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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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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監聽

“只有我們兩個人。”

顧澤簡單一句話,如夢魘一般困了易硯辭數日。

顧澤說這句話時應該是沒有想那麽多的,很多時候,他能感覺到顧澤對他有心存歉疚的彌補感,那並不是情欲。

但再清楚,面對顧澤毫不吝嗇給予的溫情,易硯辭也只能清醒著沈淪了。他是個貪心不足的人,得到一點就會奢求更多。顧澤對他越好,他的掌控欲與獨占欲就數倍增長,完全無法控制一些惡念的滋生。他多麽希望真的可以永遠跟顧澤兩個人在一起,就只有他們兩個人而已。

易硯辭睜開眼,臥室裏窗明幾凈,浮塵在縷縷陽光下起起伏伏。如此明媚的天氣,他的心底卻在不斷滋生陰暗。

易硯辭戴上耳機,打開手機一個隱藏文件,點擊播放。

今天顧澤去公司了,易硯辭一人在家休養。半上午功夫不見,易硯辭心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抓撓。

按下播放鍵後,耳機裏傳來文件翻動的聲音。少許,有秘書的匯報聲響起。匯報到中途,多了一道手指扣動桌面的聲音,十分有規律的敲擊聲。

是他。

易硯辭的心被這規律的敲擊聲抓起來,他到底還是存著些許心虛,在顧澤聲音響起後,更是覺得耳膜發燙。

“這個就先這麽處理,你可以出去了,我休息會。”

“好的顧總。”

高跟鞋觸地聲音由近及遠,隨後是哢噠的關門聲。

一聲塑料物體與桌面的輕觸,易硯辭知道,那是顧澤摘下了防藍光眼鏡。他這會肯定在撐著桌子揉眼睛,易硯辭甚至能根據聲音在腦海中構造出那個畫面,他的手指按摩到哪個穴位,用多少力道。

易硯辭坐在床上撐著頭,想象顧澤的動作。忽然間,耳機裏傳來一道聲音。

“呃啊... ”

易硯辭耳機一炸,只覺整個人身子都麻了一下。

顧澤或許是累了,發出一聲喟嘆,可他那麽聽著,那聲音實在像極了...

“嗯... 艹,上班來什麽感覺。”

易硯辭:“...... ”

他覺得自己不該再聽下去,可手指卻無論如何都按不下停止鍵。

於是耳機裏清晰地傳來解開皮帶搭扣的聲音,不知是否是易硯辭太過緊張的緣故。他覺得顧澤的動作仿佛放慢了無數倍,連之聲音也跟著數倍放大,皮帶與衣料相互摩挲一陣後,是輕微的拉鏈聲響起。

易硯辭當然知道那是什麽地方的拉鏈,他整個人耳朵到脖頸都燒成一片紅霞。他覺得自己特別無恥,特別荒謬。

他聽到顧澤在那頭開始發出一些前戲的悶哼,帶著平時從未聽過的繾綣溫軟,語調勾著銀絲纏連,即將墜入更深的欲望。

易硯辭有些受不了了,他慌亂地摘下耳機,桌上文件被弄得一通亂,手機屏幕還在顯示著實時監聽播放,但他卻怎麽都不敢再聽了。易硯辭將十指插進頭發,腦袋深深埋進臂彎裏,半晌,才輕輕吐出三字:“對不起。”

顧澤要知道的話,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與此同時,顧澤辦公室。

本該在易硯辭認知裏深陷情欲的顧澤此刻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左右輕微搖晃,他的手裏擺弄著自己外套拉鏈和衣服,方便還放著一條臨時拿過來的皮帶。

面前的電腦外接屏幕上,實時播放著郊區別墅的臥室錄像。

顧澤眼眸深深地看著易硯辭的動態,在他摘下耳機後無奈又戲謔地搖頭笑笑。

想做陰濕男鬼,就這點承受能力,那也太差勁了些吧。顧澤還有很多想玩的沒玩,不過略微逗弄一下。他就受不了了,這麽純情。

易硯辭在家裏裝監控以及竊聽器的事,顧澤在其裝的第一時刻就知道了。他佯裝不知,私下自己動手黑了易硯辭的監控,拿到了觀看權。

易硯辭自以為小動作無知無覺,每天肆無忌憚地在家裏看監控聽錄音,殊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同樣被顧澤觀察著。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外如是。

顧澤一邊手指輕敲著桌面,一邊盯著屏幕,看著易硯辭沈陷道德困境,倒是有些不忍心了。

他想玩的可不是這種,想懲罰人的方式很多,他更喜歡身體上的,而並非精神上的折磨。此刻的情況,真的很適合手裏握著一個遙控器。屏幕中的人身體中放著什麽,遠遠被綁縛在椅子上,他用遙控器操縱著。愉悅、痛苦,一切盡在他掌中。

辦公室門被敲了兩聲,顧澤微微蹙眉,尚未開口,門就已經被推開。

“我不是說... ”顧澤按滅屏幕,仰頭看去,目擊一張意料之外的臉。

“你怎麽在這。”

趙礪川關上門,表情有些許苦澀:“我還以為我上不來了。”

顧澤揉了揉眉心,趙礪川之前是有他公司和辦公室的權限的,且總裁辦秘書也認識他,這才能暢通無阻的上來。最近事情太多,顧澤忘記關閉權限了。

如果說之前他還能對趙礪川冷處理,現在卻是連同他虛與委蛇也做不到了。

這些日子,顧澤腦海中浮現出更多的畫面來,他沒找到趙礪川切實陷害他的證據。卻看到他與數個和顧澤交好的二代簽訂不知名合同的場景。而那些人,與後期在會所暴力對待顧澤讓其給個說法的人全部重合。

巧合太多便不是巧合,顧澤不可能事到如今還當做無事發生同他維持表面功夫。甚至於因目前具體不知趙礪川究竟做了什麽事,他心裏已然起了提防。沒有收回公司權限這件事,屬實是太大意了。

等等,顧澤驟而眉峰一擰。

他後知後覺,易硯辭還在監聽他。

他剛才偽裝自己在做那種事,現下趙礪川突然進來,易硯辭豈不是要誤會?

如顧澤所料,易硯辭緩了許久才解除心裏掙紮,他覺得時間差不多,重新戴起耳機,卻聽到趙礪川的聲音從中傳出。

他當即站了起來,將播放往回撥,發現趙礪川是在一片安靜中進了門,無法判斷顧澤那會在做些什麽。

易硯辭原地不動半晌,神色逐漸變得陰鷙:“陰魂不散。”

愛情讓人盲目,他忘記,是該騰出手收拾一些人了。

幾日後,易硯辭身體恢覆重新投入工作。在公司開例會時,忽聽外面一陣喧囂。

易硯辭猜到什麽,擡頭看去,會議室是玻璃隔斷,外間一覽無餘。

來人腳步迅疾,幾個秘書壓根攔不住他,就那麽不管不顧推門而入。

“趙總,我說了我們易總在開會。”秘書滿臉無奈歉疚,“易總...”

易硯辭微擡手,示意無事。他看向趙礪川,對方衣衫不整,頭發也亂糟糟,已然沒了先前那般裝模作樣的淡定。

易硯辭當然知道他打哪兒來,當著眾下屬的面,毫不客氣道:“趙總在警局待了一晚上,剛出來不去拜拜佛祖掃塵除黴運,到我這裏來做什麽。”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驚,一時間滿屋竊竊私語聲不斷。

趙礪川攥緊了拳:“易總對我的事還真是了解,看來我來找您是一點沒找錯了。占用您幾分鐘時間,我有話跟您說。”

二人來到外間,趙礪川透過玻璃往會議室裏看了眼,看到顧澤的行政秘書在坐席之中。剛才就覺得眼熟,沒想到真的是。

易硯辭註意到他的目光。其實原本顧澤是不想他這麽快覆工的,無奈公司的事實在到了拖無可拖的地步。易硯辭執意覆工,顧澤就派了個秘書來盯他按時吃藥吃飯,避免一忙起來又昏了頭不吃不喝。

“有什麽事。”易硯辭率先開口。

趙礪川將目光收回來:“易總是明知故問嗎。”

“我的新賭場,是你舉報的。”

易硯辭覺得有些可笑:“是又怎麽樣。身為守法公民,發現違法場所不該舉報嗎?電話都是我親自打的,可是費了一番口舌,才把你那個偏僻的位置給說清楚。”

趙礪川氣得發抖:“這圈子裏有多少家賭場又有多少家賺黑心錢的生意,你為什麽偏偏盯著我!”

“想盯就盯了。”易硯辭邊說,邊逼近幾步,“你要把我怎麽樣嗎。”

趙礪川:“你!”他怒意上頭,努力壓制住要扯住易硯辭領子的沖動。明顯易硯辭就是要故意激怒他,顧澤的行政秘書還在裏頭看著,他什麽目的,趙礪川怎麽可能不清楚。

“我知道你去找他了。”易硯辭微擡下巴,神色睥睨,“頭一次聽你低三下氣求人,還挺不習慣。也求我一遍,我要是心情變好,說不定放過你。”

“你不要欺人太甚!”趙礪川堪稱怒極,話說到一半,忽又反應過來,“等等,你什麽意思,阿澤告訴你?不... 你的意思是在說,你親耳聽到了?你做了什麽!”

“沒什麽,”易硯辭語氣無比坦然,“我就是想他24小時在我視線範圍內而已,有什麽問題嗎?”

“你監視他?”趙礪川怒不可遏,“他秘書就在裏面,我現在就讓他告訴阿澤。”

“呵。”易硯辭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什麽莫大的笑話,“你去啊,你猜他信嗎。”

“你!”趙礪川幾乎難以抑制地要去拽易硯辭的領子,但他的目光很輕易地就跟會議室裏時刻關註此處的那位秘書對上。很顯然,那是顧澤派來陪伴甚至保護易硯辭的。他今天若是對易硯辭動一點手,等傳到顧澤耳朵裏,不知道要變成什麽了。

趙礪川堪堪忍下磅礴怒意,咬牙道:“你不要太猖狂了,我一定會找出證據。”說完便拂袖而去。

去折騰吧。易硯辭靜靜看著趙礪川離開的背影,想,這樣以後萬一被發現了,就可以說成是你陷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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