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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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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醉酒

“今天這麽隆重?我還以為只是簡單吃個飯,都沒有換身更合適的衣服。”

後天就是易硯辭的生日,顧澤已經安排好工作,決定明天帶易硯辭上島。

誰知今晚易硯辭忽然邀他在需要提前數月預約的世紀豪庭頂層用餐。

顧澤穿個普通西服就過來了,倒不是想充面子,只是覺得好似有些辜負易硯辭的用心。

“這是你準備的驚喜嗎。”顧澤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長桌對面的易硯辭。

易硯辭看他一眼,故作平靜:“你上次說約了幾次,到時間了偏又忘記來,我就提前約了。算是...驚喜嗎?”

“怎麽不算呢。”顧澤飲了口紅酒,沖他舉杯,“只是這個位子我不太喜歡,太遠了,看你的臉都是模糊的。”

易硯辭舉杯的手一頓,旋即垂眼飲了一大口。

顧澤看笑了:“哪有人喝紅酒這麽喝的。”

易硯辭不說話,但顧澤都能猜到他此刻心裏在想些什麽。他一定想著這樣,就有借口說自己臉紅是因為酒精作祟了。

顧澤一邊慢悠悠喝著酒,一邊凝眸盯易硯辭那在燭光下像蝶翅一樣撲扇不停的睫毛。

其實他剛才是騙易硯辭的,他視力好,看得可清楚了。

今天又準備作什麽妖呢,顧澤覺得易硯辭這場突然的相邀一定沒有那麽簡單。

其實也挺有意思的,這樣無時無刻不在作天作地,似乎比板著臉冷冰冰的易硯辭要有趣數倍。

然而須臾之後,顧澤腦子越喝越暈,卻發現對面某人依舊神智清明時,忽然覺得沒有那麽有趣了。

“你還不醉?”顧澤用食指抵著太陽穴,“你酒量這麽好,之前又是在那跟我裝呢。”

易硯辭從另一頭走過來,伸手幫他按揉,脹痛的額角得到少許緩解,但顧澤還是有點難受。

“酒量不好,怎麽還一杯接一杯的喝。”易硯辭的聲音有些奇怪,說冷又沒有那麽冷,說熱切又沒有那麽熱切,一些無奈的縱容夾帶著不滿的控訴,“你跟別人喝酒的時候也是這樣嗎,醉得不省人事,就不怕別人對你做什麽。”

“誰會對我做什麽?”顧澤不由失笑,仰頭倒著看他的臉,“你想對我做什麽?”

可能是真的醉了,顧澤覺得天旋地轉的,看易硯辭眼睛都有些發暈,一個變三個繞著他轉。

顧澤忽然想起易硯辭從前偷親他的事,這會理智下線,就那麽大咧咧說出來了:“你想親我嗎,像上次一樣。”

他很努力想看清易硯辭的表情,眼前卻花得更厲害。

顧澤不禁有些惱了,轉過身去拉易硯辭的領帶把人扯過來。他向來都是這麽霸道的,喝醉了酒更是蠻不講理。

“你怎麽不說話,你是不是想親我。”

易硯辭看著他,眼前人頰邊兩坨紅暈,像熟透的紅蘋果,讓人很想要上一口。

那唇沾著紅酒液,被舌尖繞著圈舔過,唇珠晶瑩圓潤,隱隱透著亮。

易硯辭就那麽一眨不眨地盯著,想,任何人見到這樣的顧澤,都忍不住什麽都不做吧。真的會有人忍得住什麽都不做嗎?

所以,顧澤每次在外面同人喝酒,就是頂著這樣一張臉,被一眾臭氣熏天的男人圍觀。易硯辭只要想到這一點,就有一股想把那些人眼睛全部挖下來的沖動。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易硯辭捧著顧澤的臉低聲喃喃,指腹在顧澤側臉摩挲。

顧澤確實醉得很了,又或許是被摸得舒服,就那麽抵著易硯辭掌心蹭起來。

易硯辭甚至能感受到顧澤臉上的絨毛在剮蹭他的手心窩,“放心。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別人的覬覦,也不會再讓別人來打擾我們。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阿澤。”

“對不起,你可能不應該對我那麽好的。我像一頭餵不飽的狼,你給我一點,我就想要更多。”易硯辭手指微微發顫,“我想讓你只看著我一個,我想讓那些惡心的人都遠離你。你可能不會愛我,但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一輩子,只有我們兩個人。”

易硯辭大著膽子,用指腹去觸碰顧澤的唇珠。他的膽子很大,大到想把顧澤關在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地方。他的膽子又很小,小到此刻連十幾歲的自己都比不上。他竟然不敢主動吻顧澤了。就只能這麽輕輕地碰一下、摸一下,感受那久違的觸感與溫度。

好軟。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個更軟,更溫熱的物體忽然從顧澤的雙唇之間鉆出,猛地舔了易硯辭指腹一下,像小蛇吐信子。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易硯辭猛退幾步,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澤。接著,他又看向自己的手,那裏濕濕的、亮亮的,反射著些許晶瑩。

易硯辭不受控制地吞了吞口水,微微攥緊拳頭。

他在原地杵了半晌,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做。上前把顧澤扶起來,讓人靠著他往前走。

顧澤比他高,易硯辭全程扶的有些吃力,卻堅持不讓手下人幫忙。楞是自己把人扛上了車放在後座躺著休息,自己坐上駕駛位往碼頭開去。

謹防今日會有不速之客,前後還有兩輛車護送。

也整出了車隊的架勢,易硯辭恬不知恥地想,結婚接親也不過如此了。

他摩挲著方向盤,又忍不住想著顧澤明天一睜眼發現自己身在島上,島上的人還全被換了一通,會不會覺得自己被綁架了?

其實易硯辭什麽都準備好了,迷藥,綁在腳上的金鎖鏈...

事到臨頭,卻是什麽都不舍得用,只能將人灌醉。

顧澤現如今對他真是不設防,連他說自己喝的是白酒都相信,實際易硯辭喝得是白水。他今晚滴酒未沾,為的就是保持絕對的清醒。

思及此,易硯辭難免生出幾分歉疚與不願承認的畏懼。

如果顧澤知道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是不是就會立時收回這寶貴的信任與偏愛。但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顧澤每對他好一分,他就惶恐會失去一分。只有將人牢牢綁在自己身邊,易硯辭才覺得真正安心。

哪怕顧澤對他冷言冷語甚至動輒打罵,他也絕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只要能每天看到人在他身邊就好了。

起碼,他現在是這麽想的...

車子駛出主幹道,時間已接近十點,前往碼頭的路上車輛極少。易硯辭這一縱列車隊在其上顯得格外打眼。易硯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周圍沒見著什麽車,他卻始終不敢松懈。

易硯辭覺得有人或許會來阻攔他,他也已經做好應對的準備。

不管來的人是誰...

易硯辭剛這麽想著,前方彎道處忽有一輛車逆行斜刺進來,截斷了縱向車隊,橫亙在易硯辭車前。

易硯辭反應極快,猛打方向盤調轉方向,前車跟著轉向逼近,勢要把易硯辭逼停。

然他找來的人也不是好對付的,做起事來同雇主一般有著不要命的瘋勁。其中一輛被截開的車竟調轉方向,踩足油門對著前車沖去。

易硯辭聽到前車司機破口大罵,接著不得不後退。他隨即借機突圍,帶著剩下三輛車齊齊沖了出去。

剛才罵人的聲音聽著耳生,想來也只是手下人。易硯辭左右看後視鏡,腳下油門不停。思索著今日來的人會是誰,趙礪川,傅燼言,還是兩者都有?

不過看現下的陣仗,是趙礪川的可能性更大一點。這個人的手段和能力比傅燼言弱,能挪動的資源也就那麽一丁點。

但不管是誰,易硯辭都已做好萬全準備。

前方又來車輛,易硯辭絲毫不懼,一個甩尾擺脫。此刻已臨近碼頭,他安排好的人早就在此等待。聽見動靜,紛紛驅車趕來。

易硯辭駕駛的車輛很快進入他們的保護圈,將那幾輛車堵在外圍難以進入。

易硯辭在碼頭前停下,透過後視鏡,看見主車上下來一人,正是趙礪川。

“陰魂不散。”易硯辭握緊方向盤,冷冷吐出四字。

他最近沒放松對趙礪川的各方面圍剿,這人應當過得不太安生。只因暫時沒發現趙礪川有傷害顧澤的舉動,易硯辭便也沒下死手。

但此刻在這裏,在易硯辭要做這輩子最重要事情的時候,他又來打攪。

易硯辭的耐心已然徹底告罄,目光轉向前方,翻騰的海水在黑夜裏極其黑沈。

大海包容萬千,人落進去與一顆沙礫,一條小魚,也沒有什麽區別。

易硯辭打開車前儲物櫃,從中拿出一把漆黑的手槍,裝上子彈與消音器,拔掉保險,上膛。

而就在他解開安全帶要推門下車的瞬間,身後陡然響起一道清晰的問詢聲:“寶貝,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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