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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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秦千山驟不及防, 被打得後退兩步，兩眼發黑，腦袋也被打懵。
吳予逼近, 結結實實，一拳接一拳, 密如鼓點再揍。
秦千山終於反應過來, 還手反擊。
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扭打在一起, 秦千山今天為了遮紋身穿得嚴嚴實實, 現在全被扯開，露出兩只花臂。
這邊原先沒人, 現在賈凱、江星帆和汙漬眾人全趕過來, 各拉各的。顧安迪口中勸著“秦哥別打了”, 拉的卻是吳予, 緊扣吳予手腕，任由秦千山攻擊。
賈凱在看見吳予手上傷口的第一秒，就沒了看好戲的心情，雙臂環抱秦千山：“秦少, 別沖動，有話好好說。”
束縛秦千山手臂，讓他的前胸和面門毫無防禦暴露在吳予面前。
秦千山使勁崩開賈凱, 像出籠的獅子掃向吳予小腿，江星帆橫插進來擡腳一擋，暗中用全力踢開秦千山，面上卻和顏悅色, 苦口婆心：“不要動手啊, 有什麽誤會心平氣和解釋清楚。”
吳予早甩開顧安迪, 對準秦千山又是一拳。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工作人員也有摸過來的粉絲觀眾，賈凱曉得真不能打了，輕拍吳予，隨後走近圍觀人群，見人想拿手機就阻道：“不要拍，不要拍！”
他吩咐手下助理們認真盯梢，但凡被拍一定要溝通刪掉。
江星帆左肩對著吳予右肩，低聲提醒：“阿予，差不多了。”
吳予淺緩吞咽，少傾，松開秦千山衣領，後退一步。
手機震了好幾下，他一直沒法看，現在打開全是韓江影的消息。
【節目錄完了嗎？】
後面接著幾條賣萌的表情。
吳予心疼得不行，回道：【錄完了，我晚上回來。】
【嗯嗯，等你回家，大概幾點到？】
吳予算了算飛機時長：【十點半吧，你要是困就正常睡，我回來會輕點的。】
秦千山手撐著從地上爬起，因為每天看韓江影微信頭像八百遍，所以哪怕只是極小的一個點，也一眼認出。
他眼角已經開滲青發腫，卻仍瞪大眼睛去窺更多，綠底吳予發的話先忽略，只瞅韓江影的，好巧不巧，看到“等你回家幾點到”那幾個字。
秦千山心肺巨裂。
吳予把手機揣回兜裏，看不見了。
秦千山幽幽罵娘：聊天背景還專門換了個紅色愛心，真他.媽騷。
他上前就要搶吳予手機，剛巧制片、導演等大部隊趕到，瞧見的就是秦千山主動挑釁吳予，吳予雙臂始終垂著，微微壓低下巴，避到一邊。
導演忙擋住秦千山，大庭廣眾下不方便問原由，只勸道：“好了好了，大家和和氣氣。秦少、吳老師，大家都不是仇人。”
吳予掀眼簾看向導演，平靜地問：“到我後采了嗎？”
導演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吳予還願意繼續走流程，配合采訪，頓時感激得不行，又關切看向吳予的右手，五根手指和手背都有明顯挫傷。
吳予右手捏拳松開，又用左手覆住右手手背：“沒關系。”他頓了頓，聲音更柔，“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
“不用不用，吳老師不用道歉！”導演忙引吳予去後采，親自領路，吳予跟著後頭。賈凱不放心，眼神求救江星帆，江星帆會意追上：“我也沒采，一起去！”
“哇”圍觀粉絲瞬間嗑上江吳友情，他們都沒瞧見開始，只睹見吳予手上的傷，為他叫屈。
單采前才發現，吳予下巴到脖頸那一塊也有擦傷，破皮翻著紅肉，必須要先遮蓋才能入鏡。
化妝師不敢用粉底液，想想就刺痛，捏著海綿撲一直在幹粉裏沾，踟躕道：“吳老師，可能會有點疼啊……”
“沒事。”吳予淡淡回應。
化妝師狠心一下撲上去，看似凝固的紅痂瞬間溢血，沾在粉撲上。
吳予旋即道：“我賠你一個。”他看了眼鏡子，下巴只要一揚傷口還是很明顯，“繼續遮。”
化妝師又打了幾下，遮不住，紅肉仍透著，吳予啟唇：“還是用粉底液吧。”
化妝師沈默許久，才應聲：“好。”
他小心翼翼上液體，粉撲撲開時一直觀察吳予，要是太疼就停手，卻見吳予面不改色，一雙幽黑的眸子沈靜無波，甚至連面部肌肉也紋絲不動，看起來……好像不疼？
“你臉買保險沒？”江星帆在旁打趣，緩緩蹺起二郎腿。
“沒買。”
“別真毀了。”
“不會，小傷過幾天就會好。”吳予言談自若。
“話說你為什麽要跟秦千山幹架啊？”
吳予不緊不慢合上雙唇，不再言語。
化妝師修補完：“吳老師好了，可以去單采了。”
“謝謝。”吳予起身，走到鏡頭前的單人椅上坐下，開始接受采訪。
與此同時，另一邊秦千山卻拒絕單采，眾目睽睽下直接走人。
上了保姆車，被揍的傷之前看著還不是很重，現在該青的青，該紫的紫，全透出來，左半邊臉腫得像豬頭。
秦千山伸手摸眼睛：“嗞”
眼珠沒被打壞吧。
“哥，你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下？”顧安迪關心他。
“查個屁啊！”秦千山沒好氣道。
吵架沒發揮好，事後會越想越後悔，越後悔越氣，打架也一樣，秦千山不禁道：“下回找機會再跟他單挑一場。”
把這回吃的虧全討回來。
“還要打啊？”顧安迪失聲，吳予明顯練過，剛剛他們五打一都沒討到好，還要單挑？
顧安迪擔心再來一架，秦千山會傷得更重，遂做狗頭軍師：“是吳予先動手的吧？我看吶，與其再打一場，不如把他先打你這事曝光出去，讓他”顧安迪頓了頓，想詞，“讓他的人生發爛發臭！”
“不行！”秦千山果斷否定。
“為什麽不行？”顧安迪不解，“說來他為什麽要打你啊？”
下這麽重手，總不會是無緣無故吧？
秦千山切齒痛心，就是不說，說出來就是男人的恥辱。
顧安迪見狀合上雙唇。
他可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人，曉得這個話題不能再追問下去，遂轉話題，找臺階下：“嫂子那邊有回應沒？”
良久，秦千山深吸一口氣：“滾！”
靠邊停車，把顧安迪丟下。
現在車內只剩下司機和秦千山。
他腦袋裏念咒般回響顧安迪之前說的話，“追得回來，嫂子她超愛”。
他聽見這話時是很自信的。
現在……她超愛嗎？
好怕她去愛別人。
明明愛過他，卻又愛上別人，這可比相愛卻分開更難受，秦千山心揪著疼，氣息不暢幾近窒息。
他恍惚中總看見那個飛奔向自己的少女，到近前，彎下腰，手撐膝蓋，上氣不接下氣。
那時候抱一抱她就好了。
還有初見的時候，他請她這個相親對象喝一杯酒，酒保笑問：“秦少您這是愛情來了嗎？”
“不是。”他答得那樣幹脆。
應該再想一想地啊，如果有機會時光倒流，他會說“是的就是愛情”，她是他一生的摯愛。
他總說她是笨蛋，其實他自己才是。
再也找不到像她這樣，全心全意對他好的女人了。
秦千山如老人一般貓下身去，肘抵膝蓋，雙手緩慢捂住臉龐。
保姆車接近酒店門口，司機輕聲提醒：“秦少，到了。”
“先不上去。”秦千山哽咽。
良久，只聽見他吸鼻子的聲音。
汽車在城市裏漫無目的兜圈。
不知開到哪了，秦千山緩緩直起身，沒有瞟一眼窗外，只掏手機，兩眼通紅給韓江影發微信，打了一大段，甚至仔細核對了標點，才發出去：【‘千山鳥飛絕’，‘獨釣寒江雪’，詩裏都註定我們是一對。影影，你回來好不好？】
雖然是“江影”不是“江雪”，有點硬扯，但她很喜歡古詩詞的，無論是這句話還是《長恨歌》都在破天荒投其所好。
一個紅底的白色感嘆號出現在秦千山的長段文字前。
她把他刪了？！
秦千山心拔涼，顫抖著去試驗短信、電話，發現統統被韓江影拖進黑名單。
散漫的鼓點混著白噪音在車廂內響起，是秦千山的實驗搖滾鈴聲，是不是韓江影來電？
他心中燃起最後一絲希望：“影影！”
“您好，秦少，我是李昭。”
李昭是秦千山的私人律師。
秦千山的心火陡然成灰，漫不經心回應：“哦，什麽事？”
“我們今早收到了法院的傳票，韓江影女士提起財產分割訴訟，要求您履行離婚協議。”李律師話鋒一轉，“但剛剛又被告知對方撤訴，三至五天就會收到裁定書。”
“秦少，您能聽到嗎？”
“餵，有在聽嗎？”
“秦少？秦少？”
秦千山一動不動舉著手機，僵如石雕。
北都，深夜。
韓江影今天一收到六千五百萬匯款，立馬拉黑秦千山。
終於可以和這個人徹底告別，她心裏頓時輕松一大截。
當年的愛是真，但現在也真的再沒有他的位置。也許，再過些年，往事隨風，那些愛和癡也會被模糊淡忘，記不起來。
眼下她比較關心吳予，三十歲的男人了，還像小學雞一樣打架，弄得下巴和手上都是傷，仔細檢查，後背也有淤青。
她給他的後背抹活血化瘀的藥，一寸寸用手推開。
吳予一聲不吭。
韓江影心底嘆口氣，道：“說有話就說出來，別在肚子裏憋壞了。”
吳予抿唇。
韓江影繞到前面來，對視吳予，蹙起眉頭：“你什麽都不說我反而擔心”
須臾，吳予嚅唇：“網上爆的那些熱搜都已經壓下來了。”
無論是扒皮韓江影，還是曝他和秦千山打架的，都統統刪沒了。
這些其實韓江影都已經刷到過了，也曉得秦千山和他參加了同一檔音綜。她盯著吳予依舊沈郁寂靜的臉，先肯定：“嗯、嗯，曉得是你壓的，我的阿予最好了。”
她伸手抱他，身子在他沒受傷的的肩膀、胸膛上蹭，本來想說“男女朋友”，後來還是改了更親密的稱呼：“說過了有情緒一定要溝通，我們可是愛人呀！”
吳予繼續沈默了半分鐘，突然喉頭滑動：“唐明皇為了安撫軍心處死楊貴妃，人都被他害死了，懷念有什麽用。”吳予偏頭沈聲，“之後的孤獨都是他活該。”
“好啦好啦。”韓江影笑，“你說得對。”
吳予偷瞥她，又過了數秒，突然喊道：“疼疼疼！”
韓江影慌忙追問：“哪、哪疼？”
之前“刮骨療傷”都談笑自若的吳予突然變得可憐兮兮：“手疼，下巴也疼……”
“吹吹，我幫你吹吹。”
……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512 22:28:28~20230514 00:19: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兒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然然不文雅 50瓶；59466817、他在她城、百年鹹魚、Rumi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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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縛秦千山手臂，讓他的前胸和面門毫無防禦暴露在吳予面前。
秦千山使勁崩開賈凱, 像出籠的獅子掃向吳予小腿，江星帆橫插進來擡腳一擋，暗中用全力踢開秦千山，面上卻和顏悅色, 苦口婆心：“不要動手啊, 有什麽誤會心平氣和解釋清楚。”
吳予早甩開顧安迪, 對準秦千山又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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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帆左肩對著吳予右肩，低聲提醒：“阿予，差不多了。”
吳予淺緩吞咽，少傾，松開秦千山衣領，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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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予心疼得不行，回道：【錄完了，我晚上回來。】
【嗯嗯，等你回家，大概幾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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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千山手撐著從地上爬起，因為每天看韓江影微信頭像八百遍，所以哪怕只是極小的一個點，也一眼認出。
他眼角已經開滲青發腫，卻仍瞪大眼睛去窺更多，綠底吳予發的話先忽略，只瞅韓江影的，好巧不巧，看到“等你回家幾點到”那幾個字。
秦千山心肺巨裂。
吳予把手機揣回兜裏，看不見了。
秦千山幽幽罵娘：聊天背景還專門換了個紅色愛心，真他.媽騷。
他上前就要搶吳予手機，剛巧制片、導演等大部隊趕到，瞧見的就是秦千山主動挑釁吳予，吳予雙臂始終垂著，微微壓低下巴，避到一邊。
導演忙擋住秦千山，大庭廣眾下不方便問原由，只勸道：“好了好了，大家和和氣氣。秦少、吳老師，大家都不是仇人。”
吳予掀眼簾看向導演，平靜地問：“到我後采了嗎？”
導演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吳予還願意繼續走流程，配合采訪，頓時感激得不行，又關切看向吳予的右手，五根手指和手背都有明顯挫傷。
吳予右手捏拳松開，又用左手覆住右手手背：“沒關系。”他頓了頓，聲音更柔，“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
“不用不用，吳老師不用道歉！”導演忙引吳予去後采，親自領路，吳予跟著後頭。賈凱不放心，眼神求救江星帆，江星帆會意追上：“我也沒采，一起去！”
“哇”圍觀粉絲瞬間嗑上江吳友情，他們都沒瞧見開始，只睹見吳予手上的傷，為他叫屈。
單采前才發現，吳予下巴到脖頸那一塊也有擦傷，破皮翻著紅肉，必須要先遮蓋才能入鏡。
化妝師不敢用粉底液，想想就刺痛，捏著海綿撲一直在幹粉裏沾，踟躕道：“吳老師，可能會有點疼啊……”
“沒事。”吳予淡淡回應。
化妝師狠心一下撲上去，看似凝固的紅痂瞬間溢血，沾在粉撲上。
吳予旋即道：“我賠你一個。”他看了眼鏡子，下巴只要一揚傷口還是很明顯，“繼續遮。”
化妝師又打了幾下，遮不住，紅肉仍透著，吳予啟唇：“還是用粉底液吧。”
化妝師沈默許久，才應聲：“好。”
他小心翼翼上液體，粉撲撲開時一直觀察吳予，要是太疼就停手，卻見吳予面不改色，一雙幽黑的眸子沈靜無波，甚至連面部肌肉也紋絲不動，看起來……好像不疼？
“你臉買保險沒？”江星帆在旁打趣，緩緩蹺起二郎腿。
“沒買。”
“別真毀了。”
“不會，小傷過幾天就會好。”吳予言談自若。
“話說你為什麽要跟秦千山幹架啊？”
吳予不緊不慢合上雙唇，不再言語。
化妝師修補完：“吳老師好了，可以去單采了。”
“謝謝。”吳予起身，走到鏡頭前的單人椅上坐下，開始接受采訪。
與此同時，另一邊秦千山卻拒絕單采，眾目睽睽下直接走人。
上了保姆車，被揍的傷之前看著還不是很重，現在該青的青，該紫的紫，全透出來，左半邊臉腫得像豬頭。
秦千山伸手摸眼睛：“嗞”
眼珠沒被打壞吧。
“哥，你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下？”顧安迪關心他。
“查個屁啊！”秦千山沒好氣道。
吵架沒發揮好，事後會越想越後悔，越後悔越氣，打架也一樣，秦千山不禁道：“下回找機會再跟他單挑一場。”
把這回吃的虧全討回來。
“還要打啊？”顧安迪失聲，吳予明顯練過，剛剛他們五打一都沒討到好，還要單挑？
顧安迪擔心再來一架，秦千山會傷得更重，遂做狗頭軍師：“是吳予先動手的吧？我看吶，與其再打一場，不如把他先打你這事曝光出去，讓他”顧安迪頓了頓，想詞，“讓他的人生發爛發臭！”
“不行！”秦千山果斷否定。
“為什麽不行？”顧安迪不解，“說來他為什麽要打你啊？”
下這麽重手，總不會是無緣無故吧？
秦千山切齒痛心，就是不說，說出來就是男人的恥辱。
顧安迪見狀合上雙唇。
他可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人，曉得這個話題不能再追問下去，遂轉話題，找臺階下：“嫂子那邊有回應沒？”
良久，秦千山深吸一口氣：“滾！”
靠邊停車，把顧安迪丟下。
現在車內只剩下司機和秦千山。
他腦袋裏念咒般回響顧安迪之前說的話，“追得回來，嫂子她超愛”。
他聽見這話時是很自信的。
現在……她超愛嗎？
好怕她去愛別人。
明明愛過他，卻又愛上別人，這可比相愛卻分開更難受，秦千山心揪著疼，氣息不暢幾近窒息。
他恍惚中總看見那個飛奔向自己的少女，到近前，彎下腰，手撐膝蓋，上氣不接下氣。
那時候抱一抱她就好了。
還有初見的時候，他請她這個相親對象喝一杯酒，酒保笑問：“秦少您這是愛情來了嗎？”
“不是。”他答得那樣幹脆。
應該再想一想地啊，如果有機會時光倒流，他會說“是的就是愛情”，她是他一生的摯愛。
他總說她是笨蛋，其實他自己才是。
再也找不到像她這樣，全心全意對他好的女人了。
秦千山如老人一般貓下身去，肘抵膝蓋，雙手緩慢捂住臉龐。
保姆車接近酒店門口，司機輕聲提醒：“秦少，到了。”
“先不上去。”秦千山哽咽。
良久，只聽見他吸鼻子的聲音。
汽車在城市裏漫無目的兜圈。
不知開到哪了，秦千山緩緩直起身，沒有瞟一眼窗外，只掏手機，兩眼通紅給韓江影發微信，打了一大段，甚至仔細核對了標點，才發出去：【‘千山鳥飛絕’，‘獨釣寒江雪’，詩裏都註定我們是一對。影影，你回來好不好？】
雖然是“江影”不是“江雪”，有點硬扯，但她很喜歡古詩詞的，無論是這句話還是《長恨歌》都在破天荒投其所好。
一個紅底的白色感嘆號出現在秦千山的長段文字前。
她把他刪了？！
秦千山心拔涼，顫抖著去試驗短信、電話，發現統統被韓江影拖進黑名單。
散漫的鼓點混著白噪音在車廂內響起，是秦千山的實驗搖滾鈴聲，是不是韓江影來電？
他心中燃起最後一絲希望：“影影！”
“您好，秦少，我是李昭。”
李昭是秦千山的私人律師。
秦千山的心火陡然成灰，漫不經心回應：“哦，什麽事？”
“我們今早收到了法院的傳票，韓江影女士提起財產分割訴訟，要求您履行離婚協議。”李律師話鋒一轉，“但剛剛又被告知對方撤訴，三至五天就會收到裁定書。”
“秦少，您能聽到嗎？”
“餵，有在聽嗎？”
“秦少？秦少？”
秦千山一動不動舉著手機，僵如石雕。
北都，深夜。
韓江影今天一收到六千五百萬匯款，立馬拉黑秦千山。
終於可以和這個人徹底告別，她心裏頓時輕松一大截。
當年的愛是真，但現在也真的再沒有他的位置。也許，再過些年，往事隨風，那些愛和癡也會被模糊淡忘，記不起來。
眼下她比較關心吳予，三十歲的男人了，還像小學雞一樣打架，弄得下巴和手上都是傷，仔細檢查，後背也有淤青。
她給他的後背抹活血化瘀的藥，一寸寸用手推開。
吳予一聲不吭。
韓江影心底嘆口氣，道：“說有話就說出來，別在肚子裏憋壞了。”
吳予抿唇。
韓江影繞到前面來，對視吳予，蹙起眉頭：“你什麽都不說我反而擔心”
須臾，吳予嚅唇：“網上爆的那些熱搜都已經壓下來了。”
無論是扒皮韓江影，還是曝他和秦千山打架的，都統統刪沒了。
這些其實韓江影都已經刷到過了，也曉得秦千山和他參加了同一檔音綜。她盯著吳予依舊沈郁寂靜的臉，先肯定：“嗯、嗯，曉得是你壓的，我的阿予最好了。”
她伸手抱他，身子在他沒受傷的的肩膀、胸膛上蹭，本來想說“男女朋友”，後來還是改了更親密的稱呼：“說過了有情緒一定要溝通，我們可是愛人呀！”
吳予繼續沈默了半分鐘，突然喉頭滑動：“唐明皇為了安撫軍心處死楊貴妃，人都被他害死了，懷念有什麽用。”吳予偏頭沈聲，“之後的孤獨都是他活該。”
“好啦好啦。”韓江影笑，“你說得對。”
吳予偷瞥她，又過了數秒，突然喊道：“疼疼疼！”
韓江影慌忙追問：“哪、哪疼？”
之前“刮骨療傷”都談笑自若的吳予突然變得可憐兮兮：“手疼，下巴也疼……”
“吹吹，我幫你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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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然然不文雅 50瓶；59466817、他在她城、百年鹹魚、Rumi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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