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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洽談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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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洽談初心

◎應來仙,你有朋友嗎?◎

清晨,燕舟是被劈裏啪啦的打鬥聲吵醒的,他這人睡眠一向很深,所以被吵醒的第一時間裏還略帶著幾絲怒氣,但很快這種情緒就煙消雲散了,因為他發現自己如今已經不在花語閣了。

燕舟急急忙忙地沖到外面,發現了一批人,他們手持不同的武器,紀庭中正和這幾人周旋著,目前看來只能勉強討到好處。

“我來幫你!”燕舟顧不上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提著自己的武器就紮進了人堆裏。

“滾出去!”紀庭中正巧轉身,提起腿就將燕舟踹飛出去。

這些人的目光瞬間轉移,目標成了地上卷縮的燕舟。

紀庭中扔開自己的一把長刃,正中燕舟的前方,擊起的風浪將欲上前的人震得連連後退,她一躍而起踏著幾人的頭顱飛躍至燕舟身前,雙刃合一劍浪四起。

“你先走。”紀庭中將雙刃橫在身前,“這裏交給我。”

燕舟這下也顧不上方才的那一腳了,知道自己留下來只會當拖油瓶,連忙起身就朝外跑。

這群人的主要目標就是他,哪裏會讓他就這麽逃了?但奈何紀庭中的能力太強,生生一招截斷了他們的攻勢。

“片玉君子是以為,僅憑你一個人就能保下燕舟?”

紀庭中將雙刃捏在手裏,她的額頭出了一些汗,與這群人周旋得有一段時間了,若不是燕舟睡得像豬一樣,她也不用拖到現在,“昨日是千鶴坊,今天又是什麽來頭?”

“不論我們是什麽來頭,你想攔我們,也要拿出實力。”

幾人來的人都是四品,勝在人多,若不是她武藝精進,怕是不能從這些人手中躲如此之久。

紀庭中就怕燕舟那邊也有埋伏,自是得抓緊了趕緊拜托,她將雙刃疊在手裏,那雙刃發出耀眼的紅,好像有著炙熱的溫度灼燒著。

“這……怎麽有些眼熟?”其中一個人喃喃道。

“是衛老先生的自創劍法,沒想到你竟然學會了!”

“怕什麽,她就一個人,這劍法再厲害還能秒了我們不成?”

“那你試試。”紀庭中咬牙將雙刃舉起,只見空中驟然一暗,雲層重疊滾動,雙刃一瞬間脫出她的手,縱橫交錯速度快得驚人!只是眨眼間便抹了三人的脖子。

“什麽!”

剩下的人震驚之餘,轉眼一瞧已經不見了紀庭中的身影。

“趕緊追!她現在肯定力竭了!”

紀庭中沿著記憶往花語閣的方向去,不出意外的話燕舟就是在這個方向,她一人對付這些人還是比較吃力,得抓緊找到燕舟帶這人甩開身後的人。

身後的那群人窮追不舍,她便是輕功不錯也難以甩開。

*****

東倉的早上天亮得很快。

應來仙早晨起來便見江雲渺已經安排妥當準備進越都,他和對方交代了幾句,到了午時,便由著對方的安排送他回去。

馬車出了聊州後一直閉口不言的談從也才發話了,“堂堂一國太子,淪落到邊境,得了個有名無實的封地,他想反擊,想得到你的幫助。流玉君子身上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秘密,不如一塊說了,也省得以後再給我驚喜。”

應來仙就知道這人的話,“你這是憋了一個晚上終於肯問了?江雲渺在東倉養了五萬多私兵,他意欲何為,我想不用我說。”

談從也面色不佳,“私自養兵可是死罪,再者他身為太子,就算整個東倉是他的封地,但五萬的兵也不是小數目,他哪來的開支……”

談從也話語一頓,他盯著應來仙的笑臉,“流玉君子真是大手筆,你費盡心思散盡財力也要助他養兵,江雲渺身上有什麽值得你如此煞費苦心的,他除了是雲辰的太子,其他還有什麽過人之處嗎?”

應來仙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唉,這話可要我怎麽說呢,你也知道的,我野心很大的,江雲渺麽,不過是野心的一部分,這五萬私兵,是我借給他保命的。”

“保命?且不說如今雲辰這皇帝無才無德大權旁落,就算皇帝有意保他,這私自養兵的事兒就夠他一人死九回的了,你是想讓他保命還是送命?”

應來仙笑笑,“江雲渺會不知道嗎?他好歹也是太子,有些事明著呢,但他還是選擇按照我的方法來,我可沒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這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就像我和你一樣。”

“我和他可不一樣。”談從也微微上前,用指尖挑起應來仙的下顎,盯著那雙漂亮的眼睛“有些人表面裝乖,內裏卻不知道變質成什麽樣,我可不希望有一天自己親手挖下這雙眼睛。。”

應來仙本身的眼眸就是這樣,看人自帶三分情,也還好見過他模樣的人不算太多,不然江湖中關於他的花邊事兒可就太多了。

“說不定呢。”應來仙往後縮著與談從也拉開了距離,“我不像談城主一樣說話討人喜歡,但我可以讓有些人只能靠我才能不斷往前進,比如江雲渺。”

“喔?都與我說說,你打算怎麽給那家夥灌迷魂湯?”

應來仙:“迷魂湯算不上,渾水摸魚還是可以的,這天下早就亂了,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其他人,江雲渺看重了我的膽識,他清楚全天下只有我能幫助他,比如那五萬私兵。”

他從一開始就在江雲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野心,江雲渺這樣心高氣傲的人,要的不是一位賢德的夫子,而是一位能支撐他發瘋的軍師,雲辰早就亂套了。

“那你呢?”談從也的目光犀利而認真,像是在和應來仙較勁,“你看中了他的什麽?僅僅是因為他的太子身份?”

應來仙賣關子道:“當然不是,我並不打算真正的與朝堂接觸,只是能幫上江雲渺的,我自會盡力……你不信就算了,這麽盯著我,又是幾個意思?”

談從也有些發笑的移開目光,“就是看你說得挺認真,差點就當真了。應來仙,你有朋友嗎?”

應來仙被他問得楞住了。

他有朋友嗎?以前是有的,很多。

現在呢,現在不敢有了。

“你想打擊我也用不到這樣。”

談從也道:“只是單純的想知道,流玉君子心裏似乎有很多的事,我想看看是什麽樣的人才與你稱得上朋友,才會得到你的主動傾訴。”

“你想得太多了,既然是秘密,自然沒有說的必要。”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只能自己一個人吞在肚中,不論是對誰說,都只是徒增煩惱。

談從也沈思道:“為什麽不習武,如果你會武,很多事情會跟容易,也不需要如此算計讓我來替你擋刀。”

為什麽不習武?

這個問題應來仙聽過無數遍了。

大多數人覺得他拜了衛衡為師卻不學劍術是不知好歹,事實上也是這樣,應來仙也覺得自己不知好歹,但……

“就是不想,有些事其實不是習武能夠改變的,太過鋒芒畢露不行,過於無能為力也不行,好像不論怎麽做都是錯的。”應來仙輕聲細語的說著自己的看法,“都不能改變過去。”

“你試過?”

“試過。”應來仙輕聲著,“我試過很多次。”

他曾經無數次的回到噩夢開始的那一天,每一次他都按照一種新的方式去生活,想盡一切的辦法挽救那些過失。

可不論他的造詣多高,永遠都改變不了那些噩夢。

“我以前……”應來仙說著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深思這個“以前”是多久之前,“不記得有多久了,反正很久,有一位交心的朋友,他也像你這樣沒有刨根問底,但是句句話都在引我入局。”

談從也看著應來仙的臉上浮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頓時覺得心慌,“恐怕不僅是交心的朋友吧?”

應來仙低聲笑了,自兩人認識以來,談從也見過應來仙的不少笑容,這人好像沒有什麽煩惱,哪怕身處險境也隨時可以笑出來,也可能是應來仙本身看上去就自然帶笑。

但這一次,他覺得這人似乎真的被自己逗笑了,至於原因,他找不到。

“確實不只是朋友。”應來仙沒有被揭穿的窘迫。

談從也沒有聽八卦的興趣,但此時此刻他卻急切的想知道應來仙口中這個人的身份。

不行。

談從也告誡自己,面前這個人狡猾至極,他口中的話哪怕一個字也不能多信,或者這只是一個應來仙編織出來消遣他的故事。

“那他人呢?”談從也低聲問。

馬車繼續顛簸著,車輪攆過路地時的咯噔聲十分響烈。

但馬車內卻一下子靜得嚇人。

應來仙丹青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談從也,他的目光如此的認真,像是含了水的花朵雜然飄落湖面上,讓談從也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他似乎是觸碰到了對方不可談及的內容。

“死了。”應來仙果斷收回視線,語氣與平常並無差別,他再次開口強調,“他死了。”

談從也偏開頭沈默了,若是平時,他一定會揭開應來仙的傷疤嘲諷,但不知怎麽的,他如鞭在喉。

“公子。”外面趕馬的兩人過了許久才剛開口,江妳說:“那邊來信,兩封。”

“嗯。”應來仙伸出手去接,回過頭發現談從也閉上了眼睛小憩。

這人還挺有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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