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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登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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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登島

待到約定的日子,傅燼言派了艘小游艇單獨接他們二人上島。這態度顧澤還算滿意,只是進了島內別墅,才發現傅燼言叫的人遠比他想象中要多,其中不乏一些熟人。

秦夏在顧澤並不意外,只是趙礪川,顧澤著實沒想到,他竟然也在受邀之列。

顧澤看見他,卻也沒主動過去。

他在場內跟易硯辭共同交際了一會,覺得有些累,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易硯辭還在跟一些客戶寒暄。

興許是見他落單,趙礪川走了過來,站在他對面的椅子前問:“可以坐嗎?”

顧澤蹙眉:“坐。”

趙礪川笑了笑,拉開椅子坐下。

“你最近跟Victor熟起來了,有業務往來?”顧澤問。

“嗯。”趙礪川點頭,“因為看你跟他合作蠻密切的,想來應該是個不錯的合作者。聽說這次聚會你也會來,我就厚著臉皮要了個名額。索性傅總還算好說話,不然我怕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你。”

顧澤被他一大段轟炸,一時不知接哪句好。

“有工作相關的事可以電話或微信,我又沒拉黑你。”

“真的嗎。”趙礪川看上去有些松了口氣的樣子,“我不敢打,怕你給我拉黑了,只能聽到忙音,我接受不了。”

顧澤一時無言。

“之前那些事是我做的不對,但我想知道除此之外,我還有什麽事情惹你不高興嗎?我總覺得你疏遠我不單單只是因為這個,你是要同我斷交嗎?”

顧澤低頭飲酒,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未來沒發生的事才疏遠你。

“我甚至有些理解秦夏當初的心情了,他那會一直打電話跟我哭訴,說不知道哪裏惹到你,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談及秦夏,顧澤下意識往秦夏那邊看了一眼。他跟傅燼言站在一起,二人堪稱最萌身高差,別說還蠻攻受分明。

這麽想著,忽然,正在低頭吃小蛋糕的秦夏悄咪咪往他這邊瞟過來了。那動作駕輕就熟,看上去不知偷看了多少次,只是這次竟直接同顧澤撞上視線,嚇得他連忙躲開。

秦夏一陣心跳加速,緊張心虛後又有些竊喜。顧澤是不是也在偷看他?是還放不下他吧!他又沒忍住看去一眼,結果對方已經垂下頭去喝杯子裏的破酒。

秦夏當即就惱了,生氣跺腳。

傅燼言見狀,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怎麽了,dear,不好吃嗎?”

“沒有。”秦夏收斂表情昂頭,對傅燼言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很好吃。”

傅燼言微笑著用大手拍了拍他的後腦:“乖。”

秦夏低下頭咬著叉子,忿忿地想:“我生什麽氣,我現在有Victor了,Victor比他好百倍千倍,我幹嘛還老想著那個臭男人!”

心裏高聲怒罵,眼尾卻不爭氣地紅了。

秦夏癟了癟嘴,有點想哭。

傅燼言看著他的反應,少有的愕然半晌。繼而,那雙藍眸流露出強烈的玩味興趣。

越來越有意思了。

傅燼言轉眸看向不遠處支著長腿坐姿懶散的青年,心底的探索欲望在這一刻達到巔峰。

顧澤,你似乎在改變我這個無趣的世界。

你到底是什麽人。

“阿澤,你能給我一個原因嗎。”

趙礪川發出最後的問詢,顧澤腦子亂亂的,剛剛一個走神,後半段都沒太聽進去。

顧澤不太想多言,都是成年人了,他自認有些話也不必說的太清楚,大家心裏都明白。

“我最近忙著工作,跟商融也好一陣沒聯系,也不知道這小子有沒有幹壞事。”

他輕嘖一聲,攏了攏西服站起身:“先這樣,我去跟朋友打個招呼。”

說完便拔步離開。

趙礪川下意識要去抓他,只是還沒碰到,對方就已經遠走,徒留一些擦肩而過時殘存的溫度。趙礪川微微側頭,看著人前行的背影,心中一片死寂。

四兩撥千斤,是他熟悉的,顧澤的敷衍方式。從前他饒有興致地看顧澤這樣對待別人,現在,卻也成了被觀賞的人。

趙礪川一口飲盡杯中酒,看向右前方香檳塔後站著的男人。

氣質端的是清雋疏離,正拿著杯酒同人交談。看似是沒有往這邊註意分毫,趙礪川卻能在此刻靜默時清楚地聽到三兩句他的聲音。這便說明,剛才此人也同樣能聽見他的話。

趙礪川微微攥緊拳,只覺胸口都因羞辱變得悶痛。

易硯辭,你看得開心嗎。

“嘖。”

遠處一直沒有移開視線的傅燼言輕嘖一聲,微微搖頭。

心道,敵眾也。

如何評價呢,一些讓生活變得有趣的調劑品。

傅燼言放下酒杯,愉快地哼起歌,朝著秦夏伸出手邀他共舞。青年嬌羞應允,傅燼言笑得分外爽朗。

他從不畏於競爭,因為註定會贏得一切。

待客人到的差不多,傅燼言接過侍者遞的麥,輕拍兩下麥頭。環繞音響發出的立體聲立時讓眾人停下交談向中心看去。

“諸位,今日誠邀大家來做個見證。”他對著眾人說了要與顧、易二人交換禮物的原因,並邀請大家評判禮物是否符合“有意義”的定義。

顧澤猝不及防被cue,隨即便有工作人員來擁著他上臺,那頭易硯辭也是一樣的待遇。

顧澤嚴重懷疑傅燼言是十足的表演型人格,獲取關註會讓他覺得愉悅,因此才會做什麽事情都要求大眾見證。

三人站在焦點中心,顧澤先拿出了給易硯辭的禮物,是一支鋼筆。

漆黑的鋼筆稍帶著些許歲月的痕跡,裝在略顯陳舊的盒子裏。剛拿出來的時候,眾人都是一陣沈默。

顧澤甚至看到了傅燼言眼裏暗含的調笑,他未多在意,只去看易硯辭神色。果然對方十分平靜,未曾露出半分異樣,只靜靜等待顧澤的話。

顧澤微微揚唇,垂眼看著手中鋼筆,目光稍顯覆雜:“這是先前有一年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話音落地,顧澤明顯看到易硯辭表情一頓。

那年易硯辭生日,顧澤因為跟他冷戰,憋悶之下,沒有將這個已經準備好的禮物送出。

“那年我們吵架了。”顧澤拿著話筒說,“這個禮物我沒送出去,現在補給你。”

顧澤將鋼筆從盒中拿出來,為易硯辭戴在左胸口袋。

二人離得很近,顧澤去盯易硯辭的眼睛,有一些情緒,卻並未如顧澤想象那般動情。他早有預料,於是手背貼近易硯辭左胸口,感受到自己的肌膚在被什麽強烈撞擊著,眼底忍不住浮現一抹得意:“你心跳得好快啊。”

被抓包的易硯辭這下沒有剛才那麽淡定了,他的睫毛微微顫著,眼睛左右來回,不知道該在哪裏停下好。

顧澤沒忍住笑了一聲,易硯辭伸手打開他貼在自己胸膛的手。那模樣,看上去像是惱羞成怒。

傅燼言在一旁扶著下巴微微頷首:“歲月洗禮的禮物,確實很有意義。Dennis是個很念舊的人。那麽,輪到我了?”

顧澤轉向他:“當然。”他打了個響指,讓工作人員幫忙遞上一個紅色錦盒。與剛才的鋼筆盒比起來,這個錦盒又大又新,還顯得十分華貴。一打開,只見其中躺著根巨無霸人參,一看就價值不菲。

“說實話,跟Victor你交情尚淺,想破腦袋也沒想到什麽禮物是有意義的。後來福至心靈,覺得孝敬長輩送補品最好了。你常年在國外,應該很少嘗試中醫藥,所以就送了人參。補氣,養腎。”

顧澤故意咬重了最後四字,與剛才眾人紛紛附和有意義的場面不同,大廳裏這會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顧澤恍若未覺,抱著胳膊等待傅燼言的回應,眉宇間含帶難以掩飾的挑釁。其實這還是他有意壓制的,不然只會更明顯。

但傅燼言比他想的更淡定,甚至笑容未減,顧澤不禁有些失望,

“很好。收起來吧,讓後廚今晚做人參雞湯,給大家都好好補一補。”傅燼言說著,將顧澤從上到下打量一番。

顧澤沒發現,他的註意力落到了一瘸一拐上前來接過人參的楚紀身上,在拿起錦盒時,楚紀看了顧澤一眼。顧澤當即瞪了回去。

顧澤的禮物結束,輪到傅燼言。他也是一樣先拿出了給易硯辭的禮物。

“我與Dennis這次倒是心有靈犀了。”他將盒子打開,裏面竟也是一支鋼筆,“這是我當年簽下人生第一份商業合同,賺取人生第一桶金時所使用的鋼筆。其上承載了一些屬於我的重要意義,今日我將他贈給你,祝君武運昌隆。”

這話明明是對易硯辭說的,顧澤卻發現傅燼言看了他一眼,顯而易見,這是挑釁。

這人肯定私下查他了,怎麽連禮物都能送成一樣的。

顧澤有點不爽,送易硯辭鋼筆這事,他已經想了很久了。他希望這支鋼筆能作為他們放下過去矛盾和傷痛,關系重新緩和的一個象征,希望它是...具有唯一性的。

而現在突然又冒出來一支鋼筆,即將放進易硯辭右邊口袋,顧澤怎麽看怎麽不得勁。

他索性直接上前,攔住傅燼言要給易硯辭戴上鋼筆的手:“哪有兩邊口袋都戴的,這也太奇怪了。你看他都已經有一個了,不如這個給我吧。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的心意我們感受到了。”

顧澤說完,不由分說地把鋼筆搶過來戴在自己西服左邊口袋。

傅燼言難掩笑意,上手給他整了整,道:“很好看。”

傅燼言邊說,邊移眸看向易硯辭,神色玩味:“易不會介意吧。”

易硯辭眼神冰冷,漠然回視,未發一言。

顧澤註意到易硯辭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他當然不會覺得,是易硯辭想要這支鋼筆。

那是因為什麽?

顧澤蹙著眉又低頭看了眼口袋裏的鋼筆,等等,怎麽感覺...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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