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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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好朋友
周圍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 唐川的額頭都急出了汗，腦袋裏面亂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該怎樣控制局勢。
偏偏唐檸不給他思考的機會, 繼續道：“二叔, 三叔, 我知道你們也是為了唐家好，完全理解。唐家有自己的規矩, 肯定不能隨便讓什麽阿貓阿狗進門, 要不然亂套了。”
“這樣吧”，她拿出來手機，打開撥號頁面, 塞到唐川手裏：“三叔，給你信任的醫院打電話，讓他們帶著裝備過來。”
見到唐檸這坦率的模樣, 原本懷疑的人，現在也信了七八分。
哪怕Alpha的信息素變了，DNA都不會變。
唐川和唐林平時對付不來, 私下也愛相互使絆子。但在這種情況下，沒有溝通交流就自動站在了同一陣線。
唐林擠到前面來, 把手機重新送回人的手上，道：“DNA的事, 我們稍後再議，現在不合適。再說DNA檢測，醫院做才準。就算給醫生打電話，他們也沒辦法把所有儀器都搬過來，對不對？”
“啊……”，唐檸的語氣裏面還有些遺憾：“今天是三叔的壽宴, 沒辦法做嗎？”
一旁的唐川聽到這話，差點被氣到吐血。
內心憤憤想道：你還知道這是我的壽宴，現在全都被毀了！
但這麽多人看著，為了面子他也得把話說漂亮些：“沒辦法做，你先和蘇總找地方坐下，咱們之後再聊。”
“這樣啊……”，唐檸嘆口氣：“我本來想著，自己回來算是給三叔的驚喜，就沒準備其他的賀禮。”
言外之意：空著手來的。
唐川：“……”
驚喜個屁，驚嚇還差不多。
“沒事沒事，都是一家人，帶什麽禮物”，二叔接上話茬，想讓傭人把她們先帶走。
誰料唐檸躲過了他指方向的手，臉上笑意盈盈，問道：“二叔這麽說，是相信我是唐檸了？”
這才是她今天的目的。
無論怎麽，都要唐家人在眾人面前，承認自己的身份。
唐川和唐林對視一眼。
就眼前這個無法無天、演技一流、肆意妄為的人，絕對是他們的親侄女。
但承認了，後患無窮。
唐川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但還沒想好怎麽說，安靜許久的蘇雲歸開了口。
她道：“檸檸回來的時候，就說想先見兩位叔叔。擔心你們懷疑，才去先補辦了身份證明。”
唐檸也極為配合，神情失落：“二叔和三叔猶豫了，看來還是不相信我。如果有疑問，還是現在說清楚比較好，不然唐家的門我也不敢進了。”
在場的年輕人不認識唐檸，但蘇雲歸的名字如雷貫耳，想和蘇氏集團合作的也大有人在。
見她表了態，有人立刻便附和道：“車禍失憶，受的苦已經夠多了。如果親叔叔再懷疑，說不定真的會傷了親人的心。”
有人反駁道：“今天是唐總的壽宴，總不能現在宴會也不辦了，開著車就去醫院吧？”
又站出來新的人道：“身份證明補了，指紋識別和面部識別也通過了，難不成是蘇總在騙人？”
沒人敢得罪蘇雲歸，本想繼續反駁的人也閉了嘴。
“今天是好日子，不僅是唐總壽宴，親侄女也回來了，分明是雙喜臨門，應該開心才是，大家可不要吵架。”
“就算沒有DNA鑒定，兩位叔叔應該也了解自己親侄女的性格吧？”
“……”
說話的人越來越多，大部分是站在唐檸這邊的，還有暗戳戳拱火，把兩位叔叔架在火上烤的。
唐檸偏頭看了看，不少人都很面熟。
往常的狐朋狗友，連林兮歌都在裏面，義正言辭。
好好好，之前沒白請人喝酒。
到這份上，唐川和唐林也沒辦法了。
拖延的了一時，拖延不了一世。
更不用說，對方身邊還有蘇雲歸，想作假蒙混過關都不行。
唐川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檸檸別難過，你剛回來，我和你二叔開心還來不及，怎麽會讓你受委屈呢。就是隔得時間太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說了說話，我們才敢確認，你還是和從前一樣活潑。”
得了這話，唐檸滿意的不得了，笑著道：“記憶恢覆了，從前的事甚至更清晰。我當時還年輕，也給叔叔們添了不少麻煩，二叔和三叔別怪罪就好。”
從前，她和混世魔王沒有什麽區別。
和親媽吵，和這兩位叔叔也吵，而且更不留情面。
偏偏親媽護著，打不得罵不得。
包括但不限於——
三歲時候，在叔叔們的房間放鞭炮，燒了兩堵墻。
十歲時候，在作文裏面寫二叔最有錢，還要給學校捐兩棟大大的樓，拿到有史以來的作文最高分。老師把作文展覽出來，逼得他不得不捐款。
十七歲時候，酒吧見到三叔在泡Omega，拍下視頻發到家族群裏，附言：三叔好受歡迎，羨慕。
……
樁樁件件，回憶起來，唐林和唐川的後槽牙都咬的緊了些，但也不敢多說：“你能回來就好，之前的事都過去了。”
“謝謝叔叔”，唐檸笑著道。
笑容太刺眼，唐川只覺得心臟都一抽一抽的，再待下去心臟病都要犯了。
他索性讓眾人散去，宣布宴會開始。
唐檸和蘇雲歸找到位置坐下，沒一會兒，就有人過來。
“蘇總”，對方打招呼道。
蘇雲歸簡單應了一句，對面就又提起最近的市場。
唐檸聽了兩耳朵，就不再關註，一看就是過來談生意的。
沒過多久，她身邊也走過來人。
轉頭看過去，是林兮歌和另外兩個人。
唐檸笑了笑：“清兒，玉兒，好久不見啊。”
路清和喬冰玉，也是從前的朋友。當初想拉她進樂隊的，也是喬冰玉。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號，兩人靠近後，就上下打量著她。
唐檸嘖一聲：“去去去，看鬼呢。”
“檸檸，真的是你！”路清大喊一聲。
喬冰玉則更誇張，猛地抱住她，嗚嗚哭著道：“這幾年我可想死你了。”
聲音很大，還足夠誇張，許多人都聽到了，連正在說話的蘇雲歸，都分神往她這邊看了眼。
“蘇總？”
蘇雲歸收回視線，“沒事，繼續說吧。”
唐檸嫌丟臉，推開身上的人，問：“你是不是偷偷往我身上抹鼻涕了？”
喬冰玉：“……”
想好的舊友溫馨重逢畫面，被這一句話輕而易舉的打破了氣氛。
林兮歌t忍不住笑：“你們還不清楚檸檸的嘴？”
路清撇撇嘴：“隔了七年，我還以為她能改呢。”
事實也證明：完全多慮了，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對啊”，喬冰玉本來還想哭的，現在也醞釀不出來了，看著唐檸的臉，道：“過去七年，你怎麽看著還是這麽年輕，和二十一二歲一樣。”
唐檸心道：自己本來就才二十二歲。
但在宴會上，她也不會說漏嘴，道：“你們和之前比，變化也不大。”
臉能一眼就認出來，就是發型和衣服換了換，比年輕的時候沈穩些。
林兮歌看著她，疑問道：“你之前怎麽沒對我說過這話？”
唐檸視線落在她的臉上，轉了兩圈，沒說話。
內涵豐富。
路清實在忍不住笑，靠著旁邊的柱子，玩笑道：“林副總日理萬機，看著憔悴些也正常。”
唐檸也被逗笑，拍拍好朋友的肩膀：“晚上回去敷敷面膜。”
林兮歌：“……滾。”
唐檸寬宏大量，不和小人計較，她又看向另外兩人：“你們兩個現在做什麽呢？”
許久不見，能聊的話題也很多。
“在家裏混吃混喝，和之前沒什麽區別”，路清攤攤手：“就是最近一直在被催婚。”
她頭上有兩位姐姐，大姐是Alpha，已經接手了家族企業。二姐是Omega，也結了婚。她沒什麽進取心，整天吃喝玩樂，就到了現在。
路清：“不過玉兒可厲害了，不僅組了樂隊，前段時間還發了專輯。”
唐檸也有些驚訝，沒想到樂隊真成了：“這麽厲害。”
“一般般”，喬冰玉半只腳踏進娛樂圈，但也只是玩咖性質，實話實說道：“我砸錢了。”
唐檸大方道：“再讓我們林副總給你砸一點。”
旁邊的林兮歌滿頭問號：“這時候倒是想起來我了？”
話說完，其餘三人都忍不住笑。
……
唐檸本就不是真心來祝壽，也根本沒關心什麽流程。
和朋友聊到口幹舌燥，宴會也差不多結束。
聽到唐川的聲音，她又在旁邊大聲道：“三叔，麻煩你把我在唐家的房間收拾出來吧。這樣我想叔叔們的時候，也能回來住些日子。”
聞言，唐川已經五十歲的人，仍感覺頭皮發麻，但不得不道：“放心，今天晚上就能收拾出來。”
回來住做什麽，給他添堵嗎？
“謝謝三叔！”
確保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到。
宴會結束，三三兩兩散去。
唐檸擡眼去找談合作的蘇雲歸，結果被路清和喬冰玉攔住：“差點忘了，我們現在還沒聯系方式呢。”
“你們掃我”，唐檸把二維碼打開。
“回去把四兒還有其他人也推給你，她們今天晚上沒來。”
“行啊，我也想和她們見見面。”
“最近有沒有時間出來玩，就當給你接風洗塵了。隔了這麽多年沒回景城，好多地方都換了位置。”
遠遠過來的蘇雲歸，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
Alpha臉上掛著笑，周圍環著許多人，僅僅一個晚上，就能如魚得水，恢覆七年前的熱鬧。
想到那晚新添加的好友。
蘇雲歸的長睫微動。
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幾位。
唐檸被擠地難受，稍一擡眼，就見到了不遠處的蘇雲歸。
淺棕色的外套搭在身上，清風吹拂發絲，看著還有些孤獨和寂寞。
“你們都加完了吧？”
沒等人回答，唐檸就從人堆裏面出來，快走兩步到蘇雲歸的面前：“等很久了？”
“沒有”，蘇雲歸道：“事情辦完了？”
“對”，唐檸看都沒看身後的人，問：“我們現在回去？”
蘇雲歸嗯了聲，“念念應該剛到家沒多久。”
“回去要不要帶些小蛋糕？”唐檸為小孩謀福利。
蘇雲歸道：“這個月她吃太多甜品了，牙容易壞。”
唐檸啊了一聲：“那她這個月還能吃多少？”
“不多了。”
“……”
一邊聊天，兩人一邊往停車的地方走。
餘下原地的路清、喬冰玉和林兮歌面面相覷。
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她們……這就走了？”
林兮歌提前驚訝過，現在倒是接受良好：“往常不也是這樣，蘇雲歸找到酒吧，乖乖地就跟人回去了。”
另外兩人回憶了回憶：“也是。”
不意外。
想到剛才聽到的話，路清又問道：“蘇雲歸的孩子，真的是唐檸的？”
林兮歌搖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
回到車上，唐檸坐在了副駕。
她主動提起道：“她們都是我之前的朋友，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蘇雲歸見人系好安全帶後，收回自己的視線：“嗯。”
她道：“你剛才還問，我是不是你的朋友。”
聞言，唐檸眨了眨眼。
還以為對方早就忘了這件事呢。
她咳了聲，就又聽對方道：“所以，你之前認為我是你的什麽？”
唐檸深吸一口氣。
自己好像陰差陽錯，把事情搞砸了。
原來蘇雲歸早就把自己當好朋友了啊！
自己就多餘問這一嘴。
唐檸在心裏反思。
現在好了，面臨絕世難題。
但她之前搞砸的事情很多，早就磨煉出來了好心態。
唐檸繞過這個問題，裝傻道：“我之前還以為你討厭我呢。”
“不過現在，我們絕對是好朋友了。”
比朋友還要高一個等級，得加個好字。
蘇雲歸看了她一眼，對上Alpha清潤無辜的眼睛。
她嗯了聲，情緒不明顯地道：“朋友。”
可惜。
自己並不是很想和人當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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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唐檸不給他思考的機會, 繼續道：“二叔, 三叔, 我知道你們也是為了唐家好，完全理解。唐家有自己的規矩, 肯定不能隨便讓什麽阿貓阿狗進門, 要不然亂套了。”
“這樣吧”，她拿出來手機，打開撥號頁面, 塞到唐川手裏：“三叔，給你信任的醫院打電話，讓他們帶著裝備過來。”
見到唐檸這坦率的模樣, 原本懷疑的人，現在也信了七八分。
哪怕Alpha的信息素變了，DNA都不會變。
唐川和唐林平時對付不來, 私下也愛相互使絆子。但在這種情況下，沒有溝通交流就自動站在了同一陣線。
唐林擠到前面來, 把手機重新送回人的手上，道：“DNA的事, 我們稍後再議，現在不合適。再說DNA檢測，醫院做才準。就算給醫生打電話，他們也沒辦法把所有儀器都搬過來，對不對？”
“啊……”，唐檸的語氣裏面還有些遺憾：“今天是三叔的壽宴, 沒辦法做嗎？”
一旁的唐川聽到這話，差點被氣到吐血。
內心憤憤想道：你還知道這是我的壽宴，現在全都被毀了！
但這麽多人看著，為了面子他也得把話說漂亮些：“沒辦法做，你先和蘇總找地方坐下，咱們之後再聊。”
“這樣啊……”，唐檸嘆口氣：“我本來想著，自己回來算是給三叔的驚喜，就沒準備其他的賀禮。”
言外之意：空著手來的。
唐川：“……”
驚喜個屁，驚嚇還差不多。
“沒事沒事，都是一家人，帶什麽禮物”，二叔接上話茬，想讓傭人把她們先帶走。
誰料唐檸躲過了他指方向的手，臉上笑意盈盈，問道：“二叔這麽說，是相信我是唐檸了？”
這才是她今天的目的。
無論怎麽，都要唐家人在眾人面前，承認自己的身份。
唐川和唐林對視一眼。
就眼前這個無法無天、演技一流、肆意妄為的人，絕對是他們的親侄女。
但承認了，後患無窮。
唐川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但還沒想好怎麽說，安靜許久的蘇雲歸開了口。
她道：“檸檸回來的時候，就說想先見兩位叔叔。擔心你們懷疑，才去先補辦了身份證明。”
唐檸也極為配合，神情失落：“二叔和三叔猶豫了，看來還是不相信我。如果有疑問，還是現在說清楚比較好，不然唐家的門我也不敢進了。”
在場的年輕人不認識唐檸，但蘇雲歸的名字如雷貫耳，想和蘇氏集團合作的也大有人在。
見她表了態，有人立刻便附和道：“車禍失憶，受的苦已經夠多了。如果親叔叔再懷疑，說不定真的會傷了親人的心。”
有人反駁道：“今天是唐總的壽宴，總不能現在宴會也不辦了，開著車就去醫院吧？”
又站出來新的人道：“身份證明補了，指紋識別和面部識別也通過了，難不成是蘇總在騙人？”
沒人敢得罪蘇雲歸，本想繼續反駁的人也閉了嘴。
“今天是好日子，不僅是唐總壽宴，親侄女也回來了，分明是雙喜臨門，應該開心才是，大家可不要吵架。”
“就算沒有DNA鑒定，兩位叔叔應該也了解自己親侄女的性格吧？”
“……”
說話的人越來越多，大部分是站在唐檸這邊的，還有暗戳戳拱火，把兩位叔叔架在火上烤的。
唐檸偏頭看了看，不少人都很面熟。
往常的狐朋狗友，連林兮歌都在裏面，義正言辭。
好好好，之前沒白請人喝酒。
到這份上，唐川和唐林也沒辦法了。
拖延的了一時，拖延不了一世。
更不用說，對方身邊還有蘇雲歸，想作假蒙混過關都不行。
唐川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檸檸別難過，你剛回來，我和你二叔開心還來不及，怎麽會讓你受委屈呢。就是隔得時間太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說了說話，我們才敢確認，你還是和從前一樣活潑。”
得了這話，唐檸滿意的不得了，笑著道：“記憶恢覆了，從前的事甚至更清晰。我當時還年輕，也給叔叔們添了不少麻煩，二叔和三叔別怪罪就好。”
從前，她和混世魔王沒有什麽區別。
和親媽吵，和這兩位叔叔也吵，而且更不留情面。
偏偏親媽護著，打不得罵不得。
包括但不限於——
三歲時候，在叔叔們的房間放鞭炮，燒了兩堵墻。
十歲時候，在作文裏面寫二叔最有錢，還要給學校捐兩棟大大的樓，拿到有史以來的作文最高分。老師把作文展覽出來，逼得他不得不捐款。
十七歲時候，酒吧見到三叔在泡Omega，拍下視頻發到家族群裏，附言：三叔好受歡迎，羨慕。
……
樁樁件件，回憶起來，唐林和唐川的後槽牙都咬的緊了些，但也不敢多說：“你能回來就好，之前的事都過去了。”
“謝謝叔叔”，唐檸笑著道。
笑容太刺眼，唐川只覺得心臟都一抽一抽的，再待下去心臟病都要犯了。
他索性讓眾人散去，宣布宴會開始。
唐檸和蘇雲歸找到位置坐下，沒一會兒，就有人過來。
“蘇總”，對方打招呼道。
蘇雲歸簡單應了一句，對面就又提起最近的市場。
唐檸聽了兩耳朵，就不再關註，一看就是過來談生意的。
沒過多久，她身邊也走過來人。
轉頭看過去，是林兮歌和另外兩個人。
唐檸笑了笑：“清兒，玉兒，好久不見啊。”
路清和喬冰玉，也是從前的朋友。當初想拉她進樂隊的，也是喬冰玉。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號，兩人靠近後，就上下打量著她。
唐檸嘖一聲：“去去去，看鬼呢。”
“檸檸，真的是你！”路清大喊一聲。
喬冰玉則更誇張，猛地抱住她，嗚嗚哭著道：“這幾年我可想死你了。”
聲音很大，還足夠誇張，許多人都聽到了，連正在說話的蘇雲歸，都分神往她這邊看了眼。
“蘇總？”
蘇雲歸收回視線，“沒事，繼續說吧。”
唐檸嫌丟臉，推開身上的人，問：“你是不是偷偷往我身上抹鼻涕了？”
喬冰玉：“……”
想好的舊友溫馨重逢畫面，被這一句話輕而易舉的打破了氣氛。
林兮歌t忍不住笑：“你們還不清楚檸檸的嘴？”
路清撇撇嘴：“隔了七年，我還以為她能改呢。”
事實也證明：完全多慮了，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對啊”，喬冰玉本來還想哭的，現在也醞釀不出來了，看著唐檸的臉，道：“過去七年，你怎麽看著還是這麽年輕，和二十一二歲一樣。”
唐檸心道：自己本來就才二十二歲。
但在宴會上，她也不會說漏嘴，道：“你們和之前比，變化也不大。”
臉能一眼就認出來，就是發型和衣服換了換，比年輕的時候沈穩些。
林兮歌看著她，疑問道：“你之前怎麽沒對我說過這話？”
唐檸視線落在她的臉上，轉了兩圈，沒說話。
內涵豐富。
路清實在忍不住笑，靠著旁邊的柱子，玩笑道：“林副總日理萬機，看著憔悴些也正常。”
唐檸也被逗笑，拍拍好朋友的肩膀：“晚上回去敷敷面膜。”
林兮歌：“……滾。”
唐檸寬宏大量，不和小人計較，她又看向另外兩人：“你們兩個現在做什麽呢？”
許久不見，能聊的話題也很多。
“在家裏混吃混喝，和之前沒什麽區別”，路清攤攤手：“就是最近一直在被催婚。”
她頭上有兩位姐姐，大姐是Alpha，已經接手了家族企業。二姐是Omega，也結了婚。她沒什麽進取心，整天吃喝玩樂，就到了現在。
路清：“不過玉兒可厲害了，不僅組了樂隊，前段時間還發了專輯。”
唐檸也有些驚訝，沒想到樂隊真成了：“這麽厲害。”
“一般般”，喬冰玉半只腳踏進娛樂圈，但也只是玩咖性質，實話實說道：“我砸錢了。”
唐檸大方道：“再讓我們林副總給你砸一點。”
旁邊的林兮歌滿頭問號：“這時候倒是想起來我了？”
話說完，其餘三人都忍不住笑。
……
唐檸本就不是真心來祝壽，也根本沒關心什麽流程。
和朋友聊到口幹舌燥，宴會也差不多結束。
聽到唐川的聲音，她又在旁邊大聲道：“三叔，麻煩你把我在唐家的房間收拾出來吧。這樣我想叔叔們的時候，也能回來住些日子。”
聞言，唐川已經五十歲的人，仍感覺頭皮發麻，但不得不道：“放心，今天晚上就能收拾出來。”
回來住做什麽，給他添堵嗎？
“謝謝三叔！”
確保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到。
宴會結束，三三兩兩散去。
唐檸擡眼去找談合作的蘇雲歸，結果被路清和喬冰玉攔住：“差點忘了，我們現在還沒聯系方式呢。”
“你們掃我”，唐檸把二維碼打開。
“回去把四兒還有其他人也推給你，她們今天晚上沒來。”
“行啊，我也想和她們見見面。”
“最近有沒有時間出來玩，就當給你接風洗塵了。隔了這麽多年沒回景城，好多地方都換了位置。”
遠遠過來的蘇雲歸，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
Alpha臉上掛著笑，周圍環著許多人，僅僅一個晚上，就能如魚得水，恢覆七年前的熱鬧。
想到那晚新添加的好友。
蘇雲歸的長睫微動。
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幾位。
唐檸被擠地難受，稍一擡眼，就見到了不遠處的蘇雲歸。
淺棕色的外套搭在身上，清風吹拂發絲，看著還有些孤獨和寂寞。
“你們都加完了吧？”
沒等人回答，唐檸就從人堆裏面出來，快走兩步到蘇雲歸的面前：“等很久了？”
“沒有”，蘇雲歸道：“事情辦完了？”
“對”，唐檸看都沒看身後的人，問：“我們現在回去？”
蘇雲歸嗯了聲，“念念應該剛到家沒多久。”
“回去要不要帶些小蛋糕？”唐檸為小孩謀福利。
蘇雲歸道：“這個月她吃太多甜品了，牙容易壞。”
唐檸啊了一聲：“那她這個月還能吃多少？”
“不多了。”
“……”
一邊聊天，兩人一邊往停車的地方走。
餘下原地的路清、喬冰玉和林兮歌面面相覷。
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她們……這就走了？”
林兮歌提前驚訝過，現在倒是接受良好：“往常不也是這樣，蘇雲歸找到酒吧，乖乖地就跟人回去了。”
另外兩人回憶了回憶：“也是。”
不意外。
想到剛才聽到的話，路清又問道：“蘇雲歸的孩子，真的是唐檸的？”
林兮歌搖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
回到車上，唐檸坐在了副駕。
她主動提起道：“她們都是我之前的朋友，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蘇雲歸見人系好安全帶後，收回自己的視線：“嗯。”
她道：“你剛才還問，我是不是你的朋友。”
聞言，唐檸眨了眨眼。
還以為對方早就忘了這件事呢。
她咳了聲，就又聽對方道：“所以，你之前認為我是你的什麽？”
唐檸深吸一口氣。
自己好像陰差陽錯，把事情搞砸了。
原來蘇雲歸早就把自己當好朋友了啊！
自己就多餘問這一嘴。
唐檸在心裏反思。
現在好了，面臨絕世難題。
但她之前搞砸的事情很多，早就磨煉出來了好心態。
唐檸繞過這個問題，裝傻道：“我之前還以為你討厭我呢。”
“不過現在，我們絕對是好朋友了。”
比朋友還要高一個等級，得加個好字。
蘇雲歸看了她一眼，對上Alpha清潤無辜的眼睛。
她嗯了聲，情緒不明顯地道：“朋友。”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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