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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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求藥
◎“那又如何，沒了這劍聖的本事罷了。”◎
顧家的餘黨處理得很快，陳聞在沂水城等到了前來相助的花千迷。
花千迷在盟友大會那場大戰中僥幸脫身，她在第一時間想到了來沂水城覆明情況，然談從也早已知曉，也借著機會讓她與陳聞留下守城。
他則是日夜兼程來到了藥王谷。
藥王谷在深山深處，不幽山花草樹木皆可入藥，一草一木都無比珍貴，聽聞谷主從前並非醫者，而是一位江湖有名的劍客，久病成醫，便成了如今這般，尋了個清靜之地躲了起來。
每年來尋求藥王谷的人不計其數，談從也如今來此正是為求藥而來。
他到時天方亮，有藥王谷的弟子正於林間采藥，一眼便瞧見了他。
很難不去註意，清晨霧氣方散，便有一玄衣墨發，氣宇軒昂之人負劍而立。
那弟子挑了挑眉，將采藥的籮筐放在身後，輕聲詢問：“你是什麽人？”
談從也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她看上去大約十四五歲，粗布麻衣裹身，那籮筐中放著剛摘的草藥，上面還打著新鮮的露珠。
“你是藥王谷的人？我前來是有事請谷主相助。”
女孩往他身後的劍瞥了一眼，眸光一沈，將籮筐往背上一背，“行，你跟我走吧。”
如此輕松，談從也倒有些懷疑了，但不等他多問，那人的身影已經逐漸遠去，無奈之下，他邁步跟上。
藥王谷中的弟子不算多，男女皆有，小女孩將身上的籮筐朝那地上一放，便有著弟子迎了上來，“谷主回來了。”
小女孩拍拍手，笑道：“把這些藥草好好撿一撿，我招待客人。”
那人朝談從也看了一眼，很快低下頭將草藥帶走。
談從也跟著小女孩進了屋內，此處皆由石壁開掘，室內涼氣異常，小女孩隨便指了一個地方讓談從也落坐，隨後自己點了燈，開門見山道：“談城主竟然也有事需要求我？”
談從也道：“聞谷主聲名在外，醫術超群，我確有一事需要你相助。”
不錯，眼前這位看上去像個小女孩的人正是藥王谷谷主聞舟。
據說此人因常年嘗百草觸萬毒，導致身子出現了異樣。
若不是今日所見，談從也也沒想到異樣指的是這種情況。
聞舟如今已年過半百，但無論神情還是氣度，其實與她這外貌無疑是不相配的。
她悠閑地靠在木椅上，說：“談城主應該知道，我這人有幾個規矩。”
“不想醫的不醫，不想救的不救，腦子有病的不醫，不死的不救。”她頂著這張娃娃臉，一臉淡然道：“我並不想幫你。”
談從也冷聲道：“我似乎還未告知谷主我的來意。”
聞舟擺手道：“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為了什麽而來。流玉瘦雪應來仙，想比你是為救他來的吧？”
談從也不答。
聞舟一副看透了的模樣，嘖嘖讚嘆，“可惜我無福見到這位美人，不過……”
她語氣一轉，“你們劍聖能不能不要揪著我不放！我早就說過治不了救不了！還來找！”
這看上去像是一個小孩子撒潑。
談從也抓住重點，“有其他人為了他來找過你。”
聞舟翻了個白眼，“那不然呢，衛衡那老頭子早幾年就要求我救好他的徒弟了，他以為我神仙下凡嗎！他那徒弟可是中了穿腸落回、百轉千回、和百劫草等等五種毒，跟玩兒似的，我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談從也根本沒打算與她多費口舌，眼見這人要動手，聞舟立刻馬上改口道：“但是好歹我開出的藥方也救了他這麽些年不是。”
談從也將驚破取出放在桌上，“他的身體如今已是強弩之末，毒性抑制著內力，動武則耗命，這種情況似乎並沒有因為藥性而好轉。”
聞舟一楞，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麽？”
她低喃道：“不應該啊，那些個毒性雖然強，但不至於喝了這麽多年的藥卻一點沒壓制住。衛衡那老頭子也一直沒跟我說，我以為情況已經好轉了。”
當初為救應來仙的人可不少，就連極寒古境也出動了，迫於形式，聞舟可是花了不少時間才研究出了幾個藥方，其中要用的東西都是四海難尋之物，也包含極寒古境的聖物。
那時她將藥煉成丹藥，衛衡分明說過丹藥服下那人已經有所好轉了。
“如果出現了這種情況，那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驚破擦肩而過，聞舟嚇得大喊：“你這人怎麽聽不懂人話！”
談從也周身氣壓低得嚇人，聞舟趕忙點到為止，“有辦法！有辦法！一個二個的真以為我是活菩薩了。”
她呼出一口氣，道：“這辦法我已經書信告訴過他了，他不願意用，你還提劍砸我場子，要不是我真想救，信不信把你趕出去。”
談從也眉心一蹙，“告訴了誰？”
聞舟：“應來仙唄。我早於他說過，若是日後藥物失效了，那便只有一個辦法。”
賣關子失敗，聞舟只能自顧自地往下說：“世有五寶，蛇、魚、鷙、鴆、雪霧子。百年蛇膽魚目，鷙骨鴆羽入藥，加一味極寒之地所長的雪霧子，灌以劍聖內息，可為他承受半載之苦。”
這些個東西都是實打實的難找，可若能救命，應來仙也會去尋的。
他不願用這個方法，只因為後半句。
“服了這個藥，就相當於將自身毒性轉移一半到那位劍聖身上。”聞舟嘆氣道：“衛衡那老家夥願意他也是不願的。”
醫者仁心，更何況還是聞舟這個已經年入半百的醫者，她對這位素未謀面的病人產生了不少同情，所以才會破例帶著談從也入谷。
“我可以。”談從也道：“我會將所需藥材帶回。”
聞舟慌了，“你瘋了，這不止是轉移那麽簡單，毒氣入體對你的影響我還沒算進去呢，說不定你就此跌入下境，再不能入劍聖了！”
談從也輕笑一聲，“那又如何，沒了這劍聖的本事罷了。”
“……”
聞舟：“不是，你清醒一點，我說的這個辦法只有一成把握，若是失敗，治不好他不說，還搭進一個你，這多不劃算啊。”
談從也早已做好了決定，他此行絕不無功而返。
對於那個人，他錯過得太多，了解得太少。
但至少，這一身本事有用武之地。
談從也將隨身所帶的診金拿出，金燦燦的金子差點閃瞎聞舟的眼。
“這是診金，餘下的多制一些對他有益的藥。”
談從也說完，已經提劍準備離開。
聞舟抓住他的衣袖，急聲道：“你急什麽，我話還沒說完呢。”
她將那些個金子扔回去，“應來仙每年都會往我這捐錢，我可不差這點子錢。”
“你想說什麽？”談從也蹙眉，似乎她再不說正事就拂袖而去。
“我想說，雪霧子我這有一株，也是世間唯一一株，被我養在冰窖裏，你尋其他四味便好，雖說你的修為到了劍聖級別，但這百年的東西可不好對付。”
談從也沈聲道：“最多一個月，我會帶著東西回來。”
聞舟震驚了，“一個月？你開什麽玩笑，等等，你不會想深入茂林吧？”
茂林，顧名思義，一處繁茂的森林。
聞舟如此驚訝，自然沒那麽簡單，茂林有著幾百年的歷史，隨著時間的遷移，毒氣籠罩，各種動物變異其中，據說裏面有著巨型動物，其中不乏有著百年物件，所帶的毒性染上的那一刻便可致人死亡。
上一個進茂林的人是那天下第一人，連他進出都花了一月有餘。
更何況是低其四品的談從也。
談從也心意已決，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尋到這些東西，前些日子方知有遞了一封信送到沂水城，現下還未有那人的下落。
只是叫他安心，可他如何能安心。
聞舟擋不住這人想尋死的心，在她看來，談從也就是去找死的，“算我求你，你慢慢來，不著急，我呢也盡可能保住他的命如何？”
“不用。”談從也笑道：“在沂水城待久了，許久未活動，我還真想去那個地方看看，究竟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東西。”
應來仙那樣一個機關算盡的人，怎麽偏生算漏了自己。
談從也心在滴血，他覺得這人的算計太過薄弱，未能保全自己的情況下，什麽都是假的。
竟然如此，他來將事情扭轉，讓應來仙不必拘泥於病痛之間，他可以走出這座牢籠，掙脫這道枷鎖，從此天高路遠，沒有什麽可以困住他。
聞舟一副慘不忍睹的模樣，似乎已經看到了談從也的死狀，最後破罐子一摔，“行，反正也沒人聽我的，你有能耐你就去，到時候可別哭著回來找我！你要是死了，我可不會告訴他的。”
談從也的目光很深，似乎是陷入了某種沈思之中，聞舟等了許久，也不見他開口。
最後，這人終於動了，他來得快去得也快，邁步往外走去，“我可不會死，我還要和他長命百歲，等著狐貍露出尾巴與我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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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的餘黨處理得很快，陳聞在沂水城等到了前來相助的花千迷。
花千迷在盟友大會那場大戰中僥幸脫身，她在第一時間想到了來沂水城覆明情況，然談從也早已知曉，也借著機會讓她與陳聞留下守城。
他則是日夜兼程來到了藥王谷。
藥王谷在深山深處，不幽山花草樹木皆可入藥，一草一木都無比珍貴，聽聞谷主從前並非醫者，而是一位江湖有名的劍客，久病成醫，便成了如今這般，尋了個清靜之地躲了起來。
每年來尋求藥王谷的人不計其數，談從也如今來此正是為求藥而來。
他到時天方亮，有藥王谷的弟子正於林間采藥，一眼便瞧見了他。
很難不去註意，清晨霧氣方散，便有一玄衣墨發，氣宇軒昂之人負劍而立。
那弟子挑了挑眉，將采藥的籮筐放在身後，輕聲詢問：“你是什麽人？”
談從也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她看上去大約十四五歲，粗布麻衣裹身，那籮筐中放著剛摘的草藥，上面還打著新鮮的露珠。
“你是藥王谷的人？我前來是有事請谷主相助。”
女孩往他身後的劍瞥了一眼，眸光一沈，將籮筐往背上一背，“行，你跟我走吧。”
如此輕松，談從也倒有些懷疑了，但不等他多問，那人的身影已經逐漸遠去，無奈之下，他邁步跟上。
藥王谷中的弟子不算多，男女皆有，小女孩將身上的籮筐朝那地上一放，便有著弟子迎了上來，“谷主回來了。”
小女孩拍拍手，笑道：“把這些藥草好好撿一撿，我招待客人。”
那人朝談從也看了一眼，很快低下頭將草藥帶走。
談從也跟著小女孩進了屋內，此處皆由石壁開掘，室內涼氣異常，小女孩隨便指了一個地方讓談從也落坐，隨後自己點了燈，開門見山道：“談城主竟然也有事需要求我？”
談從也道：“聞谷主聲名在外，醫術超群，我確有一事需要你相助。”
不錯，眼前這位看上去像個小女孩的人正是藥王谷谷主聞舟。
據說此人因常年嘗百草觸萬毒，導致身子出現了異樣。
若不是今日所見，談從也也沒想到異樣指的是這種情況。
聞舟如今已年過半百，但無論神情還是氣度，其實與她這外貌無疑是不相配的。
她悠閑地靠在木椅上，說：“談城主應該知道，我這人有幾個規矩。”
“不想醫的不醫，不想救的不救，腦子有病的不醫，不死的不救。”她頂著這張娃娃臉，一臉淡然道：“我並不想幫你。”
談從也冷聲道：“我似乎還未告知谷主我的來意。”
聞舟擺手道：“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為了什麽而來。流玉瘦雪應來仙，想比你是為救他來的吧？”
談從也不答。
聞舟一副看透了的模樣，嘖嘖讚嘆，“可惜我無福見到這位美人，不過……”
她語氣一轉，“你們劍聖能不能不要揪著我不放！我早就說過治不了救不了！還來找！”
這看上去像是一個小孩子撒潑。
談從也抓住重點，“有其他人為了他來找過你。”
聞舟翻了個白眼，“那不然呢，衛衡那老頭子早幾年就要求我救好他的徒弟了，他以為我神仙下凡嗎！他那徒弟可是中了穿腸落回、百轉千回、和百劫草等等五種毒，跟玩兒似的，我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談從也根本沒打算與她多費口舌，眼見這人要動手，聞舟立刻馬上改口道：“但是好歹我開出的藥方也救了他這麽些年不是。”
談從也將驚破取出放在桌上，“他的身體如今已是強弩之末，毒性抑制著內力，動武則耗命，這種情況似乎並沒有因為藥性而好轉。”
聞舟一楞，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麽？”
她低喃道：“不應該啊，那些個毒性雖然強，但不至於喝了這麽多年的藥卻一點沒壓制住。衛衡那老頭子也一直沒跟我說，我以為情況已經好轉了。”
當初為救應來仙的人可不少，就連極寒古境也出動了，迫於形式，聞舟可是花了不少時間才研究出了幾個藥方，其中要用的東西都是四海難尋之物，也包含極寒古境的聖物。
那時她將藥煉成丹藥，衛衡分明說過丹藥服下那人已經有所好轉了。
“如果出現了這種情況，那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驚破擦肩而過，聞舟嚇得大喊：“你這人怎麽聽不懂人話！”
談從也周身氣壓低得嚇人，聞舟趕忙點到為止，“有辦法！有辦法！一個二個的真以為我是活菩薩了。”
她呼出一口氣，道：“這辦法我已經書信告訴過他了，他不願意用，你還提劍砸我場子，要不是我真想救，信不信把你趕出去。”
談從也眉心一蹙，“告訴了誰？”
聞舟：“應來仙唄。我早於他說過，若是日後藥物失效了，那便只有一個辦法。”
賣關子失敗，聞舟只能自顧自地往下說：“世有五寶，蛇、魚、鷙、鴆、雪霧子。百年蛇膽魚目，鷙骨鴆羽入藥，加一味極寒之地所長的雪霧子，灌以劍聖內息，可為他承受半載之苦。”
這些個東西都是實打實的難找，可若能救命，應來仙也會去尋的。
他不願用這個方法，只因為後半句。
“服了這個藥，就相當於將自身毒性轉移一半到那位劍聖身上。”聞舟嘆氣道：“衛衡那老家夥願意他也是不願的。”
醫者仁心，更何況還是聞舟這個已經年入半百的醫者，她對這位素未謀面的病人產生了不少同情，所以才會破例帶著談從也入谷。
“我可以。”談從也道：“我會將所需藥材帶回。”
聞舟慌了，“你瘋了，這不止是轉移那麽簡單，毒氣入體對你的影響我還沒算進去呢，說不定你就此跌入下境，再不能入劍聖了！”
談從也輕笑一聲，“那又如何，沒了這劍聖的本事罷了。”
“……”
聞舟：“不是，你清醒一點，我說的這個辦法只有一成把握，若是失敗，治不好他不說，還搭進一個你，這多不劃算啊。”
談從也早已做好了決定，他此行絕不無功而返。
對於那個人，他錯過得太多，了解得太少。
但至少，這一身本事有用武之地。
談從也將隨身所帶的診金拿出，金燦燦的金子差點閃瞎聞舟的眼。
“這是診金，餘下的多制一些對他有益的藥。”
談從也說完，已經提劍準備離開。
聞舟抓住他的衣袖，急聲道：“你急什麽，我話還沒說完呢。”
她將那些個金子扔回去，“應來仙每年都會往我這捐錢，我可不差這點子錢。”
“你想說什麽？”談從也蹙眉，似乎她再不說正事就拂袖而去。
“我想說，雪霧子我這有一株，也是世間唯一一株，被我養在冰窖裏，你尋其他四味便好，雖說你的修為到了劍聖級別，但這百年的東西可不好對付。”
談從也沈聲道：“最多一個月，我會帶著東西回來。”
聞舟震驚了，“一個月？你開什麽玩笑，等等，你不會想深入茂林吧？”
茂林，顧名思義，一處繁茂的森林。
聞舟如此驚訝，自然沒那麽簡單，茂林有著幾百年的歷史，隨著時間的遷移，毒氣籠罩，各種動物變異其中，據說裏面有著巨型動物，其中不乏有著百年物件，所帶的毒性染上的那一刻便可致人死亡。
上一個進茂林的人是那天下第一人，連他進出都花了一月有餘。
更何況是低其四品的談從也。
談從也心意已決，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尋到這些東西，前些日子方知有遞了一封信送到沂水城，現下還未有那人的下落。
只是叫他安心，可他如何能安心。
聞舟擋不住這人想尋死的心，在她看來，談從也就是去找死的，“算我求你，你慢慢來，不著急，我呢也盡可能保住他的命如何？”
“不用。”談從也笑道：“在沂水城待久了，許久未活動，我還真想去那個地方看看，究竟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東西。”
應來仙那樣一個機關算盡的人，怎麽偏生算漏了自己。
談從也心在滴血，他覺得這人的算計太過薄弱，未能保全自己的情況下，什麽都是假的。
竟然如此，他來將事情扭轉，讓應來仙不必拘泥於病痛之間，他可以走出這座牢籠，掙脫這道枷鎖，從此天高路遠，沒有什麽可以困住他。
聞舟一副慘不忍睹的模樣，似乎已經看到了談從也的死狀，最後破罐子一摔，“行，反正也沒人聽我的，你有能耐你就去，到時候可別哭著回來找我！你要是死了，我可不會告訴他的。”
談從也的目光很深，似乎是陷入了某種沈思之中，聞舟等了許久，也不見他開口。
最後，這人終於動了，他來得快去得也快，邁步往外走去，“我可不會死，我還要和他長命百歲，等著狐貍露出尾巴與我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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