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通明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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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通明劍心
◎而這件事，因為他的插足發生了改變。◎
南安一十四年，帝崩，傳位於四子鐘希午。
新帝繼位，召回紀氏之女紀庭中，貶親王與邊境，舉新秀為賢臣。
“庭中被召回，沂水城無人，如今時局動蕩，怕是得你親自回去一趟。”應來仙指尖繞著談從也的發絲，輕聲道：“城中那些人，處理掉也無妨，顧勝竟然不講情誼，那也不便留著了。”
談從也點點頭，很難掩飾嘴角的笑意，“流玉君子會來找我嗎？總不能我孤守空城吧。”
“別貧嘴了，你好好的守著那座城，我才會有後路。”
談從也不由分說抱著他親吻額間，“我知道，沂水城永遠是你的後盾，我在那裏等你。”
“方序和阿有去了霧州，所以靈木，我有另外一件事想拜托你。”
左靈木嬉笑道：“師兄不用說我也知道，你是想讓我去接師姐吧？”
新帝登機帝位不穩，召回紀庭中非明智選擇，若有亂黨想作亂，半路劫殺最正常不過。
“你倒是機靈，可別貪玩就是。”應來仙打趣道。
左靈木撇嘴道：“不會了，我一定將師姐安全護送回榷都。”
因著前朝玉璽一事，盟友大會沒能辦成，許多門派各自歸去，尋找線索。
應來仙帶著花千迷，準備前往榷都，然才出了門，便被千鶴坊及三生裏以及其他門派相攔。
“念箏，你這是什麽意思？”花千迷一掀紅衣，不見當年的嫵媚，多的是鏗鏘傲骨。
念箏反諷道：“花掌門……不對，現在的你已經不是掌門了，堂堂正派竟然加入魔教委曲求全，你還真是給我們丟臉。”
“念掌門，我還在這呢。”應來仙低聲道：“我的人，容得到你來評價？”
念箏陰陽怪氣道：“流玉君子身邊高手如雲，我哪敢說什麽，我只是來問一下，葉公子去哪了？”
應來仙目色平靜清澈，眼眸閃過一絲笑意，“葉公子有手有腳，想往哪跑便往哪跑，我又如何得知。”
念箏陰沈著臉，身後的弟子已經拿出了武器，“流玉君子若不交人，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吳掌門和熙道：“一門獨大可不是好事，有好的東西咱們一塊分不是？”
應來仙略一點頭，視線慢慢掃視，如今留下來的，零零散散五個門派，加起來不過百餘人。
花語閣的人尚未離開，燕錚召喚出長琴，低聲道：“你先走，我拖住他們。”
“想走可沒那麽容易。”一位手持冰刃的短發女子躍身而上，硬生生將兩人隔開。
應來仙不動聲色屈起手指，掌中折扇一分為二。
念箏已經迫不及待動手了，花千迷擋在應來仙面前，她實力與念箏相當，但要說分心再護住一人也是困難的。
“快跟我走。”
短刃在出鞘的那一刻被強行推了回去，應來仙回過神來，已經不由自主跟隨這人跑起來。
燕舟胡亂揮舞著不成調的劍法，大喊道：“我們先走，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躲一躲！”
他喊得如此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果然下一刻，身後而來一陣強勁有力的內息。
“趴下！”應來仙一把按住燕舟的腦袋，強風越過兩人，打在身後的巨樹上。
巨樹應聲而倒，那人收回掌風，直直落在兩人面前。
“顧、勝。”應來仙沈聲道：“你倒是真敢出來。”
顧勝將彎刀望手臂處一搭，語調一如從前，“公子安排的任務我都完成得很好，只是良禽擇木而棲，希望你能理解。”
“是良禽擇木而棲還是一直隱藏到現在，你很清楚。”應來仙冷冽地同他對峙，那雙醉人的桃花眼滿目冰霜。
“你還同他說什麽廢話！”吳掌門的拂塵游龍踏雪般前來，卷起千層灰土，沖天直上。
燕舟已經提劍擋在應來仙面前，下一秒卻被一把推開。
“後面去。”應來仙掌心往前一壓，驟起的狂風在一瞬間失去了聲，折扇翻轉，作勢一甩，兩道劍光直沖二人而去。
吳掌門和顧勝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兩人躍身翻轉，劍光擦肩而過。
“你會武功！”吳掌門驚愕不已，“隱藏至今，究竟有何目的！”
“別廢話了。”顧勝率先提刀出手。
他飛身而上，手中大刀在眾人眼中化作長龍，張舞著獠牙，毀天滅地之勢也不過如此。
與此同時，淩空似乎落下一道道屏障，地面化為汪洋，潺潺而動。
燕舟朝下方看去，水中睜開一雙腥紅的眼睛。
“這是幻術。”應來仙道：“亦真亦假，虛妄之法。”
“這這這……這是真的？”燕舟滿心好奇，覺得這玩意比應來仙會武功還要稀奇。
應來仙從折扇柄中抽出劍，眉眼一淩，厲目看去。
巨龍翻江倒海，掀空而起，海水四濺。
燕舟被那咆哮之聲驚得失語，卻見應來仙已經提劍而上。
剎那間，少年騰空而起，游刃有餘游走在巨龍身側，隨即長劍揮灑，海水化作雨滴傾盆而下，雨水沾過的地方逐漸腐蝕，寸草不生。
銀劍亂舞，時進時退，人類渺小的身姿在巨龍面前微若塵埃，可應來仙一劍而出。
劍意籠罩四方，燕舟在剎那間迷了眼，飛速下滑的水滴正停在他面前。
風起。
水滴重新淩聚，應來仙轉動劍柄，劍氣噴薄而出。
“破。”千萬水滴化作一團，在完全淩聚的一瞬間破開。
烏雲密布，傾盆大雨化為晴空萬裏。應來仙擡臂回擋，對上了吳掌門那雙漆黑陰戾的眼。
“陰魂不散。”應來仙低聲罵了一句，兩人身影混在一起，旁人根本分辨不清，只能憑借打鬥之音辨別位置。
燕舟想去幫忙，誰想身側突然一招襲擊，他對抗不成，被一掌掀飛。
應來仙回眸，雙足一頓，長劍貼著吳掌門耳根而過，趁著那人回身，一腳將其踹翻在地。
隨後縱身一躍，飛身而來，將燕舟穩穩托住。
燕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楞是不敢睜眼，直到聞到一陣藥味。
他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少年清晰的下顎，陽光下如同精心雕刻的雕像一般完美無瑕，自下而上看去，那雙丹青色的眼眸更像稀世珍寶，清冷又美艷。
有什麽東西晃了一下眼睛，燕舟後知後覺，那是應來仙額間出了汗，他這才發覺攬著自己的手臂似乎在發抖。
顧勝化春風為利刃，平底而起的高墻賭住了兩人後退的路。
“人們都說天下幻術你顧勝可獨占八分，看來說得不錯。”應來仙道：“我瞧你不僅幻術好，演技也是一等一的。”
他原以為憑借前幾世的記憶可以掌握很多東西，現在看來還是有不少細節被忽略了，顧家滅門或許從來都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他們掌握了一些那人所忌憚的事。
而這件事，因為他的插足發生了改變。
而顧勝，他從始至終都不是與他在一條戰線上的人。
顧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吳掌門後撤一步，拔劍而來，一個恍惚間，落了個空。
應來仙提著燕舟的衣領後撤，那劍鋒堪堪落在他眼前，寒光倒影在那雙丹青色的眼眸中，應來仙反手一挑，劍鋒入疾風驟雨，將吳掌門的招式一一化解，而對方也是看準了，偏生不攻擊他，非得朝他身側的燕舟出擊。
顧勝乘勝追擊，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招招直取燕舟命門。
如此下去必然不行，應來仙縱身躍上石壁，手中還提溜著嚇懵了的燕舟。
“在這等著。”
“等等！”燕舟方一說完，眼前一道刀光劍影，慌亂之下，他摸到腰間的劍。
劍起，淩雲之志。
身側而來的幾位弟子被震暈過去，燕舟拿著劍，橫手取下一人性命，鮮紅的血水湧出，他楞了一下，半響，腦子裏才閃過一個念頭。
他殺人了。
“別發楞了。”應來仙滿頭大汗，面色早已變得蒼白，內力在體內灼燒，他強行壓著，已經快到極限。
“好好好。”燕舟此刻也顧不上其他了，眼看著他要倒下，連忙攙扶住人就要走。
“哪裏走！”拂塵破風而來。顧勝的劍光也在一瞬間落下。
剎那間，燕舟耳邊只能聽到無盡的風聲。
應來仙看著那勢如破竹的內力，劍光倒影在雙眸中，擡臂之時，腦中一閃而過幾道模糊畫面。
劍勢如虹，劍氣化為劍光，於風雷之聲中攜著雷霆之勢而至。
他緊握劍柄，身如流光，冰冷的鐵劍活了一般，於他手中無比靈活，一招一式皆為精妙。
吳掌門和顧勝不及躲閃，便覺一股寒氣直沖心肺，顧勝以幻術擋之，而吳掌門則被那劍光一劍透心，沒了氣息。
聞聲趕來的眾人靠近不了，皆被震蕩。
天空紅得泣血，狂嘯的冷風在須臾間淹沒。
長劍落在了地上，應來仙吐出一口血，身影纖瘦無比，燕舟早已被那五光十色的劍光震撼，這時才反應過來，方才的一招一式，竟是來自應來仙。
接住倒下的少年，燕舟依然沒反應過來，待他回過神來，才發覺安靜異常。
顧勝錯愕萬分，聲音顫抖，難以置信道：“通明劍心……”
念箏猝然瞪大了雙眼，“通明劍心，你是前朝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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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一十四年，帝崩，傳位於四子鐘希午。
新帝繼位，召回紀氏之女紀庭中，貶親王與邊境，舉新秀為賢臣。
“庭中被召回，沂水城無人，如今時局動蕩，怕是得你親自回去一趟。”應來仙指尖繞著談從也的發絲，輕聲道：“城中那些人，處理掉也無妨，顧勝竟然不講情誼，那也不便留著了。”
談從也點點頭，很難掩飾嘴角的笑意，“流玉君子會來找我嗎？總不能我孤守空城吧。”
“別貧嘴了，你好好的守著那座城，我才會有後路。”
談從也不由分說抱著他親吻額間，“我知道，沂水城永遠是你的後盾，我在那裏等你。”
“方序和阿有去了霧州，所以靈木，我有另外一件事想拜托你。”
左靈木嬉笑道：“師兄不用說我也知道，你是想讓我去接師姐吧？”
新帝登機帝位不穩，召回紀庭中非明智選擇，若有亂黨想作亂，半路劫殺最正常不過。
“你倒是機靈，可別貪玩就是。”應來仙打趣道。
左靈木撇嘴道：“不會了，我一定將師姐安全護送回榷都。”
因著前朝玉璽一事，盟友大會沒能辦成，許多門派各自歸去，尋找線索。
應來仙帶著花千迷，準備前往榷都，然才出了門，便被千鶴坊及三生裏以及其他門派相攔。
“念箏，你這是什麽意思？”花千迷一掀紅衣，不見當年的嫵媚，多的是鏗鏘傲骨。
念箏反諷道：“花掌門……不對，現在的你已經不是掌門了，堂堂正派竟然加入魔教委曲求全，你還真是給我們丟臉。”
“念掌門，我還在這呢。”應來仙低聲道：“我的人，容得到你來評價？”
念箏陰陽怪氣道：“流玉君子身邊高手如雲，我哪敢說什麽，我只是來問一下，葉公子去哪了？”
應來仙目色平靜清澈，眼眸閃過一絲笑意，“葉公子有手有腳，想往哪跑便往哪跑，我又如何得知。”
念箏陰沈著臉，身後的弟子已經拿出了武器，“流玉君子若不交人，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吳掌門和熙道：“一門獨大可不是好事，有好的東西咱們一塊分不是？”
應來仙略一點頭，視線慢慢掃視，如今留下來的，零零散散五個門派，加起來不過百餘人。
花語閣的人尚未離開，燕錚召喚出長琴，低聲道：“你先走，我拖住他們。”
“想走可沒那麽容易。”一位手持冰刃的短發女子躍身而上，硬生生將兩人隔開。
應來仙不動聲色屈起手指，掌中折扇一分為二。
念箏已經迫不及待動手了，花千迷擋在應來仙面前，她實力與念箏相當，但要說分心再護住一人也是困難的。
“快跟我走。”
短刃在出鞘的那一刻被強行推了回去，應來仙回過神來，已經不由自主跟隨這人跑起來。
燕舟胡亂揮舞著不成調的劍法，大喊道：“我們先走，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躲一躲！”
他喊得如此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果然下一刻，身後而來一陣強勁有力的內息。
“趴下！”應來仙一把按住燕舟的腦袋，強風越過兩人，打在身後的巨樹上。
巨樹應聲而倒，那人收回掌風，直直落在兩人面前。
“顧、勝。”應來仙沈聲道：“你倒是真敢出來。”
顧勝將彎刀望手臂處一搭，語調一如從前，“公子安排的任務我都完成得很好，只是良禽擇木而棲，希望你能理解。”
“是良禽擇木而棲還是一直隱藏到現在，你很清楚。”應來仙冷冽地同他對峙，那雙醉人的桃花眼滿目冰霜。
“你還同他說什麽廢話！”吳掌門的拂塵游龍踏雪般前來，卷起千層灰土，沖天直上。
燕舟已經提劍擋在應來仙面前，下一秒卻被一把推開。
“後面去。”應來仙掌心往前一壓，驟起的狂風在一瞬間失去了聲，折扇翻轉，作勢一甩，兩道劍光直沖二人而去。
吳掌門和顧勝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兩人躍身翻轉，劍光擦肩而過。
“你會武功！”吳掌門驚愕不已，“隱藏至今，究竟有何目的！”
“別廢話了。”顧勝率先提刀出手。
他飛身而上，手中大刀在眾人眼中化作長龍，張舞著獠牙，毀天滅地之勢也不過如此。
與此同時，淩空似乎落下一道道屏障，地面化為汪洋，潺潺而動。
燕舟朝下方看去，水中睜開一雙腥紅的眼睛。
“這是幻術。”應來仙道：“亦真亦假，虛妄之法。”
“這這這……這是真的？”燕舟滿心好奇，覺得這玩意比應來仙會武功還要稀奇。
應來仙從折扇柄中抽出劍，眉眼一淩，厲目看去。
巨龍翻江倒海，掀空而起，海水四濺。
燕舟被那咆哮之聲驚得失語，卻見應來仙已經提劍而上。
剎那間，少年騰空而起，游刃有餘游走在巨龍身側，隨即長劍揮灑，海水化作雨滴傾盆而下，雨水沾過的地方逐漸腐蝕，寸草不生。
銀劍亂舞，時進時退，人類渺小的身姿在巨龍面前微若塵埃，可應來仙一劍而出。
劍意籠罩四方，燕舟在剎那間迷了眼，飛速下滑的水滴正停在他面前。
風起。
水滴重新淩聚，應來仙轉動劍柄，劍氣噴薄而出。
“破。”千萬水滴化作一團，在完全淩聚的一瞬間破開。
烏雲密布，傾盆大雨化為晴空萬裏。應來仙擡臂回擋，對上了吳掌門那雙漆黑陰戾的眼。
“陰魂不散。”應來仙低聲罵了一句，兩人身影混在一起，旁人根本分辨不清，只能憑借打鬥之音辨別位置。
燕舟想去幫忙，誰想身側突然一招襲擊，他對抗不成，被一掌掀飛。
應來仙回眸，雙足一頓，長劍貼著吳掌門耳根而過，趁著那人回身，一腳將其踹翻在地。
隨後縱身一躍，飛身而來，將燕舟穩穩托住。
燕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楞是不敢睜眼，直到聞到一陣藥味。
他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少年清晰的下顎，陽光下如同精心雕刻的雕像一般完美無瑕，自下而上看去，那雙丹青色的眼眸更像稀世珍寶，清冷又美艷。
有什麽東西晃了一下眼睛，燕舟後知後覺，那是應來仙額間出了汗，他這才發覺攬著自己的手臂似乎在發抖。
顧勝化春風為利刃，平底而起的高墻賭住了兩人後退的路。
“人們都說天下幻術你顧勝可獨占八分，看來說得不錯。”應來仙道：“我瞧你不僅幻術好，演技也是一等一的。”
他原以為憑借前幾世的記憶可以掌握很多東西，現在看來還是有不少細節被忽略了，顧家滅門或許從來都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他們掌握了一些那人所忌憚的事。
而這件事，因為他的插足發生了改變。
而顧勝，他從始至終都不是與他在一條戰線上的人。
顧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吳掌門後撤一步，拔劍而來，一個恍惚間，落了個空。
應來仙提著燕舟的衣領後撤，那劍鋒堪堪落在他眼前，寒光倒影在那雙丹青色的眼眸中，應來仙反手一挑，劍鋒入疾風驟雨，將吳掌門的招式一一化解，而對方也是看準了，偏生不攻擊他，非得朝他身側的燕舟出擊。
顧勝乘勝追擊，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招招直取燕舟命門。
如此下去必然不行，應來仙縱身躍上石壁，手中還提溜著嚇懵了的燕舟。
“在這等著。”
“等等！”燕舟方一說完，眼前一道刀光劍影，慌亂之下，他摸到腰間的劍。
劍起，淩雲之志。
身側而來的幾位弟子被震暈過去，燕舟拿著劍，橫手取下一人性命，鮮紅的血水湧出，他楞了一下，半響，腦子裏才閃過一個念頭。
他殺人了。
“別發楞了。”應來仙滿頭大汗，面色早已變得蒼白，內力在體內灼燒，他強行壓著，已經快到極限。
“好好好。”燕舟此刻也顧不上其他了，眼看著他要倒下，連忙攙扶住人就要走。
“哪裏走！”拂塵破風而來。顧勝的劍光也在一瞬間落下。
剎那間，燕舟耳邊只能聽到無盡的風聲。
應來仙看著那勢如破竹的內力，劍光倒影在雙眸中，擡臂之時，腦中一閃而過幾道模糊畫面。
劍勢如虹，劍氣化為劍光，於風雷之聲中攜著雷霆之勢而至。
他緊握劍柄，身如流光，冰冷的鐵劍活了一般，於他手中無比靈活，一招一式皆為精妙。
吳掌門和顧勝不及躲閃，便覺一股寒氣直沖心肺，顧勝以幻術擋之，而吳掌門則被那劍光一劍透心，沒了氣息。
聞聲趕來的眾人靠近不了，皆被震蕩。
天空紅得泣血，狂嘯的冷風在須臾間淹沒。
長劍落在了地上，應來仙吐出一口血，身影纖瘦無比，燕舟早已被那五光十色的劍光震撼，這時才反應過來，方才的一招一式，竟是來自應來仙。
接住倒下的少年，燕舟依然沒反應過來，待他回過神來，才發覺安靜異常。
顧勝錯愕萬分，聲音顫抖，難以置信道：“通明劍心……”
念箏猝然瞪大了雙眼，“通明劍心，你是前朝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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