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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卻見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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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卻見仙山

◎她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兩百餘年,交往的人數不勝數。◎

溫照林告訴了陳阿婆,說幾人打算出海,阿婆便為他們幾人備了幹糧,老馬大早上來給客棧送海貨,正好趕上,一問,得知他們想出海,也沒得個由頭,就說自己有船,開得那叫一個穩,正好可以一塊,也安全些。

“不用了老馬。”溫照林歪著身子靠在他身上,說:“我都有安排,這幾位的路也不好走,你就放寬了心,等我回來找你喝酒啊。”

老馬太過熱情,拉著幾日不斷詢問,得知他們個個都武功高強,這才作罷。

沿著海岸往西走,便到了村子背後,溫照林人脈好,若叫村裏人看見,保不齊又一個勁兒趕上了家長裏短,幾人去的地方又不是尋常之地,還是掩人耳目一些的好。

應來仙看了一圈,沒能看到足以支撐出海的船,這邊的海岸上只有一艘破破爛爛的小船帆,海水打個浪就能沖走的那種。

“船呢?”他發出疑問。

方知有也巡視一圈,隨後遲疑問:“不會是這個吧?”

“對啊。”溫照林理所當然點點頭。

“……”

一陣海風而來,那破爛的小漁船徹底被打翻,卷入海水裏。

“……”

溫照林臉上露出幾分尷尬,“這叫大道至簡,我這人節儉慣了。”

他說著,跑到海邊準備將那魚船拉回來,“這船雖然小,但肯定出不了事——哎喲!”

話沒說話,又一陣風來,這次連人帶船一起翻在了水裏。

溫照林嗆了幾口水,隨後被人拽著衣領從海水中提溜出來,談從也將他扔上岸,又轉身將那被海水打翻的漁船挪了出來。

“沒事吧。”方知有從隨行包袱中拿出一張大氅給溫照林裹上,“冬天海水冷,溫公子可別著涼了。”

溫照林實打實地打了幾個噴嚏,嘴硬道:“沒事,我用內力一會這衣裳就幹了。你們別看這船現在這樣,入了海域就沒事了。”

“不著急,溫公子,你先註意自己的身體。”應來仙道:“能坐下我們四人就行。”

“還是流玉君子開明。”

談從也皺眉看著那艘破破爛爛的漁船,說:“我去買。”

溫照林震驚了,“在這裏買船,那可是天價,況且說不一定比不上我這呢。”

“四面透風,海面風大。”談從也道:“沒等過去,就先冷死了。”

“放心,不會的,我這船有通行證。”溫照林神秘兮兮道:“進了海域,它就是王。”

“算了,咱們聽溫公子的吧。”應來仙拉著談從也的手,說:“再說了,有你在,還能讓我冷著不成?”

談從也依舊是覺得不妥,但溫照林已經上了船,應來仙捏著他的手心,說:“沒事,走吧。”

三人也跟著上了漁船,這船常年沒用,看上去也不像是用來打魚的,上邊放了不少瓶瓶罐罐,溫照林說那裏邊裝的都是酒,每次去蓬萊仙山,他就會從裏面順一點酒出來,雖然付了慘痛的代價,但美酒可抵千金。

四個大男人擠在這小船上著實有些放不開,溫照林卻想找到了知己,將自己珍藏依舊的酒都拿出來,說:“路途不算遠,咱細細喝點就行。”

船只主動往前走,比尋常捕魚的船劃得快許多。

確實沒有風能吹過來,像是多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幾人包圍。

應來仙也淺嘗了一下那酒,當真是極好的,入口有些烈,又帶著青草的芬香,回味稍帶了些苦澀,又是恰到好處的口感。

一口下去,溫照林都醉了似的,“那老家夥就是偷偷藏著,不給我喝,全留給自個媳婦了。”

方知有一直很好奇,沿路也想問,但覺得不妥,如今都到這裏了,有什麽事也不必藏著掖著,於是才問:“溫公子先前說的這蓬萊仙山上可以救來仙的人是何人?”

溫照林笑道:“自然是仙人,不對,算不得,半個仙人吧。”

仙人本就是世人虛無縹緲的,是世人對未知的幻想,溫照林的語氣倒像是篤定了。

談從也道:“你認識。”

溫照林:“那當然。”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驕傲,說:“我師傅,那老家夥勉強算是半個仙人。”

能一舉拿下葉霽的人,實力不必多說,而這樣的人,竟然還有一個師傅。

那這位師傅的實力,必然是到了恐怖如斯的地步。

“我記得溫公子說過,你那一手算卦的本事也是那人所傳。”

溫照林又灌下一口酒,臉都泛紅了,說:“其實也不是,是和那老家夥的媳婦學的。”

應來仙還記得當時那個卦象,很顯然,溫照林也想起來了。

他說:“你是青女的兒子,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應來仙搭這披風,看著海水波濤洶湧,卻掀不起這船只半分,他問:“我和溫公子見面次數寥寥無幾,你為何如此肯定?如果從一開始就找錯了人呢?”

“不會。”溫照林篤定道:“因為我一開始就是奔著你去的,不然我是不會出下海村,也不會出蓬萊仙山。”

“就算我不確定你是不是青女的孩子,但那老家夥不會認錯,他說你是,你就一定是。”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應來仙不解,“又為何突然插手?”

若溫照林真是完完全全站在他這一邊的,早在一開始就能解決葉霽,不必等到如今,那只能證明他不想插手,竟然如此,又為何突然示好。

“命數如此,你的命數我不能平白插手。”溫照林懊惱道:“誰叫你是青女的孩子,我還不夠格。”

“謙虛了。”應來仙道。

溫照林語調一轉,像是已經醉了,“我真沒想到會是葉霽,那家夥真是喪心病狂啊,聽師傅說,青女和他的關系很覆雜,但我知道的不多。”

聽這話,估計溫照林的師傅,也是青女的故友。

她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兩百餘年,交往的人數不勝數。

不過都是一個接著一個老去。

“阿娘的故事很精彩,我不是她。”應來仙說:“你又說自己的卦象不會有錯。”

“嗯。”溫照林徹底醉了,聞言也只是輕輕應了一聲,他整個人橫搭在船上,腦袋擔在邊緣,都快伸進海裏了。

方知有在一旁照看,生怕一個沒註意這人就翻水裏去。

海上的風輕緩吹來,沒了冬日的淩冽,也不知道是什麽個原因,吹到臉上竟還帶著暖意。

手中酒壺翻滾,溫照林被驚醒,道:“我算的卦不可能算錯啊。”

“……”

難為他還記得。

這人醒了便沒了醉意,拉著方知有叫人聞聞他身上有沒有酒氣。

方知有有苦難言,只能委婉道:“溫公子,你酒喝得多,想不聞出來都難。”

溫照林變了臉色,“完蛋,那老家夥鼻子可靈,我這一去他不得把我打殘了不是。”

他一站起來,船只就一個勁兒搖晃,應來仙都沒坐穩,若不是有談從也護著他,說不定現在翻海裏去了。

“抱歉抱歉。”溫照林算了下時間。

他們是大早就出發的,如今已經到了午時,少說也有幾個鐘頭了。“到了前邊我們歇息一會兒。”

方知有感到奇怪,“怎麽歇?”

話才剛落,前方霧氣散開,多出一座小島,

遠遠看去,像是個小山丘。

溫照林果然什麽都算好的。

應來仙將手滑進談從也衣袖裏,順著那手腕細細摸上去,衣裳穿得厚,另外兩個人正往島那邊看,他抽出手放在談從也腿心,佯裝不註意捏了捏,談從也垂眸看著他,腰間的手收攏,低頭咬在那耳垂上。

應來仙吃痛。

方知有和溫照林的聲音還在繼續。

應來仙手指抵在他的喉結處,隨後撥弄了兩下,細聲說:“要下船了。”

談從也懂他弦外之音,任由著他的捉弄。

船只很快靠了岸,四人擠著也難受,下去休息也舒服些。

便是坐成一圈,將準備的食物拿出來享用。

溫照林比劃了一下,說:“路是遠了些,但咱有通行證,過得很快。”

他口中的通行證其實是指自己的身份和能力。

竟然那蓬萊仙人是溫照林的師傅,想來是不會為難幾人的。

下了船後也不冷,地上的雪還是厚厚的一層,也不知是個什麽緣故,溫照林說這是他師傅在為幾人保駕護航呢,也不知真假。

食物下肚,疲憊沖刷了幾分,困意倒是上來了。

應來仙這些天困得嚴重,氣血太虧,每日只能靠睡覺補回來,喝的藥也多有著安睡的作用。

四人吃了東西,溫照林起身左轉轉右轉轉,直到將身上那點酒氣散了,這才放心。

“走吧,繼續趕路。”

過了這座島,所見之景似乎就不一樣了海邊擴開,一眼無盡,波濤壯觀。

溫照林道:“再往前走些,便是普通魚船到不了的地方。”

應來仙沒仔細聽進去,他困得打盹,又不想再睡,強打著精神。

談從也叫他靠向自己,這樣睡得也舒坦,他身上裹的是羊毛大氅,靠在身邊軟和又舒服。

應來仙蹭著他手背,倒也很快睡了過去。

天際的光暈開,在海平面投下一道金色光影,如夢似幻,卻見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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