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永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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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永立於不敗之地
“......”
陶明珠問陶爍要體檢報告。
陶爍在打游戲，帶朵朵玩的，他盯著屏幕：“有段日子沒打游戲了，手都生.....這小輔助跟著我，真可愛。”
“餵。”陶明珠走到他床尾，轉頭看桌面和抽屜，“阿姨說體檢報告在你這裏，放哪了？”
她彎腰在找，抽屜翻的砰砰響。
陶爍擡手撓了撓眉心：“我打完游戲拿給你行不行？別亂開我抽屜，這麽大了有點邊界感。”
“我要看報告。”她轉身。
陶爍丟開手機看她，糊弄不過去了。
“陶明珠.....”
“......”
*
孟書雅回國是生日宴後第四天。
魔方大廈，上午九點。
陶明珠沒化妝，素著一張臉冷若冰霜坐著，手邊擺著厚厚的工作文件，以及防曬新品參與夏運會招標的文書。
沒別的，全力處理工作。
接下來幾個月她忙，不打算常來公司了。
大概會在家裏待著陪媽媽。
在得知媽媽生命進入倒計時之後，她並沒像陶爍想的那樣，歇斯底裏、崩潰哭叫。
陶明珠表現的很冷靜。
問過身體指標、用的靶向藥，以及當前癥狀和階段，她就點點頭，安靜回房了。
第二天跟陶爍說，她會進入居家辦公的狀態。
不想再早出晚歸的坐在辦公室。
陶爍欲言又止，最終把安慰和寬心的話憋回去，到這一步，那些虛假的話他說不出口了。
心是疼的，極度無奈。
除了接受和盡量多的陪伴。
沒有其他能做的。
“叩叩。”茶水小妹在外敲門，打斷了陶明珠的走神。
她擡頭：“進。”
“陶總，孟小姐來了。”茶水小妹讓身，身後出現許久沒見過的孟書雅。
還挺巧的，她倆今天都穿著春款奶白色套裙。
孟書雅的套裙更顯商務，搭黑色皮鞋。
陶明珠的魚尾短裙偏日常。
“給孟小姐一杯茶。”陶明珠讓茶水小妹去準備，辦公室門關閉，她看向進來的人，“坐。”
孟書雅提著公文包走向辦公桌。
隔著桌子，坐在陶明珠對面。
沒有多餘廢話，孟書雅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兩只U盤，幾個經手人的聯名簽字。
“他們對趙子雯走私賬的事實，供認不諱，並願意出庭指證，相信有了這些，足夠你完成想做的事。”孟書雅嗓音微啞。
近日為了收集這些，吃不好睡不好。
奔波和忙碌都掛在她臉上。
陶明珠想做的就是送趙子雯坐牢。
這些證據很完整。
“......”
陶明珠垂眼翻看文件，這秘書出國一趟，事情辦的幹凈又利落。
難怪裴頌誇——
誇孟書雅能力出眾。
做事靠譜。
她翻看著文件，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以孟書雅的頭腦和能力，包括對裴氏集團的了解程度，將來無論去哪裏任職，都是個不好對付的存在。
裴頌當然會留她去分公司，綁也要綁在裴氏集團。
否則孟書雅會被競爭對手搶著要。
很多事情不是表面那麽簡單，又不是小作坊小門店，說開除員工就開除了。
人生也不是只有愛情。
個人利益為上，不分男女。
孟書雅這次，出境奔波數日，幫陶明珠挽回個人利益，她們之間的恩怨也該有個說法了。
陶明珠：“在等我說謝謝？”
“你會說嗎，”孟書雅笑了笑，撩一下頭發，“不用，算我欠你的，我擋著你和裴頌了。”
陶明珠看著她，沒笑臉：“你現在還喜歡裴頌？”
“不，”孟書雅搖頭，也挺坦蕩，“上大學那會兒喜歡過，後來發現他腦袋裏沒有情感，只有工作。”
沒人會持續喜歡一個每次靠近都給自己安排工作的人。
除非腦子壞掉了。
孟書雅說：“不過我要承認，我以為他會選我結婚。”
“？”陶明珠笑了一下，“你覺得他喜歡你？”
孟書雅搖搖頭：“當然不可能，但我對他有用啊，在不產生感情的情況下，我是他最適合的結婚對象。”
“他一直把老婆看作下屬，把婚姻當做合作，生孩子只為繁衍姓氏，你不知道？”
孟書雅朝陶明珠問。
也可能是提醒。
“......”裴頌嗎。
“以前的裴頌，確實是你說的這樣，”陶明珠想到自己的八年，從14歲到22歲，“不過我也不算浪費時間，沒耽誤學業和考證，沒影響我的日常生活，畢業後，是他反追我。”
她跟孟書雅說這個，是想找回點面子。
孟書雅是她那八年的見證人。
孟書雅嘆氣：“看出來了，他讓我向你道歉，還說你是他老婆，他警告我的那天，我就知道他對你不一樣。”
“他腦袋裏竟然有感情了。”
“......”
語氣這麽輕松？
看來，是真的不喜歡裴頌。
陶明珠垂下眼皮，閑聊：“我也沒想到他會變，是個意外。”
原本離婚後她打算老死不相往來的。
可是裴頌變了，一切就走向無法預知的局面，她也是順勢而為、順心而為。
“所以你們覆婚了？”孟書雅註視著陶明珠，總歸想看到結局。
陶明珠回：“沒有，不確定。”
她至今還沒打算跟裴頌確定關系。
總要再看看，而且愛情也不是很重要，她跟裴頌都挺忙的，哪有時間老湊一塊聊感情。
偶爾見面，做點成年人做的事。
下床就各忙各的。
也挺好。
“你真的變化很大，”孟書雅看著陶明珠說，語氣輕緩帶有感嘆，“跟上學的時候，很不一樣。”
陶明珠追問：“哪不一樣？”
旁邊有銀色的小立鏡。
她照鏡子，審視自己和少女時期的區別。
不等孟書雅回答她就自己念叨：“一樣啊，一樣好看，比你好看。”
“...這會兒又一樣了。”孟書雅失笑。
明媚，自信。
永不認輸。
陶明珠推開小鏡子，直視對面：“不管怎麽說，你是我少女時期最討厭的人，第一次愛情萌動就被你吊著打，每次看到你跟在裴頌身邊，我都很不舒服，尤其是我送他的禮物，需要你過目。”
果然是長大了。
她竟然能直面過去那段酸梅子式的經歷。
這種事挑破了才不疼。
直接說出來，心裏輕松多了。
也可能是進集團後，發現有人給她送東西，也是先讓助理何媛媛過目，因為真的很忙。
很多事就能理解。
“...其實，其實我也很，也很不舒服。”孟書雅做不到陶明珠這麽坦白，心底還是有保留的，“我不喜歡看你給他送禮物。”
說完最後一句話她看著陶明珠。
呼吸都屏住了。
陶明珠：“我知道！你那會兒喜歡他，或者你認為你會跟他結婚，吃我的醋嘛。”
“......”孟書雅沈默幾秒，點頭，“嗯。”
也可以這麽理解。
孟書雅又問：“你跟錢小姐還是好朋友嗎。”
“是啊，朵朵跟我一輩子好朋友，怎麽，你不會暗戀我哥了又開始註意朵朵吧。”陶明珠開玩笑的。
孟書雅差點就說出一句話。
但她及時咽回去了。
沒說出來。
“......”
最後，陶明珠朝孟書雅說：“不管怎麽說，你是我見過...不想誇你優秀，你挺努力的，能從孤兒院拼出今天的一切，不容易。”
“希望你在鄰省的分公司能事業順利，再創佳績。”
“...這話很有裴夫人的口吻，陶小姐。”孟書雅克制卻很難忍住，紅了眼窩。
不容易啊，每個人都活的不容易。
難得有人能看見她的不容易。
竟然是陶明珠。
陶明珠送客：“你走吧，下次見面叫我陶總，誰要做裴夫人。”
“好，我記住了，”孟書雅笑出來，轉頭打量這間獨屬於陶明珠的辦公室，“陶總，事業輝煌，永立於不敗之地。”
這是孟書雅高中刻在桌上的話。
永立於不敗之地。
“......”
她走出陶明珠的辦公室。
告別了陶明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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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明珠問陶爍要體檢報告。
陶爍在打游戲，帶朵朵玩的，他盯著屏幕：“有段日子沒打游戲了，手都生.....這小輔助跟著我，真可愛。”
“餵。”陶明珠走到他床尾，轉頭看桌面和抽屜，“阿姨說體檢報告在你這裏，放哪了？”
她彎腰在找，抽屜翻的砰砰響。
陶爍擡手撓了撓眉心：“我打完游戲拿給你行不行？別亂開我抽屜，這麽大了有點邊界感。”
“我要看報告。”她轉身。
陶爍丟開手機看她，糊弄不過去了。
“陶明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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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書雅回國是生日宴後第四天。
魔方大廈，上午九點。
陶明珠沒化妝，素著一張臉冷若冰霜坐著，手邊擺著厚厚的工作文件，以及防曬新品參與夏運會招標的文書。
沒別的，全力處理工作。
接下來幾個月她忙，不打算常來公司了。
大概會在家裏待著陪媽媽。
在得知媽媽生命進入倒計時之後，她並沒像陶爍想的那樣，歇斯底裏、崩潰哭叫。
陶明珠表現的很冷靜。
問過身體指標、用的靶向藥，以及當前癥狀和階段，她就點點頭，安靜回房了。
第二天跟陶爍說，她會進入居家辦公的狀態。
不想再早出晚歸的坐在辦公室。
陶爍欲言又止，最終把安慰和寬心的話憋回去，到這一步，那些虛假的話他說不出口了。
心是疼的，極度無奈。
除了接受和盡量多的陪伴。
沒有其他能做的。
“叩叩。”茶水小妹在外敲門，打斷了陶明珠的走神。
她擡頭：“進。”
“陶總，孟小姐來了。”茶水小妹讓身，身後出現許久沒見過的孟書雅。
還挺巧的，她倆今天都穿著春款奶白色套裙。
孟書雅的套裙更顯商務，搭黑色皮鞋。
陶明珠的魚尾短裙偏日常。
“給孟小姐一杯茶。”陶明珠讓茶水小妹去準備，辦公室門關閉，她看向進來的人，“坐。”
孟書雅提著公文包走向辦公桌。
隔著桌子，坐在陶明珠對面。
沒有多餘廢話，孟書雅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兩只U盤，幾個經手人的聯名簽字。
“他們對趙子雯走私賬的事實，供認不諱，並願意出庭指證，相信有了這些，足夠你完成想做的事。”孟書雅嗓音微啞。
近日為了收集這些，吃不好睡不好。
奔波和忙碌都掛在她臉上。
陶明珠想做的就是送趙子雯坐牢。
這些證據很完整。
“......”
陶明珠垂眼翻看文件，這秘書出國一趟，事情辦的幹凈又利落。
難怪裴頌誇——
誇孟書雅能力出眾。
做事靠譜。
她翻看著文件，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以孟書雅的頭腦和能力，包括對裴氏集團的了解程度，將來無論去哪裏任職，都是個不好對付的存在。
裴頌當然會留她去分公司，綁也要綁在裴氏集團。
否則孟書雅會被競爭對手搶著要。
很多事情不是表面那麽簡單，又不是小作坊小門店，說開除員工就開除了。
人生也不是只有愛情。
個人利益為上，不分男女。
孟書雅這次，出境奔波數日，幫陶明珠挽回個人利益，她們之間的恩怨也該有個說法了。
陶明珠：“在等我說謝謝？”
“你會說嗎，”孟書雅笑了笑，撩一下頭發，“不用，算我欠你的，我擋著你和裴頌了。”
陶明珠看著她，沒笑臉：“你現在還喜歡裴頌？”
“不，”孟書雅搖頭，也挺坦蕩，“上大學那會兒喜歡過，後來發現他腦袋裏沒有情感，只有工作。”
沒人會持續喜歡一個每次靠近都給自己安排工作的人。
除非腦子壞掉了。
孟書雅說：“不過我要承認，我以為他會選我結婚。”
“？”陶明珠笑了一下，“你覺得他喜歡你？”
孟書雅搖搖頭：“當然不可能，但我對他有用啊，在不產生感情的情況下，我是他最適合的結婚對象。”
“他一直把老婆看作下屬，把婚姻當做合作，生孩子只為繁衍姓氏，你不知道？”
孟書雅朝陶明珠問。
也可能是提醒。
“......”裴頌嗎。
“以前的裴頌，確實是你說的這樣，”陶明珠想到自己的八年，從14歲到22歲，“不過我也不算浪費時間，沒耽誤學業和考證，沒影響我的日常生活，畢業後，是他反追我。”
她跟孟書雅說這個，是想找回點面子。
孟書雅是她那八年的見證人。
孟書雅嘆氣：“看出來了，他讓我向你道歉，還說你是他老婆，他警告我的那天，我就知道他對你不一樣。”
“他腦袋裏竟然有感情了。”
“......”
語氣這麽輕松？
看來，是真的不喜歡裴頌。
陶明珠垂下眼皮，閑聊：“我也沒想到他會變，是個意外。”
原本離婚後她打算老死不相往來的。
可是裴頌變了，一切就走向無法預知的局面，她也是順勢而為、順心而為。
“所以你們覆婚了？”孟書雅註視著陶明珠，總歸想看到結局。
陶明珠回：“沒有，不確定。”
她至今還沒打算跟裴頌確定關系。
總要再看看，而且愛情也不是很重要，她跟裴頌都挺忙的，哪有時間老湊一塊聊感情。
偶爾見面，做點成年人做的事。
下床就各忙各的。
也挺好。
“你真的變化很大，”孟書雅看著陶明珠說，語氣輕緩帶有感嘆，“跟上學的時候，很不一樣。”
陶明珠追問：“哪不一樣？”
旁邊有銀色的小立鏡。
她照鏡子，審視自己和少女時期的區別。
不等孟書雅回答她就自己念叨：“一樣啊，一樣好看，比你好看。”
“...這會兒又一樣了。”孟書雅失笑。
明媚，自信。
永不認輸。
陶明珠推開小鏡子，直視對面：“不管怎麽說，你是我少女時期最討厭的人，第一次愛情萌動就被你吊著打，每次看到你跟在裴頌身邊，我都很不舒服，尤其是我送他的禮物，需要你過目。”
果然是長大了。
她竟然能直面過去那段酸梅子式的經歷。
這種事挑破了才不疼。
直接說出來，心裏輕松多了。
也可能是進集團後，發現有人給她送東西，也是先讓助理何媛媛過目，因為真的很忙。
很多事就能理解。
“...其實，其實我也很，也很不舒服。”孟書雅做不到陶明珠這麽坦白，心底還是有保留的，“我不喜歡看你給他送禮物。”
說完最後一句話她看著陶明珠。
呼吸都屏住了。
陶明珠：“我知道！你那會兒喜歡他，或者你認為你會跟他結婚，吃我的醋嘛。”
“......”孟書雅沈默幾秒，點頭，“嗯。”
也可以這麽理解。
孟書雅又問：“你跟錢小姐還是好朋友嗎。”
“是啊，朵朵跟我一輩子好朋友，怎麽，你不會暗戀我哥了又開始註意朵朵吧。”陶明珠開玩笑的。
孟書雅差點就說出一句話。
但她及時咽回去了。
沒說出來。
“......”
最後，陶明珠朝孟書雅說：“不管怎麽說，你是我見過...不想誇你優秀，你挺努力的，能從孤兒院拼出今天的一切，不容易。”
“希望你在鄰省的分公司能事業順利，再創佳績。”
“...這話很有裴夫人的口吻，陶小姐。”孟書雅克制卻很難忍住，紅了眼窩。
不容易啊，每個人都活的不容易。
難得有人能看見她的不容易。
竟然是陶明珠。
陶明珠送客：“你走吧，下次見面叫我陶總，誰要做裴夫人。”
“好，我記住了，”孟書雅笑出來，轉頭打量這間獨屬於陶明珠的辦公室，“陶總，事業輝煌，永立於不敗之地。”
這是孟書雅高中刻在桌上的話。
永立於不敗之地。
“......”
她走出陶明珠的辦公室。
告別了陶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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