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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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生日宴進入高|潮階段，徐秀慧挽著顧景輝的手，在外人面前扮演著恩愛夫妻，準備一起切生日蛋糕。
這樣的場合，徐秀慧當然不會忘記自己的親生兒子顧斯辰，可偏偏她環顧四周都沒看見他，反而看見顧斯俊裝模作樣，笑臉盈盈地為她推來了多層生日蛋糕，還為她送上生日禮物。
顧景輝顯而易見地十分讚賞顧斯俊的行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此時，顧斯辰正和高博明、宋遠航站在大廳二樓目睹這一切。
“辰哥，你怎麽不下去？這樣顯得他們倒像是一家人。”高博明心直口快，一向看不習慣戴著假面生活的人。
“他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啊。”顧斯辰下頜線繃緊，眼底沈黑隱晦。
宋遠航將手搭在他肩頭，捏了捏，“我還是那句話，你還是得小心提防顧斯俊，他這人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我明白。”顧斯辰收回目光，轉頭看了眼高博明又看了眼宋遠航，“一起放煙花去？”
從顧家後門出去有一段堤壩，他們經常翻過堤壩到海邊瘋玩。
每逢過年之際，宋遠航就會搞來一車煙花爆竹，他們幾個就會在海邊炸著玩。
今年也不例外。
只不過往年還會有陶玥玥、金樂喜，以及韓莞爾……
今年只有三個男孩子，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要不我把陶玥玥叫來？”高博明不知道明裏暗裏向顧斯辰使過過少次眼色。
顧斯辰一直無動於衷，甚至站起身來，拍了拍手，“行，你把她叫來，剩下的你們放吧。”
高博明以為顧斯辰在賭氣，攔住他的去路：“別呀哥，那就我們放，繼續放。”
“我困了，回去睡了。”顧斯辰還是執意擡腳走。
宋遠航有眼力見地扯住高博明，“行啦，斯辰剛回來估計時差都沒倒好，讓他去休息吧。”
堤壩的風裹著鹹鹹的味道往脖子裏鉆，顧斯辰踢開腳邊一顆小石子，望著遠處亮燈的別墅群發呆。
手機在掌心捂了半天，終於還是按下撥號鍵，聽筒裏傳來熟悉的咖啡機嗡鳴聲。
“店裏忙嗎？” 他沿著堤壩走著，遠處的海天線上，煙花正在不斷升空。
“還行，和平時差不多，” 那邊傳來韓莞爾的聲音以及抹布擦臺面的沙沙聲，“你在那邊發生什麽事了嗎？”
顧斯辰站定腳步，擡起手臂看了眼手表，馬上就要到倒計時的時候了，說道：“國內的跨年夜，吵得人有點頭疼。”
“對哦，這個時間是不是要倒計時了。”韓莞爾突然反應過來，她現在身處在大白天，幹活幹得有點懵。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果然能聽見煙花聲中夾雜著倒計時的聲音。
不只是哪位土豪在海上設置了倒計時數字煙花，“10、9、8”，數到第1下時，韓莞爾的聲音突然怯生生冒出來：“新年快樂，顧斯辰。”
“嗯，新年快樂。” 他望著空中炸開的 “1” 字煙花，此刻不自覺放軟了語氣。
“你什麽時候回來？” 韓莞爾問的語氣有點急，讓顧斯辰都楞了神。
“怎麽，想我了？” 顧斯辰把笑聲悶在喉嚨裏，低沈卻又分外清晰。
“誰想你了？！” 聽筒裏傳來咖啡杯磕在吧臺的脆響，“我就是每天活太多，想讓你趕緊回來幫忙。”
零點鐘聲撞碎夜空，漫天煙花把海面映得通紅。
顧斯辰望著轉瞬即逝的絢爛，突然說：“那我明天就回來。”
“啊？” 韓莞爾有點不可置信。
顧斯辰踢開腳邊另一顆石子，看著它滾進海裏：“騙你的。”
可他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卻已經不自覺打開手機開始查看最近的航班。
*
放下手機，耳邊似乎還回響著煙花綻放的聲音，韓莞爾擡眼看見的卻是透著一股子寧靜意味的午後咖啡館，沒有溫度的陽光落在她身上。
她能想象得出在電話的那頭，顧斯辰究竟身處在如何熱鬧非凡的場景裏。
畢竟去年的這個時間，她還在那樣的場景裏扮演著“真公主”的角色。
苦笑過後，韓莞爾迎來了下午的第一位顧客。
這位顧客有一些特別，是斯蒂夫親自迎接進門的。
來的是一名年輕女性，駝色羊絨大衣下，淺杏色真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栗色卷發垂落在胸前，金絲細框眼鏡後的眼睛像浸在晨露裏的琥珀，舉手投足間既有東方女子的婉約，又帶著西方教育賦予的自信從容。
斯蒂夫帶著她走到點單臺，將她介紹給韓莞爾，“莞爾，這位是我的朋友安雅，她喜歡冷萃，淡奶油，加兩勺香草糖漿，”又笑著轉頭看向安雅，“我沒記錯吧？”
安雅淺笑嫣然，眉眼間流轉著溫柔，“是的，你記憶力一向都很好。”
“過獎過獎，你的事情我當然要記得。”斯蒂夫開玩笑道。
看得出安雅和斯蒂夫相識很多年了，兩個人默契十足。
除了咖啡，斯蒂夫還拿出了提拉米蘇蛋糕，和安雅一同前去小陽臺享用。
韓莞爾現在基本懂得了各種咖啡的制作，季曉今天只上晚班，所以她一個人做了兩杯咖啡，給斯蒂夫和安雅端過去。
沒想到她端過去之後，斯蒂夫讓她一並坐了下來。
“莞爾，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將來有什麽打算？”斯蒂夫雙手交叉，擺在桌面上。
將來……
在很久以前，韓莞爾是考慮過這個問題的，偏偏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自從來到這裏之後，她再也沒有想過了。
能過一天是一天。
“是這樣的，安雅是一名老師，她打算開一個周末培訓班，教留學生英語和一些習俗，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聽一聽。”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斯蒂夫覺得韓莞爾不能像同齡人那般上學著實有點可惜，他可以看出韓莞爾之前接受過良好的教育，只不過人既然還在成長，就還是要不斷學習。
特別是像韓莞爾這樣的年紀，未來還有無限可能，不應該被困在這一隅之地。
“可是我現在沒有錢也沒有時間學習。”韓莞爾覺得不太現實，以她現在的情況，沒有什麽比打工賺錢更重要。
“這樣吧，你來當我的助理，我一般是周末兩天晚上上課，你可以一邊上課，一邊打工。”安雅用手抵著下巴，看向韓莞爾的眼神裏充滿了善意。
她已經聽斯蒂夫講了不少關於韓莞爾的事情，同為女性，她很樂意幫助這樣的女孩。
“這個主意好，到時候周末兩天晚上就讓季曉和顧斯辰排一下班，或者真不行，我就一個人留守店裏也沒關系，你就放寬心跟著安老師學習吧。”
“這……會不會太麻煩安老師了？”換作以前，往往韓莞爾是那個授予他人善意的人，而現在是一個陌生人要幫她。
平白無故接受他人的好意，著實讓她羞愧。
“你想多了，到時候是你安老師要麻煩你。”斯蒂夫調侃道。
安雅剜了斯蒂夫一眼，“怎麽能叫麻煩呢？我們明明是互幫互助，我又不像你，跟個資本家似的，從周一到周日都要壓榨勞動力。”
“我怎麽就壓榨勞動力了？”
“比如像今天這樣的日子，你還讓莞爾在這裏幹活。”
“今天啥日子？”
“跨年夜啊，莞爾別理他這個沒有情調的老男人，等下我帶你出去玩。”
“哎呀，瞧我這記性，人還真是不得不服老，我都忘了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了，我也要跟你們一起玩，我給你們當免費司機。”
斯蒂夫和安雅你一言我一語，這劇情走向令在一旁旁觀的韓莞爾感到有點吃驚，眼瞅著這倆人迅速將嚴肅的打工問題轉向了吃喝享樂上。
果然，能當老板的人都不差錢。
安雅給了韓莞爾極大的反差感，光看她的外表，很容易讓人誤會她是個內斂不善言辭的人，可相處之後你會發現她是個大E人，只消片刻，就好像認識很多年的小姐姐。
*
培訓班的選址在高校附近，離地鐵站也很近，韓莞爾一大早便起來了，坐兩站地鐵就到了。
來培訓班上課的基本都是住在附近的高校留學生，因為剛入學，沒法適應每堂課都是全英語教學，頗為頭痛。
可沒想到一節課下來，安雅也沒講幾句中文。
一同學直接在下課時站起來問安雅能不能多用中文和他們溝通。
安雅講目光投向坐在最後一排的韓莞爾，“Smile，What do you think about his opinion？（你如何看待他的意見？）”
雖然韓莞爾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正式上過一節完整的40分鐘課了，但她從小到大上過不少全程英語交流的課程，所以聽起來並不費勁。
“I think it can be appropriately increased a bit.(我認為可以適當增加一點)”面對一個班近20名學生，韓莞爾也不敢以自己的情況去定義所有人，她只能選擇一個折中的回答方式。
要說她被迫出國之後學會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必定是——“看眼色”。
安雅掩飾不住眼底的失落之情，嘆息道：“這或許就是你們現在最大的問題，國內的英語教育大多都是應試教育，讓你們缺乏和外國人溝通的勇氣，我們既然已經來到這裏就是要主動去適應這個語言環境，讓你們能在和外國人溝通的時候更加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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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進入高|潮階段，徐秀慧挽著顧景輝的手，在外人面前扮演著恩愛夫妻，準備一起切生日蛋糕。
這樣的場合，徐秀慧當然不會忘記自己的親生兒子顧斯辰，可偏偏她環顧四周都沒看見他，反而看見顧斯俊裝模作樣，笑臉盈盈地為她推來了多層生日蛋糕，還為她送上生日禮物。
顧景輝顯而易見地十分讚賞顧斯俊的行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此時，顧斯辰正和高博明、宋遠航站在大廳二樓目睹這一切。
“辰哥，你怎麽不下去？這樣顯得他們倒像是一家人。”高博明心直口快，一向看不習慣戴著假面生活的人。
“他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啊。”顧斯辰下頜線繃緊，眼底沈黑隱晦。
宋遠航將手搭在他肩頭，捏了捏，“我還是那句話，你還是得小心提防顧斯俊，他這人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我明白。”顧斯辰收回目光，轉頭看了眼高博明又看了眼宋遠航，“一起放煙花去？”
從顧家後門出去有一段堤壩，他們經常翻過堤壩到海邊瘋玩。
每逢過年之際，宋遠航就會搞來一車煙花爆竹，他們幾個就會在海邊炸著玩。
今年也不例外。
只不過往年還會有陶玥玥、金樂喜，以及韓莞爾……
今年只有三個男孩子，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要不我把陶玥玥叫來？”高博明不知道明裏暗裏向顧斯辰使過過少次眼色。
顧斯辰一直無動於衷，甚至站起身來，拍了拍手，“行，你把她叫來，剩下的你們放吧。”
高博明以為顧斯辰在賭氣，攔住他的去路：“別呀哥，那就我們放，繼續放。”
“我困了，回去睡了。”顧斯辰還是執意擡腳走。
宋遠航有眼力見地扯住高博明，“行啦，斯辰剛回來估計時差都沒倒好，讓他去休息吧。”
堤壩的風裹著鹹鹹的味道往脖子裏鉆，顧斯辰踢開腳邊一顆小石子，望著遠處亮燈的別墅群發呆。
手機在掌心捂了半天，終於還是按下撥號鍵，聽筒裏傳來熟悉的咖啡機嗡鳴聲。
“店裏忙嗎？” 他沿著堤壩走著，遠處的海天線上，煙花正在不斷升空。
“還行，和平時差不多，” 那邊傳來韓莞爾的聲音以及抹布擦臺面的沙沙聲，“你在那邊發生什麽事了嗎？”
顧斯辰站定腳步，擡起手臂看了眼手表，馬上就要到倒計時的時候了，說道：“國內的跨年夜，吵得人有點頭疼。”
“對哦，這個時間是不是要倒計時了。”韓莞爾突然反應過來，她現在身處在大白天，幹活幹得有點懵。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果然能聽見煙花聲中夾雜著倒計時的聲音。
不只是哪位土豪在海上設置了倒計時數字煙花，“10、9、8”，數到第1下時，韓莞爾的聲音突然怯生生冒出來：“新年快樂，顧斯辰。”
“嗯，新年快樂。” 他望著空中炸開的 “1” 字煙花，此刻不自覺放軟了語氣。
“你什麽時候回來？” 韓莞爾問的語氣有點急，讓顧斯辰都楞了神。
“怎麽，想我了？” 顧斯辰把笑聲悶在喉嚨裏，低沈卻又分外清晰。
“誰想你了？！” 聽筒裏傳來咖啡杯磕在吧臺的脆響，“我就是每天活太多，想讓你趕緊回來幫忙。”
零點鐘聲撞碎夜空，漫天煙花把海面映得通紅。
顧斯辰望著轉瞬即逝的絢爛，突然說：“那我明天就回來。”
“啊？” 韓莞爾有點不可置信。
顧斯辰踢開腳邊另一顆石子，看著它滾進海裏：“騙你的。”
可他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卻已經不自覺打開手機開始查看最近的航班。
*
放下手機，耳邊似乎還回響著煙花綻放的聲音，韓莞爾擡眼看見的卻是透著一股子寧靜意味的午後咖啡館，沒有溫度的陽光落在她身上。
她能想象得出在電話的那頭，顧斯辰究竟身處在如何熱鬧非凡的場景裏。
畢竟去年的這個時間，她還在那樣的場景裏扮演著“真公主”的角色。
苦笑過後，韓莞爾迎來了下午的第一位顧客。
這位顧客有一些特別，是斯蒂夫親自迎接進門的。
來的是一名年輕女性，駝色羊絨大衣下，淺杏色真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栗色卷發垂落在胸前，金絲細框眼鏡後的眼睛像浸在晨露裏的琥珀，舉手投足間既有東方女子的婉約，又帶著西方教育賦予的自信從容。
斯蒂夫帶著她走到點單臺，將她介紹給韓莞爾，“莞爾，這位是我的朋友安雅，她喜歡冷萃，淡奶油，加兩勺香草糖漿，”又笑著轉頭看向安雅，“我沒記錯吧？”
安雅淺笑嫣然，眉眼間流轉著溫柔，“是的，你記憶力一向都很好。”
“過獎過獎，你的事情我當然要記得。”斯蒂夫開玩笑道。
看得出安雅和斯蒂夫相識很多年了，兩個人默契十足。
除了咖啡，斯蒂夫還拿出了提拉米蘇蛋糕，和安雅一同前去小陽臺享用。
韓莞爾現在基本懂得了各種咖啡的制作，季曉今天只上晚班，所以她一個人做了兩杯咖啡，給斯蒂夫和安雅端過去。
沒想到她端過去之後，斯蒂夫讓她一並坐了下來。
“莞爾，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將來有什麽打算？”斯蒂夫雙手交叉，擺在桌面上。
將來……
在很久以前，韓莞爾是考慮過這個問題的，偏偏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自從來到這裏之後，她再也沒有想過了。
能過一天是一天。
“是這樣的，安雅是一名老師，她打算開一個周末培訓班，教留學生英語和一些習俗，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聽一聽。”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斯蒂夫覺得韓莞爾不能像同齡人那般上學著實有點可惜，他可以看出韓莞爾之前接受過良好的教育，只不過人既然還在成長，就還是要不斷學習。
特別是像韓莞爾這樣的年紀，未來還有無限可能，不應該被困在這一隅之地。
“可是我現在沒有錢也沒有時間學習。”韓莞爾覺得不太現實，以她現在的情況，沒有什麽比打工賺錢更重要。
“這樣吧，你來當我的助理，我一般是周末兩天晚上上課，你可以一邊上課，一邊打工。”安雅用手抵著下巴，看向韓莞爾的眼神裏充滿了善意。
她已經聽斯蒂夫講了不少關於韓莞爾的事情，同為女性，她很樂意幫助這樣的女孩。
“這個主意好，到時候周末兩天晚上就讓季曉和顧斯辰排一下班，或者真不行，我就一個人留守店裏也沒關系，你就放寬心跟著安老師學習吧。”
“這……會不會太麻煩安老師了？”換作以前，往往韓莞爾是那個授予他人善意的人，而現在是一個陌生人要幫她。
平白無故接受他人的好意，著實讓她羞愧。
“你想多了，到時候是你安老師要麻煩你。”斯蒂夫調侃道。
安雅剜了斯蒂夫一眼，“怎麽能叫麻煩呢？我們明明是互幫互助，我又不像你，跟個資本家似的，從周一到周日都要壓榨勞動力。”
“我怎麽就壓榨勞動力了？”
“比如像今天這樣的日子，你還讓莞爾在這裏幹活。”
“今天啥日子？”
“跨年夜啊，莞爾別理他這個沒有情調的老男人，等下我帶你出去玩。”
“哎呀，瞧我這記性，人還真是不得不服老，我都忘了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了，我也要跟你們一起玩，我給你們當免費司機。”
斯蒂夫和安雅你一言我一語，這劇情走向令在一旁旁觀的韓莞爾感到有點吃驚，眼瞅著這倆人迅速將嚴肅的打工問題轉向了吃喝享樂上。
果然，能當老板的人都不差錢。
安雅給了韓莞爾極大的反差感，光看她的外表，很容易讓人誤會她是個內斂不善言辭的人，可相處之後你會發現她是個大E人，只消片刻，就好像認識很多年的小姐姐。
*
培訓班的選址在高校附近，離地鐵站也很近，韓莞爾一大早便起來了，坐兩站地鐵就到了。
來培訓班上課的基本都是住在附近的高校留學生，因為剛入學，沒法適應每堂課都是全英語教學，頗為頭痛。
可沒想到一節課下來，安雅也沒講幾句中文。
一同學直接在下課時站起來問安雅能不能多用中文和他們溝通。
安雅講目光投向坐在最後一排的韓莞爾，“Smile，What do you think about his opinion？（你如何看待他的意見？）”
雖然韓莞爾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正式上過一節完整的40分鐘課了，但她從小到大上過不少全程英語交流的課程，所以聽起來並不費勁。
“I think it can be appropriately increased a bit.(我認為可以適當增加一點)”面對一個班近20名學生，韓莞爾也不敢以自己的情況去定義所有人，她只能選擇一個折中的回答方式。
要說她被迫出國之後學會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必定是——“看眼色”。
安雅掩飾不住眼底的失落之情，嘆息道：“這或許就是你們現在最大的問題，國內的英語教育大多都是應試教育，讓你們缺乏和外國人溝通的勇氣，我們既然已經來到這裏就是要主動去適應這個語言環境，讓你們能在和外國人溝通的時候更加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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