於自己之前揍蘇則軒揍地輕了。
應該多砸兩個酒瓶的。
還敢害自己？
蘇雲歸似是不理解，道：“過去了？”
“對啊，要不然呢”，唐檸坦率道：“你難道要一直愧疚下去？明年的三月二十一，也繼續來墓園吹冷風？”
傻瓜！
“檸檸。”
唐檸應了聲：“想通了？”
蘇雲歸道：“你失去的是命。”
她覺得Alpha可能暫時沒意識到這件事。
唐檸點頭：“我知道啊。”
蘇雲歸忽然提起另外一個話題：“你和程竹語還有聯系嗎？”
反應過來，唐檸撇撇嘴，回答道：“沒有。”
除了偶然碰到的那次，她都沒有再遇到對方，也沒有再聯系人。
朋友都清楚這件事，聊天的時候，也會刻意避開程竹語的名字。
蘇雲歸道：“我比程竹語做的事情要更過分。”
程竹語只是和朋友的妻子表白，行為惡劣，也讓人不恥。她卻直接害了人的命。
唐檸：“……”
她還真不知道，Omega是這麽死腦筋的人。
笨死了。
她深吸口氣：“你的事情和程竹語不一樣，我……”
但話沒說完，對方的指尖便虛虛地捂住她的嘴。
蘇雲歸道：“事情是蘇則軒做的，但起因卻是因為我。相比程竹語，我害你更多，所以你恨我也是應該的……”
聽到這裏，唐檸實在聽不下去了。
她張開嘴巴，咬了咬人的手心。
像是小狗。
溫熱的舌尖碰到掌心，濕漉漉的，又帶著溫熱。
蘇雲歸無意識蜷起指尖。
也給了唐檸說話的機會。
“蘇則軒害我，確實是因為你。我也確實因為賽車的緣故，失去了性命。”唐檸語速很快，一句話接著一句，完全不給對面人開口的機會。
“但我現在活了啊。你假設再多，我現在就好端端地坐在你面前。墓碑也沒了，我其實沒有任何事。”
話不夠有說服力，唐檸索性抓起人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蘇雲歸，摸到了嗎？我是活的。”
“還是說，你非要假設我賽車失控，跌落山崖之後，沒有活過來？”
這句話就帶著些無理取鬧。
但唐檸是故意的。
她發現，在這件事上，對方有自己的一套邏輯。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必須得走歪門邪道。
蘇雲歸：“沒有，你能活過來我很開心。”
“對啊”，唐檸蹭了蹭她的手：“所以，別胡思亂想了，我不怪你。”
溫熱，生機勃勃。
漂亮有神的眼睛。
這些年的噩夢、自責，墓園裏經久不停的雨，在今天被曬幹、蒸發。
蘇雲歸的指尖輕動，摸了摸Alpha的臉頰：“檸檸，謝謝你。”
“別說這些沒用的”，唐檸今天非得讓人把這個心結放下：“你把我說的最後那句話重覆一遍。”
蘇雲歸：“什麽？”
清冷矜貴的臉上，難得出現些茫然。
唐檸瞇了瞇眼：“你是不是不想說？”
但看對方的樣子，她還是選擇信任道：“你說‘我不怪你’。”
蘇雲歸：“你不怪我。”
唐檸長舒一口氣：“這還差不多。”
說完，她又道：“蘇則軒判了多少年？”
害了自己，總不能輕易放過。
蘇雲歸垂眸，道：“無期。”
故意殺人、再加上蘇則軒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罪名，數罪並罰到無期。
“該。”
唐檸又好奇道：“我媽是不是也知道這件事？”
“知道。”
蘇雲歸查出來後，就告訴了唐母：“蘇則軒能夠進監獄，媽也費了很大的力氣。”
當時癌癥已經蔓延，忍著病痛搜集蘇則軒犯罪的證據。
唐檸點頭，然後道：“你看，媽也沒有怪你。”
“如果媽覺得是你的原因的話，不可能把遺產交給你的。”
唐檸雖然天天和親媽吵架，但知道對方的眼光很好。
蘇雲歸嗯了聲。
腦海裏面，卻浮現出當時的場景。
唐檸去世後，唐母仿佛一夜之間老了許多。
證據擺在桌上，蘇雲歸跪在人的面前，說：“對不起，是我害了檸檸。”
安靜許久後，唐母扶著她起來，靠在肩上說：“雲歸，檸檸是受害者，你也是受害者，和你無關，不要責怪自己。”
和你無關，不要責怪自己。
同樣的一句話。
七年後，她再次聽到了。
唐檸從一開始的震驚，再到生氣於Omega的笨蛋，現在她也慢慢冷靜了下來：“好了好了，這件事說出來，就當過去了。”
她惡狠狠地道：如果你再想這件事，我默認你不喜歡我活過來，非得在心裏面給我立墓碑。”
蘇雲歸被人逗笑：“不會了。”
她做好說明白會被對方怨恨的準備，也想好了怎麽哄人。
但沒想到，Alpha會輕輕揭過。
讓人更不想放手。
唐檸低頭給司機發信息：“你最好說到做到。”
蘇雲歸：“會的。”
唐檸又問：“可以信任你嗎？”
蘇雲歸看著她，道：“可以。”
永遠可以信任我。
無條件。
唐檸心滿意足，心很大地問人道：“要玩游戲嗎？”
蘇雲歸：“……玩。”
“上號上號！”
……
念念回來的時候，就見到媽媽和媽咪窩在沙發上，靠的很近，都低頭看著手機。
“來我這裏來我這裏，別往其他地方走。”
“四兒技術一般，跟著她沒前途。”
“漂亮！蘇總，你要不要棄商從電競，說不定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
話一句接著一句，念念走到兩人身邊，甚至都沒擡過頭。
小孩覺得自己被冷落了，幽怨地喊道：“媽咪，媽媽。”
聞言，唐檸擡頭，眼睛一亮，直接把人抱到自己的懷裏，手機塞過去：“來玩游戲。”
念念有些懵，指尖懸空於屏幕上方：“媽媽，怎麽玩？”
“轉這個按鈕”，唐檸手把手教人：“看著頭上盯著這些符號的人了嗎？直接瞄準，然後射擊。”
念念試了試，好奇道：“是這樣嗎？”
“沒錯”，唐檸讓人操縱角色到蘇雲歸的身邊：“跟著媽咪。”
蘇雲歸聰明，學任何東西都很快。
游戲也同樣，帶著小孩也t不受影響。
十五分鐘後，隊伍贏得勝利。
唐檸把游戲內的語音放開，笑著道：“嘿嘿，小孩都比你玩得好。”
元晝：“……”
“我媽要做飯，我去幫忙炸廚房了，下線了。”
唐檸笑著退出游戲，和念念道：“以後想玩的話，就過來找我。”
念念眨眼，問道：“媽咪也會在嗎？”
唐檸就看向蘇雲歸。
對方道：“有時間的話。”
念念彎彎眼睛，和她們道：“回來的時候，我見到向日葵又長高了些，而且檸檬樹好像開花了。”
唐檸好奇：“開花了？”
“嗯嗯！”念念問道：“媽媽要去看嗎？”
“沒見過檸檬樹開花，我去看看”，唐檸看向旁邊的人：“你要一起嗎？”
蘇雲歸點頭。
檸檬樹是她在唐檸死的那年種下的。
從種下到現在，她其實也沒有見過檸檬樹開花。
到了花園，唐檸瞇著眼睛，在樹上找了半天，才見到兩朵小小的、白色的花。
她感慨道：“真的有啊。”
“因為有蝴蝶”，念念倚在蘇雲歸的腿邊，道：“念念先看到蝴蝶，然後才看到檸檬花的。”
小孩好奇道：“媽媽，開花就會結果嗎？”
“我也不清楚”，唐檸看向蘇雲歸：“會嗎？”
蘇雲歸道：“要看果實最後能不能留在樹上。”
唐檸又問：“你覺得概率大嗎？”
蘇雲歸看著她：“挺大的。”
唐檸沒覺出其他的意思，笑著道：“期待。”
小孩也學她說話，稚聲稚氣地道：“期待。”
蘇雲歸輕笑著摸摸小孩的腦袋。
晚上。
念念跑到唐檸的房間。
兩人看著小孩睡著之後，蘇雲歸準備離開。
要離開臥室前，她小聲問道：“你可以出來一下嗎？”
唐檸點頭。
輕輕將門帶上，擔心將小孩吵醒，她問道：“是有什麽事嗎？”
蘇雲歸道：“可以抱一抱嗎？”
唐檸迷惑：“啊？”
沒聽錯吧？
蘇雲歸道：“今天想到了蘇則軒的事情，我想確認你是真實存在的，要不然可能會失眠。”
簡而言之：沒有安全感。
唐檸立刻將人抱到了自己的懷裏：“抱！”
“感覺到我的溫度了嗎？”她環住人的腰，牢牢地將人抱在自己的懷裏：“我活的好好的，別再想之前的事情了。”
蘇雲歸的頭靠在Alpha的懷裏，鼻尖滿是淡淡的檸檬的安穩氣息。
安靜。舒心。
身體溫軟，腰也細。
唐檸走神想著。
虧她還在擔心，墓園裏對方會表白呢。
原來不是喜歡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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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檸了解過許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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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提及次數比較多的, 還有那句——蘇雲歸深愛亡妻。
不僅有了Alpha的孩子, 七年間沒有傳過任何緋聞，以及為對方好好打理的那些唐母私產。
這些事裏面有真有假。
孩子並不是她的, 但沒有任何緋聞卻是真的。
如今又要再添上一件：每到三月二十一日, 蘇雲歸都會在墓園待一整天。
為什麽？
唐檸的心裏都是疑惑。
像是有什麽要破土生根。
她眼睛都不敢眨，看著眼前的人，生怕錯過對方的答案。
“墓園不方便”, 蘇雲歸的神色沒有任何慌亂或者其他的情緒，道：“一會兒和你說？”
唐檸抿了抿唇，道：“那我們去車上說。”
蘇雲歸：“可以。”
“現在就走？”唐檸
“不用著急”, 蘇雲歸擡腕，幫人把臉頰有些亂的發絲往後撥了撥：“等墓園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
裏面的簡單的棉麻質感的襯衣，衣領疊地整整齊齊, 外面套著一件薄款的風衣，垂到膝蓋靠下的位置。
成熟, 氣質矜貴。
仿若任何事情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
游刃有餘。
唐檸就沒這麽沈得住氣，她還惦記著這件事情, 好比謎底就在眼前，卻看不到：“我看管理員已經開始起墓碑了，我們還要留在這裏嗎？”
事關Alpha，還是自己看著比較放心，蘇雲歸嗯了聲：“等結束。”
見無法說服對方，唐檸撇撇嘴：“行吧。”
跟著人慢慢走到墓碑的位置, 兩人站在旁邊。
墓園多樹，正值五月，樹木蔥蔥郁郁，清風吹來，就有枝葉相互拂過的沙沙聲。
枝葉的陰影也跟著輕輕晃動。
安靜的時候，唐檸就不想安靜。
她眨眨眼，輕輕用指尖戳了戳旁邊的人。
蘇雲歸側過頭。
唐檸問道：“我墓碑上的照片，是誰挑的？”
蘇雲歸道：“媽。”
當時唐母問過她的意見。
但她那裏，除了結婚照，也沒有唐檸的其他照片。
“哦”，和唐檸猜想的答案差不多：“我就說呢，審美非常一般。”
蘇雲歸的眼眸輕動：“你不喜歡這張照片？”
“也不是”，唐檸道：“我不喜歡黑白照片。”
哪怕自己好看，配上黑白色調，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她想了想：“如果我當時在場，肯定不會同意的，一定讓你們直接放原照片。”
蘇雲歸也陪著人做這種異想天開的假設，問：“媽會同意嗎？”
“不會。”唐檸篤定道。
和親媽鬥智鬥勇二十年，她太了解對方了。
公眾場合，有外人在的地方，必須要與世俗保持一致。
通俗點說，就是：其他人做什麽，你也要這樣做。
在墓園裏大部分墓碑上的照片都是黑白的時候，她也要這樣。
用彩色的照片，就是標新立異。
要被扼殺在搖籃裏面。
“我也覺得不會。”蘇雲歸輕彎了彎唇。
唐檸看她，出難題道：“如果真要做選擇的話，你是站在我這邊，還是我媽這邊？”
蘇雲歸看向不遠處，聲音放輕些：“媽還聽著呢。”
墓碑就在前方。
她當著唐母的面，總不能把話說的太過分。
“沒事，我護著你”，唐檸戳戳人：“快說聽誰的。”
蘇雲歸眼眸微動，道：“誰都不選。”
唐檸：“？”
Yes or No裏面，選擇or是吧。
她好奇道：“難不成你想說一半黑白，一半彩色，誰都不得罪？”
這也不好看吧。
“不是”，蘇雲歸還有基本的審美：“你既然回來了，那也用不著選墓碑上的照片了。”
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偽命題。
唐檸在有的事情上，很聰明，沒被繞進去：“萬一我當時是鬼呢，或者給你托夢，你會怎麽選？”
蘇雲歸便道：“你如果是鬼……”
“嗯嗯”，唐檸努力擠出一幅猙獰的模樣，威脅人：“不聽我的話，把你嚇死。”
蘇雲歸語氣不疾不徐，仿若在說今天的天氣真好，早上吃了什麽飯。
她道：“那只能把你鎖在我身邊，不讓你去禍害其他人了。”
她不擔心鬼。
只怕沒有鬼。
唐檸的心忽地一跳。
腦海裏想了想這個場景，變成魂魄狀態，寸步不離地跟在Omega的身邊，還覺得有些新奇。
她輕笑道：“看來你是真不怕啊。下次如果陪念念去游樂園，鬼屋要你陪著了。”
自己可是連恐怖片都不敢看的人。
蘇雲歸輕笑，補足自己的答案：“如果是托夢，那只能聽你的，換成彩色照片了。”
繞了這麽大一圈，她還是給了對方想要的答案。
唐檸滿意：“不錯不錯。”
蘇雲歸道：“媽也會同意的。”
在世的時候兩人天天吵架，但唐母骨子裏還是疼女兒的。
唐檸看向親媽的墓碑，腦袋裏面冒出新主意：“那要不要，我把媽和媽咪的照片，現在也換成彩色的？”
蘇雲歸：“……”
怪不得會吵架呢。
過了會兒，墓園的管理員過來：“蘇小姐，已經處理好了，您這邊簽字。”
筆尖在紙上劃過。
事情也算處理完畢。
唐檸立刻拉著人往墓園外面停車的地方走。
坐到後面，司機也離開，車裏只有兩人。
唐檸眼神認真：“現在可以說了吧？”
她心裏還有些猶豫。
若是真的如傳言那樣，蘇雲歸喜歡自己的話，該怎麽回答。
不同於以往表白的陌生人。
兩個人的關系更親密些，也正是這樣，才會更尷尬。
蘇雲歸道：“你還記得蘇則軒嗎？”
這個名字突然蹦出來，唐檸還有些不理解，怎麽會和他扯上關系：“記得，經常說你壞話那人。”
當時被自己撞到，好好教訓了一頓。
後來每次遇到，蘇則軒都躲得遠遠的，完全不敢來她眼前晃。
蘇雲歸嗯了聲，然後慢慢開始說。
“我的Omega母親，是景城一戶普通人家的女兒。當時她正在上大學，家中親人，也就是我的外祖母生了重病，被轉移到醫院的ICU病房裏面觀察。”
“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有限，ICU花錢如流水，母親哪怕擠出課餘時間兼職，也沒辦法負擔醫藥費。這時候，蘇守德找了上來。”
蘇守德就是她的父親。
“接下來的故事，你應該也能猜出來了。蘇守德給錢大方，母親成了他名義上的女伴。快畢業的時候，蘇守德消失不見，只每個月按時打錢，這段時間裏，他遵從家裏人的意思商業聯姻。”
“蘇守德再出現的時候，外祖母已經去世。母親身上沒有債務，也知道了他已經結婚的時候，本來可以斷掉這段關系，但是她沒有。”
或許是最後一位親人去世導致精神崩潰，又或者是一直以為的完美男友背叛，心理承受不來。
又或者是走過捷徑，不願意再成為普普通通的人。
“她設計有了我。”
唐檸輕輕皺了皺眉，道：“這不是你的錯。”
蘇雲歸道：“我知道。”
她繼續道：“蘇家不承認我和母親，哪怕去了許多次蘇家，都沒有進過那道家門，直到我分化成了S級的Omega。”
高等級，而且還是S級。
在Alpha和Omega裏面都很罕見。
所以蘇雲歸才能夠成功進入蘇家，越過其他私生子，成為站在人前的私生子。
依舊不光彩。
寥寥幾句，說的簡單。
唐t檸卻能夠想象，前面十幾年，蘇雲歸的日子並不好過。
蘇雲歸：“我進入蘇氏，觸動了蘇則軒的利益，所以他想要報覆我。”
唐檸有些擔心，連忙問道：“然後呢？”
蘇雲歸看著她。
不說話。
唐檸反倒更著急：“你快說啊！”
蘇雲歸長睫微動，道：“結果害了你。”
話題轉折太過突然，唐檸茫然道：“啊？”
開了口，接下來的話，說著便輕松了許多。
蘇雲歸道：“你在賽車場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和所謂的愛玩、喜歡刺激、技術不好沒有關系。
“我當時在和蘇則軒搶同一個項目，他落於下風，想逼我就範。但我沒想到，他會在你的賽車上搞動作。”
賽車時速快，也難控制。簡單地松動其中一個零件，就足以致命。
唐檸的腦子還有些懵：“所以，我的死其實是有原因的。”
蘇雲歸嗯了聲。
她輕聲道：“是因為我。”
“不是。”
唐檸看著她，否定道：“蘇雲歸，兇手是蘇則軒，不是你。”
墓園這邊靠近郊區，旁邊也沒有多餘的建築。
所以路上的車輛很少，就顯得安靜。
車裏沒人說話，便只有呼吸聲。
蘇雲歸道：“是我造成的。”
如果她沒有選擇和唐檸結婚，蘇則軒就不會害人，唐檸也不會因此喪命。
這些年來，她一直在後悔。
如果不是為了一己私欲，Alpha還會好好活著。
聞言，唐檸真的有些生氣了：“所以，你就一直把自己當殺人兇手，然後天天活在愧疚裏？”
“每到我的忌日，就跑到墓園這邊來坐一整天，在我的墓碑前懺悔，下雨還不打傘，被自己淋成落湯雞，把自己淋的病懨懨的，現在都手腳冰涼。”
“不來我的葬禮，是不是也是因為這件事？你不好意思出現，怕我怪你？”
蘇雲歸嗯了聲。
每到忌日，她都會來這邊。
看著墓碑上的人，想為什麽死的不是自己。
“嗯什麽嗯啊！”
唐檸深吸口氣，大聲罵道：“蘇雲歸，你是笨蛋嗎？蘇則軒做的事情，蘇則軒在賽車動的手腳，和你有什麽關系啊？”
“照你這樣說，我也有錯。我如果不喜歡賽車的話，蘇則軒也害不到……”
“不是。”
蘇雲歸打斷她。
唐檸盯著人，語速很快地道：“我沒怪過你，你不需要為這件事自責。而且我聽表姐說了，蘇則軒現在人在監獄裏面，應該是你做的吧。既然他得到報應，這件事也過去了。”
她唯一生氣的點，在於自己之前揍蘇則軒揍地輕了。
應該多砸兩個酒瓶的。
還敢害自己？
蘇雲歸似是不理解，道：“過去了？”
“對啊，要不然呢”，唐檸坦率道：“你難道要一直愧疚下去？明年的三月二十一，也繼續來墓園吹冷風？”
傻瓜！
“檸檸。”
唐檸應了聲：“想通了？”
蘇雲歸道：“你失去的是命。”
她覺得Alpha可能暫時沒意識到這件事。
唐檸點頭：“我知道啊。”
蘇雲歸忽然提起另外一個話題：“你和程竹語還有聯系嗎？”
反應過來，唐檸撇撇嘴，回答道：“沒有。”
除了偶然碰到的那次，她都沒有再遇到對方，也沒有再聯系人。
朋友都清楚這件事，聊天的時候，也會刻意避開程竹語的名字。
蘇雲歸道：“我比程竹語做的事情要更過分。”
程竹語只是和朋友的妻子表白，行為惡劣，也讓人不恥。她卻直接害了人的命。
唐檸：“……”
她還真不知道，Omega是這麽死腦筋的人。
笨死了。
她深吸口氣：“你的事情和程竹語不一樣，我……”
但話沒說完，對方的指尖便虛虛地捂住她的嘴。
蘇雲歸道：“事情是蘇則軒做的，但起因卻是因為我。相比程竹語，我害你更多，所以你恨我也是應該的……”
聽到這裏，唐檸實在聽不下去了。
她張開嘴巴，咬了咬人的手心。
像是小狗。
溫熱的舌尖碰到掌心，濕漉漉的，又帶著溫熱。
蘇雲歸無意識蜷起指尖。
也給了唐檸說話的機會。
“蘇則軒害我，確實是因為你。我也確實因為賽車的緣故，失去了性命。”唐檸語速很快，一句話接著一句，完全不給對面人開口的機會。
“但我現在活了啊。你假設再多，我現在就好端端地坐在你面前。墓碑也沒了，我其實沒有任何事。”
話不夠有說服力，唐檸索性抓起人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蘇雲歸，摸到了嗎？我是活的。”
“還是說，你非要假設我賽車失控，跌落山崖之後，沒有活過來？”
這句話就帶著些無理取鬧。
但唐檸是故意的。
她發現，在這件事上，對方有自己的一套邏輯。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必須得走歪門邪道。
蘇雲歸：“沒有，你能活過來我很開心。”
“對啊”，唐檸蹭了蹭她的手：“所以，別胡思亂想了，我不怪你。”
溫熱，生機勃勃。
漂亮有神的眼睛。
這些年的噩夢、自責，墓園裏經久不停的雨，在今天被曬幹、蒸發。
蘇雲歸的指尖輕動，摸了摸Alpha的臉頰：“檸檸，謝謝你。”
“別說這些沒用的”，唐檸今天非得讓人把這個心結放下：“你把我說的最後那句話重覆一遍。”
蘇雲歸：“什麽？”
清冷矜貴的臉上，難得出現些茫然。
唐檸瞇了瞇眼：“你是不是不想說？”
但看對方的樣子，她還是選擇信任道：“你說‘我不怪你’。”
蘇雲歸：“你不怪我。”
唐檸長舒一口氣：“這還差不多。”
說完，她又道：“蘇則軒判了多少年？”
害了自己，總不能輕易放過。
蘇雲歸垂眸，道：“無期。”
故意殺人、再加上蘇則軒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罪名，數罪並罰到無期。
“該。”
唐檸又好奇道：“我媽是不是也知道這件事？”
“知道。”
蘇雲歸查出來後，就告訴了唐母：“蘇則軒能夠進監獄，媽也費了很大的力氣。”
當時癌癥已經蔓延，忍著病痛搜集蘇則軒犯罪的證據。
唐檸點頭，然後道：“你看，媽也沒有怪你。”
“如果媽覺得是你的原因的話，不可能把遺產交給你的。”
唐檸雖然天天和親媽吵架，但知道對方的眼光很好。
蘇雲歸嗯了聲。
腦海裏面，卻浮現出當時的場景。
唐檸去世後，唐母仿佛一夜之間老了許多。
證據擺在桌上，蘇雲歸跪在人的面前，說：“對不起，是我害了檸檸。”
安靜許久後，唐母扶著她起來，靠在肩上說：“雲歸，檸檸是受害者，你也是受害者，和你無關，不要責怪自己。”
和你無關，不要責怪自己。
同樣的一句話。
七年後，她再次聽到了。
唐檸從一開始的震驚，再到生氣於Omega的笨蛋，現在她也慢慢冷靜了下來：“好了好了，這件事說出來，就當過去了。”
她惡狠狠地道：如果你再想這件事，我默認你不喜歡我活過來，非得在心裏面給我立墓碑。”
蘇雲歸被人逗笑：“不會了。”
她做好說明白會被對方怨恨的準備，也想好了怎麽哄人。
但沒想到，Alpha會輕輕揭過。
讓人更不想放手。
唐檸低頭給司機發信息：“你最好說到做到。”
蘇雲歸：“會的。”
唐檸又問：“可以信任你嗎？”
蘇雲歸看著她，道：“可以。”
永遠可以信任我。
無條件。
唐檸心滿意足，心很大地問人道：“要玩游戲嗎？”
蘇雲歸：“……玩。”
“上號上號！”
……
念念回來的時候，就見到媽媽和媽咪窩在沙發上，靠的很近，都低頭看著手機。
“來我這裏來我這裏，別往其他地方走。”
“四兒技術一般，跟著她沒前途。”
“漂亮！蘇總，你要不要棄商從電競，說不定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
話一句接著一句，念念走到兩人身邊，甚至都沒擡過頭。
小孩覺得自己被冷落了，幽怨地喊道：“媽咪，媽媽。”
聞言，唐檸擡頭，眼睛一亮，直接把人抱到自己的懷裏，手機塞過去：“來玩游戲。”
念念有些懵，指尖懸空於屏幕上方：“媽媽，怎麽玩？”
“轉這個按鈕”，唐檸手把手教人：“看著頭上盯著這些符號的人了嗎？直接瞄準，然後射擊。”
念念試了試，好奇道：“是這樣嗎？”
“沒錯”，唐檸讓人操縱角色到蘇雲歸的身邊：“跟著媽咪。”
蘇雲歸聰明，學任何東西都很快。
游戲也同樣，帶著小孩也t不受影響。
十五分鐘後，隊伍贏得勝利。
唐檸把游戲內的語音放開，笑著道：“嘿嘿，小孩都比你玩得好。”
元晝：“……”
“我媽要做飯，我去幫忙炸廚房了，下線了。”
唐檸笑著退出游戲，和念念道：“以後想玩的話，就過來找我。”
念念眨眼，問道：“媽咪也會在嗎？”
唐檸就看向蘇雲歸。
對方道：“有時間的話。”
念念彎彎眼睛，和她們道：“回來的時候，我見到向日葵又長高了些，而且檸檬樹好像開花了。”
唐檸好奇：“開花了？”
“嗯嗯！”念念問道：“媽媽要去看嗎？”
“沒見過檸檬樹開花，我去看看”，唐檸看向旁邊的人：“你要一起嗎？”
蘇雲歸點頭。
檸檬樹是她在唐檸死的那年種下的。
從種下到現在，她其實也沒有見過檸檬樹開花。
到了花園，唐檸瞇著眼睛，在樹上找了半天，才見到兩朵小小的、白色的花。
她感慨道：“真的有啊。”
“因為有蝴蝶”，念念倚在蘇雲歸的腿邊，道：“念念先看到蝴蝶，然後才看到檸檬花的。”
小孩好奇道：“媽媽，開花就會結果嗎？”
“我也不清楚”，唐檸看向蘇雲歸：“會嗎？”
蘇雲歸道：“要看果實最後能不能留在樹上。”
唐檸又問：“你覺得概率大嗎？”
蘇雲歸看著她：“挺大的。”
唐檸沒覺出其他的意思，笑著道：“期待。”
小孩也學她說話，稚聲稚氣地道：“期待。”
蘇雲歸輕笑著摸摸小孩的腦袋。
晚上。
念念跑到唐檸的房間。
兩人看著小孩睡著之後，蘇雲歸準備離開。
要離開臥室前，她小聲問道：“你可以出來一下嗎？”
唐檸點頭。
輕輕將門帶上，擔心將小孩吵醒，她問道：“是有什麽事嗎？”
蘇雲歸道：“可以抱一抱嗎？”
唐檸迷惑：“啊？”
沒聽錯吧？
蘇雲歸道：“今天想到了蘇則軒的事情，我想確認你是真實存在的，要不然可能會失眠。”
簡而言之：沒有安全感。
唐檸立刻將人抱到了自己的懷裏：“抱！”
“感覺到我的溫度了嗎？”她環住人的腰，牢牢地將人抱在自己的懷裏：“我活的好好的，別再想之前的事情了。”
蘇雲歸的頭靠在Alpha的懷裏，鼻尖滿是淡淡的檸檬的安穩氣息。
安靜。舒心。
身體溫軟，腰也細。
唐檸走神想著。
虧她還在擔心，墓園裏對方會表白呢。
原來不是喜歡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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