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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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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阮樂菲接到高一厘的消息玩兒命提前完成了工作,緊趕慢趕開車奔了回來。

到學校是想來找姚岳,沒想到會碰到這樣的場景。

一路上她心跳到呼吸不暢,手心裏的汗一層又一層差點握不住方向盤。

阮樂菲覺得自己的心要疼死了。

她甚至不需要親眼見到那個場景,只簡單想一想,就會難受到無法自持。阮樂菲沒這麽心疼過任何一個人,包括她自己。

她見不得姚岳受一丁點兒的委屈。

從他們在一起那天起,阮樂菲就知道姚岳對她而言是不一樣的。她害怕這種不一樣,不斷地嘗試用各種辦法讓自己不去那麽在乎這個男人,可是她做不到。

阮樂菲沒有對別人做過的事,在姚岳身上都是合理的。不允許別人對她做的事,只要是姚岳,她也都能接受。

阮樂菲變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又擰巴。

直到這一刻,她徹底放棄了。

阮樂菲終於承認,她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姚岳。

沒有退路了。

“你早上有沒有吃早飯?”

這話難得從阮樂菲嘴裏冒出來,以前都是姚岳操心她的這些事情。

姚岳坐在副駕,輕輕搖了搖頭。

“以後不準這樣了,你這樣我怎麽放心下次再出差。出了事第一時間要告訴我,沒什麽事是解決不了的。”

姚岳沈默半晌,車窗外透進來的光讓他的側臉看過去有一層淡淡的光暈,“你可以重新好好考慮一下。”

“什麽?”阮樂菲沒聽懂姚岳的意思。

“我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以後會是很大的拖累,你沒有必要去面對這些難堪…”

“姚岳!”

阮樂菲打斷了他。

“我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以後也不想再聽到。”

姚岳望向窗外不再作聲,握著阮樂菲右手的掌心自始至終都沒有松開過。

姚樂菲用力回握,“我才不會放你走。”

姚岳從昨天起就不斷流血的傷口被止住了。

他的想念落到了實處,能夠緊緊地握著,踏踏實實。他的傷心與難過都被人看在了眼中放在了心裏。

如果被忽視是要刻意去忘記的,那在阮樂菲這裏明目張膽的偏愛就讓姚岳無法不動容。

這份偏心是茫茫大雪中唯一的熱源,求生的人一旦抓住怎麽可能輕易放手。

兩個人回到家裏,阮樂菲拉著姚岳睡了又沈又長的一覺。

她一路奔波加上這幾天馬不停蹄地工作,而姚岳的眼睛裏都是紅血絲。

兩個人彼此依偎著,每一秒鐘都能感受到來自對方身上的溫度,暖到閉上眼睛身體瞬間就放松了下來。

窗外陽光的角度不停變化,阮樂菲睜開眼時姚岳已經醒了,她嘟囔著開口:“你是不是餓了?等我一下,我去給你煮個面,別把胃餓壞了。你還沒吃過我煮的面吧,可好吃了。”

阮樂菲掙紮著起來,把姚岳嚴實地裹在被窩裏,頭發亂糟糟地進了廚房。

以前總是姚岳圍著她轉,這次阮樂菲必須做些什麽才能讓自己看著姚岳時心不揪著難受,這種感覺哪怕剛睡醒也清晰地哽在喉頭,完全沒辦法忽視。

生疏地找出凍好的手搟面,猜鍋裏應該要放多少水合適,找不到鹽但好歹看到了醬油。

阮樂菲一反常態安靜地在廚房裏忙碌著。

她也很餓,胃跟著心一起不舒服著,但腦子裏想的都是得先讓姚岳吃飽。

手被滾燙的熱水燙出了一個小水泡,阮樂菲一聲沒吭甚至沒來得及用涼水沖一沖,好不容易把面盛到了碗裏,她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你快嘗嘗,趁熱吃。”

阮樂菲用毛巾墊著快步把碗端了出去,走到客廳一擡頭,就看到了姚岳正站在門口握著門把手,門外同樣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男人見到這樣的阮樂菲十分驚訝。

“喲呵,你什麽時候變成賢妻良母了?這是你新男朋友?怎麽領家裏來了。”

男人明顯喝了酒,胳膊撐著門框跟著打了一個酒嗝,“以前不是說好只走腎不走心麽,怎麽,現在轉性了?”

男人瞇了瞇眼盯著姚岳看了又看。

“你可別跟我說你現在找男人都能固定了啊。”

阮樂菲立刻看向姚岳,手裏的面碗無聲墜落,滾燙的湯濺到了她光著小腿和腳上。

“我的個老天爺,你可給我放下吧。”蕭淳幾步過來一把將高一厘手裏的東西接過。

高一厘想把花盆挪個地方,但因為中午的時候阿姨剛澆過水,沈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蕭淳在家裏眼睛也是掛在她身上的,有點什麽風吹草動反應可快得很。

蕭淳端著花盆,“放哪?”

高一厘指了個位置,轉身準備回樓上睡覺。

“咳咳。”

蕭淳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有話要說,高一厘放緩了腳步。

“化妝桌上,去看看。”

高一厘回了房間,化妝桌上放著個小小的盒子。

戒指盒。

看來鉆石項鏈的刺激持久性很強,蕭淳必須得做點什麽才能把這個平衡找補回來。這人難得慫了一回,不好意思當面給高一厘,他第一次送人戒指。

高一厘借著並不明亮的燈光和窗外清淺的月色打開盒子,一對款式簡單的婚戒嵌在寶藍色的絲絨中。

男款是幹凈的素圈,沒有花紋,只有內側刻了高一厘名字的縮寫。女款上是一枚橢圓形的鉆石,因為克拉數夠大,戒圈同樣沒有任何裝飾,只是簡單地鑲嵌在戒托之上。

蕭淳不聲不響地蹭了過來,“給個機會?”

高一厘合上盒子,“這樓上有什麽好,值得這樣花樣百出?”

蕭淳樂了,他就知道,什麽都瞞不過他的女人。

“樓上有你,兩口子哪有不同床共枕的。我天天一個人在下面住著,晚上可冷了。”

……

“你上來太熱。”

“你看你這話說得就不實在,是不是次次都是你自己鉆進來的,怎麽下定論的時候能這麽不公允?”

蕭淳徹底不要臉了。

他回回偷摸著進來,第一件事就是把人往懷裏摟,高一厘都不需要有多餘的動作。加上她睡覺老實,晚上幾乎不怎麽挪地方,這到了蕭淳嘴裏事情可就變了個味道。

蕭淳嘴上不停,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他不等高一厘回答,拿出戒指,端端正正地戴到了高一厘的無名指上。

分毫不差。

蕭淳抱住高一厘,一邊黏人一邊煩人。

“戴了我的戒指可就是我的人了,得找時間去把證領了,還得給我補個儀式,我要瀟瀟灑灑地把你娶回家。項鏈什麽的,喜歡的話咱該買也一起買了。唉,說起來還是我吃虧啊,就這樣把自己交代了出去,你怎麽這麽有福氣呢,隨便一遇就能遇到這麽年輕貌美的我。”

高一厘看著手上閃爍著的鉆戒,想起這個位置曾經也被占據過。當時留下了那麽明顯的痕跡如今戴上新的戒指,原來是這樣更加璀璨奪目。

“藍沙過兩天開業,作為老板娘你必須到位。”

高一厘不清楚藍沙那邊收拾成什麽樣子了 ,她和蕭淳共同的部分幾乎都停留在生活重合的地方,蕭淳沒進過她的公司,她也不太過去藍沙。

侯喻的鮮花和下午茶不斷,人倒是消停了下去,公司裏的人也漸漸視而不見,對於覆合的傳言沒什麽人繼續說了。

蕭淳對這些一無所知,高一厘也不打算讓他知道。

藍沙確實該準備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只是姚岳最近幾天不見了影子。蕭湘湘跟著他長大,爺爺親,爸爸親,現在跟高一厘高昀璠也親,可姚岳的位置在蕭湘湘這裏是誰都沒有辦法取代的。

小姑娘耷拉著腦袋,小辮兒都垂了下去瞧著不怎麽精神,坐在她要求的星空頂下多一眼都不往上擡頭瞧。

墨墨特意給她弄了杯奇異果汁,加了一點檸檬和蜂蜜,味道非常好。可蕭湘湘無精打采地趴著,沒什麽反應。

墨墨看向不著調的老板,“你不管管?”

“心病還需心藥醫,我不是她那碗藥,能有什麽辦法?”

蕭淳盯著面前一排又一排的酒,心裏頭不斷盤算著。

姚岳是個生活非常簡單的人,蕭淳去了那天的賓館對方說姚岳的家人已經買票回去了,去實驗室找說這幾天姚岳請了假。

那他能去的就只剩兩個,阮樂菲家和宿舍。

在宿舍人不需要多擔心,阮樂菲那不方便他去擔心。

姚岳是個成年人,不需要身後隨時隨刻跟著兜底的老媽子。

“爸爸,姚岳哥哥從來不會不回我的消息。”

還不給見面。

蕭湘湘說著大眼睛就要眨巴著往下掉眼淚。

“給你姚岳哥哥一點時間,你哥哥不僅是你哥哥,還是別人的男朋友呢。”

二順搬了箱酒進來,聽了一半插嘴道:“什麽啊?”

“感情問題,你不懂。”

蕭淳琢磨人不用太動腦子,身邊的人更是不需要多費心神,各種情況要素結合在一起,答案自然能出來。

當然,精神不太正常的不在這個範圍之內,比如宋寧,比如侯喻…

高一厘把小柳叫了進來,“法務那邊合同審得怎麽樣了?”

“金額太高,阮律師不在法務不敢簽字。”

“好,我知道了。”

出差有手機和電腦,開庭總有結束的時候,阮樂菲有兩個手機,哪怕不在公司,合同怎麽樣都不存在沒法審核簽字的情況。

高一厘看了眼和阮樂菲已經比較靠後的聊天框,小柳這時再次敲門進來,“法務部剛才打電話過來說流程走完了,阮律師來公司了。”

高一厘點點頭示意知道了,放下電話繼續手頭上的工作。

最後兩個人是在停車場相遇的。

高一厘在她的車旁站了會兒,阮樂菲下來看到人時還楞了下。

“呦,這是哪陣風把我們高總吹過來了。”

阮樂菲笑得沒心沒肺,只是微微腫起的眼皮騙不了人。

“需不需要聊聊?”

“不用。”

“確定?”

阮樂菲點頭,“出不了什麽大事兒,我不會允許出事的。”

高一厘應了聲“好”就幹凈利落地回了自己的車上。

阮樂菲說不會出事,那就是不會出事。

她不靠任何關系背景的能走到這個位置,就不會是一拳過去就漏了氣的軟骨頭。阮樂菲是個明白人,需要幫助的時候不會跟高一厘客氣,說能自己解決就是有把握處理好。

高一厘開車帶高昀璠去了平時他最喜歡的一家餐廳。

說起來母子倆挺長時間沒有一起單獨吃飯了。在學校的時候有蕭湘湘在,回了家又是四個人,哪怕是在高家,也不會只有他們兩個。

雖然高一厘每天晚上都會在兒子的房間裏待上一會兒,但這樣兩個人一起出來吃飯感覺還是不一樣。

高昀璠有些高興。

雖然他不會像性格活潑的小孩子那樣不停地嘰嘰喳喳說著話,但坐在椅子上微微晃動著的兩只小腳還是出賣了他的心情。

高昀璠點了每次來都要吃的菜,剩下的是高一厘做主。

母子倆都不是話多的人,偶爾的聊天也氣氛和諧愉悅。

接近尾聲的時候,高一厘拿起玻璃杯輕輕碰了下高昀璠手裏的杯子。

“媽媽這段時間有點忽略你,有沒有不開心?”

高昀璠喝了口杯子裏的鳳梨汁,“媽媽你從來沒有忽略我。”

小孩子不會去要求大人完美,因為他們能感受到父母的盡力而為。

“重新和湘湘還有蕭叔叔生活在一起覺得開心嗎?”

高昀璠吃了一顆大蝦仁,“是和跟爸爸在一起不一樣的開心。”

“哪裏不一樣?”

“我喜歡跟爸爸一起去博物館,也喜歡和蕭叔叔一起吃晚飯聊天。”

有蕭家父女在的餐桌,聽他們說話是完全不一樣的晚餐氛圍。

“媽媽,你是不是要跟蕭叔叔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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