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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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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大冒險

這一聲似是把易連嚇到了,回頭看到易硯辭身子都抖了一下,接著猛地竄到顧澤身後,畏畏縮縮地喊了聲:“大哥。”

顧澤回頭瞥了眼扒住他肩膀的青年,不動聲色地往前邁步躲開其肢體接觸:“怎麽,是小時候太過頑皮被你大哥抽過嗎,這麽怕他。”

顧澤邊說邊端起托盤往外走去,易連搓了搓空掉的手,有些悻悻地喃喃:“大哥...是比較嚴厲嘛,我從小就怕他。”

顧澤哼笑一聲,未置可否,看向門邊冷面不語的易硯辭,“起床怎麽不換衣服,洗漱了吧。我做了早飯,先吃。難得下廚,只許誇不許嫌棄,聽見沒。”

易硯辭目光下落,在顧澤所端托盤上停留住,看到三明治和咖啡。他整個人氣場和眼神都似乎柔和了下來,不似剛才那種草木皆兵的戒備。

“這是你做的?”易硯辭問。

“有這麽驚訝嗎,這不是有手就行。”顧澤沖他挑眉,用托盤抵他胳膊,催促道,“走走走,開飯了。”

易硯辭被推著往前走了兩步,正欲說什麽,易連忽又沖上來:“哥哥,我爸媽大清早把我送來,都沒讓我吃飯。我也想吃三明治,你能給我也做一個嗎?”

易硯辭的話被截斷,臉色覆又冷了幾分,毫不客氣道:“你自己沒長手嗎。”

顧澤聞言,有些訝異於易硯辭難得的鋒利,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身後易連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哥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從小就不做飯的嘛。”

他不知抽哪門子瘋,又來拽顧澤衣角:“哥哥,大哥好兇,我只是有點餓想吃東西。”

這副無理取鬧的做派,倒是讓顧澤想起秦夏。一個猜測劃過腦海,他驟而想到什麽,又覺得多少有些荒謬,暫且壓下,頭也沒回道:“食材都在冰箱裏,要吃自己做吧,這玩意有手就行。”

顧澤本就是個沒耐心的人,礙於易連是易硯辭弟弟才不好發作。這會見易硯辭也不喜易連,更沒必要哄個被寵壞的小孩了,拉著易硯辭美美享用早餐去也。如此,顧澤想他是解了當年沒在易連耍無賴時幫易硯辭出頭的心結了,也算是好事。

顧澤心情不由好起來,哼著歌咬下一口三明治,略微品味,自覺還算不錯,擡眼看易硯辭:“怎麽樣。”

易硯辭正垂著眼慢慢嚼著,聞言點了點頭。

顧澤有些不滿,伸手彈他額頭:“敷衍。”

“很好吃。”易硯辭又補充。

顧澤見他興致不高,便問:“怎麽,心情不好。”

易硯辭嚼了兩口三明治,沒看出什麽品嘗美食的架勢,倒像是味同嚼蠟,都讓顧澤有些懷疑自己的手藝了。

“下次不要隨便讓別人碰你。”易硯辭突然說。

顧澤微微一頓,隨後道:“我當然不樂意別人隨便碰我,那不是因為是你弟弟嗎。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敷衍一下,早知道你也不喜歡他,我就不那麽客氣了。”

“不用看我的面子,我算得了什麽。不管是誰,都別讓他們隨便碰你。”

“說著說著就又不對了,什麽叫你算得了什麽,大清早的別拱火啊。”顧澤訓了兩句,又回過味來,端咖啡的手一頓。

等等,易硯辭不會是....在吃醋吧?

因為易連碰他了?可易連不是易硯辭堂弟嗎。

這個小醋壇子。

顧澤瞥他一眼,意外與其對上視線。那眼神,非專註二字能簡單概括。顧澤被那麽盯著,咖啡差點嗆在喉嚨裏。

易硯辭一錯不錯地看著顧澤,此刻的他像是換了個人,毫無退縮之意。

餓過頭的人真的不能一口氣得到太多。昨天顧澤將他空虛已久的心填滿了撐破了,他現在想要的更多,也更瘋狂了。

他想要完全地擁有顧澤,讓顧澤只看他,只聽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覬覦顧澤一分。他的占有欲與貪念呈幾何級增長,乃至於早上睜眼看到床邊空了都覺得恐慌,方才看到易連拉住顧澤的衣角,就惱怒到想將易連的手給剁了。

他就是個瘋子。

易硯辭忽而垂下眸,澀聲道:“你還是離我遠點吧。”

這又是什麽話?

顧澤本來在對方熾熱的註視下有些招架不住,聽見易硯辭這麽說,那火又上來了。

“真心話是嗎。”顧澤挑眼看他,見人不吭氣,他作勢起身要走。

易硯辭又忽地一把將其拽住,默然片刻似是破罐破摔,低低道:“大冒險。”

“什麽?”

易硯辭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重覆一遍:“大冒險。”

顧澤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捏人下巴讓其擡頭:“我問你,是什麽大冒險。”

易硯辭仰頭看著顧澤,抿了抿唇:“說違心話的... 大冒險。”

顧澤忽而覺得心頭塌下去一塊,是被易硯辭給擊中了。

真心釀造的酒最醇,真心造就的愛最深沈。

“這才對嘛。”顧澤揉了揉易硯辭的頭發,“吃飯,別胡思亂想了。”

後續的早餐時間還算愉快,到了中午,二叔和三姨一家就都到齊了。易硯辭爸媽因為在國外不方便回,提前置辦了禮物。

眾人入座,因著不是整生日,沒辦酒席,家裏人聚在一起簡單慶祝,但菜肴還是極盡豐盛的。不過在座的對饕餮盛宴也見怪不怪,因此註意力便就不在飯桌上,而在突如其來的顧澤身上。

對於今日顧澤的出現,易家眾人自是早就知道。可真的看到了,心裏還是訝異愕然。但小輩不好開口,長輩故作端莊,一時到沒人主動說起來,只埋頭吃飯,整得顧澤參加易家家宴是多麽稀松平常的事一般。

顧澤正欲主動打破僵局,敬幾位長輩一杯時,那頭二嬸忽然開口,用公筷一口氣夾了許多菜去易連碗裏:“來,餓著了吧,一上午沒吃飯。也是我沒想起來,怎麽沒給你把早飯吃了再送來。”

顧澤聞言,轉眸看向易連,對方鼓囊囊往嘴裏塞東西,正一臉郁悶。

“早上早飯不是準備了嗎,你怎麽不吃。”易文景聞言,放下筷子開口。

“爸你還不知道他,在國外待得一身壞毛病。不愛吃中餐愛吃洋人飯,就喜歡弄些三明治什麽的。這不早上來看到硯辭在吃三明治,就不想去喝粥。誰知道沒有了,這就把自己餓著了,真是慣得。”二嬸一邊數落,一邊繼續給易連夾菜,二叔在一旁飲酒不語。

易文景聞言看向易硯辭:“張媽不會做那些,知道你...你們要來我前兩天才讓她買的。怎麽不給弟弟也做一個。”

“他又不是沒長手。”

顧澤和易硯辭還沒說話,到有人搶了先。是三姨家的龍鳳胎女兒,易硯辭的表妹,此刻吸著果汁白眼翻到天上去,說完杵了旁邊還在啃雞爪的弟弟一下。表弟馬上幫腔:“就是,他又不是沒長手。”

這個他指的是誰,自不必說。

二嬸聽了,當即變了臉色,把筷子一放:“這說的是什麽話,三妹,你也不管一管?”

三姨笑呵呵的:“小孩子不懂事,二嫂跟他們生什麽氣。”

“什麽小孩子,都上大學了吧,你也太慣著他們了,怎麽養孩子的。”

“那某些人還大學畢業了呢,我反正都是自己做早飯吃的。”表妹火力全開,三姨伸手搗她一下,她回以個俏皮的鬼臉。

二嬸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二叔依舊一言不發,倒是他們家大兒子易明軒似是忍無可忍地開了口:“媽,行了,吃飯吧。”他那語氣就差說一句我求你了,說完往易硯辭那看了一眼。

易硯辭全程毫無反應,只低頭專心吃碗裏顧澤給夾的菜。

顧澤撐著下巴,聽他們把話都說完,才慢悠悠開口:“早上三明治是我做的,我是獨生子,只知道照顧老婆,卻沒想過還要照顧弟弟,二嬸見笑了。”

“咳咳。”一直脫於情景之外的易硯辭聞言猛地咳嗽兩聲,顧澤見狀忙伸手幫他拍背,適時將水遞過去。易硯辭轉頭,顧澤沖他眨眼睛:“有什麽問題嗎。”

易硯辭頓了頓,隨後又搖頭,避開顧澤的眼神,耳根有些發燙。

“奧這...是顧少你做的啊,我不知道啊。瞧你這孩子怎麽沒說呢。”二嬸伸手拍了下易連的背,易連不滿嘀咕:“誰做的重要嗎,我就是沒吃上早飯啊,要不是你讓我來...”

一直沈默的二叔驟而轉頭瞪了易連一眼,易連悻悻閉嘴。

“怎麽,我做的,跟硯辭做的,有什麽不一樣?”

顧澤看著二嬸,二嬸訕笑兩聲,沒接話。

顧澤又看向易文景:“爺爺不要也問我一句,怎麽不給弟弟也做一個嗎。”

這話明顯就有些怪罪的意思了,眾人誰也沒想到,顧澤連易文景都敢發難,易文景自己也有些怔然。

但顧澤也沒讓這氣氛僵持多久,他今天自不是來砸場子的。

顧澤端起酒杯站起身:“不問的話,我就說我的了。我跟硯辭結婚幾年,卻沒有敬過各位長輩的酒,今日自一並補齊。來,先敬爺爺,感謝您對硯辭的養育。”只說養育,不說教導,顧澤自然是故意的。

易文景倒也不至於因剛才那句話下他的臉面,端起酒杯喝了。

“敬二叔二嬸。”顧澤只說這一句,那是沒有什麽要感謝的了。二叔臉色不大好看,目光在顧澤與易硯辭身上逡巡一圈,明白這二人現在關系是跟從前不一樣了,當即心裏五味雜陳。只覺先前讓兒子故意接近顧澤的自己宛如跳梁小醜。

二嬸卻依舊心思浮動,笑道:“客氣了客氣了,說起來,該明軒和連兒敬你才是呢。都是一家人,以後生意場上還要承蒙你多照顧。特別是連兒,你瞧他這生的這麽俊秀,我都怕他進社會被人給欺負了。說起來,還是進自家公司安心。”她說著,連同顧澤和易文景一齊看了眼,見無人搭腔,只得悻悻閉了嘴飲酒。

顧澤暗暗白了這兩人一眼,轉向三姨:“敬三姨和三姨夫,感謝你們給硯辭養出兩個這麽可愛的弟弟妹妹。”

前頭二嬸才指責他們不會養孩子,顧澤現在這麽說,那就是明晃晃的打臉了。但即便知道是在打自己臉,二叔和二嬸皆是敢怒不敢言,老頭子被他頂了都沒敢說什麽,他們倆又有什麽份量。

三姨和三姨夫笑著飲了,旁邊表弟表妹都捂著嘴偷笑。

顧澤換了杯果汁,也朝他們舉杯:“來,也敬我可愛的表弟表妹。”

表妹端起杯子蹭一下站起來,見一旁弟弟還傻坐著齜牙樂,把人給提溜起來,兩人一起道:“敬大哥夫!”

顧澤差點一口果汁噴出去:“敬...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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