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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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顧斯辰似乎很忙，回國之後就沒了消息。
因為他離開的時候也沒具體說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韓莞爾怕打擾他，便也沒發消息問他。
只是一有空就會打開兩人的聊天窗口，看了又看，生怕錯漏掉他的一條信息。
很快，又到了咖啡店的打烊時間。
“莞爾，我先走啦，收尾就辛苦你咯！” 季曉背上帆布包，沖她揮揮手，推門時帶進來一陣風，讓門口的鈴鐺叮當作響。
咖啡店裏就只剩下韓莞爾一個人，她自然是不想多待下去。
她麻利地收拾好杯碟，將最後一袋垃圾紮緊，拎著往後門走。
後門一推開，巷口的風便裹著秋末的涼意撲過來，垃圾桶旁的梧桐葉被卷得打了個旋，落在她腳邊。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忽然頓住——對面樹蔭下那抹身影，熟悉得讓她心口一緊。
手指下意識攥緊垃圾袋，塑料褶皺被捏出細碎的 “咯吱” 聲，在寂靜的巷子裏格外清晰。
那身影斜倚在斑駁的墻面上，指尖夾著支煙，眼神像淬了冰，直勾勾鎖著她。
齊肩的發尾燙著慵懶的小卷，酒紅色針織衫裹著纖細的腰，下搭一條豹紋短裙，張揚得刺眼；手腕上的金手鐲隨著擡手的動作晃了晃，細長的女式煙燃著淡藍的火，煙霧散開時，那張濃艷精致的臉才徹底露出來——是金樂喜。
韓莞爾驟然加快腳步，垃圾被她隨手扔進桶裏，幾片廢紙從袋口漏出來，她卻沒回頭，只低著頭往回走，後背繃得像塊拉滿的弓。
“韓莞爾！”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金樂喜掐了煙追上來，語氣裏裹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這麽多年過去，你還是習慣性把身邊人都當空氣是吧？”
韓莞爾知道自己躲不過，她轉過身，指尖攥著衣角，聲音帶著幾分勉強的平靜：“如果你覺得我有冒犯到你，我向你道歉。”
“道歉就這態度嗎？”金樂喜挑眉，上下打量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現在有什麽資本在這傲慢無禮？”
“金樂喜，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韓莞爾的聲音微微發緊，她擡起頭，忍不住內心感覺到委屈，“我以前對你和陶玥玥都是真心的。”
“真心？” 金樂喜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嗤笑出聲，“你怕不是和寧一樣，打從一開始就把我們當隨叫隨到的跟班吧？”
“是你們自己覺得是跟班！” 韓莞爾的聲音提高了些，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
“沒那樣想？” 金樂喜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驟然冷下來，“高一那年，你為了給顧斯俊送那瓶破許願星星，拉著我和陶玥玥折了整整一個星期！放學折、課間折，連午休都要躲在樓梯間折，那是你自己的事，憑什麽拉著我們耗時間？”
韓莞爾的嘴唇動了動，眼神黯淡下去，聲音也軟了下來：“我以為……你們是願意幫我的。”
“你問過我們願不願意嗎？”金樂喜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多年的情緒，“每次出去吃飯，你直接定好飯店，問都不問我們想吃什麽；出去旅游，你說要去湖邊拍照，我們說怕曬，你非要拉著我們幫你拍，哪一次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
原來她們是這樣看她的。
韓莞爾站在原地，只覺得心口像被什麽東西堵著，悶得發慌。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那些年她以為的 “朋友”，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錯覺。
“你們要是不願意，當時可以直接跟我說啊。”韓莞爾的眼圈開始發紅。
“呵，韓莞爾，我真是沒見過比你更沒眼色的人。” 金樂喜冷笑，語氣裏滿是失望，“難怪那時候大家全都討厭你。”
“全……都……討厭我？” 韓莞爾的腦海中閃過很多張臉，都是她以前的那些同學，在她的印象裏，當時沒人敢對她使眼色，一句惱人的話也不會在她面前說，更別說像如今金樂喜這樣站在她面前，直截了當地撕開假面。
“也算不上討厭吧，只是……”金樂喜看見韓莞爾逐漸發白的臉色，猶豫了一下。
韓莞爾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嘴角扯出苦笑來，“還真是難為你們了，對討厭的人還要天天裝出親切友好的樣子。”
“你……” 金樂喜被她噎了一下，手指動了動，想說什麽，最終只憋出一句，“你這脾氣，還真是一點沒變。”
韓莞爾吸了吸鼻子，重新擡起頭，特意拉開了和她之間的距離，“你說完了嗎？說完可以讓開了。”
金樂喜卻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語氣淡淡卻是帶著幾分真心實意，“我其實是來好心提醒你，趕緊離開這裏。”
“為什麽？”
“寧已經知道你在這裏，她為了能嫁給顧斯辰，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難道這才是金樂喜來這找她的真正原因，不是特地過來嘲諷她，而是為了提醒她？
“要是我不走呢？”韓莞爾不明白，“寧語汐以為只要我走了，顧斯辰就會娶她嗎？”
一下被問懵住的金樂喜仍舊抓著韓莞爾的手，欲言又止。
“金樂喜，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一道低沈的男聲突然傳來，瞬間打破了兩人間的僵持。
顧斯辰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穿著深色大衣，領口微敞，眼神落在金樂喜抓著韓莞爾的手上，眸中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只是平靜的看著，那平靜本身是一種寒徹骨的疏離。
金樂喜猛地回頭，看到顧斯辰時，眼睛裏滿是驚訝：“你不是回國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剛回來。” 顧斯辰邁步走過來，腳步沈穩，“回來的路上，還見了宋遠航。”
“宋遠航” 三個字一出口，金樂喜的臉色瞬間變了，抓著韓莞爾手腕的手猛地松開，指尖甚至有些顫抖，眼神裏再也沒了剛才的氣勢。
顧斯辰沒再理會她，走到韓莞爾身邊，伸手輕輕攬過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他的手掌很暖，隔著薄薄的毛衣，也能感受到溫度，瞬間驅散了韓莞爾身上的涼意。
韓莞爾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後便順著他的力道，跟著他回到了咖啡店裏。
店裏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落在兩人身上。
“你要是想笑話我就笑吧。” 韓莞爾松下雙肩，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顧斯辰卻沒笑，他低頭看著她，眼神溫和得像浸了溫水：“你當年送顧斯俊的那瓶許願星星，現在在我手裏。”
她那時候喜歡看少女漫，上面經常說折完一整瓶星星，就能實現一個心願。可那時候她偷懶，拉著金樂喜和陶玥玥一起折，心願沒實現不說反而還牽累他人。
“為什麽會在你那裏？” 她的聲音低了些，“那東西早就沒有意義了，你扔了吧。”
“不能扔。” 顧斯辰卻搖頭，語氣認真，“那是你親手折的，裏面又沒有署名，就當是你送我的好了。”
韓莞爾的心猛地一跳，她擡起頭，看著顧斯辰眼底的認真，忽然伸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胸口上。
他的心跳很穩，像鼓點，敲在她的心上。
“那我以後折一罐新的給你，” 她的聲音悶悶的，“這次一定自己折，折滿一整罐。”
“就這麽在意啊？” 顧斯辰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溫柔。
韓莞爾收緊手臂，將臉埋得更深了些，聲音裏帶著幾分忐忑：“說實話，你以前是不是也很討厭我？就像金樂喜她們一樣？”
“想什麽呢？” 顧斯辰擡起手，指節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力道很輕，像羽毛拂過，“趕緊走吧，我餓了，這條街上新開了家火鍋店，我們去嘗嘗。”
韓莞爾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心裏的委屈和不安漸漸散了。
*
新開的火鍋店是四川口味，韓莞爾知道顧斯辰吃不了辣，特意點了清水鍋，可顧斯辰不信邪，覺得吃辣是可以鍛煉出來的，非要點個雙拼。
最後吃完，兩個人都滿頭大汗，走在回家的路上，還在互相幫忙擦汗。
顧斯辰仗著自己有身高優勢，故意不讓韓莞爾擦到他的額頭，韓莞爾氣得跳起來，也只能勉強碰到他下巴，兩個人一路打打鬧鬧，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韓莞爾家樓下。
這條路明令禁止臨時停車，此刻卻有輛黑色奧迪安靜地停在人行道旁。
韓莞爾對車牌向來不敏感，可當她看清車旁站著的兩人時，腳步還是頓住了——是哈維先生和他的兒子奧利弗。
她記得今天並不是奧利弗上課的日子，她疑惑地走上前：“哈維先生，您怎麽會在這裏？”
哈維先生的目光先落在顧斯辰身上，再看向韓莞爾，頓了兩秒才開口：“莞爾小姐，能不能耽誤你幾分鐘？我們到車上談。”
一種領地要被侵占的危機感促使顧斯辰迅速抓住了韓莞爾的手，指腹傳來的力道讓韓莞爾知道他大概率是誤會了，連忙側身介紹：“哈維先生，這是顧斯辰，是我的朋友。您有什麽事不用避開他，直接說就好。”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想必韓莞爾不會是這個態度，哈維先生能看出來兩人關系非比尋常。
哈維先生在兩人的目光下變得很不自在，雙手在身側悄悄攥了攥，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氣才問道：“莞爾小姐，你……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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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辰似乎很忙，回國之後就沒了消息。
因為他離開的時候也沒具體說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韓莞爾怕打擾他，便也沒發消息問他。
只是一有空就會打開兩人的聊天窗口，看了又看，生怕錯漏掉他的一條信息。
很快，又到了咖啡店的打烊時間。
“莞爾，我先走啦，收尾就辛苦你咯！” 季曉背上帆布包，沖她揮揮手，推門時帶進來一陣風，讓門口的鈴鐺叮當作響。
咖啡店裏就只剩下韓莞爾一個人，她自然是不想多待下去。
她麻利地收拾好杯碟，將最後一袋垃圾紮緊，拎著往後門走。
後門一推開，巷口的風便裹著秋末的涼意撲過來，垃圾桶旁的梧桐葉被卷得打了個旋，落在她腳邊。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忽然頓住——對面樹蔭下那抹身影，熟悉得讓她心口一緊。
手指下意識攥緊垃圾袋，塑料褶皺被捏出細碎的 “咯吱” 聲，在寂靜的巷子裏格外清晰。
那身影斜倚在斑駁的墻面上，指尖夾著支煙，眼神像淬了冰，直勾勾鎖著她。
齊肩的發尾燙著慵懶的小卷，酒紅色針織衫裹著纖細的腰，下搭一條豹紋短裙，張揚得刺眼；手腕上的金手鐲隨著擡手的動作晃了晃，細長的女式煙燃著淡藍的火，煙霧散開時，那張濃艷精致的臉才徹底露出來——是金樂喜。
韓莞爾驟然加快腳步，垃圾被她隨手扔進桶裏，幾片廢紙從袋口漏出來，她卻沒回頭，只低著頭往回走，後背繃得像塊拉滿的弓。
“韓莞爾！”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金樂喜掐了煙追上來，語氣裏裹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這麽多年過去，你還是習慣性把身邊人都當空氣是吧？”
韓莞爾知道自己躲不過，她轉過身，指尖攥著衣角，聲音帶著幾分勉強的平靜：“如果你覺得我有冒犯到你，我向你道歉。”
“道歉就這態度嗎？”金樂喜挑眉，上下打量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現在有什麽資本在這傲慢無禮？”
“金樂喜，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韓莞爾的聲音微微發緊，她擡起頭，忍不住內心感覺到委屈，“我以前對你和陶玥玥都是真心的。”
“真心？” 金樂喜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嗤笑出聲，“你怕不是和寧一樣，打從一開始就把我們當隨叫隨到的跟班吧？”
“是你們自己覺得是跟班！” 韓莞爾的聲音提高了些，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
“沒那樣想？” 金樂喜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驟然冷下來，“高一那年，你為了給顧斯俊送那瓶破許願星星，拉著我和陶玥玥折了整整一個星期！放學折、課間折，連午休都要躲在樓梯間折，那是你自己的事，憑什麽拉著我們耗時間？”
韓莞爾的嘴唇動了動，眼神黯淡下去，聲音也軟了下來：“我以為……你們是願意幫我的。”
“你問過我們願不願意嗎？”金樂喜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多年的情緒，“每次出去吃飯，你直接定好飯店，問都不問我們想吃什麽；出去旅游，你說要去湖邊拍照，我們說怕曬，你非要拉著我們幫你拍，哪一次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
原來她們是這樣看她的。
韓莞爾站在原地，只覺得心口像被什麽東西堵著，悶得發慌。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那些年她以為的 “朋友”，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錯覺。
“你們要是不願意，當時可以直接跟我說啊。”韓莞爾的眼圈開始發紅。
“呵，韓莞爾，我真是沒見過比你更沒眼色的人。” 金樂喜冷笑，語氣裏滿是失望，“難怪那時候大家全都討厭你。”
“全……都……討厭我？” 韓莞爾的腦海中閃過很多張臉，都是她以前的那些同學，在她的印象裏，當時沒人敢對她使眼色，一句惱人的話也不會在她面前說，更別說像如今金樂喜這樣站在她面前，直截了當地撕開假面。
“也算不上討厭吧，只是……”金樂喜看見韓莞爾逐漸發白的臉色，猶豫了一下。
韓莞爾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嘴角扯出苦笑來，“還真是難為你們了，對討厭的人還要天天裝出親切友好的樣子。”
“你……” 金樂喜被她噎了一下，手指動了動，想說什麽，最終只憋出一句，“你這脾氣，還真是一點沒變。”
韓莞爾吸了吸鼻子，重新擡起頭，特意拉開了和她之間的距離，“你說完了嗎？說完可以讓開了。”
金樂喜卻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語氣淡淡卻是帶著幾分真心實意，“我其實是來好心提醒你，趕緊離開這裏。”
“為什麽？”
“寧已經知道你在這裏，她為了能嫁給顧斯辰，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難道這才是金樂喜來這找她的真正原因，不是特地過來嘲諷她，而是為了提醒她？
“要是我不走呢？”韓莞爾不明白，“寧語汐以為只要我走了，顧斯辰就會娶她嗎？”
一下被問懵住的金樂喜仍舊抓著韓莞爾的手，欲言又止。
“金樂喜，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一道低沈的男聲突然傳來，瞬間打破了兩人間的僵持。
顧斯辰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穿著深色大衣，領口微敞，眼神落在金樂喜抓著韓莞爾的手上，眸中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只是平靜的看著，那平靜本身是一種寒徹骨的疏離。
金樂喜猛地回頭，看到顧斯辰時，眼睛裏滿是驚訝：“你不是回國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剛回來。” 顧斯辰邁步走過來，腳步沈穩，“回來的路上，還見了宋遠航。”
“宋遠航” 三個字一出口，金樂喜的臉色瞬間變了，抓著韓莞爾手腕的手猛地松開，指尖甚至有些顫抖，眼神裏再也沒了剛才的氣勢。
顧斯辰沒再理會她，走到韓莞爾身邊，伸手輕輕攬過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他的手掌很暖，隔著薄薄的毛衣，也能感受到溫度，瞬間驅散了韓莞爾身上的涼意。
韓莞爾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後便順著他的力道，跟著他回到了咖啡店裏。
店裏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落在兩人身上。
“你要是想笑話我就笑吧。” 韓莞爾松下雙肩，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顧斯辰卻沒笑，他低頭看著她，眼神溫和得像浸了溫水：“你當年送顧斯俊的那瓶許願星星，現在在我手裏。”
她那時候喜歡看少女漫，上面經常說折完一整瓶星星，就能實現一個心願。可那時候她偷懶，拉著金樂喜和陶玥玥一起折，心願沒實現不說反而還牽累他人。
“為什麽會在你那裏？” 她的聲音低了些，“那東西早就沒有意義了，你扔了吧。”
“不能扔。” 顧斯辰卻搖頭，語氣認真，“那是你親手折的，裏面又沒有署名，就當是你送我的好了。”
韓莞爾的心猛地一跳，她擡起頭，看著顧斯辰眼底的認真，忽然伸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胸口上。
他的心跳很穩，像鼓點，敲在她的心上。
“那我以後折一罐新的給你，” 她的聲音悶悶的，“這次一定自己折，折滿一整罐。”
“就這麽在意啊？” 顧斯辰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溫柔。
韓莞爾收緊手臂，將臉埋得更深了些，聲音裏帶著幾分忐忑：“說實話，你以前是不是也很討厭我？就像金樂喜她們一樣？”
“想什麽呢？” 顧斯辰擡起手，指節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力道很輕，像羽毛拂過，“趕緊走吧，我餓了，這條街上新開了家火鍋店，我們去嘗嘗。”
韓莞爾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心裏的委屈和不安漸漸散了。
*
新開的火鍋店是四川口味，韓莞爾知道顧斯辰吃不了辣，特意點了清水鍋，可顧斯辰不信邪，覺得吃辣是可以鍛煉出來的，非要點個雙拼。
最後吃完，兩個人都滿頭大汗，走在回家的路上，還在互相幫忙擦汗。
顧斯辰仗著自己有身高優勢，故意不讓韓莞爾擦到他的額頭，韓莞爾氣得跳起來，也只能勉強碰到他下巴，兩個人一路打打鬧鬧，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韓莞爾家樓下。
這條路明令禁止臨時停車，此刻卻有輛黑色奧迪安靜地停在人行道旁。
韓莞爾對車牌向來不敏感，可當她看清車旁站著的兩人時，腳步還是頓住了——是哈維先生和他的兒子奧利弗。
她記得今天並不是奧利弗上課的日子，她疑惑地走上前：“哈維先生，您怎麽會在這裏？”
哈維先生的目光先落在顧斯辰身上，再看向韓莞爾，頓了兩秒才開口：“莞爾小姐，能不能耽誤你幾分鐘？我們到車上談。”
一種領地要被侵占的危機感促使顧斯辰迅速抓住了韓莞爾的手，指腹傳來的力道讓韓莞爾知道他大概率是誤會了，連忙側身介紹：“哈維先生，這是顧斯辰，是我的朋友。您有什麽事不用避開他，直接說就好。”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想必韓莞爾不會是這個態度，哈維先生能看出來兩人關系非比尋常。
哈維先生在兩人的目光下變得很不自在，雙手在身側悄悄攥了攥，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氣才問道：“莞爾小姐，你……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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