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等到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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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等到來信
吃完飯, 唐檸和念念又玩了會兒，才回自己的房間。
有人撥過來電話。
她看了看，是路清。
對方問道：“這兩天有沒有時間, 我在外面定位置, 出來玩玩？四兒還有不少人, 都想和你見一面呢。”
有些人也在當時的賽車場，還有的人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 被人告知自己的朋友去世了。
很難接受。
當時在葬禮上，紅了眼眶的人不少。
唐檸沒有意見：“我這周都可以，你們定時間就行。”
雖然說親媽總罵這些人是狐朋狗友, 但好歹是世家圈子裏的，各種八卦了解地清清楚楚。
唐氏集團正經的運營情況，可以看文件。私下的情況, 以及二叔三叔背地裏偷偷摸摸幹的事，得從其他渠道打聽打聽。
“好嘞，那我就安排了”, 路清笑著道：“她們都說了，只要你開口, 當天的安排全都推了。就算推不掉，不睡覺也得過來。”
唐檸的眉微挑, 語氣裏面有笑意：“好誇張，這麽想我啊？”
“當然”，路清也很配合，捧著人道：“你在壽宴上出現的時候，四兒剛坐飛機出國。現在也不玩了，已經登機回國了。”
“對了, 她還問我，你怎麽一直不通過好友。”
唐檸啊了一聲，點開好友頁面，才發現自己還沒同意添加好友的申請。除了四兒，被擋在列表外的人，還真不少。她咳了聲：“剛看到。”
早上太困，看到消息提示的小紅點就迷迷糊糊點了。
結果，還沒點同意好友，又睡了過去。
等真的起床，她早就忘了這件事。
現在被人提醒，記起來了這回事。
唐檸在心裏懺悔三秒，挨個通過，添加備註：“現在沒問題了。”
“那就行”，路清說：“她們應該有很多想和你聊的。”
通過好友後，新消息彈窗便一個一個地蹦了出來，唐檸看了看，直接擺爛道：“聊不過來。”
挨個回完，今天晚上別想睡覺了。
路清笑著道：“慢慢聊唄。”
“對了”，她一拍自己的腦門，終於記起來被自己遺忘的事情：“忘了把你拉到我們現在的群裏來了，你快點同意。”
唐檸照做，進去的一瞬間，信息和表情包直接刷屏。
打著電話，也沒影響路清手速飛快地在群裏一條接一條地發信息。
【路清：檸檸進來了，你們快出來！】
【喬冰玉：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林兮歌：歡迎歡迎！】
【林兮歌：不過這個架勢，我還以為皇帝進來了，又是煙花又是紅包的，值當嗎？】
【林兮歌：我結婚的時候，也沒見到群裏熱鬧成這樣啊。】
唐檸笑著，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在群裏回道。
【唐檸：我進群就是要當皇帝的！】
【唐檸：貓貓得意.jpg】
【元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元晝就是她們嘴裏的“四兒”，名字有些繞口，在家中排行老四，所以就給人換了稱呼。
【林兮歌：？】
【林兮歌：四兒，她給了你什麽好處，速速交代！】
【元晝：純屬自願，不要誤會。】
【元晝：拜見貓貓大王.jpg】
【……】
信息刷的很快，唐檸看了看，問電話裏的人：“沒見到竹子啊。”
竹子，就是程竹語，也是之前一起玩的朋友。
她家和林兮歌的別墅挨著，和程竹語家隔著一t棟，從小玩到大，幼兒園到高中也一直在同個學校。
聽到這個名字，電話裏面安靜了片刻。
唐檸不解：“清兒？”
疑惑的時候，她也翻了翻好友列表：“竹子也沒加我好友，還在外地嗎？”
壽宴上的事情，景城已經傳開了。
現在但凡和世家沾點邊的，都知道唐檸大難不死，不僅得救了，而且還活的好好的，沒少胳膊沒缺腿，和蘇雲歸住在一起。
當時陪小孩在游樂園玩的，也不是什麽替身和小情人，是失憶回來的唐檸。
路清咳了聲，道：“你不在的這幾年，我們鬧了些矛盾，她就退群了，這段時間沒聊過天。”
“你們鬧矛盾是你們的事，我又沒惹她。”
唐檸不理解：“怎麽連我回來了，都不來加個好友。”
路清還是覺得有些尷尬，也不想讓她傷心，找了借口道：“竹子可能在忙公司的事情。”
程竹語算是一群人裏面，最有出息的。
先從家族企業裏面的小公司練手，除了最開始不了解市場，被人坑了兩次，險些折戟沈沙。後面都穩紮穩打，一路升到了總公司。
去年還被金融周刊采訪過，被誇作景城潛力企業家。
唐檸哦了聲，直接在群裏發信息。
【唐檸：你們和竹子為什麽吵架？】
【唐檸：老實交代。】
路清不說，其他人自然知道。
但不料，發完這條信息，群裏也瞬間安靜，再也沒有新消息跳出。
唐檸疑惑慢慢，還檢查了一遍網絡，確認不是自己這邊的問題。
【唐檸：？】
必然有蹊蹺。
最後還是路清在電話裏開口，道：“檸檸，這件事比較覆雜，我們見面再聊。”
唐檸聽出來言外之意：“所以，竹子也不來和我見見面，吃飯也不肯？”
她還是不懂。
往常朋友間也鬧過矛盾，解決的辦法無非是吵架、冷戰、灌酒，再不濟去武術館射箭館比賽。
但一般不會鬧矛盾超過半個月。
關系僵到這種地步，和絕交沒區別了。
路清嗯了聲，語氣也不算好：“她不來。”
唐檸：“你把她聯系方式給我。”
她也懶得猜，既然在這問不出來，就去問另外一個當事人。
路清：“……行吧，我發你。”
“但不管怎麽樣，你別和她生氣，氣到自己不好。”
唐檸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我和你們又不一樣。”
沒一會兒，聯系方式彈出來。
唐檸發過去好友申請。
等待的時間，還有不少私信，大部分關心她現在的情況，好奇七年間的經歷。
唐檸沒經歷過，也懶得編造。
她索性裝作看不見，指尖往下滑了滑，看到那個純藍的頭像。
加了蘇雲歸的好友後，兩人其實也沒怎麽聊天。
唐檸眨眨眼，把那天在花園拍的念念追蝴蝶的照片發過去。
【唐檸：[圖片][圖片]】
【唐檸：可不可愛？】
對面回信息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
【Syg：可愛。】
唐檸彎了彎唇角。
【唐檸：可以當背景壁紙。】
【Syg：好。】
另一邊。
相隔一面墻。
蘇雲歸回完這個字後，便接到了心理醫生的電話。
“餵？”
聽到聲音，宋沐笙道：“我出差回來了，明天要不要見一面？”
這段時間，她心裏一直惦記著這件事。
幻覺出現，也意味著病情加重。
“需要開會”，對面是診治多年的醫生，蘇雲歸便多說了兩句自己的情況：“比起之前，我現在好了許多。”
唐檸出現後，焦慮、過度的強迫癥、失眠等癥狀，都好了許多。
比任何良藥都管用。
殊不知，聽到這句話的宋沐笙，眼前一黑：“這可能是觸發了你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不能掉以輕心。”
“還有你上次說的，‘她回來了’，是什麽意思。”
按照道理，與刺激源相關的事情，宋沐笙不能問的太過直接詳細，需要慢慢試探和引導。
但對面是蘇雲歸。
理智和防備心比誰都重，任何試探都沒有意義。
聞言，蘇雲歸似乎也理解了。
宋沐笙在另外一座城市出差，還沒聽到最近唐家的事情。
她和人解釋道：“她真的回來了。”
“當時以為是車禍，但其實是失憶被人救走，不是我的幻覺。”
蘇雲歸簡單地將這段編造的故事重覆了一遍。
安靜片刻後，電話另一邊的人道：“真的？”
蘇雲歸嗯了聲，道：“她叫唐檸，你可以去了解。”
熟悉的名字，宋沐笙總覺得耳熟。
她想了會兒，反應過來：“唐檸有沒有個朋友叫林兮歌？”
蘇雲歸嗯了聲：“你認識？”
“我之前見過唐檸”，宋沐笙也笑了笑，沒想到有這樣的緣分：“原來是這樣。”
一切都說得通了。
怪不得林兮歌有這樣的朋友，她卻是第一次和人見面。
也怪不得本來好轉的蘇雲歸，病情突然加重了。
“抱歉，這段時間可能讓你擔心了。”蘇雲歸道。
“沒關系”，宋沐笙徹底放下心：“你現在的睡眠情況怎麽樣，還需要安眠藥嗎？”
“有時候需要”，蘇雲歸道：“不過比之前的睡眠長一些，現在穩定在三小時。”
宋沐笙記下：“試過和念念睡在一起嗎？”
失眠和其他的身體疾病還不一樣，沒辦法藥到病除，只能慢慢調養。所以只要睡眠時間能夠穩定持續，慢慢增加，就是在恢覆的表現。
蘇雲歸：“可以延長一個小時。”
宋沐笙嗯了聲：“試過和唐檸睡在一起嗎？”
和親近的人待在一起，能夠放低潛意識內的警惕。
蘇雲歸微頓，片刻後道：“沒有。”
“可以試試。”
兩人結婚的時候，宋沐笙還在南城，不知道其中的隱情。
蘇雲歸不著痕跡地嗯了聲。
掛斷電話，她發現Alpha發了不少信息。
【唐檸：[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唐檸：翻了翻相冊，又找到好幾張念念的照片，可愛。】
【唐檸：需要我給你和念念在花園拍張合照嗎？】
【唐檸：我拍照技術很好的。貓貓得意.jpg】
【唐檸：我之前舊的電話號碼，是不是沒有保留下來啊？】
【唐檸：睡了？】
【唐檸：不打擾你了，晚安，做個好夢。】
蘇雲歸看過去，慢慢回覆。
【Syg：在工作，現在才看到。】
【Syg：電話卡還留著，明天拿給你。】
【Syg：晚安。】
至於拍照，她其實更想要三人合照。
回覆完，蘇雲歸拉開旁邊的抽屜。
舊的電話卡被放在另外一部手機上。
七年前的搜救隊，找到了唐檸的外套和手機。
外套帶著血，手機已經被摔地四分五裂，屏幕徹底碎掉，連零件都少了許多，沒有了修覆的可能，唯獨卡保留了下來。
討論過後，對調查沒有幫助。
也沒有太多的紀念意義。
所以蘇雲歸才能夠擁有。
換到新設備上後，聊天記錄沒有保留下來，只有未讀信息。
很多朋友問情況，是不是真的，你還好嗎？讓人趕緊回信息。
蘇雲歸的信息夾雜在裏面，不突出，很容易被忽略。
和從前一樣。
沒有半分特殊。
後來葬禮辦完，便漸漸安靜下來，沒人再發。
只剩蘇雲歸。
【Syg：我覺得你沒有死。】
這是七年前。
【Syg：念念出生了。】
【Syg：可以怪我，別怪念念，和她無關。】
這是六年前。
【Syg：在花園裏面種的檸檬樹熬過了冬天，長得很好。】
【Syg：念念很可愛。】
這是五年前。
【Syg：念念在學說話和走路，很聰明。】
這是四年前。
……
大部分時候都是關於念念的。
只有前段時間，有條信息夾在其中。
【Syg：我很想你。】
是唐檸的忌日那天。
也是認為對方是贗品的那天。
蘇雲歸看了會兒，將所有聊天記錄刪除。
正在取卡的時候。
旁邊的屏幕亮起，響起提示聲。
【唐檸：好呀好呀。】
【唐檸：我本來就是隨便問問，沒想到還真留著。】
【唐檸：怎麽還沒睡呀？】
聊天框的另一邊不再是空空蕩蕩，永遠沒有人回覆。
蘇雲歸想，她終於等到了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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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問道：“這兩天有沒有時間, 我在外面定位置, 出來玩玩？四兒還有不少人, 都想和你見一面呢。”
有些人也在當時的賽車場，還有的人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 被人告知自己的朋友去世了。
很難接受。
當時在葬禮上，紅了眼眶的人不少。
唐檸沒有意見：“我這周都可以，你們定時間就行。”
雖然說親媽總罵這些人是狐朋狗友, 但好歹是世家圈子裏的，各種八卦了解地清清楚楚。
唐氏集團正經的運營情況，可以看文件。私下的情況, 以及二叔三叔背地裏偷偷摸摸幹的事，得從其他渠道打聽打聽。
“好嘞，那我就安排了”, 路清笑著道：“她們都說了，只要你開口, 當天的安排全都推了。就算推不掉，不睡覺也得過來。”
唐檸的眉微挑, 語氣裏面有笑意：“好誇張，這麽想我啊？”
“當然”，路清也很配合，捧著人道：“你在壽宴上出現的時候，四兒剛坐飛機出國。現在也不玩了，已經登機回國了。”
“對了, 她還問我，你怎麽一直不通過好友。”
唐檸啊了一聲，點開好友頁面，才發現自己還沒同意添加好友的申請。除了四兒，被擋在列表外的人，還真不少。她咳了聲：“剛看到。”
早上太困，看到消息提示的小紅點就迷迷糊糊點了。
結果，還沒點同意好友，又睡了過去。
等真的起床，她早就忘了這件事。
現在被人提醒，記起來了這回事。
唐檸在心裏懺悔三秒，挨個通過，添加備註：“現在沒問題了。”
“那就行”，路清說：“她們應該有很多想和你聊的。”
通過好友後，新消息彈窗便一個一個地蹦了出來，唐檸看了看，直接擺爛道：“聊不過來。”
挨個回完，今天晚上別想睡覺了。
路清笑著道：“慢慢聊唄。”
“對了”，她一拍自己的腦門，終於記起來被自己遺忘的事情：“忘了把你拉到我們現在的群裏來了，你快點同意。”
唐檸照做，進去的一瞬間，信息和表情包直接刷屏。
打著電話，也沒影響路清手速飛快地在群裏一條接一條地發信息。
【路清：檸檸進來了，你們快出來！】
【喬冰玉：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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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兮歌：不過這個架勢，我還以為皇帝進來了，又是煙花又是紅包的，值當嗎？】
【林兮歌：我結婚的時候，也沒見到群裏熱鬧成這樣啊。】
唐檸笑著，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在群裏回道。
【唐檸：我進群就是要當皇帝的！】
【唐檸：貓貓得意.jpg】
【元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元晝就是她們嘴裏的“四兒”，名字有些繞口，在家中排行老四，所以就給人換了稱呼。
【林兮歌：？】
【林兮歌：四兒，她給了你什麽好處，速速交代！】
【元晝：純屬自願，不要誤會。】
【元晝：拜見貓貓大王.jpg】
【……】
信息刷的很快，唐檸看了看，問電話裏的人：“沒見到竹子啊。”
竹子，就是程竹語，也是之前一起玩的朋友。
她家和林兮歌的別墅挨著，和程竹語家隔著一t棟，從小玩到大，幼兒園到高中也一直在同個學校。
聽到這個名字，電話裏面安靜了片刻。
唐檸不解：“清兒？”
疑惑的時候，她也翻了翻好友列表：“竹子也沒加我好友，還在外地嗎？”
壽宴上的事情，景城已經傳開了。
現在但凡和世家沾點邊的，都知道唐檸大難不死，不僅得救了，而且還活的好好的，沒少胳膊沒缺腿，和蘇雲歸住在一起。
當時陪小孩在游樂園玩的，也不是什麽替身和小情人，是失憶回來的唐檸。
路清咳了聲，道：“你不在的這幾年，我們鬧了些矛盾，她就退群了，這段時間沒聊過天。”
“你們鬧矛盾是你們的事，我又沒惹她。”
唐檸不理解：“怎麽連我回來了，都不來加個好友。”
路清還是覺得有些尷尬，也不想讓她傷心，找了借口道：“竹子可能在忙公司的事情。”
程竹語算是一群人裏面，最有出息的。
先從家族企業裏面的小公司練手，除了最開始不了解市場，被人坑了兩次，險些折戟沈沙。後面都穩紮穩打，一路升到了總公司。
去年還被金融周刊采訪過，被誇作景城潛力企業家。
唐檸哦了聲，直接在群裏發信息。
【唐檸：你們和竹子為什麽吵架？】
【唐檸：老實交代。】
路清不說，其他人自然知道。
但不料，發完這條信息，群裏也瞬間安靜，再也沒有新消息跳出。
唐檸疑惑慢慢，還檢查了一遍網絡，確認不是自己這邊的問題。
【唐檸：？】
必然有蹊蹺。
最後還是路清在電話裏開口，道：“檸檸，這件事比較覆雜，我們見面再聊。”
唐檸聽出來言外之意：“所以，竹子也不來和我見見面，吃飯也不肯？”
她還是不懂。
往常朋友間也鬧過矛盾，解決的辦法無非是吵架、冷戰、灌酒，再不濟去武術館射箭館比賽。
但一般不會鬧矛盾超過半個月。
關系僵到這種地步，和絕交沒區別了。
路清嗯了聲，語氣也不算好：“她不來。”
唐檸：“你把她聯系方式給我。”
她也懶得猜，既然在這問不出來，就去問另外一個當事人。
路清：“……行吧，我發你。”
“但不管怎麽樣，你別和她生氣，氣到自己不好。”
唐檸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我和你們又不一樣。”
沒一會兒，聯系方式彈出來。
唐檸發過去好友申請。
等待的時間，還有不少私信，大部分關心她現在的情況，好奇七年間的經歷。
唐檸沒經歷過，也懶得編造。
她索性裝作看不見，指尖往下滑了滑，看到那個純藍的頭像。
加了蘇雲歸的好友後，兩人其實也沒怎麽聊天。
唐檸眨眨眼，把那天在花園拍的念念追蝴蝶的照片發過去。
【唐檸：[圖片][圖片]】
【唐檸：可不可愛？】
對面回信息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
【Syg：可愛。】
唐檸彎了彎唇角。
【唐檸：可以當背景壁紙。】
【Syg：好。】
另一邊。
相隔一面墻。
蘇雲歸回完這個字後，便接到了心理醫生的電話。
“餵？”
聽到聲音，宋沐笙道：“我出差回來了，明天要不要見一面？”
這段時間，她心裏一直惦記著這件事。
幻覺出現，也意味著病情加重。
“需要開會”，對面是診治多年的醫生，蘇雲歸便多說了兩句自己的情況：“比起之前，我現在好了許多。”
唐檸出現後，焦慮、過度的強迫癥、失眠等癥狀，都好了許多。
比任何良藥都管用。
殊不知，聽到這句話的宋沐笙，眼前一黑：“這可能是觸發了你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不能掉以輕心。”
“還有你上次說的，‘她回來了’，是什麽意思。”
按照道理，與刺激源相關的事情，宋沐笙不能問的太過直接詳細，需要慢慢試探和引導。
但對面是蘇雲歸。
理智和防備心比誰都重，任何試探都沒有意義。
聞言，蘇雲歸似乎也理解了。
宋沐笙在另外一座城市出差，還沒聽到最近唐家的事情。
她和人解釋道：“她真的回來了。”
“當時以為是車禍，但其實是失憶被人救走，不是我的幻覺。”
蘇雲歸簡單地將這段編造的故事重覆了一遍。
安靜片刻後，電話另一邊的人道：“真的？”
蘇雲歸嗯了聲，道：“她叫唐檸，你可以去了解。”
熟悉的名字，宋沐笙總覺得耳熟。
她想了會兒，反應過來：“唐檸有沒有個朋友叫林兮歌？”
蘇雲歸嗯了聲：“你認識？”
“我之前見過唐檸”，宋沐笙也笑了笑，沒想到有這樣的緣分：“原來是這樣。”
一切都說得通了。
怪不得林兮歌有這樣的朋友，她卻是第一次和人見面。
也怪不得本來好轉的蘇雲歸，病情突然加重了。
“抱歉，這段時間可能讓你擔心了。”蘇雲歸道。
“沒關系”，宋沐笙徹底放下心：“你現在的睡眠情況怎麽樣，還需要安眠藥嗎？”
“有時候需要”，蘇雲歸道：“不過比之前的睡眠長一些，現在穩定在三小時。”
宋沐笙記下：“試過和念念睡在一起嗎？”
失眠和其他的身體疾病還不一樣，沒辦法藥到病除，只能慢慢調養。所以只要睡眠時間能夠穩定持續，慢慢增加，就是在恢覆的表現。
蘇雲歸：“可以延長一個小時。”
宋沐笙嗯了聲：“試過和唐檸睡在一起嗎？”
和親近的人待在一起，能夠放低潛意識內的警惕。
蘇雲歸微頓，片刻後道：“沒有。”
“可以試試。”
兩人結婚的時候，宋沐笙還在南城，不知道其中的隱情。
蘇雲歸不著痕跡地嗯了聲。
掛斷電話，她發現Alpha發了不少信息。
【唐檸：[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唐檸：翻了翻相冊，又找到好幾張念念的照片，可愛。】
【唐檸：需要我給你和念念在花園拍張合照嗎？】
【唐檸：我拍照技術很好的。貓貓得意.jpg】
【唐檸：我之前舊的電話號碼，是不是沒有保留下來啊？】
【唐檸：睡了？】
【唐檸：不打擾你了，晚安，做個好夢。】
蘇雲歸看過去，慢慢回覆。
【Syg：在工作，現在才看到。】
【Syg：電話卡還留著，明天拿給你。】
【Syg：晚安。】
至於拍照，她其實更想要三人合照。
回覆完，蘇雲歸拉開旁邊的抽屜。
舊的電話卡被放在另外一部手機上。
七年前的搜救隊，找到了唐檸的外套和手機。
外套帶著血，手機已經被摔地四分五裂，屏幕徹底碎掉，連零件都少了許多，沒有了修覆的可能，唯獨卡保留了下來。
討論過後，對調查沒有幫助。
也沒有太多的紀念意義。
所以蘇雲歸才能夠擁有。
換到新設備上後，聊天記錄沒有保留下來，只有未讀信息。
很多朋友問情況，是不是真的，你還好嗎？讓人趕緊回信息。
蘇雲歸的信息夾雜在裏面，不突出，很容易被忽略。
和從前一樣。
沒有半分特殊。
後來葬禮辦完，便漸漸安靜下來，沒人再發。
只剩蘇雲歸。
【Syg：我覺得你沒有死。】
這是七年前。
【Syg：念念出生了。】
【Syg：可以怪我，別怪念念，和她無關。】
這是六年前。
【Syg：在花園裏面種的檸檬樹熬過了冬天，長得很好。】
【Syg：念念很可愛。】
這是五年前。
【Syg：念念在學說話和走路，很聰明。】
這是四年前。
……
大部分時候都是關於念念的。
只有前段時間，有條信息夾在其中。
【Syg：我很想你。】
是唐檸的忌日那天。
也是認為對方是贗品的那天。
蘇雲歸看了會兒，將所有聊天記錄刪除。
正在取卡的時候。
旁邊的屏幕亮起，響起提示聲。
【唐檸：好呀好呀。】
【唐檸：我本來就是隨便問問，沒想到還真留著。】
【唐檸：怎麽還沒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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