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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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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線索

◎“你擔心他做甚,他死不掉。”◎

“沒聽說過。”燕錚在溫照林滿含期待的目光中緩緩吐出幾個人,然後就見那人神色落了下去。

溫照林自言自語道:“沒想到才那麽幾年過去,就已經有人忘記我了,唉,這江湖果然大有不同。”

一番言語,仿佛他曾經多麽出名一般。

讓燕錚再次忍不住去回想這個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竟然真的覺得這個名字挺耳熟的。

“行了行了,趕緊把劍放下,你這點功夫對付誰呢?”溫照林大言不慚道。

燕錚出身至此,還真沒人說過他才“這點功夫”,此人太猖狂,但確實不是敵人,於是他幹凈利落地收了劍,本來不打算詢問,但又奈何好奇心太強烈。

“這是千鶴坊邊上,你是——你那位朋友是千鶴坊的人?”

仿佛一直等他詢問一般,溫照林很快便接了下去,“那肯定不是,那也不算我的朋友,說起來她算是我的長輩,而且誰說這地方屬於千鶴坊了?”

在提到“千鶴坊”時,溫照林眼裏可見的厭惡。

“千鶴坊重遷過,在參與前朝皇室鬥爭後原址遭到破壞,那勞神子掌門覺得風水不好,於是遷到了此處,要說先來後到,也是我們先來的。”

千鶴坊遷移一事江湖還是傳得沸沸揚揚的,這個答案在意料之中,只是燕錚怎麽也搞不明白,這森林中的毒氣少說也得上百年堆積,怎麽還有人選擇在這裏生活?

溫照林輕車熟路拉了個椅子過來坐,“這人啊,年紀大了就站不住。”

“……”

“你是想問為什麽這裏毒氣那麽大還有人選擇這裏嗎?”

“……”

溫照林嬉皮笑臉道:“我也很好奇,不過聽說那人就是為了用這樣的環境來養東西,那都百年前的事。”

燕錚聽過有人用內力養藥草的,還沒聽過什麽東西需要用毒氣養。

他大概知道溫照林此行的目的,大概就是為了取那養了百年的東西。

於是他將目光移到那碎裂的石缸處。“養在這裏面?”

“對啊。”溫照林似乎沒有半點隱藏,“一條魚。”

“魚?”

“不錯,就是一條魚。別看我,我這道行你也看不出我把魚藏哪了。”

燕錚神色難言,“這裏養的魚會好吃嗎?”

“吃?”溫照林一臉驚異,“別太天真了你,聽說過魚寶嗎?行了,看你也沒聽說過的樣子,就是上百年的魚腹中一顆珍珠模樣的東西,那東西不同環境下養可以產生相反的效果。”

比如在風水極好的地方,養出來就可以是一件毒物,但在毒氣彌漫的地方反而能養出靈丹妙藥的效果。

這完全就是燕錚從前沒聽過的。更讓他疑惑的是這個人又是如何知曉。

“別看我了,趕緊回去吧。”溫照林往上空一指,“現在還留在千鶴坊的地盤,你是真不怕他們把你活寡了。”

一個千鶴坊固然無所畏懼,但短短三天過去,千鶴坊已經拉攏了不少門派與她同仇敵愾,明面斬除前朝餘孽為長葉殿奪回寶藏,實則不過是自私自利都想分一杯羹罷。

“我為尋家弟而來,便是被活刮也認了。”燕錚道。

溫照林笑道:“你擔心他做甚,他死不掉。”

“當真?”

“我騙你做甚,那小子雖然文不行武不就,但人老實,命不該絕。”

在這種情況下有人出言安慰,燕錚心裏總算好受一些。“那便借閣下吉言。”

溫照林起身看著這小屋,半響,揮袖間木屋在瞬間倒塌,他只手一聚,收回手時滿地的殘骸化為灰燼。

舉手投足仿佛隨性而為。

可方才屹立的木屋已不見了蹤影。

燕錚詫異非常,這人的實力似乎真的不錯。

溫照林小聲道:“這屋子顯露出來,也就到了毀掉的時候。”

周圍的毒氣在瞬間蔓延了上來,纏繞迅速,燕錚捂住口鼻,而溫照林卻絲毫不慌,他望上看了看,明月當空,正是午夜之時。

此時毒氣最重。

“難辦啊。”溫照林歪著腦袋想了想,“需要我送你上去嗎?”

燕錚:“為我指條路邊便好。”

溫照林笑道:“路都看不清了,你能走出去?算了,本公子大人有大量好人做到底,抓住了。”

燕錚還沒明白抓住什麽,溫照林搭上他的衣袖,下一刻,風聲呼嘯而過,叢林逐漸遠去。

一陣天翻地覆,腳終於踩到實地。

燕錚捂住心臟劇烈咳嗽了一下,溫照林在一旁喋喋不休,“你不會這都受不了吧?嘖嘖嘖。”

燕錚廢了擡起頭,自己已經到了涯岸邊。

這一切快到出乎意料。

溫照林一身青衣落於月光之下,像是人間仙客,從仙境而來。

“說話啊?你不會真中毒了吧?”

“……”燕錚抱拳,答謝道:“多謝。”

“舉手之勞,你再不快些走,可有你受的。”溫照林轉身便走,“我也要去找人了,誒,是哪個方向來著?”

燕錚站在原地許久,終於從山涯下那股壓到人喘不過氣來的窒息中脫身而出。

黑夜中亮起了許多盞明燈,有人攜燈前來,氣勢虹大。

“燕閣主,咱們聊一下?”

****

霧州

方知有和方序在落地的第一時間聯系了此地的暗衛。

“我們的人只是看到相似的人朝著南邊去,於她同行的還有一位紅衣女子,但沒看清模樣,之後一路尾數,被那人發現甩開了。”

方知有聽著這人的匯報,不緊不慢問:“依你們所見,她們是去了什麽地方?”

那暗衛低著頭,輕聲道:“我們的人沿著那個方向走去,但沒發現異樣。”

方知有點點頭,似乎早有預料。

方序站在這雅間往下看,夜間的霧州無比熱鬧,街道處人來人往,小販四處叫賣,燈火通明載歌載舞之景。

“紅衣女子,主子是否還記得那念箏受傷一事?”方序提出此問。“或許是同一人。”

方知有道:“目標竟然不是來仙麽。”

彼時樓下有人交談,方序靠在窗邊,聽著下方的人大聲討論最近幾日街頭南面遭遇搶劫一事。

方序聽著聽著,從這些言語中聽出些許眉頭來。

“主子,你說江妳會與這搶劫一事有關嗎?”方序摩挲著自己根本就不存在的胡子道。

方知有遣散了暗衛,柔聲詢問:“你發現什麽了?”

方序擡手指了一個方向,“搶劫案發生的方向和時間都能對得上,竟然其他事情沒異樣,那或許會與此事有關。”

方知有手心一轉,方序往前伸手接住了他送過的茶。

“你去打聽一下,切記莫要與這裏的百姓起了沖突。”

方序將那茶水一飲而盡,瞪大眼睛道:“那麽燙!主子你也不提醒我,算了算了,早日找到江妳回到公子身邊才是要緊事。”

應來仙下落不明的事可謂天下都傳遍了,方知有不是不擔心,他與那人有著特殊關聯,知道人沒事,也還是會擔憂。

會擔心應來仙是不是受了傷,會想起那時自己為何不在現場,會想到那陡峭的涯岸一眼看不到盡頭,那時的應來仙又是作何感受。

在得知應來仙落涯的那一刻,他便已經做好了重來一次的打算。

上天從未眷顧那人,好在這一次,命運由他們自己改寫。

方序繞下了樓,假裝看首飾,那小販一見他年輕,看上去也像有錢的主,連忙開始了介紹,“這位公子是給心上人挑東西吧?想看個什麽物件?我這攤位雖然小,但整個霧州的好東西可都有,您瞧瞧。”

方序裝模作樣拿起一支銀簪端詳,“是挺不錯的,這東西我買的話能麻煩老板您幫我送一下嗎?跑腿費我自然會給的。”

老板只以為他想搞浪漫,玩欲擒故縱那套,“公子真會玩兒,那簡單,您給個地兒,我呀保準給您送到啰。”

方序樂呵呵一笑,“那便謝過老板了,不過我那心上人家裏管得嚴,還真不知道她家具體哪門哪戶,就南邊那條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

“南邊?”老板面露難色,“那可都是富貴人家,也不是不願意,就是最近南邊啊,不太平,聽說有不少人家都被搶了。”

方序驚訝道:“真的假的,我那心上人也沒與我提起這事,不過確實有些日子沒見。”

“那估計啊是家裏遭到搶劫了。”那老板小聲道:“就南巷那邊,有戶姓張的,家底都快被掏空了。”

“行,那您給我包起來,我自個送去。”

老板眉眼一張,笑道:“惹心上人生氣了吧?放心,我這裏的東西包她喜歡的,不過我還得提醒公子一句……”

方序看向兩邊,靠近了些,“什麽?”

那老板壓低了聲音,“那邊還是不要去的,搶劫的人兇得很勒,我記得去年就只搶過一次,不知為何近幾日頻繁動手,就撿這那幾戶搶,那些山匪啊,什麽事都幹的出來。”

“山匪?”方序疑惑了,“這地方還有山匪呢?”

“霧州外邊的幾座山,山匪猖狂,每隔一段時間便下山搜刮,惹不起啊。”

“具體是哪座山啊?”

那老板悄聲道:“雪盧山,裏面據說不少山匪幫子就在裏頭,可得小心。”

方序揚唇一笑,付了銀子,道:“多謝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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