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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二順眉毛幾乎要擰成條毛毛蟲，“哥，你這也不是苦肉計啊，你這不是搬起思想者砸了自己的腳嗎？”他這輩子除了爹媽想不到為了誰能讓自己拼到這個份上，好好的腿，好好的店，至不至於啊，這是在下血本呀。
雖然能起到的效果肯定沒得說，但談個戀愛，這也太瘋狂了。
墨墨倒是能理解蕭淳的想法，但是做不到這個程度。感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沒必要為了一個人一個不確定的結果押上那麽多東西。他不會選擇這樣麻煩的一段關系，對方過去簡單一點，以後需要面臨的問題自然少許多。
只有姚岳，低眉淡笑著調整了下蕭淳被吊著包得粽子似的腳，“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麽做。”
“你沒事兒吧？蕭哥癲你也跟著癲？”二順不可置信。
姚岳瓷白的皮膚被包圍在病房窗戶透過來的陽光裏，顯得整個人十分柔和，“我沒有蕭哥的好身手，不敢走這樣的路，但是為了喜歡的人，如果是必要的，我可以。”
以前沒有喜歡過誰，不能理解。可姚岳現在想起阮樂菲那雙靈動的眸子，知道蕭淳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等我出院了，找個時間把姑娘帶過來給大家看看。”
姚岳有些不好意思，但態度上仍是大方的，“等我問問她的想法。”
阮樂菲朋友多，手機就沒個安靜的時候，而且也不止一個手機，姚岳覺得她應該也會跟自己的朋友們相處得很好。
蕭淳看著姚岳臉上的表情，知道這傻小子是一點兒沒給自己留餘地，搖了搖頭沒再說別的。
高昀璠沒想到今天會是媽媽過來接他，一出校門看到高一厘的身影，小臉上雖是沒什麽變化，可步子明顯快了。
高一厘以前也忙，可這樣公事私事都不消停的時候不多，這段日子她陪高昀璠的時間都少了。她站在樹蔭下像夕陽裏一抹漂亮的風景，高一厘微微擡起胳膊，握住了高昀璠的小手。
高昀璠穿著學校新發的校服，戴著小帽子，即使不笑瞧著也是個可愛的小蘿蔔頭。
“媽媽，你不忙了嗎？”
“對不起，最近陪你的時間少了。”
“沒關系的媽媽，其實我也有點忙。”
高昀璠說的不是假話，他入學後雖然沒能做到跟同學們打成一片，但確實有了些需要花時間的事情。
課堂上留的作業不多，但需要動手的部分相對耗時。別的同學是怎麽完成的高昀璠不清楚，但他都是獨立一個人親手做的。而且在外公外婆家，他也有了更多的空間去跟外公交流數學上沒有想明白的問題，可以說是非常的充實。但不管怎麽充實，高昀璠自然也是想念高一厘和侯喻的，當然最想的還是媽媽。
“學校裏的節奏你喜歡嗎？”
現在讀書的選擇相對寬泛，每個學校都有各自的特點，當初選擇這裏，高一厘也有自己的考量。這所學校管理相對開放，重視的也不僅僅是成績，各種興趣愛好都會著重培養，以後升學了後面的學校也能一脈相承，不需要重新適應。高昀璠性格不那麽開朗，如果能借著各種機會多跟同齡人在一起對他沒有壞處，當然這裏每年的學費也不低。只是不知道蕭淳為蕭湘湘選這裏是不是出於同樣的考慮。
“還可以，學校裏沒有我特別討厭的事情。”
“嗯，有問題要及時跟媽媽或者外公外婆溝通。”
“我知道的。”
高一厘捏了捏兒子肉乎乎的耳垂，看著他在座椅上坐穩才去開車。
夜幕慢慢降臨，華燈初上滿城星光。
在經過市中心最繁華的一條街道後，高一厘開口：“媽媽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高昀璠無聲點頭。
高一厘從後視鏡裏看到了 ，想了幾秒才出聲，“有一個人想帶你見一見，是現在媽媽喜歡的人。”
“天啊，爸爸！那我是不是應該打扮得更漂亮一些。”蕭湘湘臉上的笑容大大的，話卻說得苦惱，“哎呀，我最好看的那條裙子還在爺爺家裏，要見面的時候你一定要提前告訴我，我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去見高阿姨，她一定會喜歡我的！”
蕭大山還沒從兒子意外受傷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又被陷入了他終於要有兒媳婦的消息裏。蕭大山不敢相信，懷疑是自己年紀大了，耳朵開始老化，“你說什麽？你交了個女朋友？”
他這一天過得正經算是跌宕起伏了。
本來是本本分分地看店，誰曾想姚岳突然告訴他蕭淳受傷住院了，酒吧也被人砸了。蕭大山顫著老心尖帶著孫女慌忙地跟著姚岳過來，看到了被包得像半成品木乃伊一樣的兒子，壯成那樣的家夥竟然也有這麽一天。
本來想心疼一下，好歹養了這許多年不容易，再問問到底是誰幹的，蕭淳手裏的錢夠不夠，不夠的話他也有些底子。結果蕭淳跟他講自己交了個女朋友，而且眼下準備要趁著這樣慘兮兮地狀態企圖住到人家家裏去。
“爸，這麽驚訝做什麽，不早該習慣了。別說我交女朋友了，就是我當爹了一開始自己都不知道呢，我交個女朋友你現在知道也不晚。”
“你…”
蕭大山在周圍看了一圈，想找個合適的家夥事兒打死這個冤孽。可視線掃過蕭淳那條淒慘的左腿，又只能咽下這口惡氣。
“大山叔…”姚岳想說些什麽，又不知該從何勸起。
說高一厘人長得漂亮有氣質，可眼下問題的關鍵不在高一厘的長相是不是與蕭淳相配上。說她人好，姚岳沒見過高一厘幾次，實在沒有能講得出的實際案例。說蕭淳眼光好，這倒是真的。可剛確定關系沒幾天店就被人家前夫給砸了，人也傷到了住院。
無從下口。
姚岳只能默默閉上了嘴。
“都這麽大歲數了，怎麽氣性還這麽大。”蕭淳想伸個懶腰，剛一動又記起了他那微微裂了的肋骨，只能作罷。
“我先說清楚啊，人我是特別喜歡的。只不過她的情況稍微覆雜點兒，我一次性說明白了，總歸以後我們得一直在一起，您老人家接不接受今天都一股氣聽完回家慢慢消化了吧。”
“你…你說！”
蕭大山就想看看他這兒子還能說出什麽驚世駭俗，需要他特意消化的事來。
“她比我大七歲，有兒子，有前夫。兒子跟蕭湘湘一個班，同歲。她本人是公司的高管，父母是大學教授，我倆各方面都非常地般配。”
蕭大山一把捂住額頭，寧可自己耳朵真出了毛病。
要了老命了….
般配？
蕭淳是真能說得出口啊！
蕭大山顫顫巍巍從兜裏掏出煙，準備出去冷靜冷靜。
病房門“砰”地被關上。姚岳有些擔心，想了想還是起身跟了出去。戀愛歸戀愛，姚岳也沒想到蕭淳會這麽快讓蕭大山知道。
這次因為高一厘，蕭淳的酒吧被砸了，人進了醫院。兩個人說起來可謂是天差地別的差距，可蕭淳就是這樣直截了當跟蕭大山講了。
老一輩的人，男方比女方大個七歲不算什麽，可這要是掉了個個兒，不是誰家老人都能想通這個道理的。
一人一個孩子，這要是以後還想再要一個，家裏可就仨孩子了。情況要多覆雜有多覆雜，況且眼下的實際狀況更像是蕭淳這邊相對勢單力薄。
可蕭淳就跟沒長心似的，笑瞇瞇地看向閨女，“就這麽高興？”
蕭湘湘嘿嘿一笑，“沒有經歷過嘛…”
沒有媽的孩子，面對女性長輩總是會有一分莫名想要親近的感覺。可現在，就名義上，蕭湘湘可是名正言順有了名分的。
蕭淳摸了摸女兒的頭，沒有因為她的這句話心覺出什麽愧疚。
人生在世總有缺憾和不圓滿，不是這裏就是那裏，所以即便是自己的女兒，也不會是例外。蕭湘湘要學會接受，也要學會在以後獨立的生活裏繼續面對這樣不完美的發生。
“爸爸覺得你們能相處得不錯，一下子家裏多了兩個人，想想還是賺了。”
蕭湘湘認真想了想這句話，然後擡頭一臉認真地問：“高阿姨同意讓你住過去了嗎？”
高昀璠懷裏抱著書包，“是要再結婚的意思嗎？”
“不是，只是覺得應該讓你知道這件事。”
“哦，我知道了。”
車內一陣沈默。
高昀璠沒有說想見，也沒有說不想見。高一厘非常清楚他的性子，這是高昀璠需要時間去思考。他遇到不能立刻下決定的事情就需要好好琢磨，然後才能給出答案。
高一厘短時間內不打算讓孟航蕓和高遠岐知道這件事。
但是蕭淳出院後，她想照顧這人一段時間。不管是兩個人現在的關系還是事情的起因，這都是她應該做到的。
高一厘不想在去忙這些事情的時候用別的借口去搪塞高昀璠，她希望可以直接坦誠地說自己的時間究竟用在了哪裏。
“媽媽，你是一點都不喜歡爸爸了嗎？”後座上的小男孩吐詞清晰地問。
“是。”
“哦。”
車內再次恢覆安靜。
高一厘直接開車回家，兩個人一起吃過晚飯，陪高昀璠做完了作業，處理完一些公事之後，高一厘終於有了自己的時間。
這個點對成年人並不算多晚，但對醫院裏養病的人可不能這麽算。
「睡了？」
高一厘放下手機去洗澡。
從浴室出來手機上也沒有收到蕭淳的回覆，但是有一條接收轉賬的通知。
看著上面顯示的數字，高一厘知道侯喻不是在擔心自己的警告，而是不想把關系徹底鬧僵。
他好像就是篤定她高一厘不會跟他動真格的。
手機屏幕因為沒有新的動作而熄滅，下一秒又重新亮了起來。高一厘低頭，不是她熟悉的號碼，但最後還是接了。
“你好。”
電話那頭是男人倒吸著氣的笑聲，讓人判斷不出來對面的人到底是難受還是真的在笑。
“你…”
“嘶…”蕭淳疼得又抽了一口氣，“我沒睡。想見你一面，想得睡不著。”
護工的頭極力往後傾著，雖然兩只手仍老老實實地放在輪椅上，可還是努力想離這人遠一點。他在醫院工作了這麽多年，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場面，就是沒遇到過誰大晚上的不老實待著，受了這樣的傷還非要偷跑出來就為了見誰一面。
至於嗎？
明天再見不行嗎？
護工小哥當然不知道，惦記一個人，就是能難捱到比身體上的傷痛更讓人難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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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順眉毛幾乎要擰成條毛毛蟲，“哥，你這也不是苦肉計啊，你這不是搬起思想者砸了自己的腳嗎？”他這輩子除了爹媽想不到為了誰能讓自己拼到這個份上，好好的腿，好好的店，至不至於啊，這是在下血本呀。
雖然能起到的效果肯定沒得說，但談個戀愛，這也太瘋狂了。
墨墨倒是能理解蕭淳的想法，但是做不到這個程度。感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沒必要為了一個人一個不確定的結果押上那麽多東西。他不會選擇這樣麻煩的一段關系，對方過去簡單一點，以後需要面臨的問題自然少許多。
只有姚岳，低眉淡笑著調整了下蕭淳被吊著包得粽子似的腳，“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麽做。”
“你沒事兒吧？蕭哥癲你也跟著癲？”二順不可置信。
姚岳瓷白的皮膚被包圍在病房窗戶透過來的陽光裏，顯得整個人十分柔和，“我沒有蕭哥的好身手，不敢走這樣的路，但是為了喜歡的人，如果是必要的，我可以。”
以前沒有喜歡過誰，不能理解。可姚岳現在想起阮樂菲那雙靈動的眸子，知道蕭淳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等我出院了，找個時間把姑娘帶過來給大家看看。”
姚岳有些不好意思，但態度上仍是大方的，“等我問問她的想法。”
阮樂菲朋友多，手機就沒個安靜的時候，而且也不止一個手機，姚岳覺得她應該也會跟自己的朋友們相處得很好。
蕭淳看著姚岳臉上的表情，知道這傻小子是一點兒沒給自己留餘地，搖了搖頭沒再說別的。
高昀璠沒想到今天會是媽媽過來接他，一出校門看到高一厘的身影，小臉上雖是沒什麽變化，可步子明顯快了。
高一厘以前也忙，可這樣公事私事都不消停的時候不多，這段日子她陪高昀璠的時間都少了。她站在樹蔭下像夕陽裏一抹漂亮的風景，高一厘微微擡起胳膊，握住了高昀璠的小手。
高昀璠穿著學校新發的校服，戴著小帽子，即使不笑瞧著也是個可愛的小蘿蔔頭。
“媽媽，你不忙了嗎？”
“對不起，最近陪你的時間少了。”
“沒關系的媽媽，其實我也有點忙。”
高昀璠說的不是假話，他入學後雖然沒能做到跟同學們打成一片，但確實有了些需要花時間的事情。
課堂上留的作業不多，但需要動手的部分相對耗時。別的同學是怎麽完成的高昀璠不清楚，但他都是獨立一個人親手做的。而且在外公外婆家，他也有了更多的空間去跟外公交流數學上沒有想明白的問題，可以說是非常的充實。但不管怎麽充實，高昀璠自然也是想念高一厘和侯喻的，當然最想的還是媽媽。
“學校裏的節奏你喜歡嗎？”
現在讀書的選擇相對寬泛，每個學校都有各自的特點，當初選擇這裏，高一厘也有自己的考量。這所學校管理相對開放，重視的也不僅僅是成績，各種興趣愛好都會著重培養，以後升學了後面的學校也能一脈相承，不需要重新適應。高昀璠性格不那麽開朗，如果能借著各種機會多跟同齡人在一起對他沒有壞處，當然這裏每年的學費也不低。只是不知道蕭淳為蕭湘湘選這裏是不是出於同樣的考慮。
“還可以，學校裏沒有我特別討厭的事情。”
“嗯，有問題要及時跟媽媽或者外公外婆溝通。”
“我知道的。”
高一厘捏了捏兒子肉乎乎的耳垂，看著他在座椅上坐穩才去開車。
夜幕慢慢降臨，華燈初上滿城星光。
在經過市中心最繁華的一條街道後，高一厘開口：“媽媽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高昀璠無聲點頭。
高一厘從後視鏡裏看到了 ，想了幾秒才出聲，“有一個人想帶你見一見，是現在媽媽喜歡的人。”
“天啊，爸爸！那我是不是應該打扮得更漂亮一些。”蕭湘湘臉上的笑容大大的，話卻說得苦惱，“哎呀，我最好看的那條裙子還在爺爺家裏，要見面的時候你一定要提前告訴我，我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去見高阿姨，她一定會喜歡我的！”
蕭大山還沒從兒子意外受傷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又被陷入了他終於要有兒媳婦的消息裏。蕭大山不敢相信，懷疑是自己年紀大了，耳朵開始老化，“你說什麽？你交了個女朋友？”
他這一天過得正經算是跌宕起伏了。
本來是本本分分地看店，誰曾想姚岳突然告訴他蕭淳受傷住院了，酒吧也被人砸了。蕭大山顫著老心尖帶著孫女慌忙地跟著姚岳過來，看到了被包得像半成品木乃伊一樣的兒子，壯成那樣的家夥竟然也有這麽一天。
本來想心疼一下，好歹養了這許多年不容易，再問問到底是誰幹的，蕭淳手裏的錢夠不夠，不夠的話他也有些底子。結果蕭淳跟他講自己交了個女朋友，而且眼下準備要趁著這樣慘兮兮地狀態企圖住到人家家裏去。
“爸，這麽驚訝做什麽，不早該習慣了。別說我交女朋友了，就是我當爹了一開始自己都不知道呢，我交個女朋友你現在知道也不晚。”
“你…”
蕭大山在周圍看了一圈，想找個合適的家夥事兒打死這個冤孽。可視線掃過蕭淳那條淒慘的左腿，又只能咽下這口惡氣。
“大山叔…”姚岳想說些什麽，又不知該從何勸起。
說高一厘人長得漂亮有氣質，可眼下問題的關鍵不在高一厘的長相是不是與蕭淳相配上。說她人好，姚岳沒見過高一厘幾次，實在沒有能講得出的實際案例。說蕭淳眼光好，這倒是真的。可剛確定關系沒幾天店就被人家前夫給砸了，人也傷到了住院。
無從下口。
姚岳只能默默閉上了嘴。
“都這麽大歲數了，怎麽氣性還這麽大。”蕭淳想伸個懶腰，剛一動又記起了他那微微裂了的肋骨，只能作罷。
“我先說清楚啊，人我是特別喜歡的。只不過她的情況稍微覆雜點兒，我一次性說明白了，總歸以後我們得一直在一起，您老人家接不接受今天都一股氣聽完回家慢慢消化了吧。”
“你…你說！”
蕭大山就想看看他這兒子還能說出什麽驚世駭俗，需要他特意消化的事來。
“她比我大七歲，有兒子，有前夫。兒子跟蕭湘湘一個班，同歲。她本人是公司的高管，父母是大學教授，我倆各方面都非常地般配。”
蕭大山一把捂住額頭，寧可自己耳朵真出了毛病。
要了老命了….
般配？
蕭淳是真能說得出口啊！
蕭大山顫顫巍巍從兜裏掏出煙，準備出去冷靜冷靜。
病房門“砰”地被關上。姚岳有些擔心，想了想還是起身跟了出去。戀愛歸戀愛，姚岳也沒想到蕭淳會這麽快讓蕭大山知道。
這次因為高一厘，蕭淳的酒吧被砸了，人進了醫院。兩個人說起來可謂是天差地別的差距，可蕭淳就是這樣直截了當跟蕭大山講了。
老一輩的人，男方比女方大個七歲不算什麽，可這要是掉了個個兒，不是誰家老人都能想通這個道理的。
一人一個孩子，這要是以後還想再要一個，家裏可就仨孩子了。情況要多覆雜有多覆雜，況且眼下的實際狀況更像是蕭淳這邊相對勢單力薄。
可蕭淳就跟沒長心似的，笑瞇瞇地看向閨女，“就這麽高興？”
蕭湘湘嘿嘿一笑，“沒有經歷過嘛…”
沒有媽的孩子，面對女性長輩總是會有一分莫名想要親近的感覺。可現在，就名義上，蕭湘湘可是名正言順有了名分的。
蕭淳摸了摸女兒的頭，沒有因為她的這句話心覺出什麽愧疚。
人生在世總有缺憾和不圓滿，不是這裏就是那裏，所以即便是自己的女兒，也不會是例外。蕭湘湘要學會接受，也要學會在以後獨立的生活裏繼續面對這樣不完美的發生。
“爸爸覺得你們能相處得不錯，一下子家裏多了兩個人，想想還是賺了。”
蕭湘湘認真想了想這句話，然後擡頭一臉認真地問：“高阿姨同意讓你住過去了嗎？”
高昀璠懷裏抱著書包，“是要再結婚的意思嗎？”
“不是，只是覺得應該讓你知道這件事。”
“哦，我知道了。”
車內一陣沈默。
高昀璠沒有說想見，也沒有說不想見。高一厘非常清楚他的性子，這是高昀璠需要時間去思考。他遇到不能立刻下決定的事情就需要好好琢磨，然後才能給出答案。
高一厘短時間內不打算讓孟航蕓和高遠岐知道這件事。
但是蕭淳出院後，她想照顧這人一段時間。不管是兩個人現在的關系還是事情的起因，這都是她應該做到的。
高一厘不想在去忙這些事情的時候用別的借口去搪塞高昀璠，她希望可以直接坦誠地說自己的時間究竟用在了哪裏。
“媽媽，你是一點都不喜歡爸爸了嗎？”後座上的小男孩吐詞清晰地問。
“是。”
“哦。”
車內再次恢覆安靜。
高一厘直接開車回家，兩個人一起吃過晚飯，陪高昀璠做完了作業，處理完一些公事之後，高一厘終於有了自己的時間。
這個點對成年人並不算多晚，但對醫院裏養病的人可不能這麽算。
「睡了？」
高一厘放下手機去洗澡。
從浴室出來手機上也沒有收到蕭淳的回覆，但是有一條接收轉賬的通知。
看著上面顯示的數字，高一厘知道侯喻不是在擔心自己的警告，而是不想把關系徹底鬧僵。
他好像就是篤定她高一厘不會跟他動真格的。
手機屏幕因為沒有新的動作而熄滅，下一秒又重新亮了起來。高一厘低頭，不是她熟悉的號碼，但最後還是接了。
“你好。”
電話那頭是男人倒吸著氣的笑聲，讓人判斷不出來對面的人到底是難受還是真的在笑。
“你…”
“嘶…”蕭淳疼得又抽了一口氣，“我沒睡。想見你一面，想得睡不著。”
護工的頭極力往後傾著，雖然兩只手仍老老實實地放在輪椅上，可還是努力想離這人遠一點。他在醫院工作了這麽多年，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場面，就是沒遇到過誰大晚上的不老實待著，受了這樣的傷還非要偷跑出來就為了見誰一面。
至於嗎？
明天再見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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