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喜歡檸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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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喜歡檸檸
唐檸眼神一亮, 走過去見到人：“你怎麽來了？”
“念念睡著，去公司取了一趟合同。”
蘇雲歸道：“正好路過這邊。”
April酒吧和蘇氏集團都在市中心，也確實順路。
但已經淩晨十二點多, 唐檸還是有些驚訝道：“這麽緊急的文件嗎？”
還得讓總裁親自來拿。
蘇雲歸嗯了聲：“比較重要, 明天開會要用, 助理已經休息了。”
她沒多解釋，又問道：“快結束了嗎？”
唐檸睜眼說瞎話, 道：“正準備結束呢, 我和她們說一聲，就和你回家。”
旁邊正在聽悄悄話的元晝咳了咳，聲音不大不小, 剛好能讓門口站著的兩人聽到：“玉兒，咱們不是剛準備去樓上玩，這麽早就結束了？”
喬冰玉離得遠, 聞言還有些疑惑。
她不知情地道：“沒有啊，我還想讓服務員把酒水送到樓上呢。清兒說今天得通宵呀，不醉不歸。”
旁邊的林兮歌抱著胳膊, 她視線落在門口的兩人身上。
心裏嘖一聲。
七年前她還年輕，沒覺出有什麽問題, 如今結婚了，再看就哪兒哪兒都透露著不對勁。
自己往常肆意妄為的朋友見到Omega, 竟然顯出兩分乖巧來。
奇也怪哉。
唐檸被拆臺，心中暗罵了一句，和眼前人對上視線，她道：“我不和她們玩也可以。”
有段時間沒來，就覺得酒吧實在無聊，酒也是往常喝過的, 還不如回雲江灣睡覺呢。
蘇雲歸長睫微動：“沒關系，我接下來也沒什麽事……”
話沒說完，林兮歌插嘴道：“那正好留下來玩一會兒？”
正好讓她好好觀察觀察。
唐檸朝她瞪過去，無聲問道：你幹嘛！
蘇雲歸這樣的人，怎麽會喜歡在酒吧裏面玩？
誰料蘇雲歸反倒應下：“好。”
唐檸轉過頭來，眼神裏面還有些茫然：“啊？”
“放松放松也可以”，蘇雲歸看著她：“應該不會打擾到你和朋友吧？”
詢問的、莫名帶著些溫柔的語氣，唐檸自然沒有拒絕：“不打擾，你如果想回去了，直接和我們說就可以。”
“好。”
沒一會兒，包廂裏面的人就知道蘇雲歸要留下的事情。
有驚訝的，也有好奇的，還有想著能不能套套近乎的。
到了樓上，是一片更為開闊的地方。
除了酒櫃，還有一半的位置露天，放置了望遠鏡，擡頭就可以看到暗裏透著藍色的夜空。
元晝被望遠鏡吸引，上去擺弄。
餘下的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程竹語過來的時候，就只剩下唐檸旁邊，一看便是其他人故意的。
唐檸倒是挺滿意，畢竟剛才被打斷，還沒問清楚是怎麽回事。
她沒著急，先問身邊的蘇雲歸道：“你開車來的嗎？”
對方道：“司機在外面等著。”
說話的時候，蘇雲歸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唐檸見到，提醒道：“這個度數很高的。”
這七年間，蘇雲歸喝了許多酒。
其中有唐檸喜歡的酒，也有單純為了助眠的酒，她的酒量還算可以。
但Alpha這樣說了，她便將杯子推到旁邊：“我酒量不好，有沒有推薦的？”
“酒量不好的話，我讓服務員幫你上一杯果汁吧？”唐檸道。
往常來酒吧點果汁的人，她看到都會輕嗤一聲。
但蘇雲歸不一樣啊！
對方輕勾了勾唇角：“來酒吧就讓我喝果汁？”
“行吧”，唐檸臉上也帶了些笑容，借著燈光在酒瓶裏面挑了挑：“你喝這個。”
白葡萄酒，度數低，起碼不會醉人。
將人安排好，她才道：“我去和朋友說說話。”
蘇雲歸點頭，拿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應道：“好。”
朋友間的矛盾，唐檸也不好意思在Omega面前解決，因此給了程竹語一個眼神，讓人跟自己到旁邊。
站起身的時候，蘇雲歸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程竹語。
對方剛好也在看她。
對視片刻，蘇雲歸移開視線，仿若從沒認識過她一般。
唐檸走在前面，自然沒有註意到。
站定後，前面掛著個不大的靶子，旁邊放著飛鏢。
她拿起一盒，遞給旁邊的人道：“好久沒玩了。”
程竹語道：“剛才的話沒說完。”
唐檸沒看她，自己先扔了個飛鏢，穩穩紮在靶的中心：“然後？”
“又不打算說了。”
程竹語沈默片刻，也試著扔了個飛鏢出去。
但唐檸在這件事情上很有天賦，哪怕喝了半瓶酒，依舊能扔的又穩又準。七年前的她比不過，現在天天忙公司的事，更比不過。
飛鏢落在外圍，差了許多。
“沒有”，程竹語道：“我可以說，希望你不要生氣。”
唐檸嗯哼一聲，靠在旁邊的酒櫃，站的悠閑。
無意偏過頭，不遠處的蘇雲歸還坐在原位，林兮歌卻占了她的位置，和人說著話。
能說啥？
正想著，Omega看向她這邊，唐檸便彎了彎唇角，“咻”地又扔出去一支飛鏢。
十環。
炫耀意味拉滿。
“厲害。”蘇雲歸的唇瓣微動。
其實唐檸不怎麽會唇語，但直覺告訴她，對方說的是這句話。
如果不是……
那自己就當做不知道。
唐檸的心情很好，又看向自己身邊的人：“竹子，別吞吞吐吐的了，你直接說吧。”
她脾氣不好，但對身邊親近的人，還是很寬容的。
當然，扒墳不可以。
程竹語註意到了她的小動作，語氣似乎輕了些：“我喜歡上了一個Omega。”
安靜片刻，唐檸也沒等到下一句話。
她的眉輕動：“就這？”
“嗯。”
程竹語補充道：“她和你的關系，應該算比較親近，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唐檸噗嗤笑出了聲，也不好奇到底是哪個Omega：“所以你覺得對不起我，路清和林兮歌她們也覺得對不起我。”
她高中的時候，雖然喜歡曠課逃學，但大多數都是為了興趣，比如滑冰滑雪。不會和其他二世祖一般，在學校裏無法無天，專門盯著弱勢的人欺負。
唯二兩次打架，也都有原因。
第一次打架。
她高一剛開學沒多久，課間從學校的後墻爬出去，結果迷了路。按著導航指示轉悠半小時後，走到了一條極為偏僻的小巷。
唐檸無語，直接把導航關掉。
想轉頭自己找路的時候，聽到了巷內傳來聲音。
男人的聲音流裏流氣：“你現在都是有錢人了，從前欠的錢是不是該還了？”
“我媽欠的，和我有什麽關系。”一道好聽的女聲回道。
“你自己不都說了”，這個人應該是和混混一夥的，“因為她是你媽唄，死了也得你還債啊。”
男人又道：“不還的話也可以，你不是已經分化為Omega了，也能賣不少錢。”
另一人配合道：“人家現在是大小姐呢，老大，我們真能這麽做嗎？”
男人嘻嘻哈哈地笑著：“大小姐，大富豪真的把她當自己的女兒嗎？騙騙自己行了，怎麽把你也騙了？”
那人也笑了出來：“聽到沒，快把錢還了，要不然你一個Omega，在這裏會發生什麽，可就真的說不準了啊。”
自始至終，Omega都只有那一句話。
一看就是被嚇壞了，連話都不敢說。
唐檸不愛惹事，但遇到這種事情，不幫忙都不行。
她嘖一聲，走了兩步，彎腰隨便撿了個酒瓶，然後精準投擲到了男人的腦袋上面。
“誰*****，沒****長眼是吧？”
“老大！”
“******，敢偷襲，不知道在這片混的是誰吧？****”
兩人轉過頭，將背後的Omega擋住。
唐檸看了眼，就見到一個白色的衣角。
男人捂了捂自己的腦袋，低頭看了看掌心，已經見到了血。
他唾了口唾沫，看向眼前的人，年紀估計才十六七歲：“就是你***偷襲的老子。”
“是啊”，唐檸雙手插在褲兜裏面，吊兒郎當，但氣質很好，慢t悠悠地評價道：“說話真難聽，老師沒教過你要講禮貌嗎？”
“你***”，簡單一句，男人就被氣的臉都綠了。
另一人也被玻璃渣波及到了，怒道：“老大，跟她費什麽話，兩拳打倒算了。”
唐檸便哦了一聲：“快點唄，我還想去打游戲呢。”
“你*****”
兩人沖了上來。
唐檸跟著武術老師學過三年，在這件事上有興趣，也沒偷懶過，還拿過些比賽的獎。
對付兩個花拳繡腿，被酒色掏空身體的混混，完全不需要什麽力氣。
十分鐘後。
唐檸拍拍手，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
裝作不經意，擡腳踩在他們的胳膊上。
“我是唐檸，有問題記得來隔壁的學校找我，下次多帶點人，要不然不夠打。”
“還有，回去重新學說話。”
解決完，唐檸看向巷子深處，那個Omega也不見蹤影。
想來應該是趁著打架的時候，從墻角旁邊的縫隙離開了。
還行，不算太笨。
唐檸在心裏，給這位素未謀面的人，貼上個標簽。
第二次打架，更加無辜。
有個轉學來的二世祖，放學後帶著一夥人攔在她面前。
唐檸疑惑：“你做什麽？”
對方和她身高差不了多少，校服外套搭在肩膀處，吊兒郎當地道：“你搶了我的女朋友，來找你要個說法。”
旁邊的林兮歌倒是先開了口：“檸檸，你什麽時候交的女朋友啊？”
“不知道啊”，唐檸本人腦袋周圍都是冒號。
攔人的Alpha，聞言仿佛被氣到了，咬牙切齒的說出一個名字。
唐檸還是搖頭：“不認識。”
路清提醒道：“昨天找你表白的那個Omega。”
唐檸年紀小，比現在要狂妄許多，撇了撇嘴，把實話說出來：“每天和我表白的人多了去了，難道都是我的女朋友？”
“自己追不上人就好好努力，長得醜就去整容，家裏沒錢就去重新投胎，但腦子不好是真難治。”
這話出來，轉學的二世祖自然怒了。
然後大混戰。
回憶完，唐檸還是不理解，自己和那個蠢蛋二世祖Alpha又不一樣。
自己的朋友就是這樣想自己的？
她看向程竹語：“我現在沒有喜歡的Omega，從前沒有，現在也沒有。你喜歡誰，就去追唄。”
“我完全不介意，你也沒有必要因為這個，和我們絕交。”
程竹語的臉上閃過些驚訝：“你真的沒有喜歡的人？”
唐檸回憶了回憶，大部分表白的人，她都記不住對方的長相和姓名，篤定道：“沒有啊。”
她如果喜歡上了某個Omega，一定按捺不住，早就把人追到手了。
程竹語似乎放松了許多：“謝謝。”
“謝什麽謝，你把人追到手再說吧”，事情解決，兩人之間的生疏也褪去些，唐檸拍了拍她的肩，道：“過去喝酒。”
再順便修覆修覆程竹語和其他人的關系。
坐回來後，唐檸就見原來的位置沒人了，她左右掃了掃，問林兮歌道：“蘇雲歸呢？”
“去洗手間了”，林兮歌笑著問：“怎麽，一分鐘見不到就想人家啊？”
這話出來，在場的人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八卦是大家最愛的。
“胡說什麽”，唐檸看了眼蘇雲歸的杯子，裏面的白葡萄酒下去一半：“她沒來過酒吧，我多問兩句而已。”
“再說，蘇雲歸要是出事了，回去沒辦法和念念交代啊。”
總之，理由充足。
元晝在望遠鏡那裏待了許久，各種旋鈕都調了，楞是沒看見星星。
她走過來就聽到這句話，好奇道：“念念是誰？”
“蘇雲歸的小孩”，喬冰玉和她解釋：“現在應該和檸檸住一起。”
無論商界對蘇雲歸是怎麽評價的，但寵孩子這件事，營銷號都沒有懷疑的。
她的記憶力比較好，聽到就反應過來是誰了。
元晝擠到裏面，挑了挑眉問：“檸檸，你很喜歡那個小孩？”
“對啊，特別乖”，提到念念，唐檸就忍不住炫耀：“聲音也特別甜，還會把最喜歡的蛋糕分給我。”
喬冰玉道：“我姐姐家裏的小孩，完全是混世魔王，待上兩個小時，我得用一周來恢覆。”
“我侄女也是”，路清插嘴道，詳細講述自己是怎麽被小孩灑的牛奶，在十幾個人面前行了跪拜大禮。
簡稱，摔了個大跟頭。
丟臉死了！
你一言我一語，唐檸聽著這些話，越發得意和開心。
還是念念乖。
等說得差不多了，她才看向自己的旁邊，“竹子呢？”
原本還在，結果一眨眼人就沒了。
有人出聲道：“去洗手間了。”
“哦”，唐檸道：“我本來還想讓你們互相道個歉，把這件事揭過去呢。”
話音落下，詭異的沈默蔓延。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臉上表情都各不相同。
最後還是路清先開了口：“那個……竹子都和你說了呀？”
“對啊”，唐檸道：“她喜歡上一個Omega，但擔心這個Omega和我有關系，所以你們才鬧矛盾，應該沒錯吧。”
“……沒錯。”路清道。
唐檸聳肩：“但我沒有喜歡的Omega啊，竹子想追人就去追啊。這件事說起來，你們的錯更多。”
如果自己真的去世，沒有回來，難不成竹子都不能喜歡這個Omega嗎？
完全沒有道理啊！
“嗯，你說得對”，林兮歌看著她：“如果這個Omega是蘇雲歸，也沒有關系嗎？”
恰好一陣音樂響起，唐檸沒怎麽聽清楚：“竹子喜歡的是誰？”
林兮歌道：“蘇雲歸。”
唐檸去世後的一年，她們慢慢也都接受了這個現實。
就是聚會上，偶然還會下意識喊一聲檸檸。
當時媒體報道最多的時候，便是蘇雲歸帶著孩子出席了唐母的葬禮。
很少接受采訪的蘇雲歸，對著鏡頭道，這個小孩名為唐念。
有人猜測，是她為了繼承唐家的大部分產業，才有的這個孩子。
也有人猜測，是對方太愛Alpha了，哪怕Alpha已經去世，還是有了這個孩子。
媒體為了流量，自然傾向後一種可能。
林兮歌她們不了解詳情，也沒人脈打探這件事，就只能刷刷捕風捉影的留言。
直到兩個月後，蘇雲歸的名字再次出現。
【程家Alpha與蘇雲歸出現在地下停車場，疑似表白。】
【程竹語與唐檸為昔日好友，是否受舊友委托照顧妻子，敬請期待之後的獨家爆料！】
【深扒唐檸與蘇雲歸的婚禮細節，到底是商業聯姻還是天作之合？】
【重磅！程竹語和舊友妻子表白，豪門關系竟混亂至此！】
【……】
最開始見到這些，林兮歌她們還不相信，覺得是無良媒體穩定發揮，把見到的營銷號視頻都轉到了群裏。
結果淩晨三點，程竹語在群裏說。
【我確實喜歡蘇雲歸，昨天的表白也是真的，不過被拒絕了。】
【是我對不起唐檸。】
群裏的人一夜沒睡，隔天就組團去了程家。
路清見到人，揪著人的衣領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說夢話呢，現在清醒了嗎？清醒了就把群裏的信息撤回，我們當沒看到。”
喬冰玉表情覆雜，也道：“竹子，你撤回我們還能當朋友。”
程竹語只是輕輕搖搖頭，道：“她們是商業聯姻，你們都知道的。”
“但她們是領過證的，蘇雲歸還有孩子！”林兮歌也忍不住，把旁邊的花瓶摔了：“你現在算怎麽回事啊？”
劈裏啪啦，瓷器碎成一片一片的。
元晝沒說話，低頭看著腳邊的瓷片，覺得就像她們現在的關系一般。
碎成渣渣，修補的可能性都沒有。
程竹語道：“但檸檸已經死了。”
如果朋友還活著，她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路清徹底忍不住，一拳打在了她的臉上：“你也知道檸檸死了啊！”
從此之後，她們之間的關系也一直僵持著。
一直到今天。
唐檸在心裏重覆了一遍這三個字。
蘇雲歸。
她的腦袋宕機了。
……
微涼的水沾濕指尖，蘇雲歸垂眸洗著手。
擦幹從洗手間出來，她和程竹語迎面撞上。
程竹語打招呼道：“蘇總。”
七年，她向人表達過許多次自己的心意，也變得越來越優秀。
但唯一的進展，就是讓人記住了自己的名字。
稱呼仍舊是客氣疏離的蘇總。
蘇雲歸不鹹不淡地嗯了聲：“程總。”
程竹語碰到Omega，就會有些緊張：“你今天……怎麽會留下？”
她了解人，對方不會喜歡這種地方的。
蘇雲歸擡眸看她：“你為什麽來，我就為什麽來。”
程竹語思考片刻：“因為檸檸？”
蘇雲歸沒回答，t道：“既然知道答案了，就讓路。”
程竹語沒動，竭力找話題道：“但你們現在，應該沒有婚姻關系了，是因為唐阿姨的要求嗎？”
“如果當時你受限制，現在的蘇氏已經能讓你自由了，檸檸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事實，但蘇雲歸不愛聽。
她的語氣也冷了些，道：“我之前應該拒絕過你。無論我和唐檸是什麽關系，都和你無關。”
程竹語不是死纏爛打的人，一舉一動也都保持著分寸。看在是唐檸朋友的份上，她才沒有切斷蘇氏和程家的合作關系。
“我知道”，程竹語唇角的笑有些勉強：“但你和唐檸之間已經沒有關系，我想我還是有追求人的權利的。”
她不想和自己的朋友有齟齬，但喜歡就是不講道理。
喜歡到現在都放不下。
蘇雲歸提醒她：“我和唐檸的婚姻關系還沒有解除，結婚證也還在。我的妻子還在世，你現在的行為是插足，是第三者。”
程竹語微怔，片刻後有些不相信：“去世之人，婚姻會自動註銷的。”
“身份沒有註銷，婚姻關系就會存續”，蘇雲歸看著她：“我說的夠明白了嗎？”
“沒有註銷……”
程竹語喃喃片刻，猛地擡頭看人：“你喜歡檸檸？”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其實並沒有太多的證據。
但可能是喜歡人的直覺，輕而易舉就觸達了這個真相。
蘇雲歸語氣冷淡：“明白的話，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程竹語喜歡了人這麽多年，自然不想放棄：“但你們是沒可能的啊。”
蘇雲歸眸光微冷：“為什麽沒有可能？”
程竹語的聲音低了些：“檸檸剛才和我說，她沒有喜歡的人。”
而且，依照她對自己朋友的了解，對方會更喜歡開朗溫柔的。
蘇雲歸輕呵一聲。
視線見到不遠處的身影，故意道：“所以呢？”
“你要再和我表白一次嗎？”
她也想知道。
唐檸過來，聽到這話，會是什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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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後更新改到23：30啦~
這章是六千字，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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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睡著，去公司取了一趟合同。”
蘇雲歸道：“正好路過這邊。”
April酒吧和蘇氏集團都在市中心，也確實順路。
但已經淩晨十二點多, 唐檸還是有些驚訝道：“這麽緊急的文件嗎？”
還得讓總裁親自來拿。
蘇雲歸嗯了聲：“比較重要, 明天開會要用, 助理已經休息了。”
她沒多解釋，又問道：“快結束了嗎？”
唐檸睜眼說瞎話, 道：“正準備結束呢, 我和她們說一聲，就和你回家。”
旁邊正在聽悄悄話的元晝咳了咳，聲音不大不小, 剛好能讓門口站著的兩人聽到：“玉兒，咱們不是剛準備去樓上玩，這麽早就結束了？”
喬冰玉離得遠, 聞言還有些疑惑。
她不知情地道：“沒有啊，我還想讓服務員把酒水送到樓上呢。清兒說今天得通宵呀，不醉不歸。”
旁邊的林兮歌抱著胳膊, 她視線落在門口的兩人身上。
心裏嘖一聲。
七年前她還年輕，沒覺出有什麽問題, 如今結婚了，再看就哪兒哪兒都透露著不對勁。
自己往常肆意妄為的朋友見到Omega, 竟然顯出兩分乖巧來。
奇也怪哉。
唐檸被拆臺，心中暗罵了一句，和眼前人對上視線，她道：“我不和她們玩也可以。”
有段時間沒來，就覺得酒吧實在無聊，酒也是往常喝過的, 還不如回雲江灣睡覺呢。
蘇雲歸長睫微動：“沒關系，我接下來也沒什麽事……”
話沒說完，林兮歌插嘴道：“那正好留下來玩一會兒？”
正好讓她好好觀察觀察。
唐檸朝她瞪過去，無聲問道：你幹嘛！
蘇雲歸這樣的人，怎麽會喜歡在酒吧裏面玩？
誰料蘇雲歸反倒應下：“好。”
唐檸轉過頭來，眼神裏面還有些茫然：“啊？”
“放松放松也可以”，蘇雲歸看著她：“應該不會打擾到你和朋友吧？”
詢問的、莫名帶著些溫柔的語氣，唐檸自然沒有拒絕：“不打擾，你如果想回去了，直接和我們說就可以。”
“好。”
沒一會兒，包廂裏面的人就知道蘇雲歸要留下的事情。
有驚訝的，也有好奇的，還有想著能不能套套近乎的。
到了樓上，是一片更為開闊的地方。
除了酒櫃，還有一半的位置露天，放置了望遠鏡，擡頭就可以看到暗裏透著藍色的夜空。
元晝被望遠鏡吸引，上去擺弄。
餘下的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程竹語過來的時候，就只剩下唐檸旁邊，一看便是其他人故意的。
唐檸倒是挺滿意，畢竟剛才被打斷，還沒問清楚是怎麽回事。
她沒著急，先問身邊的蘇雲歸道：“你開車來的嗎？”
對方道：“司機在外面等著。”
說話的時候，蘇雲歸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唐檸見到，提醒道：“這個度數很高的。”
這七年間，蘇雲歸喝了許多酒。
其中有唐檸喜歡的酒，也有單純為了助眠的酒，她的酒量還算可以。
但Alpha這樣說了，她便將杯子推到旁邊：“我酒量不好，有沒有推薦的？”
“酒量不好的話，我讓服務員幫你上一杯果汁吧？”唐檸道。
往常來酒吧點果汁的人，她看到都會輕嗤一聲。
但蘇雲歸不一樣啊！
對方輕勾了勾唇角：“來酒吧就讓我喝果汁？”
“行吧”，唐檸臉上也帶了些笑容，借著燈光在酒瓶裏面挑了挑：“你喝這個。”
白葡萄酒，度數低，起碼不會醉人。
將人安排好，她才道：“我去和朋友說說話。”
蘇雲歸點頭，拿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應道：“好。”
朋友間的矛盾，唐檸也不好意思在Omega面前解決，因此給了程竹語一個眼神，讓人跟自己到旁邊。
站起身的時候，蘇雲歸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程竹語。
對方剛好也在看她。
對視片刻，蘇雲歸移開視線，仿若從沒認識過她一般。
唐檸走在前面，自然沒有註意到。
站定後，前面掛著個不大的靶子，旁邊放著飛鏢。
她拿起一盒，遞給旁邊的人道：“好久沒玩了。”
程竹語道：“剛才的話沒說完。”
唐檸沒看她，自己先扔了個飛鏢，穩穩紮在靶的中心：“然後？”
“又不打算說了。”
程竹語沈默片刻，也試著扔了個飛鏢出去。
但唐檸在這件事情上很有天賦，哪怕喝了半瓶酒，依舊能扔的又穩又準。七年前的她比不過，現在天天忙公司的事，更比不過。
飛鏢落在外圍，差了許多。
“沒有”，程竹語道：“我可以說，希望你不要生氣。”
唐檸嗯哼一聲，靠在旁邊的酒櫃，站的悠閑。
無意偏過頭，不遠處的蘇雲歸還坐在原位，林兮歌卻占了她的位置，和人說著話。
能說啥？
正想著，Omega看向她這邊，唐檸便彎了彎唇角，“咻”地又扔出去一支飛鏢。
十環。
炫耀意味拉滿。
“厲害。”蘇雲歸的唇瓣微動。
其實唐檸不怎麽會唇語，但直覺告訴她，對方說的是這句話。
如果不是……
那自己就當做不知道。
唐檸的心情很好，又看向自己身邊的人：“竹子，別吞吞吐吐的了，你直接說吧。”
她脾氣不好，但對身邊親近的人，還是很寬容的。
當然，扒墳不可以。
程竹語註意到了她的小動作，語氣似乎輕了些：“我喜歡上了一個Omega。”
安靜片刻，唐檸也沒等到下一句話。
她的眉輕動：“就這？”
“嗯。”
程竹語補充道：“她和你的關系，應該算比較親近，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唐檸噗嗤笑出了聲，也不好奇到底是哪個Omega：“所以你覺得對不起我，路清和林兮歌她們也覺得對不起我。”
她高中的時候，雖然喜歡曠課逃學，但大多數都是為了興趣，比如滑冰滑雪。不會和其他二世祖一般，在學校裏無法無天，專門盯著弱勢的人欺負。
唯二兩次打架，也都有原因。
第一次打架。
她高一剛開學沒多久，課間從學校的後墻爬出去，結果迷了路。按著導航指示轉悠半小時後，走到了一條極為偏僻的小巷。
唐檸無語，直接把導航關掉。
想轉頭自己找路的時候，聽到了巷內傳來聲音。
男人的聲音流裏流氣：“你現在都是有錢人了，從前欠的錢是不是該還了？”
“我媽欠的，和我有什麽關系。”一道好聽的女聲回道。
“你自己不都說了”，這個人應該是和混混一夥的，“因為她是你媽唄，死了也得你還債啊。”
男人又道：“不還的話也可以，你不是已經分化為Omega了，也能賣不少錢。”
另一人配合道：“人家現在是大小姐呢，老大，我們真能這麽做嗎？”
男人嘻嘻哈哈地笑著：“大小姐，大富豪真的把她當自己的女兒嗎？騙騙自己行了，怎麽把你也騙了？”
那人也笑了出來：“聽到沒，快把錢還了，要不然你一個Omega，在這裏會發生什麽，可就真的說不準了啊。”
自始至終，Omega都只有那一句話。
一看就是被嚇壞了，連話都不敢說。
唐檸不愛惹事，但遇到這種事情，不幫忙都不行。
她嘖一聲，走了兩步，彎腰隨便撿了個酒瓶，然後精準投擲到了男人的腦袋上面。
“誰*****，沒****長眼是吧？”
“老大！”
“******，敢偷襲，不知道在這片混的是誰吧？****”
兩人轉過頭，將背後的Omega擋住。
唐檸看了眼，就見到一個白色的衣角。
男人捂了捂自己的腦袋，低頭看了看掌心，已經見到了血。
他唾了口唾沫，看向眼前的人，年紀估計才十六七歲：“就是你***偷襲的老子。”
“是啊”，唐檸雙手插在褲兜裏面，吊兒郎當，但氣質很好，慢t悠悠地評價道：“說話真難聽，老師沒教過你要講禮貌嗎？”
“你***”，簡單一句，男人就被氣的臉都綠了。
另一人也被玻璃渣波及到了，怒道：“老大，跟她費什麽話，兩拳打倒算了。”
唐檸便哦了一聲：“快點唄，我還想去打游戲呢。”
“你*****”
兩人沖了上來。
唐檸跟著武術老師學過三年，在這件事上有興趣，也沒偷懶過，還拿過些比賽的獎。
對付兩個花拳繡腿，被酒色掏空身體的混混，完全不需要什麽力氣。
十分鐘後。
唐檸拍拍手，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
裝作不經意，擡腳踩在他們的胳膊上。
“我是唐檸，有問題記得來隔壁的學校找我，下次多帶點人，要不然不夠打。”
“還有，回去重新學說話。”
解決完，唐檸看向巷子深處，那個Omega也不見蹤影。
想來應該是趁著打架的時候，從墻角旁邊的縫隙離開了。
還行，不算太笨。
唐檸在心裏，給這位素未謀面的人，貼上個標簽。
第二次打架，更加無辜。
有個轉學來的二世祖，放學後帶著一夥人攔在她面前。
唐檸疑惑：“你做什麽？”
對方和她身高差不了多少，校服外套搭在肩膀處，吊兒郎當地道：“你搶了我的女朋友，來找你要個說法。”
旁邊的林兮歌倒是先開了口：“檸檸，你什麽時候交的女朋友啊？”
“不知道啊”，唐檸本人腦袋周圍都是冒號。
攔人的Alpha，聞言仿佛被氣到了，咬牙切齒的說出一個名字。
唐檸還是搖頭：“不認識。”
路清提醒道：“昨天找你表白的那個Omega。”
唐檸年紀小，比現在要狂妄許多，撇了撇嘴，把實話說出來：“每天和我表白的人多了去了，難道都是我的女朋友？”
“自己追不上人就好好努力，長得醜就去整容，家裏沒錢就去重新投胎，但腦子不好是真難治。”
這話出來，轉學的二世祖自然怒了。
然後大混戰。
回憶完，唐檸還是不理解，自己和那個蠢蛋二世祖Alpha又不一樣。
自己的朋友就是這樣想自己的？
她看向程竹語：“我現在沒有喜歡的Omega，從前沒有，現在也沒有。你喜歡誰，就去追唄。”
“我完全不介意，你也沒有必要因為這個，和我們絕交。”
程竹語的臉上閃過些驚訝：“你真的沒有喜歡的人？”
唐檸回憶了回憶，大部分表白的人，她都記不住對方的長相和姓名，篤定道：“沒有啊。”
她如果喜歡上了某個Omega，一定按捺不住，早就把人追到手了。
程竹語似乎放松了許多：“謝謝。”
“謝什麽謝，你把人追到手再說吧”，事情解決，兩人之間的生疏也褪去些，唐檸拍了拍她的肩，道：“過去喝酒。”
再順便修覆修覆程竹語和其他人的關系。
坐回來後，唐檸就見原來的位置沒人了，她左右掃了掃，問林兮歌道：“蘇雲歸呢？”
“去洗手間了”，林兮歌笑著問：“怎麽，一分鐘見不到就想人家啊？”
這話出來，在場的人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八卦是大家最愛的。
“胡說什麽”，唐檸看了眼蘇雲歸的杯子，裏面的白葡萄酒下去一半：“她沒來過酒吧，我多問兩句而已。”
“再說，蘇雲歸要是出事了，回去沒辦法和念念交代啊。”
總之，理由充足。
元晝在望遠鏡那裏待了許久，各種旋鈕都調了，楞是沒看見星星。
她走過來就聽到這句話，好奇道：“念念是誰？”
“蘇雲歸的小孩”，喬冰玉和她解釋：“現在應該和檸檸住一起。”
無論商界對蘇雲歸是怎麽評價的，但寵孩子這件事，營銷號都沒有懷疑的。
她的記憶力比較好，聽到就反應過來是誰了。
元晝擠到裏面，挑了挑眉問：“檸檸，你很喜歡那個小孩？”
“對啊，特別乖”，提到念念，唐檸就忍不住炫耀：“聲音也特別甜，還會把最喜歡的蛋糕分給我。”
喬冰玉道：“我姐姐家裏的小孩，完全是混世魔王，待上兩個小時，我得用一周來恢覆。”
“我侄女也是”，路清插嘴道，詳細講述自己是怎麽被小孩灑的牛奶，在十幾個人面前行了跪拜大禮。
簡稱，摔了個大跟頭。
丟臉死了！
你一言我一語，唐檸聽著這些話，越發得意和開心。
還是念念乖。
等說得差不多了，她才看向自己的旁邊，“竹子呢？”
原本還在，結果一眨眼人就沒了。
有人出聲道：“去洗手間了。”
“哦”，唐檸道：“我本來還想讓你們互相道個歉，把這件事揭過去呢。”
話音落下，詭異的沈默蔓延。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臉上表情都各不相同。
最後還是路清先開了口：“那個……竹子都和你說了呀？”
“對啊”，唐檸道：“她喜歡上一個Omega，但擔心這個Omega和我有關系，所以你們才鬧矛盾，應該沒錯吧。”
“……沒錯。”路清道。
唐檸聳肩：“但我沒有喜歡的Omega啊，竹子想追人就去追啊。這件事說起來，你們的錯更多。”
如果自己真的去世，沒有回來，難不成竹子都不能喜歡這個Omega嗎？
完全沒有道理啊！
“嗯，你說得對”，林兮歌看著她：“如果這個Omega是蘇雲歸，也沒有關系嗎？”
恰好一陣音樂響起，唐檸沒怎麽聽清楚：“竹子喜歡的是誰？”
林兮歌道：“蘇雲歸。”
唐檸去世後的一年，她們慢慢也都接受了這個現實。
就是聚會上，偶然還會下意識喊一聲檸檸。
當時媒體報道最多的時候，便是蘇雲歸帶著孩子出席了唐母的葬禮。
很少接受采訪的蘇雲歸，對著鏡頭道，這個小孩名為唐念。
有人猜測，是她為了繼承唐家的大部分產業，才有的這個孩子。
也有人猜測，是對方太愛Alpha了，哪怕Alpha已經去世，還是有了這個孩子。
媒體為了流量，自然傾向後一種可能。
林兮歌她們不了解詳情，也沒人脈打探這件事，就只能刷刷捕風捉影的留言。
直到兩個月後，蘇雲歸的名字再次出現。
【程家Alpha與蘇雲歸出現在地下停車場，疑似表白。】
【程竹語與唐檸為昔日好友，是否受舊友委托照顧妻子，敬請期待之後的獨家爆料！】
【深扒唐檸與蘇雲歸的婚禮細節，到底是商業聯姻還是天作之合？】
【重磅！程竹語和舊友妻子表白，豪門關系竟混亂至此！】
【……】
最開始見到這些，林兮歌她們還不相信，覺得是無良媒體穩定發揮，把見到的營銷號視頻都轉到了群裏。
結果淩晨三點，程竹語在群裏說。
【我確實喜歡蘇雲歸，昨天的表白也是真的，不過被拒絕了。】
【是我對不起唐檸。】
群裏的人一夜沒睡，隔天就組團去了程家。
路清見到人，揪著人的衣領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說夢話呢，現在清醒了嗎？清醒了就把群裏的信息撤回，我們當沒看到。”
喬冰玉表情覆雜，也道：“竹子，你撤回我們還能當朋友。”
程竹語只是輕輕搖搖頭，道：“她們是商業聯姻，你們都知道的。”
“但她們是領過證的，蘇雲歸還有孩子！”林兮歌也忍不住，把旁邊的花瓶摔了：“你現在算怎麽回事啊？”
劈裏啪啦，瓷器碎成一片一片的。
元晝沒說話，低頭看著腳邊的瓷片，覺得就像她們現在的關系一般。
碎成渣渣，修補的可能性都沒有。
程竹語道：“但檸檸已經死了。”
如果朋友還活著，她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路清徹底忍不住，一拳打在了她的臉上：“你也知道檸檸死了啊！”
從此之後，她們之間的關系也一直僵持著。
一直到今天。
唐檸在心裏重覆了一遍這三個字。
蘇雲歸。
她的腦袋宕機了。
……
微涼的水沾濕指尖，蘇雲歸垂眸洗著手。
擦幹從洗手間出來，她和程竹語迎面撞上。
程竹語打招呼道：“蘇總。”
七年，她向人表達過許多次自己的心意，也變得越來越優秀。
但唯一的進展，就是讓人記住了自己的名字。
稱呼仍舊是客氣疏離的蘇總。
蘇雲歸不鹹不淡地嗯了聲：“程總。”
程竹語碰到Omega，就會有些緊張：“你今天……怎麽會留下？”
她了解人，對方不會喜歡這種地方的。
蘇雲歸擡眸看她：“你為什麽來，我就為什麽來。”
程竹語思考片刻：“因為檸檸？”
蘇雲歸沒回答，t道：“既然知道答案了，就讓路。”
程竹語沒動，竭力找話題道：“但你們現在，應該沒有婚姻關系了，是因為唐阿姨的要求嗎？”
“如果當時你受限制，現在的蘇氏已經能讓你自由了，檸檸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事實，但蘇雲歸不愛聽。
她的語氣也冷了些，道：“我之前應該拒絕過你。無論我和唐檸是什麽關系，都和你無關。”
程竹語不是死纏爛打的人，一舉一動也都保持著分寸。看在是唐檸朋友的份上，她才沒有切斷蘇氏和程家的合作關系。
“我知道”，程竹語唇角的笑有些勉強：“但你和唐檸之間已經沒有關系，我想我還是有追求人的權利的。”
她不想和自己的朋友有齟齬，但喜歡就是不講道理。
喜歡到現在都放不下。
蘇雲歸提醒她：“我和唐檸的婚姻關系還沒有解除，結婚證也還在。我的妻子還在世，你現在的行為是插足，是第三者。”
程竹語微怔，片刻後有些不相信：“去世之人，婚姻會自動註銷的。”
“身份沒有註銷，婚姻關系就會存續”，蘇雲歸看著她：“我說的夠明白了嗎？”
“沒有註銷……”
程竹語喃喃片刻，猛地擡頭看人：“你喜歡檸檸？”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其實並沒有太多的證據。
但可能是喜歡人的直覺，輕而易舉就觸達了這個真相。
蘇雲歸語氣冷淡：“明白的話，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程竹語喜歡了人這麽多年，自然不想放棄：“但你們是沒可能的啊。”
蘇雲歸眸光微冷：“為什麽沒有可能？”
程竹語的聲音低了些：“檸檸剛才和我說，她沒有喜歡的人。”
而且，依照她對自己朋友的了解，對方會更喜歡開朗溫柔的。
蘇雲歸輕呵一聲。
視線見到不遠處的身影，故意道：“所以呢？”
“你要再和我表白一次嗎？”
她也想知道。
唐檸過來，聽到這話，會是什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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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後更新改到23：30啦~
這章是六千字，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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