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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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能出演名導的作品在圈內可是人人都會艷羨的事情。
作品最後呈現的效果怎樣先另說，光是宣布要演，就已經有不少平臺悄然開始買股。
所以，韓莞爾在殺青之後，工作依舊忙碌，拍了不少商代、廣告，還被邀請參加一檔出國旅游類型的真人秀，旅行的地點剛好在M國。
拍攝地點離之前韓莞爾打工的咖啡館很近，錄制間隙得空，她避開隨行工作人員，憑著記憶來到咖啡館。
秋日的陽光斜斜灑在街道上，路邊的梧桐葉落了一地，可熟悉的街角卻沒了熟悉的招牌。
原本掛著“暖陽咖啡館”木質招牌的地方，換成了亮黃色的超市燈箱，玻璃門上貼著促銷海報，裏面貨架林立，早已沒了當年氤氳的咖啡香氣。
韓莞爾進門詢問了店員，顯然她並不知情，又打電話問了她的老板，兜兜轉轉終於拿到了斯蒂夫新的聯系方式，並得知他和安雅婚後移居到了F城。
他們約在F城的一家咖啡館見面。
推開咖啡館的門，風鈴叮當作響。
韓莞爾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斯蒂夫正擡手朝她揮手，眼角的皺紋比記憶裏深了不少，笑起來卻洋溢著幸福的感覺。
安雅坐在他對面，聽到動靜立刻起身，眼裏滿是真切的歡喜。
“莞爾，能再次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安雅快步走上前，不等韓莞爾反應，就先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溫熱的掌心抵在她的後背上。
韓莞爾心頭一暖，緊繃的肩膀不自覺放松下來，回抱住安雅，唇角彎起柔和的弧度：“見到你們，我也很高興。”
三人落座，服務員端來咖啡的間隙，斯蒂夫上下打量著她，眉頭忽然皺起，語氣帶著點後怕：“你這孩子，真是嚇死我們了。”
韓莞爾端起咖啡杯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茫然，擡眼看向他：“發生什麽事了？”
她話音剛落，就瞥見安雅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斯蒂夫，眼神裏帶著明顯的提示，似乎不想讓他繼續這個話題。
可斯蒂夫像是沒看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輕響，繼續絮絮叨叨地說：“就是之前顧斯辰來找過我們，說所有人都說你……死了，可他死活不相信，一口咬定你就是失蹤了，還反覆問我們有沒有你的消息。”
“顧斯辰”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韓莞爾的手指猛地收緊，被咖啡杯的杯璧燙紅了指腹也不自知。
她垂下了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掩去了眼底翻湧的覆雜情緒。
安雅小心翼翼地道：“那什麽……你有和他聯系嗎？”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顧斯辰。
韓莞爾點了點頭，緩緩松開緊握的咖啡杯，“聯系上了，不過我們覺得互相之間不合適，現在又分開了。”
斯蒂夫拍了下桌子，“哼，我就知道這小子不靠譜，肯定是他惹你生氣了吧？”
安雅暗戳戳給了他一個肘子。
韓莞爾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解釋：“他沒有惹我生氣，其實……是我的問題。”
“你可別被他PUA了！”安雅立刻皺起眉，語氣堅定得像在護犢子，“我們女人哪裏會有什麽問題？一般出問題的都是男人！”
斯蒂夫臉上的怒氣僵了一下，對上安雅充滿壓迫性的眼神，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連忙嬉皮笑臉地點頭，還不忘補了一句：“對對對，老婆說得對！都是我們男人的錯。”
韓莞爾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彎了彎唇，剛才因提及顧斯辰而緊繃的氛圍總算緩和了些。
安雅見她笑了，也松了口氣，連忙換了個輕松的話題，眼裏滿是關切：“哦對了，不說他了。那你現在在做什麽啊？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能見到你平安坐在眼前，比什麽都重要。”
“我這幾天正好來M國拍綜藝。”韓莞爾淺啜了一口咖啡。
“拍綜藝？”斯蒂夫眼睛一亮，語氣裏滿是好奇，身體微微前傾，“你現在是當明星了？”
“算是吧。”韓莞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謙虛，“演了幾部劇和電影，目前還不算有名氣，很多人應該都不認識我。”
“那可不一定！”安雅笑著拍了拍手，眼裏滿是驕傲，“到時候我們肯定要去電影院看你的電影，還要拉上身邊的朋友一起支持你！”
“好啊，那我先謝謝你們的支持了。”韓莞爾很久很久沒有發自內心地笑過了，眼底滿是暖意。
“害，跟我們還客氣什麽！”斯蒂夫擺了擺手，語氣熟稔得像家人，“你這孩子，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這麽見外。”
*
綜藝錄制結束之後沒有其他行程，正好趕上聖誕節，費城很熱鬧，韓莞爾索性打算在此多留幾日。
節目組大部隊先行返回國內，韓莞爾退了機票，被安雅拉著在費城各處吃喝玩樂。
直到聖誕假期結束，韓莞爾才收拾好行李啟程回國。
飛機降落在機場跑道上時，她還靠在舷窗邊，指尖輕輕碰了碰舷窗上凝結的水汽，心裏盤算著回去後要做什麽。
可當她推著行李箱，剛走出到達口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一群舉著相機、話筒的記者像是早有預謀，蜂擁著朝她沖了過來，密密麻麻的鏡頭懟到她眼前，快門聲“哢嚓哢嚓”響個不停，幾乎要震碎她的耳膜。
“韓小姐，網上的爆料是否屬實？”
“韓小姐，《飛虎緝兇》是不是你通過不正當交易交易獲得的出演資格？”
“韓小姐，請問你是怎麽和顧氏集團總裁顧斯辰認識的？”
“韓小姐，你和顧總是不是網傳包|養關系？”
……
只身一人的韓莞爾被這大陣仗給嚇到了，毫無招架之力，好在孟旭東及時帶著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擠了進來。
他們護著韓莞爾，快步穿過擁擠的人群，將她塞進了等候在外面的車裏。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喧囂被隔絕在外，韓莞爾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車內氣氛壓抑，只有孟旭東和韓莞爾兩個人。
孟旭東邊開車邊生悶氣，腮幫子緊繃著，方向盤被握得出現了壓痕。
韓莞爾靠在副駕駛座上，腦海裏反覆回響著剛才記者們的只言片語，隱約猜到了幾分端倪，卻還是開口問：“發生什麽事了？”
等到路遇紅燈，孟旭東猛地踩了下剎車，側頭瞪向她，語氣裏滿是怒火：“你還問我發生什麽事？全世界恐怕就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韓莞爾指尖微微蜷縮，平靜追問：“所以爆料說了什麽？”
孟旭東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把手機解鎖後遞了過去，屏幕上赫然是置頂的熱搜。
熱搜話題是“爆料某知名女星潛規則上位”，點進去第一條就是狗仔的爆料，稱該女星與顧氏集團總裁關系匪淺，正是靠著這層關系才通過不正當手段獲得了熱門電影的女主角之位。
“你和我說實話，那天你去顧氏集團年會到底幹啥了？”孟旭東收回目光，語氣稍緩。
韓莞爾快速掃完爆料內容，把手機還給他，輕輕嘆了口氣：“就是網上說的那樣。”
孟旭東楞了楞，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平靜地承認，眼神裏滿是匪夷所思：“你是不是從來沒把我當你經紀人？這麽大的事，怎麽從來不和我商量？”
“你不是也巴不得讓我去巴結顧斯辰嗎？”韓莞爾擡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嘲弄。
孟旭東急了：“你是說殺青宴的事？我讓你去巴結是明面上的寒暄維系，又不是讓你去犧牲自己！”
韓莞爾卻不以為意，淡淡開口：“我沒犧牲。顧斯辰長得帥，活也……還行，不吃虧。”
孟旭東徹底被她這番“口出狂言”驚掉了下巴，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暗自腹誹：難道是在M國待久了，那裏的風氣把她的思想都帶得開放了？
車子直接駛進了公司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走吧，高層要開緊急會議。”孟旭東率先下車，語氣裏充滿了無奈，“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你。”
韓莞爾的心猛地一沈，跟著孟旭東走進電梯。
她能猜到，這次的爆料絕不是空穴來風，否則公司不會如此緊張，連孟旭東都說出這樣沒底的話。
可當她跟著孟旭東走進會議室時，卻楞住了。
偌大的會議室裏空蕩蕩的，沒有想象中坐滿的高層，只有金樂喜一個人坐在主位上，手指曲著，用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平靜地看向她。
孟旭東識趣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帶上了會議室的門。
“你怎麽想的？”金樂喜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目光緊緊鎖在韓莞爾身上，探尋著她的心思。
韓莞爾擡起頭，迎上她的目光，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堅定。
她她肩膀向下一塌，垂下眼簾，一聲嘆息輕得像薄霧，“我和他，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話音剛落，金樂喜就起身走到她面前，將她擁入懷中。
她用手撫摸著韓莞爾的頭發，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好了，都過去了。”她的聲音裏包裹著暖意，“這事交給我，你放心。”
韓莞爾靠在她的肩頭，緊繃的神經終於松弛下來，鼻尖一酸，眼眶微微發紅。
她溫順地蹭了蹭金樂喜的肩膀，低聲道：“謝謝。”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閃現出過往的畫面。
當初若不是金樂喜出手相救，她或許早已不在這個世上活著。
也是從那以後，她們之間的誤解徹底解開。
是金樂喜帶著她踏入這個圈子，找老師教她演戲，幫她爭取資源。
這些年，她拼盡全力，從跑龍套的小角色做起，熬夜趕通告、背劇本，一點點積累人氣，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離那個登頂的目標，只差最後一步。
韓莞爾閉上眼，神情微斂，指尖漸漸嵌入掌心。
她不能就這樣敗在這裏，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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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韓莞爾在殺青之後，工作依舊忙碌，拍了不少商代、廣告，還被邀請參加一檔出國旅游類型的真人秀，旅行的地點剛好在M國。
拍攝地點離之前韓莞爾打工的咖啡館很近，錄制間隙得空，她避開隨行工作人員，憑著記憶來到咖啡館。
秋日的陽光斜斜灑在街道上，路邊的梧桐葉落了一地，可熟悉的街角卻沒了熟悉的招牌。
原本掛著“暖陽咖啡館”木質招牌的地方，換成了亮黃色的超市燈箱，玻璃門上貼著促銷海報，裏面貨架林立，早已沒了當年氤氳的咖啡香氣。
韓莞爾進門詢問了店員，顯然她並不知情，又打電話問了她的老板，兜兜轉轉終於拿到了斯蒂夫新的聯系方式，並得知他和安雅婚後移居到了F城。
他們約在F城的一家咖啡館見面。
推開咖啡館的門，風鈴叮當作響。
韓莞爾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斯蒂夫正擡手朝她揮手，眼角的皺紋比記憶裏深了不少，笑起來卻洋溢著幸福的感覺。
安雅坐在他對面，聽到動靜立刻起身，眼裏滿是真切的歡喜。
“莞爾，能再次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安雅快步走上前，不等韓莞爾反應，就先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溫熱的掌心抵在她的後背上。
韓莞爾心頭一暖，緊繃的肩膀不自覺放松下來，回抱住安雅，唇角彎起柔和的弧度：“見到你們，我也很高興。”
三人落座，服務員端來咖啡的間隙，斯蒂夫上下打量著她，眉頭忽然皺起，語氣帶著點後怕：“你這孩子，真是嚇死我們了。”
韓莞爾端起咖啡杯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茫然，擡眼看向他：“發生什麽事了？”
她話音剛落，就瞥見安雅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斯蒂夫，眼神裏帶著明顯的提示，似乎不想讓他繼續這個話題。
可斯蒂夫像是沒看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輕響，繼續絮絮叨叨地說：“就是之前顧斯辰來找過我們，說所有人都說你……死了，可他死活不相信，一口咬定你就是失蹤了，還反覆問我們有沒有你的消息。”
“顧斯辰”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韓莞爾的手指猛地收緊，被咖啡杯的杯璧燙紅了指腹也不自知。
她垂下了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掩去了眼底翻湧的覆雜情緒。
安雅小心翼翼地道：“那什麽……你有和他聯系嗎？”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顧斯辰。
韓莞爾點了點頭，緩緩松開緊握的咖啡杯，“聯系上了，不過我們覺得互相之間不合適，現在又分開了。”
斯蒂夫拍了下桌子，“哼，我就知道這小子不靠譜，肯定是他惹你生氣了吧？”
安雅暗戳戳給了他一個肘子。
韓莞爾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解釋：“他沒有惹我生氣，其實……是我的問題。”
“你可別被他PUA了！”安雅立刻皺起眉，語氣堅定得像在護犢子，“我們女人哪裏會有什麽問題？一般出問題的都是男人！”
斯蒂夫臉上的怒氣僵了一下，對上安雅充滿壓迫性的眼神，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連忙嬉皮笑臉地點頭，還不忘補了一句：“對對對，老婆說得對！都是我們男人的錯。”
韓莞爾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彎了彎唇，剛才因提及顧斯辰而緊繃的氛圍總算緩和了些。
安雅見她笑了，也松了口氣，連忙換了個輕松的話題，眼裏滿是關切：“哦對了，不說他了。那你現在在做什麽啊？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能見到你平安坐在眼前，比什麽都重要。”
“我這幾天正好來M國拍綜藝。”韓莞爾淺啜了一口咖啡。
“拍綜藝？”斯蒂夫眼睛一亮，語氣裏滿是好奇，身體微微前傾，“你現在是當明星了？”
“算是吧。”韓莞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謙虛，“演了幾部劇和電影，目前還不算有名氣，很多人應該都不認識我。”
“那可不一定！”安雅笑著拍了拍手，眼裏滿是驕傲，“到時候我們肯定要去電影院看你的電影，還要拉上身邊的朋友一起支持你！”
“好啊，那我先謝謝你們的支持了。”韓莞爾很久很久沒有發自內心地笑過了，眼底滿是暖意。
“害，跟我們還客氣什麽！”斯蒂夫擺了擺手，語氣熟稔得像家人，“你這孩子，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這麽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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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聖誕假期結束，韓莞爾才收拾好行李啟程回國。
飛機降落在機場跑道上時，她還靠在舷窗邊，指尖輕輕碰了碰舷窗上凝結的水汽，心裏盤算著回去後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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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姐，網上的爆料是否屬實？”
“韓小姐，《飛虎緝兇》是不是你通過不正當交易交易獲得的出演資格？”
“韓小姐，請問你是怎麽和顧氏集團總裁顧斯辰認識的？”
“韓小姐，你和顧總是不是網傳包|養關系？”
……
只身一人的韓莞爾被這大陣仗給嚇到了，毫無招架之力，好在孟旭東及時帶著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擠了進來。
他們護著韓莞爾，快步穿過擁擠的人群，將她塞進了等候在外面的車裏。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喧囂被隔絕在外，韓莞爾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車內氣氛壓抑，只有孟旭東和韓莞爾兩個人。
孟旭東邊開車邊生悶氣，腮幫子緊繃著，方向盤被握得出現了壓痕。
韓莞爾靠在副駕駛座上，腦海裏反覆回響著剛才記者們的只言片語，隱約猜到了幾分端倪，卻還是開口問：“發生什麽事了？”
等到路遇紅燈，孟旭東猛地踩了下剎車，側頭瞪向她，語氣裏滿是怒火：“你還問我發生什麽事？全世界恐怕就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韓莞爾指尖微微蜷縮，平靜追問：“所以爆料說了什麽？”
孟旭東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把手機解鎖後遞了過去，屏幕上赫然是置頂的熱搜。
熱搜話題是“爆料某知名女星潛規則上位”，點進去第一條就是狗仔的爆料，稱該女星與顧氏集團總裁關系匪淺，正是靠著這層關系才通過不正當手段獲得了熱門電影的女主角之位。
“你和我說實話，那天你去顧氏集團年會到底幹啥了？”孟旭東收回目光，語氣稍緩。
韓莞爾快速掃完爆料內容，把手機還給他，輕輕嘆了口氣：“就是網上說的那樣。”
孟旭東楞了楞，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平靜地承認，眼神裏滿是匪夷所思：“你是不是從來沒把我當你經紀人？這麽大的事，怎麽從來不和我商量？”
“你不是也巴不得讓我去巴結顧斯辰嗎？”韓莞爾擡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嘲弄。
孟旭東急了：“你是說殺青宴的事？我讓你去巴結是明面上的寒暄維系，又不是讓你去犧牲自己！”
韓莞爾卻不以為意，淡淡開口：“我沒犧牲。顧斯辰長得帥，活也……還行，不吃虧。”
孟旭東徹底被她這番“口出狂言”驚掉了下巴，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暗自腹誹：難道是在M國待久了，那裏的風氣把她的思想都帶得開放了？
車子直接駛進了公司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走吧，高層要開緊急會議。”孟旭東率先下車，語氣裏充滿了無奈，“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你。”
韓莞爾的心猛地一沈，跟著孟旭東走進電梯。
她能猜到，這次的爆料絕不是空穴來風，否則公司不會如此緊張，連孟旭東都說出這樣沒底的話。
可當她跟著孟旭東走進會議室時，卻楞住了。
偌大的會議室裏空蕩蕩的，沒有想象中坐滿的高層，只有金樂喜一個人坐在主位上，手指曲著，用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平靜地看向她。
孟旭東識趣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帶上了會議室的門。
“你怎麽想的？”金樂喜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目光緊緊鎖在韓莞爾身上，探尋著她的心思。
韓莞爾擡起頭，迎上她的目光，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堅定。
她她肩膀向下一塌，垂下眼簾，一聲嘆息輕得像薄霧，“我和他，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話音剛落，金樂喜就起身走到她面前，將她擁入懷中。
她用手撫摸著韓莞爾的頭發，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好了，都過去了。”她的聲音裏包裹著暖意，“這事交給我，你放心。”
韓莞爾靠在她的肩頭，緊繃的神經終於松弛下來，鼻尖一酸，眼眶微微發紅。
她溫順地蹭了蹭金樂喜的肩膀，低聲道：“謝謝。”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閃現出過往的畫面。
當初若不是金樂喜出手相救，她或許早已不在這個世上活著。
也是從那以後，她們之間的誤解徹底解開。
是金樂喜帶著她踏入這個圈子，找老師教她演戲，幫她爭取資源。
這些年，她拼盡全力，從跑龍套的小角色做起，熬夜趕通告、背劇本，一點點積累人氣，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離那個登頂的目標，只差最後一步。
韓莞爾閉上眼，神情微斂，指尖漸漸嵌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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