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漲的心口都在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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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漲的心口都在發疼
蘇雲歸能同意, 倒是有些讓人出乎意料。
唐檸往兩個杯子裏面倒上酒，問道：“你今天很開心？”
“嗯”，蘇雲歸沒有否認, 道：“念念今天也很開心。”
甚至可以說, 是這些年最開心的一天。
而這一切的變化, 都是因為唐檸。
因為對方回來了。
唐檸眨眨眼：“念念之前的生日是怎麽過的？”
蘇雲歸抿了口酒，語氣平靜道：“我會提前下班一小時, 買蛋糕, 然後許願。”
唐檸比較了下：“好像和今天也沒有什麽不同。”
其實差別很大。
再回到那種冷清與安靜，蘇雲歸知道，自己會適應不了的。
她道：“蛋糕是我們親手做的。”
“也是”, 唐檸的下頷撐在掌心，姿態悠閑，輕輕晃著手裏的酒杯：“我覺得還挺好吃的。”
兩人面對面坐著, 之間橫著一張稍窄的吧臺。
蘇雲歸想哄人的時候，語氣就會比平時柔和些：“你做蛋糕很有天賦。”
如果打雞蛋的時候，能註意別把蛋殼掉進去就更好了。
“我也覺得”, 唐檸的自信心很足，開始幻想：“你說, 我是不是也能學學做菜？”
蘇雲歸：“……”
做菜和做蛋糕不一樣，食材若是處理不好, 輕而易舉就能把人送進醫院。
她道：“做菜比較累，喜歡的話，可以跟著雲姨學一學。”
話說的委婉，沒有直接打擊人。
“說得對”，唐檸沒聽出來弦外之意，眼神一亮：“到時候做出來, 先讓你嘗嘗。”
蘇雲歸嗯了聲，也不擔心：“謝謝。”
等Alpha見到飯菜出鍋，以對方要面子的性格，應該不會端出來，而是讓雲姨隱瞞自己進廚房這件事。
唐檸是臨時起意，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結。
她看著蘇雲歸的杯子，酒基本沒怎麽動：“酒不好喝嗎，要不然換一瓶？”
“還可以。”
蘇雲歸當著人的面喝了一口，輕輕皺了皺眉，仿若不習慣酒的味道：“我喝酒少，也不了解其他酒的味道。”
Alpha問要不要喝酒的時候，她就知道對方有話想問。
也不介意演上一遭。
總歸最後吃虧的，不可能是自己。
“有綿密的，也有辛辣的，還有些像果汁一般，甜滋滋的”，唐檸在酒吧的時間，早就練好了酒量。
她把自己杯子裏面的酒喝完，重新倒了些後，問對面的人：“要不要繼續？”
蘇雲歸也學著人一口喝完，動作間還有些生疏。
唐檸生怕人嗆到，有些著急道：“喝這麽快做什麽？”
“還好”，蘇雲歸將杯子放下，自己往裏面又倒了些：“在家裏不用那麽拘束。”
她道：“以前遇到應酬，也要喝上一些。”
唐檸疑惑：“一定要喝嗎？”
“六七年前”，蘇雲歸半真半假道：“我當時想要談成生意，不能太任性妄為。”
這句話其實是假的。
生意場上，推杯換盞是常事。
但每個人都有腦子，不是傻子，能不能觸動對方達成合作，歸根到底要看合作的含金量。
蘇雲歸這樣說，不過是示弱。
想降低Alpha的防備心。
唐檸也再次上鉤，語氣有些生氣：“不喝也不可以？”
說話的時候，她自然而然地開始腦補場景：生意場的一群人精坐在一起，唯獨蘇雲歸的酒量差，還不得不喝。
可憐極了！
“還好”，蘇雲歸沒正面回答，像是坐實了這句話。
唐檸更生氣了，悶了一口酒：“現在應該好些了吧？”
當時也就是她不在。
若是自己在，正好幫Omega擋酒。
蘇雲歸嗯了聲：“公司比之前忙，沒有時間參加這些酒宴。”
在公司談完合同，如果合作公司想要聚聚，其他部門的人會去，她一般不會露面。
蘇雲歸看著清澈的酒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透著琥珀般的顏色：“所以在家裏喝喝，也挺好的。”
唐檸起初的懷疑，已經慢慢淡去。
估計是蘇雲歸偶爾喝酒的時候，被小孩撞到了，沒有經常喝。
她閑聊一般道：“結婚之前，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喝酒呢。沒想到，酒櫃倒是被留了下來。”
蘇雲歸輕輕勾唇，道：“酒櫃挺好看的。”
當時Alpha留下的東西本就不多。
雲江灣的每處裝飾，她都不願意動。
“我也覺得。”
唐檸和人道：“我過些天要和朋友去吃飯，到時候提前和你說，想來的話也可以來。”
她笑了笑道：“歌兒請客，不吃白不吃。”
“好。”
從前對方和朋友出去的時候，都不會和她說。
蘇雲歸敏銳的感覺到這些變化。
她長睫微動，看著人道：“你這些天，似乎都沒有出去玩。”
“酒吧裏面的東西沒什麽意思。”
七年前的時候是這樣，七年過去，還是這樣。
唐檸撇撇嘴，實話實說道：“我還是更喜歡待在雲江灣，和你還有念念在一起。”
杯中的酒再次見底，蘇雲歸看著她，語氣稍稍放輕：“和我在一起，不會覺得無聊嗎？”
唐檸不理解，漂亮的眼睛裏面還有些疑惑：“為什麽這麽說？”
蘇雲歸捏著高腳杯的指尖微動。
燈光自上而下，落在她濃密的長睫和高挺的鼻梁，落拓出很小的一片陰影，顯得人還有些落寞。
她道：“我話不多，性格也冷，肯定比不上你的朋友……”
這些內容，在兩人結婚前經常提到。
核心便是：兩人不般配，在一起過日子肯定會鬧矛盾。
婚後驗證，外人的想法是錯的。
矛盾沒有，甚至還算相敬如賓，不會相互幹涉。
可惜。
蘇雲歸也沒能如願。
唐檸打斷Omega的話：“說什麽呢說什麽呢！”
“世界上人的性格本來就是多種多樣的”，她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能說出這麽t有哲理的話：“你就是你，和我的朋友們比較什麽？”
“而且，我覺得你比我其他朋友好多了。她們吵吵鬧鬧，一天都安靜不下來，待在一塊確實熱鬧，但連片安靜的位置都找不到。”
在家的林兮歌等人，不約而同都打了個噴嚏。
唐檸絲毫不心虛，語氣堅定道：“我就喜歡和你在一起！”
聞言，蘇雲歸輕輕勾了勾唇。
看來這些天，自己的努力是有效的。
哪怕沒徹底在Alpha的心裏紮根，也占有了一席之地。
唐檸看著這張漂亮的臉，用指尖戳了戳人：“蘇雲歸，你先別笑呀，聽到我的話了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Omega地位尊貴，是蘇氏集團的總裁。但有的時候，她就是覺得對方很難過。
難過、悲傷。
就像是陰沈沈、霧蒙蒙的，即將下雨的天空。
卻又轉瞬即逝。
分不清是消失的太快，還是人的錯覺。
總歸讓人不太開心。
蘇雲歸緩了片刻，道：“聽到了。”
“那就好”，唐檸不放心地叮囑道：“記好了，我可不說第二遍。”
蘇雲歸便嗯了聲，將這句話重覆一遍：“你喜歡和我待在一起。”
“沒錯沒錯。”
唐檸笑著應。
就是對面人的語氣，怎麽慢吞吞的？
一邊說話，一邊喝酒。
唐檸無意識一瞥，才發現酒瓶已經空了大半。
她的心猛地一跳。
拿出來的時候是一整瓶。
自己其實喝的不多。
那剩下的……
全被蘇雲歸喝了？
不會吧？
唐檸看向對面的人，冷白的臉已經有了些緋色，那雙深沈漂亮的眼眸看著她。
“蘇雲歸？”她試探道。
過了會兒，對方才應道：“嗯。”
遲鈍老舊的機器人，應答速度就是這種。
看來確實是醉了。
唐檸自己做的孽，也要自己負責。
她繞過吧臺，走到對方的旁邊，輕聲道：“我帶你回臥室？”
蘇雲歸的眼眸微動，隨即不著痕跡的移開視線，不再看她。
委婉的拒絕。
唐檸：“？”
有點新奇。
她在人的旁邊，像是平時哄小孩一般：“不回臥室的話，你想做什麽？”
蘇雲歸將酒杯放在正中間，道：“喝酒。”
“不能喝了。”
唐檸拒絕道：“再喝的話，你會醉的更加厲害。”
蘇雲歸：“不會。”
唐檸嘖一聲：“會。”
“不會。”
“會。”
“不會。”
來回拉扯幾次，唐檸終於妥協，順著人的話道：“不會不會。”
蘇雲歸道：“想喝酒。”
Omega醉的時候，不會大吵大鬧，安靜的厲害。
但也有些特征，和平時完全不同。
唐檸已經摸索出來一些。
比如：每句話的字數會縮短，反應也會比平時慢些。
更重要的是，沒平時聰明。
有點好騙。
唐檸問道：“那你喝完酒，和我上樓？”
蘇雲歸思考了片刻。
隨即點頭。
唐檸輕笑，掠過酒瓶，給人倒了些白開水：“給，你要的酒。”
裝醉的蘇雲歸：“……”
但既然裝到現在，她也就裝到底，接過杯子抿了兩口。
唐檸問道：“不想喝了？”
蘇雲歸看著她，片刻後微微俯身。
兩人彼此對視。
呼吸交纏，很近，鼻尖都要抵在一起。
她道：“檸檸。”
溫熱的呼吸間，是淺淡的酒氣。
唐檸的指尖輕動，想往後面退一些，背卻抵在了吧臺上：“是我。”
確認了名字，仿佛蘇雲歸也徹底放下心來。
身體放松，唇瓣擦著眼前人的側臉而過，靠在人的肩膀上，輕聲道：“頭有些疼。”
“喝酒就是容易頭疼啊”，唐檸胳膊環住人的腰：“以後都不要喝了。”
她也不用再試探了。
看來Omega的酒量是真的一般。
知道的是蘇雲歸醉了。
不知道的看到這幅場景，還以為對方給她投懷送抱呢。
上到二樓，唐檸想著把人帶到臥室。
誰料，在拐角的位置，對方的腳步卻不動了。
她疑惑：“累了？”
“有些……”，酒意慢慢上湧，醉意也慢慢加深，蘇雲歸身體的大部分重量倚在旁邊人身上：“暈。”
“沒關系”，唐檸環著人的腰又緊了些，擔心人摔倒：“我先帶你回臥室。”
蘇雲歸卻沒動，眼眸裏還有些茫然，推開旁邊的門：“這裏不是嗎？”
很碰巧。
這是唐檸的房間。
她思考一瞬，就做出了決定：“是，我們進去。”
一間房而已，讓給對方也沒關系。
房間每天都有人打掃，但唐檸喜歡把東西隨處扔，算不上亂，就是生活氣息比較濃。
唐檸隨手將游戲手柄扔到另一邊，然後把人放在床上。
正準備去浴室找毛巾，幫人擦擦臉，結果手腕就被人攥住。
蘇雲歸抵在她肩頭，聲音很輕，道：“別走。”
唐檸的動作微頓。
她眨了眨眼，嗅到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唐檸試探問道：“你讓誰不要走？”
蘇雲歸道：“你。”
“我是誰？”
對方就不說話了。
唐檸：“？”
好奇心完全被釣起來。
她咳了聲，位置往身後移了移，伸出一根手指，問人道：“蘇雲歸，這是幾？”
依照上次的經驗，對方喝完酒會斷片，完全不記得醉酒時候發生的事情。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蘇雲歸微微瞇了瞇眼眸，似乎很難辨認。
片刻後，她伸出手，握住了Alpha的指尖。
很緊。
以唐檸的力氣，能掙脫開，但可能會傷到人。
她輕輕動了下，想讓自己舒服些。
但對方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
隨即握緊了些。
莫名其妙變成了十指緊扣。
唐檸低頭看過去。
行吧，這是真的醉狠了。
但這種時候，似乎更適合套話。
她起了些壞心思，問道：“蘇雲歸，你認識唐檸嗎？”
對方的語氣輕了些：“檸檸？”
唐檸點頭：“是她。”
“你覺得她怎麽樣？”
蘇雲歸看著她，片刻後道：“好人。”
收回的好人卡，又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唐檸的眉輕挑，沒想到自己會收到這個評價：“她哪裏好？”
蘇雲歸想了片刻，但可能是要說的話有些多，有些難以組織語序，最後蹦出來兩個字：“很好。”
唐檸輕輕撥了撥Omega垂在肩側的長發，小聲道：“知道我是好人，平時怎麽還喜歡逗我？”
壞。
她又問道：“結婚的時候，你覺得唐檸是什麽樣的人？”
蘇雲歸看著她，這次說了實話：“不著家。”
唐檸想反駁，但唇瓣動了動，還是沒想好解釋的話。
她當時為了和親媽作對，喜歡亂混，雲江灣待得時間也少。
唐檸有些心虛，為自己辯解：“當時不是針對你啊。”
蘇雲歸清楚。
對方要是討厭自己，連聯姻都不會同意。
但成年人的世界很覆雜。
不討厭，勉強能夠當友好相處的陌生人。
和情侶、妻妻關系，天差地別。
蘇雲歸輕點頭。
唐檸註意到，輕笑了下：“你現在知道我說什麽嗎？”
蘇雲歸道：“知道。”
唐檸：“那你說一說。”
醉了的人，甚至有些可愛。
蘇雲歸和她面對面，然後道：“結婚。”
出乎意料的答案，沾邊又不沾邊。
唐檸彎了彎眼睛：“算你正確吧。”
“最後一個問題”，她其實一直在糾結問還是不問，但實在耐不住好奇心：“念念的另一位媽媽，是誰啊？”
問完，唐檸又覺得自己實在有些卑鄙。
蘇雲歸不愛騙人，既然說過合適的時機告訴自己，那就一定會說。反倒是自己，什麽都想知道，現在都要趁著對方醉酒來打探消息了。
唐檸又道：“算了算了，不用告訴我，你可千萬別說啊！”
語速很快，醉酒的人似乎沒有聽懂。
唇瓣微張。
眼看就要回答。
唐檸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掌心捂住人的嘴。
蘇雲歸露了一個音，模模糊糊能聽到是“你”字。
其餘的話便被堵住。
唐檸嗯了聲：“對，是我想知道。但現在別說了，我又不好奇了。”
蘇雲歸：“……”
她還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對方真相。
結果先退縮的，也是對方。
唐檸晃晃兩人十指緊扣的手：“能松開嗎？我幫你擦擦臉，然後就能睡覺了。”
蘇雲歸垂眸看過去。
唐檸的指骨修長白皙，像是藝術品，此刻正搭在她的手背。
肌膚相觸，溫度也傳遞過來。
不想松開。
蘇雲歸重新靠在人的肩頭，悶聲道：“好困。”
“我知道”，唐檸輕拍了拍人的背，試著哄人道：“我先起來，然後你就能睡覺了。”
蘇雲歸嗯了聲。
唐檸以為勸說成功，想直起身來。
但手還牢牢的牽著，完全沒放開。身體沒辦法維持平衡，她控制不住地向前倒去。
蘇雲歸不著痕跡的散了力氣，仿佛是被t人推倒在床上。
長發散在床上，旁邊柔軟的被子淩亂，被扯出些褶皺。
唐檸的胳膊撐在床上，才沒有和人直接貼在一起。
一上一下，姿勢反而更加暧昧。
能看到Omega泛著緋色的臉，看到對方深而平靜的眼眸，看到對方軟而薄的唇瓣。
唐檸抿了抿唇，心臟狂跳，耳邊都是鼓噪的聲音。
安靜了片刻，她才想起身。
但醉掉的人，似乎將她當成了抱枕。
蘇雲歸抱著人，長睫微動，聲音很輕地道：“好難受。”
唐檸連忙問：“哪裏難受？”
鼻尖抵著Alpha的腺體，能聞到很淺淡的檸檬香氣。
本來是極為敏感的位置，但對方全然沒察覺，心思都落在了擔憂她上面。
蘇雲歸甚至有種錯覺。
自己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對方的獵物。
布置了陷阱，她同樣被困在裏面，越陷越深，不能出去。
蘇雲歸道：“難受。”
不是生理，而是心理上的。
積蓄了許久的求而不得，在今天得到滿足。
漲的心口都在發疼。
唐檸著急地想罵人：“蘇雲歸，你是笨蛋嗎？”
天天說自己，遇到事情了，也沒聰明到哪裏去。
難受還不知道說，只會重覆這兩個字。
唐檸擔心人是酒精過敏，用手背試了試Omega額頭的溫度。
還好，溫度正常。
她又去看人的臉，是有些紅，暫時判斷不出來。
別無他法，唐檸先和人道歉：“對不住啊，我得看看你有沒有酒精過敏或者起紅疹之類的。”
說來，她的指尖微動，想要解開蘇雲歸最上面的那一顆衣扣。
哪怕不檢查過敏情況，睡覺的時候，也是要給人松開的。
蘇雲歸這時候倒是很配合。
微微仰著頭，由著人動作。
唐檸的視線，落在衣扣的位置。
被衣領包裹的那截脖頸，細長漂亮，很適合戴項鏈。
偏偏蘇雲歸不愛帶首飾。
就顯得清冷禁欲。
唐檸視線掠過，本來很簡單的一顆扣子，楞是解了兩分鐘。
衣領翻開，露出白皙的鎖骨。
沒有過敏癥狀。
她眨了眨眼，問人道：“是頭還在疼嗎？”
蘇雲歸先是點頭，然後又否認。
唐檸愧疚又心疼，在心裏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給人灌酒了。
她道：“我還是給你倒些熱水，休息一晚，看明天會不會好。”
裝到現在，蘇雲歸也基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不再給人添麻煩。
牽著人的手腕，直接將人拉到床上。
側過身，腦袋埋在人的懷裏，閉著眼睛道：“困。”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唐檸眨眨眼。
也不敢亂動。
整個人僵硬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離開。
她輕輕拍了拍人的背：“晚安。”
蘇雲歸呼吸平穩。
比以往任何一個夜晚，都要睡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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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歸能同意, 倒是有些讓人出乎意料。
唐檸往兩個杯子裏面倒上酒，問道：“你今天很開心？”
“嗯”，蘇雲歸沒有否認, 道：“念念今天也很開心。”
甚至可以說, 是這些年最開心的一天。
而這一切的變化, 都是因為唐檸。
因為對方回來了。
唐檸眨眨眼：“念念之前的生日是怎麽過的？”
蘇雲歸抿了口酒，語氣平靜道：“我會提前下班一小時, 買蛋糕, 然後許願。”
唐檸比較了下：“好像和今天也沒有什麽不同。”
其實差別很大。
再回到那種冷清與安靜，蘇雲歸知道，自己會適應不了的。
她道：“蛋糕是我們親手做的。”
“也是”, 唐檸的下頷撐在掌心，姿態悠閑，輕輕晃著手裏的酒杯：“我覺得還挺好吃的。”
兩人面對面坐著, 之間橫著一張稍窄的吧臺。
蘇雲歸想哄人的時候，語氣就會比平時柔和些：“你做蛋糕很有天賦。”
如果打雞蛋的時候，能註意別把蛋殼掉進去就更好了。
“我也覺得”, 唐檸的自信心很足，開始幻想：“你說, 我是不是也能學學做菜？”
蘇雲歸：“……”
做菜和做蛋糕不一樣，食材若是處理不好, 輕而易舉就能把人送進醫院。
她道：“做菜比較累，喜歡的話，可以跟著雲姨學一學。”
話說的委婉，沒有直接打擊人。
“說得對”，唐檸沒聽出來弦外之意，眼神一亮：“到時候做出來, 先讓你嘗嘗。”
蘇雲歸嗯了聲，也不擔心：“謝謝。”
等Alpha見到飯菜出鍋，以對方要面子的性格，應該不會端出來，而是讓雲姨隱瞞自己進廚房這件事。
唐檸是臨時起意，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結。
她看著蘇雲歸的杯子，酒基本沒怎麽動：“酒不好喝嗎，要不然換一瓶？”
“還可以。”
蘇雲歸當著人的面喝了一口，輕輕皺了皺眉，仿若不習慣酒的味道：“我喝酒少，也不了解其他酒的味道。”
Alpha問要不要喝酒的時候，她就知道對方有話想問。
也不介意演上一遭。
總歸最後吃虧的，不可能是自己。
“有綿密的，也有辛辣的，還有些像果汁一般，甜滋滋的”，唐檸在酒吧的時間，早就練好了酒量。
她把自己杯子裏面的酒喝完，重新倒了些後，問對面的人：“要不要繼續？”
蘇雲歸也學著人一口喝完，動作間還有些生疏。
唐檸生怕人嗆到，有些著急道：“喝這麽快做什麽？”
“還好”，蘇雲歸將杯子放下，自己往裏面又倒了些：“在家裏不用那麽拘束。”
她道：“以前遇到應酬，也要喝上一些。”
唐檸疑惑：“一定要喝嗎？”
“六七年前”，蘇雲歸半真半假道：“我當時想要談成生意，不能太任性妄為。”
這句話其實是假的。
生意場上，推杯換盞是常事。
但每個人都有腦子，不是傻子，能不能觸動對方達成合作，歸根到底要看合作的含金量。
蘇雲歸這樣說，不過是示弱。
想降低Alpha的防備心。
唐檸也再次上鉤，語氣有些生氣：“不喝也不可以？”
說話的時候，她自然而然地開始腦補場景：生意場的一群人精坐在一起，唯獨蘇雲歸的酒量差，還不得不喝。
可憐極了！
“還好”，蘇雲歸沒正面回答，像是坐實了這句話。
唐檸更生氣了，悶了一口酒：“現在應該好些了吧？”
當時也就是她不在。
若是自己在，正好幫Omega擋酒。
蘇雲歸嗯了聲：“公司比之前忙，沒有時間參加這些酒宴。”
在公司談完合同，如果合作公司想要聚聚，其他部門的人會去，她一般不會露面。
蘇雲歸看著清澈的酒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透著琥珀般的顏色：“所以在家裏喝喝，也挺好的。”
唐檸起初的懷疑，已經慢慢淡去。
估計是蘇雲歸偶爾喝酒的時候，被小孩撞到了，沒有經常喝。
她閑聊一般道：“結婚之前，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喝酒呢。沒想到，酒櫃倒是被留了下來。”
蘇雲歸輕輕勾唇，道：“酒櫃挺好看的。”
當時Alpha留下的東西本就不多。
雲江灣的每處裝飾，她都不願意動。
“我也覺得。”
唐檸和人道：“我過些天要和朋友去吃飯，到時候提前和你說，想來的話也可以來。”
她笑了笑道：“歌兒請客，不吃白不吃。”
“好。”
從前對方和朋友出去的時候，都不會和她說。
蘇雲歸敏銳的感覺到這些變化。
她長睫微動，看著人道：“你這些天，似乎都沒有出去玩。”
“酒吧裏面的東西沒什麽意思。”
七年前的時候是這樣，七年過去，還是這樣。
唐檸撇撇嘴，實話實說道：“我還是更喜歡待在雲江灣，和你還有念念在一起。”
杯中的酒再次見底，蘇雲歸看著她，語氣稍稍放輕：“和我在一起，不會覺得無聊嗎？”
唐檸不理解，漂亮的眼睛裏面還有些疑惑：“為什麽這麽說？”
蘇雲歸捏著高腳杯的指尖微動。
燈光自上而下，落在她濃密的長睫和高挺的鼻梁，落拓出很小的一片陰影，顯得人還有些落寞。
她道：“我話不多，性格也冷，肯定比不上你的朋友……”
這些內容，在兩人結婚前經常提到。
核心便是：兩人不般配，在一起過日子肯定會鬧矛盾。
婚後驗證，外人的想法是錯的。
矛盾沒有，甚至還算相敬如賓，不會相互幹涉。
可惜。
蘇雲歸也沒能如願。
唐檸打斷Omega的話：“說什麽呢說什麽呢！”
“世界上人的性格本來就是多種多樣的”，她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能說出這麽t有哲理的話：“你就是你，和我的朋友們比較什麽？”
“而且，我覺得你比我其他朋友好多了。她們吵吵鬧鬧，一天都安靜不下來，待在一塊確實熱鬧，但連片安靜的位置都找不到。”
在家的林兮歌等人，不約而同都打了個噴嚏。
唐檸絲毫不心虛，語氣堅定道：“我就喜歡和你在一起！”
聞言，蘇雲歸輕輕勾了勾唇。
看來這些天，自己的努力是有效的。
哪怕沒徹底在Alpha的心裏紮根，也占有了一席之地。
唐檸看著這張漂亮的臉，用指尖戳了戳人：“蘇雲歸，你先別笑呀，聽到我的話了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Omega地位尊貴，是蘇氏集團的總裁。但有的時候，她就是覺得對方很難過。
難過、悲傷。
就像是陰沈沈、霧蒙蒙的，即將下雨的天空。
卻又轉瞬即逝。
分不清是消失的太快，還是人的錯覺。
總歸讓人不太開心。
蘇雲歸緩了片刻，道：“聽到了。”
“那就好”，唐檸不放心地叮囑道：“記好了，我可不說第二遍。”
蘇雲歸便嗯了聲，將這句話重覆一遍：“你喜歡和我待在一起。”
“沒錯沒錯。”
唐檸笑著應。
就是對面人的語氣，怎麽慢吞吞的？
一邊說話，一邊喝酒。
唐檸無意識一瞥，才發現酒瓶已經空了大半。
她的心猛地一跳。
拿出來的時候是一整瓶。
自己其實喝的不多。
那剩下的……
全被蘇雲歸喝了？
不會吧？
唐檸看向對面的人，冷白的臉已經有了些緋色，那雙深沈漂亮的眼眸看著她。
“蘇雲歸？”她試探道。
過了會兒，對方才應道：“嗯。”
遲鈍老舊的機器人，應答速度就是這種。
看來確實是醉了。
唐檸自己做的孽，也要自己負責。
她繞過吧臺，走到對方的旁邊，輕聲道：“我帶你回臥室？”
蘇雲歸的眼眸微動，隨即不著痕跡的移開視線，不再看她。
委婉的拒絕。
唐檸：“？”
有點新奇。
她在人的旁邊，像是平時哄小孩一般：“不回臥室的話，你想做什麽？”
蘇雲歸將酒杯放在正中間，道：“喝酒。”
“不能喝了。”
唐檸拒絕道：“再喝的話，你會醉的更加厲害。”
蘇雲歸：“不會。”
唐檸嘖一聲：“會。”
“不會。”
“會。”
“不會。”
來回拉扯幾次，唐檸終於妥協，順著人的話道：“不會不會。”
蘇雲歸道：“想喝酒。”
Omega醉的時候，不會大吵大鬧，安靜的厲害。
但也有些特征，和平時完全不同。
唐檸已經摸索出來一些。
比如：每句話的字數會縮短，反應也會比平時慢些。
更重要的是，沒平時聰明。
有點好騙。
唐檸問道：“那你喝完酒，和我上樓？”
蘇雲歸思考了片刻。
隨即點頭。
唐檸輕笑，掠過酒瓶，給人倒了些白開水：“給，你要的酒。”
裝醉的蘇雲歸：“……”
但既然裝到現在，她也就裝到底，接過杯子抿了兩口。
唐檸問道：“不想喝了？”
蘇雲歸看著她，片刻後微微俯身。
兩人彼此對視。
呼吸交纏，很近，鼻尖都要抵在一起。
她道：“檸檸。”
溫熱的呼吸間，是淺淡的酒氣。
唐檸的指尖輕動，想往後面退一些，背卻抵在了吧臺上：“是我。”
確認了名字，仿佛蘇雲歸也徹底放下心來。
身體放松，唇瓣擦著眼前人的側臉而過，靠在人的肩膀上，輕聲道：“頭有些疼。”
“喝酒就是容易頭疼啊”，唐檸胳膊環住人的腰：“以後都不要喝了。”
她也不用再試探了。
看來Omega的酒量是真的一般。
知道的是蘇雲歸醉了。
不知道的看到這幅場景，還以為對方給她投懷送抱呢。
上到二樓，唐檸想著把人帶到臥室。
誰料，在拐角的位置，對方的腳步卻不動了。
她疑惑：“累了？”
“有些……”，酒意慢慢上湧，醉意也慢慢加深，蘇雲歸身體的大部分重量倚在旁邊人身上：“暈。”
“沒關系”，唐檸環著人的腰又緊了些，擔心人摔倒：“我先帶你回臥室。”
蘇雲歸卻沒動，眼眸裏還有些茫然，推開旁邊的門：“這裏不是嗎？”
很碰巧。
這是唐檸的房間。
她思考一瞬，就做出了決定：“是，我們進去。”
一間房而已，讓給對方也沒關系。
房間每天都有人打掃，但唐檸喜歡把東西隨處扔，算不上亂，就是生活氣息比較濃。
唐檸隨手將游戲手柄扔到另一邊，然後把人放在床上。
正準備去浴室找毛巾，幫人擦擦臉，結果手腕就被人攥住。
蘇雲歸抵在她肩頭，聲音很輕，道：“別走。”
唐檸的動作微頓。
她眨了眨眼，嗅到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唐檸試探問道：“你讓誰不要走？”
蘇雲歸道：“你。”
“我是誰？”
對方就不說話了。
唐檸：“？”
好奇心完全被釣起來。
她咳了聲，位置往身後移了移，伸出一根手指，問人道：“蘇雲歸，這是幾？”
依照上次的經驗，對方喝完酒會斷片，完全不記得醉酒時候發生的事情。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蘇雲歸微微瞇了瞇眼眸，似乎很難辨認。
片刻後，她伸出手，握住了Alpha的指尖。
很緊。
以唐檸的力氣，能掙脫開，但可能會傷到人。
她輕輕動了下，想讓自己舒服些。
但對方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
隨即握緊了些。
莫名其妙變成了十指緊扣。
唐檸低頭看過去。
行吧，這是真的醉狠了。
但這種時候，似乎更適合套話。
她起了些壞心思，問道：“蘇雲歸，你認識唐檸嗎？”
對方的語氣輕了些：“檸檸？”
唐檸點頭：“是她。”
“你覺得她怎麽樣？”
蘇雲歸看著她，片刻後道：“好人。”
收回的好人卡，又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唐檸的眉輕挑，沒想到自己會收到這個評價：“她哪裏好？”
蘇雲歸想了片刻，但可能是要說的話有些多，有些難以組織語序，最後蹦出來兩個字：“很好。”
唐檸輕輕撥了撥Omega垂在肩側的長發，小聲道：“知道我是好人，平時怎麽還喜歡逗我？”
壞。
她又問道：“結婚的時候，你覺得唐檸是什麽樣的人？”
蘇雲歸看著她，這次說了實話：“不著家。”
唐檸想反駁，但唇瓣動了動，還是沒想好解釋的話。
她當時為了和親媽作對，喜歡亂混，雲江灣待得時間也少。
唐檸有些心虛，為自己辯解：“當時不是針對你啊。”
蘇雲歸清楚。
對方要是討厭自己，連聯姻都不會同意。
但成年人的世界很覆雜。
不討厭，勉強能夠當友好相處的陌生人。
和情侶、妻妻關系，天差地別。
蘇雲歸輕點頭。
唐檸註意到，輕笑了下：“你現在知道我說什麽嗎？”
蘇雲歸道：“知道。”
唐檸：“那你說一說。”
醉了的人，甚至有些可愛。
蘇雲歸和她面對面，然後道：“結婚。”
出乎意料的答案，沾邊又不沾邊。
唐檸彎了彎眼睛：“算你正確吧。”
“最後一個問題”，她其實一直在糾結問還是不問，但實在耐不住好奇心：“念念的另一位媽媽，是誰啊？”
問完，唐檸又覺得自己實在有些卑鄙。
蘇雲歸不愛騙人，既然說過合適的時機告訴自己，那就一定會說。反倒是自己，什麽都想知道，現在都要趁著對方醉酒來打探消息了。
唐檸又道：“算了算了，不用告訴我，你可千萬別說啊！”
語速很快，醉酒的人似乎沒有聽懂。
唇瓣微張。
眼看就要回答。
唐檸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掌心捂住人的嘴。
蘇雲歸露了一個音，模模糊糊能聽到是“你”字。
其餘的話便被堵住。
唐檸嗯了聲：“對，是我想知道。但現在別說了，我又不好奇了。”
蘇雲歸：“……”
她還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對方真相。
結果先退縮的，也是對方。
唐檸晃晃兩人十指緊扣的手：“能松開嗎？我幫你擦擦臉，然後就能睡覺了。”
蘇雲歸垂眸看過去。
唐檸的指骨修長白皙，像是藝術品，此刻正搭在她的手背。
肌膚相觸，溫度也傳遞過來。
不想松開。
蘇雲歸重新靠在人的肩頭，悶聲道：“好困。”
“我知道”，唐檸輕拍了拍人的背，試著哄人道：“我先起來，然後你就能睡覺了。”
蘇雲歸嗯了聲。
唐檸以為勸說成功，想直起身來。
但手還牢牢的牽著，完全沒放開。身體沒辦法維持平衡，她控制不住地向前倒去。
蘇雲歸不著痕跡的散了力氣，仿佛是被t人推倒在床上。
長發散在床上，旁邊柔軟的被子淩亂，被扯出些褶皺。
唐檸的胳膊撐在床上，才沒有和人直接貼在一起。
一上一下，姿勢反而更加暧昧。
能看到Omega泛著緋色的臉，看到對方深而平靜的眼眸，看到對方軟而薄的唇瓣。
唐檸抿了抿唇，心臟狂跳，耳邊都是鼓噪的聲音。
安靜了片刻，她才想起身。
但醉掉的人，似乎將她當成了抱枕。
蘇雲歸抱著人，長睫微動，聲音很輕地道：“好難受。”
唐檸連忙問：“哪裏難受？”
鼻尖抵著Alpha的腺體，能聞到很淺淡的檸檬香氣。
本來是極為敏感的位置，但對方全然沒察覺，心思都落在了擔憂她上面。
蘇雲歸甚至有種錯覺。
自己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對方的獵物。
布置了陷阱，她同樣被困在裏面，越陷越深，不能出去。
蘇雲歸道：“難受。”
不是生理，而是心理上的。
積蓄了許久的求而不得，在今天得到滿足。
漲的心口都在發疼。
唐檸著急地想罵人：“蘇雲歸，你是笨蛋嗎？”
天天說自己，遇到事情了，也沒聰明到哪裏去。
難受還不知道說，只會重覆這兩個字。
唐檸擔心人是酒精過敏，用手背試了試Omega額頭的溫度。
還好，溫度正常。
她又去看人的臉，是有些紅，暫時判斷不出來。
別無他法，唐檸先和人道歉：“對不住啊，我得看看你有沒有酒精過敏或者起紅疹之類的。”
說來，她的指尖微動，想要解開蘇雲歸最上面的那一顆衣扣。
哪怕不檢查過敏情況，睡覺的時候，也是要給人松開的。
蘇雲歸這時候倒是很配合。
微微仰著頭，由著人動作。
唐檸的視線，落在衣扣的位置。
被衣領包裹的那截脖頸，細長漂亮，很適合戴項鏈。
偏偏蘇雲歸不愛帶首飾。
就顯得清冷禁欲。
唐檸視線掠過，本來很簡單的一顆扣子，楞是解了兩分鐘。
衣領翻開，露出白皙的鎖骨。
沒有過敏癥狀。
她眨了眨眼，問人道：“是頭還在疼嗎？”
蘇雲歸先是點頭，然後又否認。
唐檸愧疚又心疼，在心裏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給人灌酒了。
她道：“我還是給你倒些熱水，休息一晚，看明天會不會好。”
裝到現在，蘇雲歸也基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不再給人添麻煩。
牽著人的手腕，直接將人拉到床上。
側過身，腦袋埋在人的懷裏，閉著眼睛道：“困。”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唐檸眨眨眼。
也不敢亂動。
整個人僵硬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離開。
她輕輕拍了拍人的背：“晚安。”
蘇雲歸呼吸平穩。
比以往任何一個夜晚，都要睡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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