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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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節目的前一天,紅棗決定回韓毅家過夜。

雖然這幾天她去過橡樹酒吧兩次, 但基本沒來得及說什麽, 韓毅就要去忙,她滿肚子的悄悄話根本找不到機會傾訴。

而且她上鏡的妝容打扮, 韓毅表示信不過節目組帶去的化妝師,千叮萬囑必須親自把關。

另外還有件重要的事,她的快遞已經在顯示派送了,那件蕾絲睡裙絕對不能被韓毅發現,必須她親自簽收。

理由很多, 樁樁都合理且必要, 可她一對上戴頌的眼睛, “晚上不回來”這種話就怎麽都說不出口。

親密無間的日子會把人慣壞,從前想都不敢想, 現在觸手可及, 她分秒都不願意分開, 更何況是工作日的白天加上一整晚。

拖延到吃過早飯一起出門,上車系好安全帶, 紅棗才下定決心,剛打算開口,就聽到戴頌說:“棗棗, 晚上我們去——”

“晚上, ”她連忙插言,不想給戴頌增添更多失望,“我想回韓毅家。”

戴頌原本已經伸向啟動按鈕的手驀地停住, 過了片刻,看似平靜地說:“跟我一起這麽多天,是不是想她了?”

想當然是想的,但對閨蜜的想念,是三秋不見如隔一秒,可對於戴頌,則是一秒不見如隔三秋。

“今天回去,主要是因為錄節目的化妝,”其他理由不好說,只有這個冠冕堂皇,“而且我的衣服也都在她家裏,明天需要穿一套制服。”

戴頌想說,他可以明天提前送她過去,多早都沒關系,可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咽回去。

他再舍不得,也不能幹涉她的意願。

等到了幼兒園門口,臨別前,戴頌拉住她的手腕問:“晚飯呢?”

紅棗看他眉頭蹙著,心都要揉酸了,但韓毅已經給她下了通牒,如果今天連頓晚飯都不能單獨吃,夜都不能一起過,就要把她拉進重色輕友黑名單。

雖說是玩笑吧,至少想聚聚是真的,只好小聲說:“答應了跟韓毅吃晚飯……”

戴頌點了下頭,松開手,低低說:“明天早上,我去她家樓下接你。”

紅棗差點脫口而出不用,戴頌到韓毅家要拐好大一個彎,實在沒必要浪費時間,可她總覺得,如果真的拒絕,他就不只是皺眉那麽簡單了。

他在她唇上輕觸即分,“去吧。”

紅棗不甘,探身實實在在地吻住,又手忙腳亂退回來,飛快打開車門跳下去跑進校門,一氣呵成。

唐雅真給紅棗特批了幾小時假期,午休過後,就讓她早點下班回去準備,正好快遞的電話也打過來,通知她半小時左右會送到。

地鐵從幼兒園到韓毅家很方便,紅棗揣著對蕾絲睡裙的小羞怯,腳步都輕快不少,趕到樓下只用了二十分鐘,電梯門打開,裏面出來個雙手空空的快遞小哥,黝黑的臉頰上還浮著層詭異的紅,若有所思跟她擦肩而過。

紅棗惦記著自己的包裹,不禁回頭多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小哥衣服背後印著的巨大快遞公司LOGO差點把她刺激哭了,這熟悉的名字,就是睡裙物流信息上顯示的那個啊。

她沒接到電話,而小哥手中無貨,說明家裏有人!

紅棗快窒息了,覺得電梯的速度堪比蝸牛,好不容易到了自家樓層,她沖出去徑直跑到門口,沒掏鑰匙,先敲門,邊敲邊求保佑,千萬別人有開。

但天不遂人願,才敲第二下,家門就從裏面打開,韓毅穿著老虎條紋的家居服,手裏正拎著她那條輕如無物的黑色蕾絲裙。

紅棗直接擡手遮住眼。

韓毅憋著笑,把她拉進來,“先說好啊,我絕對沒有私拆包裹,是包裝壞了,快遞小哥要求我驗貨。”

她總算知道小哥臉上可疑的紅從何而來了!

韓毅朝玄關櫃子上一指,“賣家挺貼心,還送你套同款內衣。”

大小堪比乳貼的半透明文胸,僅有兩條帶子一小塊布料的底褲,大搖大擺躺在那朝紅棗耀武揚威。

想死的感覺。

韓毅雙手環胸,“你家男神什麽情況,喜歡這一款?”

“當然不是啊!”紅棗覺得自己死就死吧,絕對不能玷汙了男神的純潔,“他根本不知道!”

“哦——”韓毅頓時悟了,掩嘴笑,“小紅棗想色|誘?”

想色|誘?不,紅棗現在腦子裏空空,只想哭。

韓毅不讚同地搖搖頭,走到她跟前,趁著沒防備,雙手虛虛托住她夏天輕薄衣料下渾圓挺翹的隆起,認真說:“就我們小棗這個圍度,哪需要那些東西,隨便露個小邊邊就夠他受的。”

紅棗臉上爆紅,連忙把自己擋住,韓毅饒有興致問:“難道你就沒註意到,戴男神看你那種如狼似虎的眼神?”

怎麽……怎麽可能!

韓毅拍拍她的肩,悄聲說:“一般來說,男人表面上越冷靜禁欲,骨子裏想要的越多,尤其你家男神,對你都快瘋魔了,等你真幫他開了竅……”

她點到為止,往下不肯說了,鼓勵她,“小棗,你不需要不安,更不需要著急奉獻自己證明什麽,該發生的時候自然就來了。”

韓毅今天特地早回家,買了滿桌的火鍋食材,天剛微微暗,溢滿香味的小鍋就熱乎乎沸騰起來。

夏天開空調吃火鍋,簡直享受。

紅棗這些天被戴頌慣的,不再那麽控制食欲,韓毅還開了兩罐度數非常低的果味啤酒,“為了慶祝我們小棗正式結束單戀。”

呼呼熱氣裏,閨蜜的笑臉溫柔真摯,紅棗不知怎麽眼睛有點紅,端起酒跟她相碰,“毅毅,謝謝你對我好。”

韓毅彎眉一笑,“因為你本身足夠好,值得我偏愛。”

隔天的錄制定在九點開始,韓毅跟紅棗約好,喝了小酒好好睡,早上六點半起床化妝。

等到把餐桌廚房都收拾好,已經晚上九點了,韓毅累了一天,困意上湧,又聊了片刻就昏昏欲睡,紅棗把她勸回房間,自己也走進闊別好多天的臥室裏。

手機上有兩條微信,半個小時前發來的,她完全沒聽到。

“在韓毅家裏嗎?”

“晚飯吃了什麽?”

紅棗趴在床上,匆匆給他回:“剛看到……”

又問:“是不是在忙?”

九點多,他應該在書房,埋頭於她看不懂的那些學術資料裏。

那邊回覆很快過來,果不其然,“在寫論文。”

那是不是不該打擾他了?紅棗咬著唇,還是忍不住想多跟他說幾句話,“進展順利嗎,寫了多少字。”

這次的回覆隔了片刻。

收到的時候,紅棗覺得心臟都驟停了。

“你不在,我一個字都寫不出。”

她把臉埋進被子裏翻滾,好不容易等到情緒平靜一點,才指尖有點輕顫地打了三個字,“我想你。”

點下發送,她害怕似的,立刻把手機倒扣,哪怕感覺到幾次震動,都不敢翻開。

臉和心臟都燙得要炸掉了。

直到手機再次發出震動,她才從被子裏鉆出頭,把屏幕翻過來。

“家裏太空了。”

“電視聲音開得很大,還是冷清。”

“學術資料,今晚我也看不懂。”

他沒有一個字說想她,可偏偏字字句句都是想她。

紅棗怔怔盯著這幾行字,躁動的心裏被同時攪進砂糖和檸檬,又甜又酸。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開櫃子找出衣褲穿上,輕手躡腳打開房門,客廳裏燈黑著,她悄聲溜到韓毅房門口,輕輕擰開一條小細縫,看到她躺在床上,已經睡得很沈。

為了陪她,韓毅今晚連酒吧都沒去,難得能早早睡下。

紅棗挪著小步子到玄關穿鞋,慶幸家門開關聲音不大,小心翼翼用最小的動靜把門關緊後,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沒看到韓毅追出來,證明她還在睡夢中。

她這才長舒了口氣,快步下樓,在小區門口攔了輛出租車。

明天六點半之前,她一定會趕回來!

車上,戴頌的微信再次發來,“睡了?晚安,棗棗。”

紅棗捏緊手機,沒回覆。

不,男神,我不是睡了,我是酒氣沖頭,理智盡失,打算回家去睡|你。

戴頌看著黑掉的屏幕,把目光重新移向電腦上空白的文檔。

手邊的咖啡已經冷透。

他走出書房,客廳裏只開一盞小燈,電視早就關掉了,靜得嚇人。

買下房子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覺得到處空蕩,那個身影不在,連她生活過的痕跡都跟著變淡了,親密的日子像夢似的。

可能是走過的彎路太久,擁有太不容易,才患得患失。

戴頌靠在沙發上,把旁邊疊得整整齊齊的,她最喜歡的那條小毯子抱在懷裏,認真把給棗棗搬家這件事提到日程首位。

她再夜不歸宿,他就要瘋了。

門隱約傳來輕微響動,戴頌起初以為聽錯了,但指紋識別的輕微提示音隨即傳來,他一震,立刻站起身。

能指紋開鎖的,除了他,只有——

門被緩緩打開,家裏太暗,走廊的光溢洩進來,把一個纖瘦人影映得模糊不清。

戴頌目不轉睛,全身都繃緊了。

紅棗邁進來,把門從背後關緊,走得太快,呼吸還是緊促的,“學長,我……”

只來得及說一個字,她就被疾步走來的人壓在門上,急切落下的吻狂風暴雨般將她吞沒。

戴頌的手從她背上不自覺滑下,腰身細弱,左右掐住的雙手仿佛都可以相觸,吻不斷深入,糾纏她軟滑膽怯的舌尖。

粗重的喘息交融,他低低地啞聲問:“喝酒了?”

紅棗軟軟靠在他懷裏,“一點水果酒。”

“你會難受……”

“不會,”紅棗臉色酡紅,臉頰在他脖頸上輕蹭,“為了慶祝。”

戴頌難耐地把手伸進她密實長發裏,托起她的頭再次吻下去,含糊問:“慶祝什麽?”

紅棗全身滾燙,往後退了些許,回答:“慶祝我終於能擁有你。”

而後她踮起腳,再次更近地上前,吻上他的唇之前,輕輕喊他的名字,“戴頌……”

她的氣息噴灑在臉側,戴頌腦中勉力維系的最後一根弦瞬間抽緊,錚然斷裂,用力把她扣進懷裏,手掌透過她的薄薄上衣,觸摸到肩背和形狀明顯的內|衣搭扣,再滑到衣擺,輕松撩起,布料消失,指尖如願觸到她奶油般滑膩的肌|膚。

火苗從相接的地方竄起,沿手指燃到心臟,吻順著嘴唇,臉頰,滑至紅得滴血的耳廓和頸側,再到鎖骨。

他的手掌貪戀在她後背的潤澤上,指尖在緊扣的內|衣上流連片刻,聲音沙啞得猶如砂石滾過,“棗棗,你是清醒的嗎?”

“是,”紅棗輕輕發顫,閉上眼睛,“我願意。”

戴頌不再說話,直接把她打橫抱起,撞開臥室門。

紅棗只覺得天旋地轉,跌在柔軟的床上,手臂不小心撞到垂至枕邊的臺燈開關,暖色光團頓時亮起,戴頌額上的薄汗清晰可見。

她的緊張這才後知後覺地襲來,顫栗著微微蜷起身體。

戴頌扯開領口俯身抱住她,極力壓抑著鼎沸的欲|念,吮吻她小巧的耳垂,“棗棗,怕嗎?”

紅棗更緊地貼近他懷裏,顫聲說:“不怕。”

他深深吻住她的唇,手從肩膀移過去,一顆顆解開短袖衫的衣扣,衣襟很快敞開,大片瑩潤的雪白袒露。

懷裏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他怕她著涼,扯過被子把她圍住,手滑到身後的搭扣上,兩指微微用力,小小阻攔迎刃而解。

觸碰到的一刻,戴頌的呼吸陡然沈重,紅棗死死咬住唇,把頭躲進他臂彎裏。

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能不能……能不能讓他喜歡。

他不能允許她的閃躲,吻滾燙地席卷過來,手掌在起伏的柔滑絲緞上忘情輾轉,紅棗根本承受不住,唇齒間洩露出又輕又小的細音。

火勢隨時就要徹底失控。

有件事突然在他腦中閃現。

戴頌情願自己能縱情沈淪,不顧一切。

但這一切裏,可以包含任何東西,唯獨不能包含棗棗本身……

她還有重要的事。

“明天,”他嘶聲問,“幾點……”

紅棗的註意力全在他的唇和手上,迷糊了半天才明白他在問什麽,“六點半前,到韓毅家,我,我五點半起床……”

五點半,現在已經十一點多。

如果真的要她,等到偃旗息鼓,必定要到後半夜。

他對她的欲|望渴求,哪怕足以把他整個人都點燃,燒幹凈,也不會比穆紅棗本人更加重要。

她的事情,永遠都在第一位。

戴頌深深吸氣,極其吃力地把自己從她身上一點點撕起來,聲音啞得都快碎了,“太晚了,你明天還要錄節目。”

紅棗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

他深深盯著她,被子半掩下,她曲|線玲瓏的身體發出玉似的光澤,每寸肌|膚都讓人發狂。

“學長……”

戴頌把她汗濕的頭發別到耳後,不知道是對自己還是對她說:“不能影響你。”

紅棗聽懂後,鼻子立刻就酸了,她原本時不時出來作祟的患得患失,竟在此刻煙消雲散。

他是有多疼愛,才能生生在這種關頭把自己控制住。

“棗棗乖,”戴頌俯身吻她,“先睡,別等我。”

他擡起身,帶著滿身汗準備下床,紅棗眼睛裏蒙上一層霧,浸得眼角酸癢,她當機立斷撲上去把人抱住,“你要去哪兒!”

戴頌本就繃如鐵板的身體更僵了,“聽話。”

紅棗心疼死了,從被子裏爬起來,不著寸縷的上身登時暴露在燈光下,她管不了那麽多,傾身貼到戴頌身邊,屏住呼吸,直直地把手撫上他肌理精實的小腹,顫抖卻果斷地下滑,直至布料邊沿。

戴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棗棗!”

紅棗毫不閃躲,她要是再讓心愛的男人去沖冷水澡,她就是禽|獸!不對,禽|獸都不如!

碰碰怎麽了,對自己家的還嬌羞什麽?

反正早晚不都是她的人!

戴頌頭都要炸了,“別鬧。”

“戴頌……”紅棗固執極了,轉動自己溫軟的身體,靠近他身前,手堅定地下移,“你不要拒絕我。”

隔著綿柔布料,觸到駭人的輪廓。

戴頌喉間發出近乎痛苦的悶聲,再次抓住她明顯被嚇到了輕輕發顫的手,咬牙下最後通牒,“回去睡覺。”

“我不要你難受,”紅棗鼓起勇氣,大膽地把手放在那層布料的邊緣,輕輕撬開一點縫隙,在他緊抿的嘴角輕吻,軟聲說,“我能幫你,你教我……教我好不好……”

戴頌真的崩潰了。

他胡亂地按掉臺燈,室內頓時陷入昏暗,理智完全坍成塵粉,翻湧的欲|念滔天。

把香軟的愛人拼命壓進懷裏,她的手也在同時從布料的縫隙間滑入。

燙如烙鐵。

戴頌如墜溫暖的深海。

他難耐地狠狠吻她,握住她不知章法的手。

過去的所有孤獨,所有痛苦,所有求而不得,終於在她的在乎和心疼裏找到歸宿。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晚啦,抱歉抱歉,碼了小肥的一章補償給大家~

——

修一個小小的小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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